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把我的舞蹈称作“希腊舞”,对此,我时常觉得很好笑,但也总觉得有点可悲。因为我自己很清楚,我的舞蹈来源于我那爱尔兰血统的外祖母常常给我讲的那些故事。她讲到她和外祖父一起于1849年坐着带篷的马车穿过平原时的情景。那时她才18岁,外祖父21岁。她讲到她就在这样的马车上生下了第一个孩子,生孩子的时候他们正在和印第安人进行着一场激战。后来,印第安人终于被打败了,外祖父手握着冒烟的火枪,把头伸进马车欢迎新生的孩子。
他们到达旧金山时,外祖父便盖起了最早的一座木头屋子。我记得我小时候还去拜访过这座屋子。外祖母只要想起爱尔兰老家,她就唱爱尔兰民歌,跳爱尔兰快步舞。但我总是觉得,这些爱尔兰快步舞里已混合着西部开拓者同印第安人进行战斗时的那种英勇气概,也许还掺杂着一些印第安土风舞的舞姿,还有一点外祖父托马斯·格雷上校从南北战争前线回来时一路上哼的《杨基歌》的味道。所有这些,在外祖母跳的爱尔兰快步舞里都相互融合在一起,而我,就是跟她学会了跳这种舞,同时又加进了我自己对年轻的美国所怀有的强烈情感,最后又融进了我从惠特曼诗句里领略到的对生活的大彻大悟。这就是我已将其传播于世的所谓“希腊舞”的起源。
这是起源,是根底。但后来,我在旅欧期间,又受到贝多芬、尼采和瓦格纳这三位本世纪舞蹈的伟大奠基人的影响。贝多芬使舞蹈有了宏伟的节奏,瓦格纳使舞蹈有了生动的形式,尼采则使舞蹈有了内在的精神。尼采首先创造了舞蹈哲学家。
我时常希望,有那么一位美国作曲家,他将像惠特曼一样“听见美利坚在歌唱”,并为美国舞蹈谱写出真正的乐曲。这乐曲将丝毫不带爵士乐节奏.不带有这种下流的扭屁股节奏,而只有来自灵魂的尘世寓所,即来自太阳神经丛的节奏,它将振荡在星条旗上空,响彻辽阔无边的大地,从太平洋到西部平原,从西部平原到内华达山脉,从内华达山脉到洛基山脉,从洛基山脉直到大西洋。
我祈求你,年轻的美国作曲家,为能够显示瓦尔特·惠特曼的美利坚.为能够显示亚伯拉罕·林肯的美利坚的舞蹈而谱写乐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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