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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外国文学
作者 (英)D.H.劳伦斯
出版社 中央编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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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虹》是劳伦斯篇幅最长的小说,诗意盎然,而又深具象征意义,有批评家认为《虹》和《恋爱中的女人》代表着劳伦斯文学创作的最高成就。该著刚出版就被控“有伤风化”而遭到禁毁;恰又时值一战,英国对德宣战,因为《虹》明确谴责战争,娶了德国的媳妇的劳伦斯被指责为间谍,而被限期离境,劳伦斯从此开始流浪异国。直到1920年,《虹》才以节选本的形式在英国发行,1949年首次全本发行。而由于其丰富而深刻的思想内容,史诗般的画面,以及对两性关系的先锋性探索,《虹》已经被公认作现代主义小说的经典作品。

内容推荐

生活在农场里的安娜觉得在这个有形国界的小小理想王国生活几乎要窒息,城里的堂兄威尔的到来给她展示了广大的文化世界,帮她开始了解和掌握社会之道。两人婚后曾缱绻于两性生活,仿佛远离现实生活,成了埋葬于黑暗中的种子。后来他们逐渐游离出来,越来越不满足,想知道两性之外还有什么。两人对宗教、人生意义的看法出现分歧,婚姻生活便开始充满斗争和痛苦。威尔在家中顺从安娜,放弃了自身的发展;安娜则接二连三地生儿育女,让家庭琐事消磨自己对理想世界的渴望。与父辈相比,安娜与威尔在探索两性关系和理想世界的道路上前进了一步,但后来他们放弃了努力,又把对理想世界的探索寄托在第三代——厄秀拉身上。

目录

血韵诗魂虹作舟(译序)

第一章 汤姆·布朗温娶了一个波兰女人

第二章 玛斯岁月

第三章 安娜·兰斯基的童年

第四章 安娜·布朗温的少女时代

第五章 玛斯的婚礼

第六章 安娜胜利了

第七章 大教堂

第八章 孩子

第九章 玛斯的洪水

第十章 扩大的圈子

第十一章 初恋

第十二章 羞耻

第十三章 男人的世界

第十四章 扩大的圈子

第十五章 狂欢之苦涩

第十六章 虹

时代与《虹》(代跋)

试读章节

布朗温一家祖祖辈辈都住在玛斯庄。这里的草甸子上,埃利沃斯河在桤木林中蜿蜒舒缓地流淌着,它是德比郡和诺丁汉郡的分界线。两英里外的山上耸立着教堂的塔楼,小镇的房屋依山拾级而上。布朗温家的人在田间劳作时,随时抬头都可看见伊开斯顿的教堂,塔楼直插云天。因此,就在四望平展展的田野时,他们也会感到远处高高矗立着什么东西。

布朗温一家人的目光中透着对一切未知东西的渴望。那神态表明他们对未来从容自信,料事如神,那神情表明他们是未来的继承人。

这精神饱满的一家人,金发碧眼。言谈慢条斯理、清晰明了,使人能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出他们从高兴到气愤的变化——蓝色的眼里大笑时闪烁着光芒,一生气那光芒就凝住了。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到天空中出现的每一个摇晃不定的阶段。

居住在自家肥沃的土地上,又靠近一座新兴城市,他们不记得艰苦度日是怎么回事了。他们从来没有富有过,因为家里总在添丁,每添一口,家产就要分走一份。不过,在玛斯,生活总还是充足的。

所以,布朗温一家没有拮据之忧。他们辛勤劳作,是因为生命的活力让他们这样的,并不是因为缺钱。但他们也不挥霍。他们注意不把钱花得精光。他们本能地连苹果皮也不浪费,而是用果皮来喂牛。在他们周围,天地变幻多端,这样的变幻怎能休止呢?春天,他们会感到生命活力的冲动,其浪潮一往直前,年年抛撒出生命的种子,落地生根。留下年轻的生命。他们知道天地的交融:大地把阳光收进自己的五脏六腑中,吸饱雨露,又在秋风里变得赤裸无余,连鸟兽都无处藏身。他们的相互关系就是这样的:抚摸着待垦土地的脉搏,精细地把土地犁得又松又软,踩上去就会感到像有某种欲望在牵动你。而收割庄稼时,土地已变得坚实硬朗了。田野里绿油油的麦浪翻滚,像一匹绸缎在庄户人脚下波光荡漾。他们捧起奶牛的乳房挤奶,鼓胀的奶头冲撞着人们的手掌,牛乳上血管的脉搏冲撞着人手的脉搏。他们跨上马背,双腿夹起生命;他们套上马车,双手勒住缰绳,随心所欲地指使这咆哮的家伙。

秋天,鹌鹁呼地飞起,鸟群浪花般地飞掠过休闲的土地,乌鸦出现在水雾弥漫的灰蒙蒙的天空,“呱呱”叫着入冬。这时男人们坐在屋里的火炉边,女人们里里外外不慌不忙地张罗着。这些男人的肢体曾被牛群、土地、树木和天空占据,这会儿往火炉边上一坐,头脑都变迟钝了。过去生气勃勃的日子里所积累下的一切使血液都流得慢悠悠的。

女人们则不同,虽然这种血液交融也使她们沉迷——她们想的也是哺乳的牛群和欢跑着的母鸡和小鹅(当你给它们的食槽里添食的时候,它们会在你手掌下活蹦乱跳起来),可她们的目光却离开这热乎乎的、盲目的农家乐去看远处的有声世界了。她们意识到了那个世界的嘴巴和头脑,在说话,在表达着什么。她们听到远方的声音,于是她们便伸直了耳朵去谛听。

对男人们来说,只要土地呼吸着,等待他们去耕耘,风把灌了浆的谷物吹干,田地里谷穗随风摇曳,这就够了;只要他们给母牛接生,从粮仓里搜出一只只老鼠,或者一拳头脆生生地砸断一只野兔的脊梁骨,他们就感到心满意足了。在这个家族里,温暖、繁衍、痛苦和死亡太多了,他们对此有切肤之感;他们与土地、天空、野兽和青青的树木之间有那么深的交情;他们的日子过得既红火又沉重。他们的感到满足后,总是面对着血性的天地。他们凝视着太阳,这传宗接代的源泉,凝视着,不能自已。

但女人想的则是另外一种生活。跟这种血液交融没有关系。她的房子远离村舍和田地,面向大路,向着有一座教堂和庄园的村子,向着远处的一个世界。她伫立眺望那个有城市和政权的世界,那里,人们有发挥才能的机会。那儿对她来说是很有魔力的,在那儿,神秘的东西都揭开了谜底,人们的欲望得到满足。她遥想着那样一个地方。在那里男人们有创造力并统治一切,不在乎什么血液交融,而是走出去发现远方的事物,以此来扩大视野和自由活动的范围。可是布朗温家的男人们就知道朝家里看,惦着天地万物丰富的生命,这股子生命盲目地流入他们的血管中。

她必然要在屋前遥望大干世界里人们的活动,而她的丈夫则回头注视着天空、收成、牲畜和土地。她睁大眼睛盯着男人们奋斗着冲向外部世界去获得知识,伸直耳朵去谛听这些人获胜时发出的言论。她最大的欲望就寄托在这场斗争上——她听说在那么遥远、那不可名状的世界边缘,斗争在展开着。她想得到知识,也想成为一名斗士。

在离这儿不远的考塞西村,有这样一位牧师,他操着一口与众不同、魔力十足的语言,其风度也算文雅,与众不同。这两样东西她都能领会,但永远也做不到。牧师在她的男亲属们的生活圈子以外活动着。她还不了解自己的那些男亲戚们嘛!那是些精神饱满、体格健壮、专横十足的人,但他们闲适,依赖土地,缺少外表上的应酬能力,活动范围太窄了。与她丈夫相比,这位牧师显得黑干瘦小,可他精明,会做人。相比之下,布朗温虽然敦厚和蔼,却显得呆板,乡土气。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可这位牧师的气质却是她远不能看透的。正像布朗温能降服牛群一样,牧师能降服她丈夫布朗温。牧师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使他超出了芸芸众生,就像人能超出动物一样?她渴望了解这一点,她极力想要做一个牧师那样更为高尚的人,即使自己做不到,也要让自己的孩子们做到。一个比牛矮小、赢弱的人却比牛更强壮,是什么能使他强壮起来的?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和地位,牧师怎么会有降服汤姆·布朗温的那把力气?!可是一旦剥去他们的外衣,把他们都弃之于荒岛,牧师竟会是主宰,他的灵魂主宰另一个人的灵魂。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呀?她认定这是个有没有知识的问题。

那位副牧师也够穷的,也没什么做人的诀窍,可他能跟那些上等人乎起平坐。她是看着他的孩子们出世、眼瞅着这些小不点儿在他们母亲身边跑来跑去长大的,可这些孩子跟自家的孩子之间已有了明显的区别。为什么自己的孩子就明显地低人_等呢?为什么人家的孩子就比自己的孩子强呢?为什么副牧师的孩子就必然优于她的孩子,从_落地就占了优势呢?不是金钱,甚至不是阶层所致,她认定了是教育和经验所致。

这种教育和这种高人一等的灵性,是这个母亲希望给予自己的孩子们的,从而使他们也能在地球上过高尚的生活。她的孩子们,至少她的宠儿们具有与当地其他显要人物平分秋色的全部气质,决不能让他们落在人后而默默无闻,在劳动者中混日子。他们凭什么就要默默无闻,让自己的生命窒息?他们为什么不能自由自在地活动呢?他们怎样才能学会进入更好、更快活一点的生活圈子呢?

一想起雪莉府上的地主婆,她的畅想就像一把火越烧越旺。那地主婆带着她的女儿们到考塞西的教堂来做礼拜,女孩子们披着整洁的貂皮斗篷,戴着精美的小帽子,而那婆娘本人则像一朵冬日里盛开的玫瑰,嫩生生、鲜亮亮的。看人家打扮得那么漂亮,那么珠光宝气!哈代太太的感受布朗温太太是不会有的。哈代太太的本性怎么就跟考塞西的普通女人不同呢?她哪一点超过了她们呢?所有考塞西的女人们都热烈地议论着哈代太太、她的丈夫、她的子女、她的客人、她的衣着、她的佣人和她的治家本领。哈代太太成了她们梦想的活样板,这女人的生活像一部史诗那样激励着她们。女人们极力对她进行猜想,议论她那个酗酒的丈夫、谈论她那几位臭名远扬的兄弟,以及她的朋友威廉·班特利勋爵——这个地区在下院的代表。她家里的这些人在演着自己的《奥德赛》,里面有珀涅罗珀和尤利西斯,瑟西、母猪及那张织不完的网。

P1-4

序言

血韵诗魂虹作舟

我读《虹》,译《虹》,评《虹》,却先要提及艾特玛托夫的《一日长于百年》。因为劳伦斯的一段文字总让我把它跟艾氏的一段文字搅到一起吟诵。尤其是当我在蒙古荒原上盯着那一颗血红的落日,在西伯利亚莽野上吞咽着早春的夜雾时。

艾特玛托夫如诗的“行板”在我心头发散,生出无端的寂寞,催我去用胸腔贴紧那草原:

在这个地方,列车不断地从东向西,从西向东行驶。在这个地方,铁路两侧是辽阔无垠的荒原——

列车驶过这里,从东向西,从西向东……

太寂寥了,不依向俄罗斯大地我就会心悸。

而劳伦斯的这段生生死死、奏着血韵的文字却会激荡起我一腔冷血,冷寂得发狂,忍不住把双臂伸向蒸着雾浪的天空,自以为喊了什么,其实无声。这段是诗非诗的文字与荒原本来并无甚关联,我却鬼使神差地无端联想:

在这里,薄暮是生命的本质,这为色彩所掩映着的黑暗是一切光明与白昼的萌芽。在这里,天正破晓,最后一缕余晖正在西沉。永恒的黑暗中生命萌发白昼,白天黑夜循环不息,重复着平静与永恒隽永的沉寂。

远离时间,永远超越时光!在东西之间,晨暮之间,教堂矗立着,如同一颗沉寂中的种子正处于发芽前的黑暗。这沉寂的教堂,融生死于一体,载着所有生命的喧嚣与变幻,像一颗硕大无朋的种子,会绽放出难以想象的辉煌的生命之花一样。但它却自始至终都在沉寂中轮回。彩虹的衬托下,这装饰着宝物的黑暗教堂,在沉寂中弹奏着乐曲。黑暗中闪烁着光芒,死亡中孕育着生命,就像一颗种子里,叶子紧叠着叶子,沉静笼罩着根须,花儿将所有的秘密都珍藏在自己的花蕊中。它挣脱了死亡,投向生命。它不朽,但它仍会再次拥抱死亡。

在这座教堂里,“过去”和“未来”交织融会……在此,破晓即是夕照,始末融为一体……

没有时间,没有生命,也没有死亡,只有超越时光的完美。地面上无数的冲动腾起来在空中相交,汇成狂喜的拱顶。这就是一切,一切的一切。

(第七章)《大教堂》

一部四十万字的小说,成章成章、成段成段的,尽是这样折磨人、非人的残酷文字。

没有什么形式,没有什么逻辑,没有什么叙述观点,没有什么性格塑造。只有生命的轮回,只有直觉的涌动,只有对创造性的生的欲望,只有超越尘世对“未知”与“彼岸”的向往。

血韵的记录,用诗一样的语言。欲望的诗魂冲腾,交织成一道彩虹。

《虹》是用欲望和血韵的诗样文字谱写的布朗温一家三代人的心灵浪漫传奇。

第一代人——一个英国男子和一个波兰寡妇,经过理智和激情、灵与肉的冲突,终于弥合了彼此间的感情鸿沟,找到了各自的爱和欲望的满足。

第二代人——沉迷于肉欲和本能,疯狂而美丽的蜜月之后出现的是心灵的陌生和心理变态,只有过眼烟云般的床笫之欢还能为这对夫妻的生活带来一点儿色彩。

第三代人——经历着更为痛苦的社会动荡与理想破灭的打击,他们试图追求灵与肉的平衡,放荡的美好与精神的独立并行不悖,其中表现的两性间的依恋与搏斗处处显示了人为实现个体生命价值与自身解放所付出的代价。

《虹》是生命的心灵史诗。这样高品位的艺术作品曾因其大胆而一度成为英国的禁书,惨遭公开销毁,理由是“黄过左拉”。其实这是一场政治迫害。一经开禁,则全然呈现其艺术杰作之本色。它是一道艺术之虹。

《圣经》上说,虹是上帝与尘世立约的记号。云岚出虹,说明上苍有心保佑凡尘免遭洪水之灾。虹不就是方舟吗?

虹落红尘,劳伦斯如愿了。他就枕着这道心虹,缅怀着过去、憧憬着未来睡去。他是过去的歌者与未来的诗人。虹就是他自己。如果说济慈的名字如愿写在水上,劳伦斯的名字就写在虹上。

《虹》这部巨构令传统词穷。这部貌似“家史传奇”的“发展小说”,其实骨子里毫无因果发展逻辑的表现主义作品倒很有点古希腊戏剧的宗教狂热和仪典的灵气。人物更是性格冲突的悲剧产物而非环境的牺牲品。这就导向本体,导向黑暗的自我,导向潜意识与直觉、经验。《虹》是劳伦斯完成(《儿子与情人》后新觉悟的起点,从此他义无反顾地走向现代主义。他对文坛泰斗挑战般地宣布:“我再也不写那号作品(指《儿子与情人》——译注)了。那是我青年时代的结束。”他走向对灵魂的考索,几易其稿才筑出这部E.R.利维斯称之为“戏剧诗”的东西。他试图展示“宇宙间强大、自然、时而是爆破性的生命,破坏传统的形式,为的是还事物以本来面目”。他“试图刺破人物意识的表面,触到下面血的关系,摒弃表面的‘人格’,为的是揭示原型的自我”。他宣称:“你别指望在我的小说中寻到人物旧的稳固自我。还有另一个自我,照这个自我行事的入让你无法认得清。”他要“创造一种新的普通的生命,一种根植于我们内心深处的完整的生命。用劳伦斯自己的术语说,这就是“血液意识”的原型。

“把散文变成诗。”表现主义作家艾德希密德如是说。劳伦斯这样做了。他因此而“穷尽了英文的词库”。他也因着太烈的内耗——心血的过度燃烧而在刚入不惑之年即辞世。据给他看过病的医生说,劳氏的意志是惊人的,以他的病情他本该早死两年。看来他在最后两年成了个活精灵了,那么他最后完成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和《启示录》该是非人之作了。

其实他在写完《儿子与情人》后就几乎变成了精灵。君不见,《虹》不就是一个俗人在超度时带着十二分的虔诚在谵狂状态下的幻象之作吗?F.R.利维斯说它是史诗,是编年史,是对现代文明的研究。但它绝非在传统意义上享有这些名分。我谓它是心象,是原型的心路,是一把火,是凤凰的自焚与再生—_他的图腾是火中的凤凰。他一直自比耶稣,把自己缚在十字架上为人类代过,普罗米修斯般地任苍鹰叼食自己的心肝,以求人类的复活。

他如是用自己的心血涂出一道浓烈的虹,以践上帝与人类的约。这样的天书怕是曲高和寡了,译成中文是要非来一番自虐不可的——如果译者不跟着他谵狂、呓语,不下趟地狱也怕是不行了。

我敢说我经历这些,像但丁在维吉尔引领下游了地狱,受了洗礼,但自己还极难列入“寡者”之列,并不敢说透悟。无奈,修炼不够。因此笔下的中国语言很难说与劳伦斯的文字熨帖神似。这道汉语的虹或许淡了些;但毕竟还是虹。

所言及译文缺点均指前十章拙译,后六章由石磊先生译出,不敢掠美亦不敢妄评。

全部译文承蒙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刘若端教授审阅。感谢刘先生的中肯批评。刘先生亲自动笔改正了原译稿中(主要是一至十章拙译)不少缺乏提炼的中国北方方言,填补了漏译的句子及注释条目,使译文增色。

本人还要感谢前莫斯科国立列宁师范学院米哈尔斯卡娅教授赠送一部精装俄文注释本The Rainbow,使译者得以借俄文注释解决一些典故的出处。不少中文注释直接译自该版俄文注释,方便不少。

1986年12月草

1988年9月20日改

1990年3月6日三稿

1993年10月19日四稿

于北京莲花河畔清水斋

后记

时代与《虹》

D.H.劳伦斯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的地位,是得到越来越多的人承认的,因为“占据他身心的问题今天仍与我们休戚相关。对我们来说,他逝去后事态的发展并没能减弱他精辟洞察的重要性,也没能削弱他所带来的积极乐观与启迪——教育——的必要性”。

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应该反映时代的问题和矛盾,在做一位“时代的社会历史学家”。的同时,对社会问题与矛盾进行“充分艺术的表述”。通过“典型的描写和富有典型的艺术把具体性和规律性、持久的人性和特定的历史条件、个性和社会的普遍性都结合了起来”。

那么,什么是劳伦斯及其同代人所面临的问题和矛盾呢?他又是怎样对此进行艺术的把握和表述的呢?一个思想上有不少糟粕的作家能做到这些吗?

20世纪初,资本主义大工业飞速发展,资本主义社会由自由资本主义进入帝国主义阶段。劳动与资本之间的矛盾、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各宗主国与殖民地及附属国广大人民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最终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西方文明进入了一个“崩溃的个人与退步的整体、个人的‘绝对孤独’及其与社会关系的全面异化”的阶段。机器文明的发展,科学技术水平的日益提高,显示出工业文明非人的、异化的本质,人们由采用科学技术发展到惧怕它,这种技术恐惧症所产生的直接后果就是社会悲观主义的泛滥。人们的心理、道德、价值观等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人的完整性遭到破坏。

作为伟大的小说家,D.H.劳伦斯的作品反映了他所处时代的特征,这是可以在他的社会批判三部曲:《儿子与情人》、《虹》和《恋爱中的女人》及其部分中短篇小说中看得到的。在反映时代特征并对工业文明持批评态度上,劳伦斯与他的同代人卡夫卡、茨威格、T.S.艾略特相似,但劳伦斯的表达方式是独特的。他并没有写出《变形记》这样的表现主义作品来,可他的小说中常常接触到《变形记》所表达的异化问题,在手法上也多以诉诸主观感受为主;他没有一部茨威格式的意识流作品,可他的很多小说的主题与后者相似,如反对帝国主义战争、性心理分析等;他并没有创造出《荒原》式的史诗,可他的作品中不乏萧索、沉郁的景物描写。总之,“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削弱甚至使人类萎缩的状况上:自然环境的恶化;将个人沦为机器人,附属于机器;由于性欲被窒息或误入歧途引起的精神萎缩。所有这些,在他去世后的年月里变得更坏。肉体健康和审美享受都因这种环境而遭危害。劳动正不断地与个人满足相疏远。过多的精力都用于维持生计,其结果是业余生活被动、无生气,无论是在电视机前还是在公共娱乐场里都是如此。性革命,劳伦斯被公认为是其主要领袖人物,现在它扫除了一切障碍,却产生了一种没有快乐、机械的、轻浮的性自由,而这正是劳伦斯猛烈抨击过的”。

劳伦斯以他“惊人的活力,经常是尖锐、敏感的洞察力,对生活中潜在的美之极度真实、细微的感受及其捍卫真实、反对虚假的激情”。进行写作。他运用娴熟、细腻的心理分析手法,鲜明、奇异的象征,将优美的传统笔调与“朦胧于意识边缘”的现代手法有机地结合起来,在他的长、中、短篇小说中层示出一幅幅世纪初英国社会经济、政治、宗教和思想生活的画卷,这些画卷艺术地再现了“工业文明给全民族和个人,给人的心理、教育、价值观、恋爱、家庭等等所打上的烙印、所造成的灾难。同时怀着关切和希望的心情塑造了一些不甘沉沦、奋力求生的年轻一代人物”。

在他优秀的社会批判三部曲中,长篇小说《虹》颇为重要。诚然,《虹》是以布朗温一家三代人的恋爱婚姻为主线的,着重写了男女之间的关系、人们的道德观念问题等。我们决不能因为它没有直接描写重大题材而忽视其重要意义,因为“男女之间的关系是人与人之间的直接的、自然的、必然的关系……根据这种关系就可以判断出入的整个文明程度”。而《虹》所着重反映的又恰恰是一种文明与另一种文明交替的时期、社会处在大变动时期的家庭婚姻关系的转化。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利维斯认为《虹》是‘对现代文明的研究”是有道理的。

所以,布朗温一家的生活中没有拮据之忧。他们辛勤劳作,那是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生活的,而不是因为缺钱。他们并不挥霍,注意不把钱花得精光。他们本能地连苹果皮都不浪费掉,用来喂牛。在他们周围天地变幻多端,这样的变幻怎能休止呢?春天,他们会感到生命活力的冲动,其浪潮一往直前,年年抛撒出生命的种子。种子落地生根,长出新的生命。他们知道天地的交融:大地把阳光收进自己的五脏六腑中去。吸饱雨露,在秋风中它又变得赤裸无余,连鸟儿都无处藏身。他们的生活和相互关系就是这样的:抚摸着待开垦土地的脉搏,精细地把土地犁得又松又软,踩上去就会感到像有某种欲望在拖拉你。收割季节,土地已变得坚实硬朗了。田野里麦浪滚滚,像一匹绸缎在庄稼人的脚下波光荡漾。他们捧起奶牛的乳房挤奶,鼓胀的奶头冲撞着人们的手掌,牛乳的血管冲撞人手上的血管。他们跨上马背,双腿中央起了生命。他们套上马车,勒住缰绳,随心所欲地支使着这咆哮的家伙。

秋天,鹌鹑和鸟群呼啦啦飞掠过休闲的土地,乌鸦出现在灰蒙蒙的天空,呱呱叫着入冬。男人们坐在火炉边,女人们里里外外有条不紊地忙着做事。过去的日子、牛群、土地、蔬菜和天空占据了他们的身心,使他们浑身上下都变懒惰了,在火炉边儿上一坐,头脑都不灵活了。过去生气勃勃的日子里所积累下的一切都使他们的血流得慢悠悠的了。

在《虹》的开篇中,劳伦斯以他深邃的洞察力和敏感的内心体验,以舒缓、隽永的笔触再现了乔治·艾略特和哈代笔下的英国农村风景,可他的风格是独具匠心的——他并没有陶醉在田园牧歌式的诗情画意中,而是给出一个个意象,让读者感到那连接人与自然之间强大的内在力量,体验到现代工业侵入到农村前那种人与自然之间有机的和谐关系——恬静的外表下那种“血液的交融”(blood—intimacy)。要知道,这种铺垫对整个故事的发展是起着多么重要的作用:这种blood-intimacy象征着入与自然的统一,或者说这两者的浑然一体(oneness)。在此,人、人性是完整的——这就是劳伦斯理想的最高体现(我们暂且不论这种理想是多么天真、幼稚)。

以后,我们看到大工业所带来的一切:大草场上开凿了大运河,那高耸的运河大坝让这一带的农民感到与世隔绝了,他们像被关在牢里一样感到窒息,偶尔看到大坝顶上掠过些车马、人影,他们觉得自己像井底蛤蟆看到“天上”的东西一样,煤矿城发展起来了,矿井里喷出刺鼻的硫磺味;铁路上跑起了火车,那声音让他们头皮发麻。这些都宣告着远方的文明打进了布朗温家世代耕作的农村。渐渐地,他们生活中那传统的节奏被打乱了。他们也不得不加入到现代世界里来。二儿子阿尔弗莱德进城当了花边厂的绘图员,讨了老婆,在城里安了家,凭这个身份就可以在家里得宠;大女儿嫁给了一个矿工,生活过得很不安定。以后,他们的后代在城里谋生、上学、当教师。现代社会的一切都渐渐浸入这个社会细胞中来了,当然也包括现代人的问题和矛盾。

《虹》像一部精心选取最佳角度,通过艺术剪辑的纪录片,它“表面上是一部跨越三代人的家史,实际上是对处在变化和崩溃阶段的社会内部生活的创造性分析”。对残酷的、非人性的、使人与人之间关系扭曲的大工业文明的抗议,比他前几部作品更为强烈。劳伦斯在这部作品中谴责机器文明、谴责大工业对自然的破坏,揭露出在追求金钱和物质利益的动机下,人与入、人与社会关系的疏远,人与天地万物的和谐遭到破坏,从而人们都成为精神上的阉人。正是在人的完整性问题上劳伦斯倾注了自己的心血与激情。卢卡契说过:“在伟大的艺术中,真正的现实主义和人道主义是不可分地结合在一起的。这种结合的原则就是……对入的完整性的关心。”这是不无道理。

劳伦斯正是艺术地表述了这个问题。在一部不长的小说中,他跳跃式地写了三代人,在结构上打破了旧小说中来龙去脉、生老病死一字不漏的叙述方法,选取了最有典型意义的片段,组成了这部小型史诗。

老汤姆·布朗温是旧的宗法制度下农民的典型:敦厚、勤劳,人性中天然的美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他和波兰女人丽蒂雅·兰斯基的结合,由不习惯到习惯,终于变得美满起来,过着自给自足、生儿育女的小康日子。老汤姆的猝死,象征着农业英国的结束。在这对夫妻身上,劳伦斯寄托了自己美好、质朴的理想。当然,这种“浪漫主义”的立场——“企图逃避到较原始的社会里去”的立场对整个历史进程来说是消极的,甚至是“反动”的(卢卡契)。劳伦斯似乎在现实面前屈服了,他理想中的老汤姆不能再“活”下去了,于是劳伦斯不得不让他淹死。老汤姆之死,象征着农业英国从此也“死”了;现实主义胜利了。

老汤姆的继女安娜与他的侄子威尔的结合,则象征着一种由旧到新的过渡。威尔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目光短浅的工厂雇员,他除了对中世纪建筑着迷外,就是耽于床笫之欢。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初吸引了安娜。安娜向往着外界事物,像所有布朗温家的女人那样,她也是“向外看”的,而威尔这个城里人对她来说就代表着外面的一切新鲜事物。他们很快就结合了,可婚后安娜感到家庭天地太小,丈夫又要像占有私有财产一样占有她,这让她受不了。威尔生活趣味之单调,这与她当初幻想中的丈夫不一样,他那种把女人当成洪水中的方舟的行为让安娜看不上眼,这位受到工业文明吸引的村姑感到了某种幻想的破灭,在精神上她不能跟他共鸣。于是,这对夫妻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灵魂战,最后以安娜屈服于威尔的男性力量而告结束——肉体战胜了精神,用劳伦斯的一句典型用语说,这是:“彻底的不合被生活的热能所弥合。”他们的婚姻不是劳伦斯所主张的灵与肉的统一,因此是个失败。与老汤姆的婚姻相比较,威尔与安娜的婚姻是一种堕落。当老汤姆与波兰女人生活得幸福美满时,小安娜的身心得到了健康发展。父母像一道彩虹,她就在这美丽的虹拱下快乐地成长,不必为父母的不和而担忧。可厄秀拉就不同了,她的父母,安娜与威尔的婚姻是不完整的,父亲的欲望不能从婚后把注意力投入家庭琐事和“作母亲的狂喜”中的安娜那里得到满足,于是他的精神变态了。他先是把感情转向女儿厄秀拉,后又外出与陌生女人调情。他为寻找刺激,身背着女儿跳进运河游泳,险些被淹死,后来和女儿玩秋千,因寻刺激而拼命荡高秋千,以致把小厄秀拉吓得半死。厄秀拉由亲近父亲到疏远父亲,母亲又是个唠唠叨叨的家庭妇女,只能让她讨厌。她尝够了和一大堆弟妹生活在一起那种乱哄哄的滋味,可母亲却像上了瘾般地不断生儿育女,一直生到第九个才罢休。生孩子已变成了安娜的一种需要——这正是所谓“性欲误入歧途”的一种表现——一种变态。这种变态完全是由于婚姻的不完整所致。威尔的变态也是如此。可倒霉的却是厄秀拉,她感到孤独,感觉不到人情的温暖。

安娜和威尔婚后生活的悲剧,在某种意义上反映了由于社会经济结构的变化所带来的家庭关系的变化。威尔和安娜成家的年代里,封建宗法制度下的“扩大化家庭有机群落”(the brganic community of extended family)即小生产的、自然经济形式的农业家庭已趋于瓦解,一个家庭已不再是一个闭关自守的生产单位。家庭失去了其独立的经济作用,生产走向社会化,整个社会中的集团和个人相互牵制、相互渗透。总之,这时的家庭与老汤姆时期的家庭已大相径庭,一个家庭不再自给自足,它离开社会就难以生存下去。安娜不甘囿于小家庭之中,她要“展开”自己,要社交,这种倾向正是适应时代发展的。而威尔则固守陋俗,一心要保持父辈那样的一家之主的地位,从而他反对安娜社交,因为这意味着对他的权威的威胁。由此可见,安娜和威尔之间的斗争,正是“新”与“旧”的斗争。这场斗争带来的只能是感情上愈来愈深的裂痕,最终导致精神上的离异。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生活的热能”——床笫之欢、放浪形骸才能使他们产生“激情的交融”,于是他们都“堕落”了。劳伦斯认为,堕落并不意味着犯罪,而意味着失去了人的完整性。安娜和威尔之间没能达到肉与灵的和谐统一,因此是“堕落”。性是美的,淫则是丑的。性与美如同火与火焰、躯体与意识一样不可分。但一当爱的双方之间肉与灵的和谐遭到破坏,则性变为淫、美变为丑。

小说的第二部分写厄秀拉进入社会以后的经历。她在诺丁汉的文法学校毕业后就独立谋生,当了一名小学教师。她想和孩子们亲切相处,用人的感情温暖他们,可是整个教育制度就是要把学生训练成机器人,她对学生们的宽容态度招来从校长到教师们的非议,后来她不得不按照校规用藤条惩罚一个学生,可这样做是违背她的良心的。她在学校里感到孤独、怅惘,而和她关系不错的女教师英格又对她有同性恋行为,这叫她厌恶。一切都使她失望、憎恶。后来她与波兰流亡贵族后代、军官安东·斯克里宾斯基相爱,可安东却是个没有主见、没有是非观念的社会机器:他对现存制度深信不疑,“报国”精神很强。他去非洲参加过殖民主义战争,回来后又迫切希望去印度当统治者。意识到这一切,厄秀拉曾跟他争吵过,反对他这种奴性,可安东是没办法改变的。最后厄秀拉拒绝了安东的求婚,尽管她热烈地爱过他并已和他同居过。厄秀拉失败了,但她的追求本身是对大工业文明所带来的一切灾难的抗议。首先,她不愿违背自己的天性,成为一个“无情无义、机械地按照某种强加的制度工作的东西”。上了诺丁汉大学后,她对学校里教授的陈腐知识感到失望。那些花样翻新的老一套,那些为了考试才学的“虚伪的哥特式教堂,虚伪的宁馨、虚伪的拉丁文法、虚伪的法兰西式的庄重、虚伪的乔叟式质朴”正是教授们津津乐道的学问。这些让她感到了学院教育的堕落、无可救药。她曾倾心过的安东恰恰是这种社会的虔诚信徒,一个可怜虫。厄秀拉不甘心沉沦,她还要继续追求下去,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个“贱民”们“由爬行到挺立从而获得新生的理想世界”。

当然在厄秀拉身上也具备了一切小资产阶级的弱点。技术恐慌使她产生了要捣毁机器的卢德派思想;由于仇恨虚伪的资产阶级民主但又苦于找不到出路,她甚至觉得血统贵族会比这些“选出来”的贵族好些。过度的悲观厌世使她总是郁郁寡欢,喜怒无常。如果说安东太俗气,而她却又太孤傲。她实际上也面临着易卜生笔下娜拉出走后怎么办的命运。厄秀拉执著地认为:女人的命运不是生孩子,不是做男人的“方舟”,而是做自己的方舟。可她并没有自觉地把这个问题放到社会这个整体中去考虑,没有把妇女的解放与整个历史进程联系起来进行思索,因而她个人的反抗是苍白无力的,除了把希望寄托在一条绚丽的彩虹上以外再也无能为力了。也许劳伦斯在此是无心插柳吧,他的“虹”实际上带有另一种含义——幻想的昙花一现,“路”在虚无缥缈中——这才是真正的劳伦斯。不过厄秀拉比娜拉要更有思想,因此比娜拉更痛苦。

劳伦斯不能为他的小说中的主人公找到出路,这是很自然的,这是他的世界观局限所致。那种毁灭机器、由血统贵族来统治国家的思想正说明了他历史视野的狭隘,他不能从根本上认识资本主义制度的经济、社会和历史的必然性。他只看到了其违反人性的一面,但他不懂得“人类只有通过这条路才能为自己最后和真正的解放——社会主义——创造基本的物质条件”。因此他在反对资本主义大工业的恶的方面时,也否定了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向。但是,如果从创作上讲,他小说里暴露的这些思想说明他的笔是忠实的,它客观地反映了特定环境下人物的特定性格。劳伦斯没有为自己的主人公违背真实去设计一个浪漫主义的结局,他在反映人物的有力方面的同时也把其弱点甚至致命伤都毫无掩饰地袒露出来。毫无疑问,劳伦斯在政治上是保守的,但是“在缺乏真正革命艺术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像马克思主义一样敌视自由资产阶级社会的萎缩价值的极端保守主义,才能产生出最有意义的文学来”。

《虹》,作为一部现实主义的力作是当之无愧的。如果劳伦斯还活着,也许他会否认这一点,他可能把这部小说的成功归功于“下意识”或“血液意识(bood—conscjousness)”,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虹》并不仅仅属于劳伦斯,它属于历史、属于人类、属于现实主义的胜利。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诚然,劳伦斯的哲学思想是不成熟的,甚至有不少人像指责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样指责劳伦斯是个精神病者。鲁迅先生曾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即使“是神经病者,也是俄国专制时代的神经病者”。劳伦斯如果是神经病者,他不也是他那个特定时代的病人吗?《虹》被禁止发行是“劳伦斯遭受到的最大的打击……其真正原因是他谴责了战争”。以后他又被无辜指责为德国间谍。他后来与妻子出国流浪直至抛尸他乡。对《虹》的迫害加快了他悲观思想的发展,最终导致他成为一个“神秘物质主义者”。实际上他的经历正是那个时代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典型写照。

书评(媒体评论)

他是一个天才,居于英国文学的中心,在世界文学中也有他稳定的位置。——多丽丝·莱辛

他有能力理解或者说似乎能理解与他完全不同的人,如农夫,猎场看守,牧师,还可以加上矿工……他的故事是某种抒情诗,他之所以写得出这样的作品,靠的仅仅是观察某些陌生莫测的人时自己的内在生命忽然间经受的一段强烈想象。——乔治·奥威尔

劳伦斯那种清晰流畅、从容不迫、强劲有力的笔调,一语中的随即适可而止,表明他心智不凡、洞幽烛微。——弗吉尼亚·伍尔夫

对抽象知识和纯粹心智的厌恶导致他成为某种神秘物质主义者。——阿尔都斯·赫胥黎

他是侪辈最富想象力的作家。——E.福斯特

他仍然是我们这个文明阶段的大家。——R.利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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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5 18:46: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