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歌--刘见龙乡土散文集》的作者刘见龙,用散文的笔调来写人记事,每篇虽都是单独叙事,但每篇之间又有着人物的贯穿和情节的联系,读者尽可以当作系列小说来读,这也是作者让人耳目一新的另类行文和叙事风格。作者用唯美的文字、灵动的笔墨、飘逸的思绪,或描写景观风貌、抒发内心情感,或记录生活点滴、俯仰日月星辰,或畅想岁月如歌、感叹人生无常,或解读佛缘禅意、劝人弃恶向善,或评论世事、赏读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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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远歌--刘见龙乡土散文集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刘见龙 |
出版社 | 安徽文艺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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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远歌--刘见龙乡土散文集》的作者刘见龙,用散文的笔调来写人记事,每篇虽都是单独叙事,但每篇之间又有着人物的贯穿和情节的联系,读者尽可以当作系列小说来读,这也是作者让人耳目一新的另类行文和叙事风格。作者用唯美的文字、灵动的笔墨、飘逸的思绪,或描写景观风貌、抒发内心情感,或记录生活点滴、俯仰日月星辰,或畅想岁月如歌、感叹人生无常,或解读佛缘禅意、劝人弃恶向善,或评论世事、赏读美文。 内容推荐 散文集《远歌--刘见龙乡土散文集》,是作者刘见龙在各地打工起起落落生涯中,写下的一个“草根”对乡土情怀的倾诉,一个打工者的心路历程,一曲农民对农耕文明远逝的挽歌。作品题材涉及风物世态、乡情怀念、童年印痕等,富有原生态“草根”的味道,侧重于乡音乡情、亲情友爱,旨在留住岁月,记住乡愁。 目录 序一:远去的歌谣最动人 刘 峻 序二:用爱吟唱爱 侯健飞 序三:记住乡愁:故乡的背影和背景 夏贵俊 故园纪事 人初之忆 蛋蛋妞妞 夕阳牛草 和尚的家 灵魂之说 转生记 榉之灵 榉之劫 榉之邻 金枝上堂 英雄卸甲 偷水记 土坯时代 小小“公社” 妞妞“嫁”了 小村大事 山村政治 “大圣”出山 三分天下 农事之香 “平伙”余味 曾有桃园 老屋人家 老屋掌门 老屋老人 老屋新居 老屋后生 老屋遗风 老金夫妇 金家三少 “龙大爹” 打虎裁缝 瘫姑子 天气预报 “酒仙”之死 小平大爷 疯婆小传 苦命“地主” “三老头” 三人成“党” 三凤鸣凰 “三好人”之殇 三代之恩怨 谁闻机杼 “牌王”飞虎 “糊涂”“四饼” 支边青年 “老摸”二黑 “大精神”的河岸 文山老玉 文学青年 光棍神医 湖光梦与老街痕 杀猪和尚 巴滩的滩 砖桥的桥 关庙的神 山寨的灵 磁店的人 洪家的祠 洪氏的谱 柳家的拜台 寨基山的根 刘家的灯 灯堂的酒 亲情家园 童心如水 家婆家 柿树·童年 春红 二姐 大姐之北雁南飞 大姐之游子归来 大姐之家长里短 大姐之中秋前后 大姐之半生岁月 有女十八 重阳纪事 祭姑父文 踏雪无痕 草原漫记 悟行 缘起 过淮海 过泉城 上燕山 望长城 初相访 木兰围场概况 历史的天空 简单生活 赋得干枝梅 初夏心情 昨夜 立秋-风·收获 牧·牧人 草原的精灵 草原的云 草原的植物 草原的笑脸 草原的脉动 草原的翅膀 两棵树 一匹马 自由人李卓娅 石一木和 原上七夕 母性四章 秋收时节 快雪时晴 蝴蝶峡与罗汉松 北国之行 赋得白云好归乡 岁月如歌 初雪之约 大雪时节 路过你的城市 七夕(二章) 另类情怀板话 桃树无言 致青春 暮鼓 中元闲话 见与不见 生与不生 敬畏文字 说格律 善缘常在 三瓯银 摇藤椅 细微事 “外甥牛” 双宿雉 三脚猫 留余穗 一钱贵 二两银 三姑太 “还命猪” 种梅心雨 草叶集 思羽集 酒场军规五十四条 人生之乎者也 后记:文学梦 打工路 乡土情 试读章节 蛋蛋的命不是很好,每每算命先生的开场白都是:三岁行运,九个字算命,一生行双“天罗”,好在是铁嘴铁脚鸡,不然难养成人……当然,最后都是“老来有福,一生衣禄都不缺”。 算命,算好不灵算坏灵,老来谁也看不见,只这“三岁行运”便是个多思多虑的操心命!蛋蛋妈怯怯地问:“是否时辰错了?”于是先生反推性格长相曾经运势,并无差错,证明了蛋蛋天生如此! 痴人忆早,贵人语迟!于此,蛋蛋是信的,某些记忆的触角伸得老远,直至襁褓!少时常提起幼时点滴,大人将信将疑,但以言及的时物推算起来,确是无差,因此蛋蛋妈总以忧郁的眼光看他,直到他终于长大成人才放下心来!最远的记忆留影至今,值得回味。 深秋,黄昏,村头。蛋蛋从梦中醒来(梦是飘飘忽忽、奇奇怪怪的梦。没有具象),睁开眼睛,一轮晚照悬于西山,血红血红,蛋蛋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艳美的东西,想伸手去抓,但手被困住了,挣了几下才从襁褓里抽出暖暖的手,向空中捞了两下。红太阳不喜欢和他玩,蛋蛋只好咬着手指发呆……不知是伤感抓不到那么好的想啃一口的红球球,还是咬痛了手指,是磨牙动了饿肠,还是尿急了,蛋蛋“哇”的一声哭了。 于是他被抱起来,抱他的是快四十的娘,忙不迭地哄他、作检讨:“娘不好,蛋儿醒了娘不晓得嘛,不哭不哭噢。”把完尿,蛋蛋埋在娘怀里吸着干瘪的乳房,蛋蛋仍留恋地瞟那个绝美的夕阳,惬意非常,深烙在脑中。蛋蛋记得是睡在摇篮里的,还记得娘是在“哦嗬哦嗬”地赶鸡。 娘说那是带着蛋蛋在村头,看护快收割的晚稻,别让鸡进田,挣点工分。田埂上是做了标记的:撒上一堆堆谷壳,再用石灰盒打上印记,如果被鸡划乱要扣工分的!队里照顾快临盆不能织布的娘,小他一岁的妹妹快出世了。 有了妹妹,娘就很少抱蛋蛋了。那日大两岁的夺权和“大地主”撺掇他要气球玩,蛋蛋靠在织布的娘身边哼半天儿歌才得了,兴高采烈用绳拴着玩了半天“飞机”。后来大娃们说拿气球玩杀猪,在梨树下将气球按在青石案上,用杉树刺当杀猪刀一捅,“啪”的一声,“猪”炸了,蛋蛋魂也飞了,一是吓的,二是怕娘打。于是玩“躲猫猫”,蛋蛋当老鼠躲在新娘子李大姐门后不愿出来,竟然从半下午睡到黄昏,蛋蛋娘找到他时,怎么也哄不住他,他只是抽抽噎噎地说:“猪”炸了。娘说:不怕不怕,猪肥了总要炸的。又抱在怀里喊了半天的“魂”:“伢哎,不怕噢,太阳下山回家了噢,妈妈在家等伢噢。”传说,娘可以叫回一千里外的儿魂。那一年蛋蛋两岁!有年冬天,蛋蛋娘带了蛋蛋到上庄舅母家,见了好多陌生人。原来是从军的二表哥回乡结婚,新疆大表哥携全家回来祝贺。大表哥瘦高而精明,二表哥粗壮而内敛。相反,大表嫂瘦小,二表嫂高挑。大表哥带回两个娃,也就是蛋蛋的表侄。大表侄洪军和蛋蛋同年且大月份,后来留家里直到和蛋蛋同时启蒙。二表侄洪桃很淘,他有一个会自动转弯的玩具坦克很是稀罕,总等他不注意时洪军才偷了来带蛋蛋玩。 大表哥自幼丧父,母亲改嫁后,蛋蛋家就是他的根,直至“支边”。大表哥送蛋蛋爸一个砖头大收音机,红壳白脸,中间一道铜皮镶,上书“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最高指示。二表哥是四川后勤部队某兵站汽车兵,探亲时送了一块上海表和好多部队的毛巾肥皂。收音机和手表在当年是最高档的物件,蛋蛋爸逢人便说是内侄孝敬的,用了二十年之久。收音机被二哥占用的多,闲了总爱鼓捣,修了坏坏了修,最后换了糖饼,二哥如失至宝。手表被一个叫老夏的老贼偷了……那年蛋蛋三岁。 蛋蛋大姐出嫁时,蛋蛋闻着酒菜香,看满屋的人先是很兴奋,后来看见在爆竹声中大姐哭哭啼啼被大哥背出大门才意识到什么。于是要二姐抱着跟了去,天黑时大姐哄他说在那个家里找被老鼠偷走的小糖,过两天就回家,他才又被二姐抱了回去。好在大姐婆家在本队,蛋蛋并没有意识到姐姐嫁了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姐在家的时间少了些。天擦黑,大姐便哄了蛋蛋说要到大树根那个三户的小庄去“打老虎”。去姐的婆家大树根要经过刘家坟源的山脚,黑松林阴森森的,蛋蛋不敢跟了去打老虎。那年蛋蛋四岁…… 大奶奶没养儿女,一直跟父母过,和奶奶同住后屋最里那间。 记得有一次大奶奶好几天没吃饭,蛋蛋很高兴家里人来人往地热闹。后来大人们莫名地一片哭,然后把大奶奶装进一个红彤彤的大木柜里“叮当叮当”钉紧盖子,埋在大树根的家族阴地。奶奶和二奶奶哭得最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她们妯娌间一生悲凉的姊妹情谊。大人对蛋蛋说:大奶奶累了要睡,去天上找大爷爷了。蛋蛋不懂:睡在土里怎么去天上。蛋蛋很想念大奶奶腌的小菜和“呼噜噜”的点起来很香的水烟袋。那年蛋蛋五岁。 蛋蛋很笨的:该记的东西总易忘,无关紧要的如烟往事,却总没飘出脑海,注定是个无事忧的人。后来蛋蛋娘偶尔叫瞎子再给他算命时,蛋蛋会抢先提醒:“我是三岁行运,九个字算命,一生多虑的命噢……” 瞎仙凝神掐指一算,一拍大腿,“果然,果然……” 如今,人到中年,那些挥不去的往事和听闻,常如潮涌动。既然如此,就随兴俯身拾起,以为《故园纪事》如后。P3-5 序言 在没有接触刘见龙书稿之前,我与他素未谋面。一个特殊的机缘,我熟知了他的名字,喜爱上他的文字,并欣然写此序文。 我和他二哥是相处多年的战友。年初相聚时,他二哥讲述了他曲折而传奇的人生经历,并拿出一摞书稿让我看看。回到家中,摊开书稿,我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一气呵成地读完,带给我的是感动,更是震撼。一个至今仍挣扎在乡村与城市边缘的草根,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一个名符其实的“在野党”,却能站在精神高地,用优美质朴的文字、悲天悯人的情怀、颇具哲理的思索,将乡间野地的趣闻旧事、过往岁月的沧桑变迁、山水人文的掌故传说、打工路上的情景见闻、农耕文明远逝的焦虑心绪,一一呈现于纸上,沉淀成这么厚重的文字,实属难能可贵。由于我在安徽工作的缘故,刘见龙又是皖籍人士,我就直接把它推荐给了安徽文艺出版社,心想,只有这一文学殿堂,才能匹配它的“身价”。 我与刘见龙是同一生命类型的人。年少时,我作为一个穷乡村的清贫书生,是因找不到食物而飞走的,如今虽蜕变为城市的一名公务人员,但感情的底板仍然是故乡。刘见龙笔下描绘的蓝蓝的天空、荒凉的山坡、弯弯的小河、袅袅的炊烟、蹒跚的黄牛,都能激起我对年少生活的遐想。当然,有此念想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在市场经济和城镇化大潮的冲击下,“背井离乡”的国人数以亿计,他们都会感同身受。因为,上天和自然给了我们生命,人们生命中的一切包括经历,没有一样是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可以成为领悟生命意义的素材,因而属于一切人。可以说,故乡是游子的生命之根和感情因子。在当下,固守田园与向往城市的无奈与纠结,伴随着每个从农村走出来的人。于他们来说,故乡永远是生命的起点和人生的背景。不管他们是如何功成名就,如何富甲一方,他们的灵魂永远留守在故乡,若没有了,遗忘了,人生便不完整,脚步便无所适从。故乡,最终又是他们梦魂中的落点。虽然困守故乡是潦倒,但是逃离故乡又是落寞。所谓“无故乡者无灵魂”! 翻开这本淡雅却也滚烫的小册子,就好像三月的犁铧划开肥沃的土壤,让你闻到浓郁的泥土芬芳,终于接上了地气;就像久被雾霾锁住视野的都市人,终于挣脱羁绊来到林泉肆意的山谷田畴,让你嗅到一股山野吹来的富氧清风,令人心旷神怡。在书中,你尽可以乡野漫步,尽可以草地撒欢,尽可以怀旧伤感,尽可以婉约柔肠,甚至也可以与传统和原始对话,与心灵和世界沟通。重返桃源,细闻天籁。不须锣鼓助威,丝竹助韵,点滴家常,恣意流淌。 我们或可以把这本书作为一部中国农村的人文史来读,作为故乡的志书来读,作为族谱家史来读,作为个人求学求生,从故乡到他乡的人生路、打工路、心灵史、情感史来读。由于历史的原因,中国传统乡绅阶层在二十世纪中期几乎被消灭,中国乡村文化的那点印记在十年“文革”中又差一点荡然殆尽,乡村文化在中国农村出现了难以弥补的断层。我们这个时代太过嘈杂,太过浮躁,太过功利,甚至太过肤浅,很需要这样一些根扎故土,身在乡野的“土著”文人为乡村文化留一点火种,传一点血脉,还原农村真实的历史、农民的生存状况,甚至乡风旧俗、山歌俚语,它们都需要被“记住”,在“记住”中传承,断了便永远断了。这便是活在当下、生在农村的“草根文人”的责任和使命!刘见龙试图做到,他甚至已经做到这点:以亲历亲闻或耳闻询知,以农村的过与往为依据、哀与叹为笔调,为农村的凋零、农民的无奈、农耕文明的没落叹与呼! 合页之时,深为刘见龙这种原始的、璞真的、草根文人的情怀所打动,沉默良久,深感那毫无雕饰的文字与其说是一种宣泄和独唱,不如说是对物质文明和城市文化的拷问:农耕文明向何处去?乡土文化向何处去?传统价值向何处去? 生活与现下的冲突,走出与回望的纠结,传承与消亡的无奈,是每个文人需要自我拷问的,每个身在城市和乡村的人应该思考的!有时,我们自以为是地认为应该淘汰应该丢弃的东西,却恰恰是应该保存发扬的东西。因为有时,某些信仰和观念,是在不断轮回中升华,在升华中再轮回的!我们的心灵世界需要保留这样一份沉静与安享! 如刘见龙所言,我们确实需要聆听故乡的母亲“站在黄昏庄头篱下,长一声短一声地喊我们‘回家’或‘叫魂’声”,其调虽远,虽远也悠! 好在传统文化的根脉还在,好在历史正在被复原,在延续。从这个意义上讲,刘见龙这个“穿着草鞋唱阳春调”的人,正在自觉不自觉地做着一些乡村文化的传承工作,于家乡,于他乡,于打工路上,回盼顾念中,在给我们挖掘乡村记忆,传唱乡谣民调,记录文化因子,传承农耕文明的基因。 他,边走边唱,边走边写——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还有那远方的草原…… 他,是一个守着清贫却仍怀乡、忧民、虑天下的“旧书生”,唱着“不合时宜”的远去的歌谣。但,我们听着听着,听出了他的心弦,听出了世界的回声,也听懂了精神的高贵。我们仿佛看见一个风尘仆仆的落魄书生,青衫布履,持卷夹伞,永远在路上。在塞北江南,于驿边客舍,匆匆而去,若相问,必茫然怯语:去他乡!傍枯藤古树,在山道村旁,迎面而来,若相问,必欣然作答:回家乡! 家乡与他乡,是刘见龙,是每个有文化担当的人永远离不开的背景与背影! 夏贵俊 2014年12月于南京 后记 小集《远歌》即将付梓了,于此,我像个待产的孕妇,惴惴不安地期待着。孩子的血脉和禀性当然是天生既定的,是男是女?初啼是宏是黯?是个问题!毕竟是我人生、心路的再现,是精神和文字的种子潜藏心田孕育了大半生后的出芽,是涓涓积流后的潮响,是用下里巴人的词唱阳春白雪的曲!此时,虽百绪纷杂,沉吟怯怯,但总有些喋喋的话要说的。 关于文学梦,许是个矫情的话题。我的出身也谈不上书香世家,家父幼时只读过五年私塾,三个祖辈为了门庭,担了粮卖了地去供他这根孤苗,是小山村里的大“秀才”,那点书文却影响了父亲的一生,因了文化,入了仕途,也因了文化,多了挫折。常闻“人生忧患读书始”,但我终究是受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对读书之事心生仰慕。 我生时,家父已委身于村野,一家老少众多,生计维艰!但略有闲暇,中年的父亲总是于檐前,一支烟,一杯茶,一本书或一张报纸,安宁惬意。当此,爱唠叨的母亲会告诫我们别打扰父亲。于是,读书述文,文化带给人的那份神圣感便移植在我们的憧憬中!当然,那时尚未至学龄。而后,初闻课本的纸墨芳香,如麝香般醒脑提神,便有了蒙童的钟情。稍长,便时时觊觎箱柜中的杂书。父亲的宝贝,除了案上的“毛选”还有深藏的线装本。他幼时的《千家诗》类教材,和像章、印章、铜墨盒、子弹夹一起,深锁在他柏木的办公桌中间抽屉,但我们贪婪的小手可以从旁边开放的抽屉上方空隙探将进去,再这般送回。至我们少年,父亲的抽屉才开放了。而《天工开物》和《石头记》是姐夫的产权,《西厢》是姑父的旧物。 三年级,翻开《林海雪原》,跳过生字,如初入文字的雪原;四年级借到《红楼梦》,懵懵懂懂地读来若梦。而那套线装《石头记》是初一在姐夫探亲时半求半偷来一本本读的,一本字典是它的伴侣。《三国》是成年后看了一遍便再不问津——不喜欢其中的心机!家父是开明的,饥荒之年,竟给我们订了《读读写写》《少年文艺》《中国少年报》《萌芽》《农村文学》等刊物,让伙伴们羡慕不已,也是我们兄弟的文字之源。 学业是那般的短暂,七年学路都没有离开牛缰!放牛又好像是更重要的事。十四岁的秋天成为专职放牛娃时,有不舍,竟也有释然。那年大哥也主动辍学了,他是在父母的无奈中成全了二哥的求学路。而我,天生是个野孩子,缺乏求功名出山村的壮志,随兴的缺点也造成读书的偏科,害怕着哪一天也面临和三哥抓阄定学业的境地。那一年,祖母中风了,家父倾力求治得缓。我们十几元的学费也只能欠着学校慢慢还。回到山林也有乌般的恣意,但谨记恩师申建华先生的教导与期冀,于嘻哈中从未弃卷,偏爱古诗,于无人处学家父长一声短一声的吟。两三年的美好时光浸淫其中! 后来学徒,行艺,创业,打工,走天涯,于风雨中回味当年,颇有微憾。所幸薄书秃笔一直是我不弃的至友,得伴,得慰,得消磨。云过留影,雁过留声。岁月倥偬,总有心绪应该留住,这无关于功利。古来“书生多饿死”,作家的光环并非我的奢望!是男人都有个现实的事业梦,这是生活也是责任,起起落落、屡败屡战! 命运沉沉浮浮地调侃着人生。于信仰、追求、情感的路程上时有迷茫。于他乡于故乡,在他人喧哗游戏之时,我别无他好,唯喜独居一隅,以笔叙心,以文疗寂,自言自语。如《草原漫记》中,关于年华、路程、风雨、情怀……有时如露入沙,随写随灭;有时如鸿踏雪,略留爪痕,而后分享于同道,偶尔得亲朋青目代投报纸杂志问世,如孩子被人抱养了,下落并不尽知。若得薄酬,共壶庆之,但有自知之明,未有搏名之想,唯有自珍之好!自言:“星光画夜人常识,湖水留云天未知”,如此行吟间,转瞬中年…… 一直很钟情古典文字,许是功底的浅薄,许是如古心一样难得今风所纳。有些情怀确是古体不能尽述的,譬如乡间俚事。于是,遵宗族师友刘式松、刘杰等先生建议,兼顾散文、随笔、现代诗,一发而不可收,渐有闻知于世。文字皆源于自然,笔总是受心的调度,他们从无争吵,如影随形;曲调本是天生,如黄昏的庄头,做母亲的长一声短一声喊孩子回家或“叫魂”声,不需编排谋划也亲切悠远,每个字都是有湿度和温度的!她们固守在心灵一寓,生息着别样的菩提花! 行路的梦想,源于少年的空眸,源于书本的描画和大人们“下江南”之类的说嘴,甚至源于《天气预报》中那些遥远而美丽的地名,她们总在我失神看天的时候在小小的脑海呈百般幻象,让人期翼无尽。成年后,大半年华都如愿行走消磨在路上,当然主要是为了生活,偶尔是纯粹的远足。从羽翼未丰时,便和兄长们一样被父母放飞了,所谓穷人孩子早当家。从西北到沿海,经了风沙也经了风雨,而近年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赴边疆的多,几乎历遍了边陲的各种环境,多了见闻,练了筋骨,磨了心志。目之所及心有所感,脚之将歇时笔有所动。但是久了,常有人在天涯心在家乡,人在家乡心在天涯的纠结…… 曾经认识一个叫石一木和的川民,他酒后总爱弹他的口簧,对着西南方咿咿呀呀唱他的彝族乡谣:做鸟要做领头雁,做人要做漂流汉;活着不要恋故土,死了应该葬故乡……于此,我是深深地懂了! 对于乡土,一直有着厚重、纯粹的尊崇。那如戏的风云、曾经的过往,甚至染匠、织匠类的行业;炒盐豆、熬糖稀类的美味;排门歌、唱大戏类的场景;舞龙灯、抬菩萨的风俗;斗地主的口号、上工的哨子声都被岁月之河洗得发白了,时光之风吹得缥缈了。但,总应该留下些影子以供后人回味。如同传统、风尚若没有人膜拜和瞻仰就没有了传承,会慢慢消亡一样。那曾经种种,都是我们或父祖辈所经历的生命中之所在,遗忘是何等的薄情。而乡村的人文历史是不可复制的,有它特定的时代和地缘性,我们这类草根文人生于斯长于斯,理当尽心去传续、歌颂或缅怀,这是读书人的良心与责任! 有种信仰叫文心,有种执着叫乡情。前年在内蒙古阿尔山,闲暇时倍觉思乡,异域风光中思潮奔涌,记忆中的种种汇来笔下:乡村百态、陈年往事、鸡毛蒜皮、疯婆神汉……他们平凡而真实,卑微而鲜活。虽然家乡那巴掌大的地方可着墨的素材如星,总有遗珠之恨,但目前笔到之处已可成章节,来日方长,且行且记,心中略微释然。虽然不登大雅,但写了说了奉献了就是我的初衷,如同故乡母亲孕育的儿女长大了四散天涯,纵然她穷老不堪,仍该感恩依恋一样! 而乡村在举目的零落中也多少有些让人沮丧:炊烟渐淡,地貌变迁,十田九荒,十室九空!这是农耕文明走向城市文明的历史必然,还是田园败落带来的伤痛与悲哀?多年来,家乡的薄田根本就不是农民的“小康”希望所在,绝大部分收入都是靠到山外世界挣来,否则衣食都未必能充足。家乡只是他们立足歇脚的地方。农村的这般情形,何止是家乡,有多少村外的人真正了解和关心农村、农民的无奈! 但游子们纵使飞到天涯,根在这里,心终归要回到这里,胞衣落哪里魂就在哪里。所谓“无故乡者无灵魂”!同辈人大都远迁到城区,有为下一代创教育环境的考虑,也有为了从骨气里生出来了“城里入”的梦想。满身的泥土味被城里那些原住民们相轻,仍以有高楼中的一室为荣。他们是城市的侨民、乡村的逃隶!偶尔回乡如访老巢的旧燕,来去匆匆。若是候鸟,农民真正返巢乐居的春天要待到何时?我守望着你们! 我,倦了,不想走远!想建一个桃园山庄摆一张安静的书桌以度秋时。左冲右突半生了,闹里取钱,静处安身!这里有乡音乡情、富氧的空气、无氯的井水、园蔬鲜果、鸡鸣犬吠、鸟语花香、山野天籁,还有童年的脚步和成长的印痕,便是他乡难比的热土!行履脱下来,家门是常开的。安置下这颗瘦心,做点随意的事,整理完这本三十余万字、代表我心语流淌的散文随笔后。明年再将那些故旧——我心灵的火花——长长短短、南腔北调,或穿旗袍,或披睡衣的所谓的诗们集结成册,如育我的一双儿女长大后当放飞于世一样。而我前世情人般小脚蹒跚的史说——《风干五千年》三百篇,许如今世情人般永藏心闺,留待黄昏回味了…… 桃花久谢,桃源梦却渐渐袭来,谁在唱:“田园将芜胡不归?”…-1.· 本书的付梓,首先要感谢前辈夏贵俊老师和刘峻老师的错爱。说来惭愧,他们与我一个是素未谋面,一个是久未重逢,只是在偶见我小文之后,便以情感纯真、文理自然、弘扬乡土、实现自我的理由极力支持成书,让我深深感动并跃跃欲试。经他们的奔波,得到了安徽文艺出版社领导和编辑老师的认可和帮助,也引起了县文联卢主席的关注。而半年来,我的二哥于繁忙的工作之余,挤出大量时间帮我整理编辑毫无章法、乱如麻头、散落一地的文稿,用他的挚怀点燃我的荒芜,用他的细致弥补我的散漫,让我倍感亲情所贵。二哥对于迷茫的我如齐豫对于迷途的齐秦!如提奥之于孤独的梵高! 蒙二兄力荐,今年“鲁迅文学奖”获得者侯健飞先生一阅拙作,并倾情作序。作为一名文学杂志资深编辑和文字大家,能对一名素未谋面的草根作者、文学后生不吝赐教,多方鼓励,让我倍感惶恐与荣幸,也倍受激励与鞭策,并当倍加自谨与勤勉,以期不负厚望,答谢师教。 于此,我更要感谢父母的养育和哥哥姐姐们的牵携之恩,感谢人生和文学路上帮助我的朋友——老班长和同学们,感谢十年来无论我在行吟路上还是在僻地边陲,都一直默默充当键盘手,将我用手机写就发送的文字编辑归档并传播的文友“予心”和“天涯”!感谢柏云法官、洪旭光乡友给予的大力支持。感谢二十年同舟共济的妻子九儿!感谢守望一生的人!感谢伤痕和不堪岁月,它们——也是动力和源泉! 这是一个草根乡士情怀的倾诉! 这是一个打工行者心路的细语! 这是一曲农民对农耕文明远逝的挽歌! 谨以此书献给岁月、情怀、亲好与家乡…… 甲午十月末于家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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