公丕才所著的《雪祭藏北》是一部让冰雪冻结了半个多世纪的历史,是描绘一百多位英雄的壮丽画卷,是一个英雄群体的历史。一只来自延安,饥寒交迫,疲惫不堪的队伍,却在无人区藏北创造了超越生命极限的奇迹,把新中国的红旗坚定地插在了风雪飘摇的西藏的冻土上。该书热情讴歌了党领导下的人民解放军为解放西藏所做的巨大贡献和牺牲,诠释了那一个坚强的群体中大无畏的爱国主义、革命英雄主义和一往无前的战斗精神。历史的再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共产党人和革命军人的坚定信念和意志,突出表现了他们的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彰显了党的伟大、解放军的伟大,人民的伟大。
公丕才所著的《雪祭藏北》为“西风烈西北军事历史纪实丛书”之一,是一本关于高原生命和英雄灵魂的书。
建国不久,党的一次高级会议上,毛泽东说:“进军西藏好处很多,是党员的都要举手。”
在世界任何一部现代历史上,不管修篡者是否情愿,但是都必须记载这样一个事实:
公元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
这是一个永远令中华民族欣喜若狂的节日。它标志着百年动乱、耻辱、异族入侵,列强蚕食,饥饿贫穷、一盘散沙,都将成为过去,成为历史。从此,南湖里那艘风雨飘摇了28年的红船,终于驶向了新的航程。
在世界任何一部现代历史上,不管纂修者是否情愿,都必须记载这样一个事实:
公元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这是一个永远令中华民族欣喜若狂的节日。它标志着百年动乱、耻辱,异族人侵,列强蚕食、饥饿贫穷、一盘散沙,都将成为过去,成为历史。从此,南湖里那艘风雨飘摇了28年的红船,终于驶向了新的航程。
10月的北京,香山熟透了红叶。中南海里,共和国第一代领袖们对解放西藏问题,几经酝酿、商榷,面对雪域的诱惑也在成熟着一个伟大的谋略。
这是共和国成立不久,党的一次高级会议。据李维汉回忆,出席这次会议的有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人。会前毛泽东主席曾多次派人就进军西藏问题广泛征求了各方面的意见。面对“应迅速进军西藏”和“残匪未尽,进藏暂时条件不成熟”两种意见,领袖们权衡利弊,一致认为:进藏宜早不宜迟。
会上,刚刚出任政务院总理不久的周恩来首先谈了他对进军和经营西藏的意见。他说:“藏民族加入我们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已经几百年的历史了。西藏的人民和僧侣是爱国的、拥护国家统一的。进军西藏他们是会欢迎的嘛。现在印度等南亚国家都承认我们,进军西藏的条件不论是从国际上,还是国内来看都是成熟的。西北彭德怀同志和西南的刘邓都已兵临西藏之境,解放西藏看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朱德侧身对正在沉思中的毛泽东说:“成都已宣告解放,刘邓把国民党在大陆上的最后一支主力胡宗南部吃掉了,西南已基本平定;西北的青海、甘肃、新疆也基本稳定,大陆上除沿海一些岛屿外,只剩下了一个西藏,进军西藏已是民心所向的大事啦。恩来说解放西藏只是时间问题了,我看还有一个就是方法问题。” 没等朱总司令说完,毛泽东那只巨手自天地间猛然挥下:“是的,进军西藏,对党的事业、人民的事业好处很多,是党员的都要举手!”
“进军西藏……是党员的都要举手。”刚刚出任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的李维汉,在1951年4月间,曾对担任西藏地方政府和中央人民政府和谈首席藏语翻译的朋措扎西说:“主席说这话时,在场的人都鼓了掌。当时开国不久,面对千疮百孔的国民经济和百废待兴的事业,首先想到的是西藏广大僧俗之众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可以说,进军西藏是包括藏族人民在内的四万万五千万人民的共同心愿。”
朋措扎西说:“从那一刻起,我深深地被共产党人真诚坦荡的态度和博大宽广的胸怀所打动了。”
1949年12月,毛泽东主席在出访莫斯科的专列上,仍在考虑西藏问题,经过深思熟虑,车至满洲里,急电发回中央:“进军西藏宜早不宜迟!”
若干年后,李维汉回忆说:“关于进军和经营西藏的问题,中央研究了许多年,从西柏坡到北平,反复研究,直到毛主席决心进军西藏,号召是党员的要举手,这是一个决策的全过程,是一个庄严的号召和动员。”
领袖们的决策和号召是经过反复论证的。可以想象在领袖举起手来的同时,新生的共和国大地上,一夜间定会生长出一片森林般的手臂。这是一代共产党人和“站起来了”的全国各族人民钢铁般的意志。留居青海的十世班禅大师毅然致电毛主席、朱总司令表示衷心拥护中央人民政府,热情欢迎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军西藏。
毛泽东那天地间挥动的手势,对于共和国第一代领导人来说,谁能不熟悉呢?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还清楚地记得1945年,抗战胜利后,他应蒋介石的邀请,从延安赴重庆与蒋委员长谈判,两位打了10多年的对手结束他们终生第一次、当然也是唯一的一次会面,机场上毛泽东主席向送别的人们就挥出了一个这样的手势。结果那次他仅用了4年时间,就挥掉了国民党几百万被美国人武装到牙齿的专事内战的军队,挥掉了一个曾经统治过旧中国几十年的腐朽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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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毛泽东,这就是毛泽东的手势。有人说毛泽东与列宁有一个明显的区别,不易激动,不善手势。然而,一旦巨手翻动于天地之间,那便是一个长时间沸腾的局面。细读方纪的《挥手之间》,又有谁会感觉不到大地的震颤?这位三湘农民的儿子,做过教书先生的领袖,投笔从戎后,支撑了一个伟大民族半个世纪江山的英才,早年在转战陕北的马背上就曾吟诵过:
惜秦皇汉武,
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
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
成吉思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他就是这样的一位中国式的布尔什维克。他和他的战友们,自然不会满足于资产阶级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的“五族共和”,而是要彻底实现国内各民族团结平等,当家作主,共同进入社会主义的大家庭。那手势,无疑是要挥掉西藏美丽的雪山间盘踞的帝国主义势力,挥掉那偏离历史轨道的昏暗的落后的封建农奴制度,引来一个雪洁冰清的美丽的新西藏,一个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让百万农奴彻底砸碎镣铐,成为人民共和国的主人!
P6-9
心灵独语
公元8世纪,象雄古国那位年迈的长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啼血呼喊的“阿里、阿里”到底是什么?
清明小长假,我在陕西咸阳出差。游走于“九峻山之南、渭水之北,山水俱阳”这片秦王的都城,脑海里却一直在想《英雄先遣连》的后记应该写点什么?咸阳厚重的黄土下,埋藏着多少秦王赢政的故事,但是每一次出土的文物,都能让秦王赢政离我们少了一段距离,而在西藏阿里发掘先遣连的故事。却是在一片喀喇昆仑山脉、冈底斯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托举上云天的高地上,找寻一个国家的历史记忆。
阿里,是一片奇特的土地,历史记忆在这里常常会出现“断片”,继而又会大面积、大断层地失去群体记忆。就连上一个文明时期象雄人在这里创造的、影响了整个南亚次大陆的苯教文化和象雄文明,也会在公元8世纪的一个朝霞满天的黎明,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象雄人的后裔是谁?分布在哪里?都是难解之谜。
记得有一次,我在重庆结识了一位长期生活在西藏、几十次往返阿里的回族诗人摩萨。在朝天门码头附近的火锅店里,摩萨告诉我:“阿里是尘世与天国的边界。置身阿里就像在鸿蒙未开的星球。那儿仿佛既无历史,也无时间。一种根本就无背景的寂静,绝对会让历史失忆,让人群失忆。”但是他又说:“其实。阿里是西藏的根,是上一个文明时期亚洲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直到今天,这里的神山冈仁波钦和圣湖玛旁雍错依然是佛教和印度教徒心中的世界中心。至于那些丢失的历史片断,也许是群体记忆中的刻意‘留白’。”
在摩萨看来,上世纪50年代,进藏英雄先遣连解放阿里悲壮的故事,也许就是阿里高原突然间创造的又一个历史的“留白”。要不怎么会有鲜为人知这样的成语。 其实,进藏先遣的英雄们是在无意间走进我的视野的。上世纪80年代百万大裁军的日子里,我受命参加新疆军区一支高原部队的军战史编撰工作,征集史料的过程中,我渐渐认识了这个连队,走近了这个英雄群体。后来,当我真正要打开高原上这段被冰雪冻结了半个多世纪的历史时,神奇的阿里高原突然间就带着一种永恒的苍凉站在了我的面前,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沉重。站在先遣英雄们的坟茔前,遥望天空和大地在目光的尽头拥吻,高原呈现出的那种难言的博大和无边的苍凉中,蕴含着人类难以征服的力量。我第一感觉就是从心底涌出来的恐慌。转瞬间,好似失去了现代文明的依傍,被远远地搁置在了蛮荒之地,潜意识在不停地提醒着自己生存的神经和欲望。这个时候你会更加敬重那些在半个世纪之前,怀着坚定信仰,义无返顾地走向高原,又被搁置在高原的人们。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最美的风景。
前面尽管没有路,却不能回头,只能一直向前走。进军西藏。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伟业。先遣连的故事就是这项艰苦卓绝的伟大事业的组成部分。我决定让先遣连的故事成为我笔下的故事,让雪封了几十年的记忆成为大众的记忆。此后,连续几年我牺牲了几乎所有节假日,在全国各地走访了当时健在的37位先遣连的老战士,从他们泪水和成的诉说中,一步步走进了这个群体。面对上百多位英雄的画卷、几十位烈士的故事和一个英雄群体的历史,我在试图解读这段隐秘的国家记忆。1987年,当26个笔记本和300多个录音带堆在案头时;我和着泪水,蘸着心血,像修复文物般,开始了一个英雄连队的历史的复原,尽管那是一堆凝结着鲜血的碎片……
民族英雄岳飞诗言:“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反映进藏先遣英雄事迹长篇报告文学《天殉》,由新疆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的这年,我也到了30岁的年龄。《天殉》出版后很快被新疆和西藏两个自治区翻译成维吾尔文、藏文两种版本出版发行。但是,后来的岁月中,先遣连新的历史材料不断发现,我又一次次重新拾起了关于进藏英雄先遣连的话题。在《天殉》出版后的10多年间,我又用《游牧天界》、《问路“世界屋脊”》、《兵车行》、《一条山路和一场战争》、《进藏五十年祭》、《雪祭藏北》等20多个中短篇纪实文学,对《天殉》进行了全方位补充,重新创作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军西藏大背景下的全景式长篇报告文学《英雄先遣连》。
2006年,《英雄先遣连》由甘肃人民出版社和读者出版集团联手推出,创造了当年全国之最,年内三次再版,总发行量达到65000多册。2012年7月,根据《英雄先遣连》改编的电视剧《先遣连》在央视一套黄金时段播出。从报告文学《天殉》出版到电视剧《先遣连》播出,我用了整整25年的时间。可这对于英雄连的前辈们来说,也只能算是迟到的送达和晚秋的敬意。
有人曾对我戏说,抱着一个历史题材不放,是“历史票友”、“历史爱好者”。其实,我深知历史是不能兴趣使然。文学可以爱好,哲学可以爱好,偏偏历史不行,因为它与爱好无关。历史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必须要明白的事情,是留给后人和未来的国家记忆、民族记忆。2012年7月,中国文联原副主席李准在电视剧《先遣连》作品研讨会上说:“在西藏问题越来越成为中国人民、中华民族最敏感的一根神经时,尤其是在物欲横流、道德缺失、价值观偏离的今天,很多人会因为个人的一点得失而喋喋不休的时候,《先遣连》的创作是令人震撼的。它近乎原生态地艺术再现了我们国家和我军历史上一个非常独特而又辉煌的篇章,填补了新中国和人民解放军建军史上,特别是西藏和平解放史上的一个重大空白。当年进军西藏,成了全国解放战争中最后一个战役,也是一个标志性的历史事件。先遣连的英雄们在进军西藏的大业中用鲜血和生命维护了祖国的统一。现在有多少人敢翻越6000多米的雪山?那时候没有条件,一个命令先遣连就开上去了。结果136名英雄牺牲了63个。事实上,这63个人不是战死的,而是冻死的、饿死的、病死的。这一段历史太应该让全国人民了解从而记住了,人民解放军和平解放西藏,英雄先遣连进军阿里,是永远都不可以忘却的国家记忆。”
“几年前,我就读过先遣连的书,今天又看先遣连的电视剧。两个作品,一个作者。从书到电视剧,作者告诉我们的是一个连的官兵,在那个特殊年代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献祭西藏、献祭阿里,献祭国家统一大业的大事件、大英雄。作者将先遣连战士用自身的生命探险和维护祖国的统一完全融为一体,所以从书到剧展示的革命英雄主义特别悲壮,也特有史诗感和真实感。”著名文艺评论家仲呈祥在这次会上发言时认为:“文化产品要当精神战线的先遣者,要当精神高地里的探险者、引领者。一个民族的精神航程当中,要有先遣连。先遣连是谁?就是先进文化产品的生产者”。从这个意义上讲,《先遣连》的创作者是自觉地成为改革开放和当代文化建设的民族精神航程里的先遣者,要引领民族攀登思想和艺术审美的高峰,而不能一味迎合。如果我们的艺术氛围、我们的文化环境都是引领民众聚焦个人身边的小悲欢,并拿这个小悲欢当大事件,文化产品就会失去这种先遣精神和时代担当。”
今天,又逢解放军文艺出版社新版《英雄先遣连》(《雪祭藏北》),我想,这些中国当代文艺评论大家的赞誉,是说给每一位为《英雄先遣连》付出心血和汗水的所有参与者共同的褒奖。25年来,我在找寻这段曾经遗失在高原雪域的历史记忆的岁月中,曾得到过王震、王恩茂、张希钦、郑志文、张明儒、李乾元、王国生、李长才、孔瑛、田修思、范长秘、王文杰等将军和兰州、新疆、南疆三级军区以及进藏英雄先遣连所在部队的大力关心支持,先后承蒙王震将军亲笔题签“难忘的历史”、王恩茂将军亲评《英雄史诗》、张明儒、李乾元将军分别为《天殉》和《英雄先遣连》作序。2011年,在改编筹拍电视剧《先遣连》期间,先后接到解放军出版社编辑打来的电话,谈及他们想在电视剧播出前后再次出版《英雄先遣连》,并让我对已出版的几个版本进行重新补充修订。这本书今天得以再次出版,是倾注了解放军出版社各位领导和编辑们的大量心血的。
记得当代法国著名历史学家雅克·勒高夫在他的《历史记忆》中说:“发生在20世纪下半叶的社会演变,体现了集体记忆得失的重要性。集体记忆将历史像科学和公共礼仪一样加以对待。”他认为:“构建和挽回一个社会记忆,已成为了人类社会在演化过程中,要解决的诸多问题中的首要问题。”在阿里这片集结着神山圣湖的高原上,象雄王朝和象雄文明已经消失了1700多年,但是象雄那位长者在倒下前,嘴里一直呼喊着“阿里、阿里”已经被揭开了谜底。史学家们普遍认为长者的最后呐喊的“阿里”就是今天西藏阿里象雄语的最早的称谓。年迈的长者那杜鹃啼血般的呐喊,至今仍回荡在冈底斯山下的狮泉河畔。激励他的后人们永远记住:“阿里,就是我们的地方,我们的家。” 朋友。请记住吧,在共和国开端的年代,在阿里这片土地上,曾经走过一支叫进藏英雄先遣连的队伍。他们也在“世界屋脊”上在用生命呐喊:“阿里、阿里……”
2013年2月5日于陕西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