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之谜曹操墓
曹操墓又一次出现在传世文献中是在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唐太宗远征高丽路过邺城时,在铜雀台亲自写下祭文一篇,另有一首诗可以佐证。唐太宗在祭文中,肯定曹操“以雄武之姿,当艰难之运,栋梁之任。同乎曩时;匡正之功,异乎往代”。
唐时铜雀台废址明显,终唐一代,留下大量抒发关于西陵(高陵)和铜雀台的吊古情怀诗篇,大都是因歌咏铜雀台而顺带涉及曹操西陵,真正去寻访墓地乃至拜祭的应该没有。唐宰相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直接指明“魏武帝西陵,在县西三十里”,这是曹操墓第一次出现相对位置与准确距离的记载,此时为曹操死后约580年。其依据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考虑到该书是官修地理书,应是依据逐级上报的材料。但此书过于专业,一般文人是不太读的,更别说下层说平话的读书人了。
北宋之后,市民文化兴起与忠君正统思潮结合,曹操的形象恢复了本来面目,开始成为阴险狡诈的乱世奸雄。随着从《三国演义》到戏剧舞台的普及化,曹操更是成为古今第一奸相,成为狡诈多变的代表人物。众所周知,代表人物的一切自然备受关注,那么他的最终归宿当然会引起普遍兴趣。
北宋王安石《疑冢诗》讥讽曹操:“青山如浪人漳州,铜雀台西八九丘。蝼蚁往还空垄亩,麒麟埋没几春秋。”其多疑诡诈的性格更为墓葬增添浓厚的神秘色彩。同时,民间产生了“七十二疑冢”的说法,开始广泛流传。王安石这首诗是目前可以查到的写“疑冢”的最早文献。“七十二”属于汉语中相当常用的数字词汇,或许有人将“八九”算成“七十二”,这样通俗易记。邺西北正好存在着大片古墓群,似乎印证了“七十二疑冢”。今天安阳市北郊丰乐镇一带也有许多像小山头那样的大土堆被当地人称为“曹操坟”。南宋罗大经《鹤林玉露》卷三“曹操冢”说:“漳河上有七十二冢,相传云曹操冢也。”范成大((石湖诗集》记载,孝宗乾道六年(公元1170年)出使金国时曾在讲武城外目睹曹操七十二疑冢,写《七十二冢》诗说:“一棺何用冢如林,谁复如公负此心。闻说北人为封土,世间随事有知音。”程卓《使金录》记其亲历曹操七十二疑冢。俞应符写诗骂曹操“生前欺天绝汉统,死后欺人设疑冢。……人言疑冢我不疑,我有一法告君知。直须发尽冢七二,必有一冢藏君尸。”明朝周朝中写道:“荒城寂寂无烟火,疑冢累累半野田。”这些演绎都形象地说明了疑冢的“可信度”,曹操西陵开始变为历史之谜。
元末明初罗贯中写定《三国演义》时,活灵活现地将十六国流行的秘葬制演绎进曹操高陵,随其广泛流传,曹操墓地下落成为千古之谜就像铁打的事实一样,深深地烙在这个民族的心灵深处。再经民间广泛讹传与小说家的丰富演绎,另外又产生了许昌、亳州、漳河河底等多个说法。《大清统一志》载:“魏武帝西陵在临漳县西三十里”,这更是转抄,没有太大价值。
元人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卷二六“疑冢”条说:“曹操疑冢七十二,在漳河上。”元纳新《河朔访古记》卷中,“登铜雀台,西望荒郊烟树,永宁寺僧指示余曰:‘此曹公西陵也。’”在“曹操疑冢”中“按辔其间,自午抵暮,纵横出入墓中,不知所向。噫!何其用心之诈也,使操能见武侯八阵图,则有愧多矣”。“魏武帝高平陵在邺镇西南三十里,周回二百七十步,高一丈六尺。”此处所记载当为转抄或臆测,并不可信。
传说永远是平民百姓的最爱,在明清两代,曹操疑冢之说更是甚嚣尘上,乃至被蒲松龄演绎成志怪故事。
我们现在先不讨论安阳西高穴大墓是否为高陵,先罗列关于曹操墓的种种传闻。在编校已基本完工,但尚未出版的《安丰乡志》中,这些传闻主要有:铜雀台底说、七十二疑冢说,称曹操令人在讲武城一带设立七十二疑冢;漳河水底说,清褚人获《坚瓠续集》中提出;许昌城外说,蒲松龄《聊斋志异》提出;磁县彭城说,民国初年邓之诚《古董琐记全编》记述;鹤壁石林说,30年前报纸刊载,称农民打井挖出曹操墓碑。另外还有毫州说、安阳西高穴说,等等。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不少学者对曹操墓葬进行了深入探讨和研究,但始终没有取得突破。千年之谜仍在延续。
葬于铜雀台说:曹操最后在《遗令》里提到铜雀台,吩咐妻妾们在铜雀台上安放一张六尺(或八尺)大床,悬挂灵帐,供奉干果祭品,每月逢初一、十五要向灵帐奏乐和表演歌舞,并令她们“汝等时时登铜雀台,望吾西陵墓田”。有人便依此推测曹操墓在铜雀台下。
葬于灵芝村说:乾隆五十二年(公元1787年)《彰德府志》所载临漳县地图,记述“魏武帝陵”在铜雀台正南五公里灵芝村处,陵南紧邻曹操的儿媳、曹丕甄后朝阳陵。《彰德府志》的学者依据民间传说,影射曹操与甄氏公媳之间有暧昧风流之事,这应该是一个大胆假设。
葬于毫州说:安徽亳州曾发现曹氏宗族墓群的原博物馆馆长李灿提出更大胆、更明确的推测:曹氏宗族墓群中与曹腾墓、曹嵩墓呈三角形状的三号墓是“疑似曹操墓”。四点理由如下:1.李灿在1976年发现亳州曹氏宗族墓群,根据《水经注》记载、出土文物及对墓主人等的考证,董园1号墓为曹操父亲曹嵩墓,其南约100米处是董园2号墓即曹操祖父曹腾墓。根据“携子抱孙”的葬俗,如今在曹腾墓西侧约百米处有一座观音山孤堆应该是曹操墓。2.《魏文帝纪》记载曹操葬后半年,曹丕曾率兵回家乡谯城祭祖。3.清代版《毫州志》记载,在观音山孤堆附近还有曹操两员大将许褚和张辽的墓,两墓在曹氏宗族墓群范围内,“他们除和曹操陪陵,还能和谁陪陵?”4.曹操墓在邺城一说,只见于曹操两份遗嘱《终令》和《遗令》中,其他史册没有记载。前者讲述他的坟墓要按照周制或汉制建造成庞大的陵园,除自己的陵墓,还有大臣等人陪陵;而后者则主要讲述自己入葬后,告诫妻妾和歌伎要去祭奠他等。曹丕违背了父亲的遗嘱,为什么呢?这是父子二人的政治路线决定的。曹操自起兵讨伐董卓直至位封魏王,其政治主张就是以曹扶汉,或日以魏扶汉。到老年仍以消灭孙、刘完成统一大业为己任,希望曹丕继承王位后,继续未竟事业。但曹操刚死,曹丕就迫不及待地改变这一路线,要以魏代汉自登帝位。所以,以曹操为中心的陵园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再去建造,曹操尸骨也只有回到故里。曹操未能葬在邺城还有客观原因,曹操《终令》写于建安二十三年夏季,时年六十四岁,确定邺城西岗为王陵墓地,距其去世刚好一年半,这是曹操未预料到的。建造一处具有相当规模的王陵墓区往往要耗费十多年或更长时间才能完成,如按《终令》开始建造魏王陵大概也需要两三年时间。有学者说曹操墓葬得很深,那造深墓就需更长时间,墓没建好而曹操已死,可能又是曹丕让曹操魂归故里的客观理由。曹丕继任魏王,将建安二十五年改元延康元年,同年十月汉献帝禅让,曹丕又改黄初元年,政局变迁使曹操《终令》建造邺城魏王陵园的计划彻底毁灭。曹操墓之谜既迷惑了古帝王及诗人,也迷惑了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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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书之作,原出山西大学商务学院张逍之议,初衷本为汇集众家争论全貌,尔后在吾指导之下,由其执笔将拙意敷衍成一家之说而献诸学界,以增进对西高穴大墓之科学认识,达到既可增进其学识,又可拓展其人生视野,更可作寒假勤工俭学之替代。最初设想之读者仅是社会大众俗谓之普通读物者也。吾与东方出版社签约之后,张逍即时投入战斗。
张逍同学先从网络中搜集诸多资料进行整理、编辑,继则输入吾指定史料、观点加以汇整、撰写,吾则重温旧史,并随意翻阅众多相关学科之典籍。不期网络资料整理庞杂繁复,极为耗时,而张逍之长长寒假倏忽已逝,复又返回大学校园学习。与东方合约期限将至,“半生不熟”之书稿尚不足半,奈何奈何?与此同时,吾渐渐感觉固有之猜想非仅成一家之言。吾向来推重古人一诺千金,虽不能皆至,心常向往之,遂不得不搁置手中杂务,全身心投入此一课题之研究、撰写。
走笔至此,慨叹良多。三国之缘,吾与常人或异,吾系先阅《三国志》尔后读《演义》。回想平生,自少迄今,好读书,不求甚解,然资质驽钝,所获甚渺,故不能与当世贤达者比。思余少长于不城不乡之地,社会学谓之边际社会也,既缺朋少友,又诸多闲暇,唯以读书消磨时间。家中多有前无封面、后无封底之多半本黄色书籍(大学时方知皆系《平原枪声》、((林海雪原》之类纯红色读物),读罄之际,适逢神州遍地烽烟,批林批孔邪火乱窜,遇家父棋友、就职于县图书馆之吴伯父,遂禀告侄儿欲读《三国》之事,伯父遂以五本《三国志》付吾。虽翻阅数遍,亦不得其解,只生出《三国》较之《暴风骤雨》、《铁道游击队》诸书好生难读之感。自彼迄今,余读《演义》超十遍,读《三国志》亦达四通。
十数年来,余僻处京郊,遗世独立,求生之外,无发表论文数量之压迫,得以随性读书,史学书籍之外,亦浸染于考古、建筑、美术、心理、神话诸学科,举凡与古代之学相关科目如古天文学、古人类学、政治学、军事学及现代学术史等亦广购其书,时有翻阅、涉猎。读书若此,何其快哉!
不料,曹操平地惊雷,漫天风云乍起,波澜所及,寰球同此凉热。适逢元旦友朋聚会,遂放言墓主人实为曹奂,友朋哂笑,多不之信。元月底,幸得同学唐萍乡君之助、潘封丘先生慨允,得两赴墓内,更增自信。
吾上手之后,由此墓而上下左右扩展,更得深研曹操其人,竟至思绪万千,奇思异想喷涌而出,文内只就可自圆其说者言之。期间,家中多故颇费辛劳,赢弱之体亦时时不堪负荷,百天之末竟至日以头部按摩维持大脑充足脑力;三月初,始求助于北京联合大学张苏雁讲师,君遂抛弃闲暇,全力相助,誊编改删,无役不予。若无有张君之助,则拙著难以现时完工。
此书初始设想原为大众读物,后为求说理论战之便,于学术语言亦多用之,学术格式与规范一并简化,希求两界贤达谅解。若仇视者以非驴非马视之,亦属无奈。前睹多种畅销书被指此观点系抄诸某大师,彼三五百字被抄袭,竟至网路纷纭,“离得三五日,今昔是何年?”风气劣质,一至于此,故而斯书署作编著。
常睹前辈贤达著书,序跋之中往往鸣谢诸多师友。笔者颇欲效之,加之内中观点亦颇有与师友磋谈、往还、请益而来,不谢则不义;然思忖再三,决然放弃。之所以故,仆之师友皆学界巨擘英伟,口言谢之既不足增其英誉,而或加其困扰;在仆则或有“拉大旗作虎皮,包着自己去吓唬别人”之嫌,两皆不便。与仆有恩、有教之师友,仆内心之感激未尝须臾或望,只得待来日厚报焉。
仆始与《三国》结缘,弹指挥间三十八年矣,今复以所谓曹操墓重出,再战江湖,命耶欺!
公历二○一○年旧历庚寅年三月庚申日识于不遇斋
引子:冬天里的一把火
第一章 寻找曹操高陵之路
一、千年之谜曹操墓
二、寻找高陵的当代旅程
第二章 科学在曹操面前拐弯——西高穴大墓争论聚焦
一、全民“考古”总动员
二、2号大墓的规模、形制与结构指向魏晋
三、墓葬器物及其年代
四、被盗次数太多,无从论厚薄
五、魏武王·常所用·挌虎之挌解
六、石牌是“力证”还是“伪证”?
七、哀册与遣册
八、慰项石及石枕
九、人骨及其年龄
十、文献中的西门豹祠、高陵,现实中的西高穴
十一、墓志与鲁潜刻石的诸多疑点
第三章 为什么不说是曹操高陵
一、都城与陵区方位:历史传统没有在都城西南方位的
二、东汉晚期高等级墓葬的主流是三室墓
三、西高穴两墓铁定没有卞后,你还相信这是曹操高陵吗?
四、从防盗角度看墓道、墓门的设计
五、晚于黄初三年乃至曹丕死后的画像石
六、曹操的“武皇帝金玺”和石室在哪儿?
七、“消失”的陪陵墓葬群
第四章 何以如此?千古曹操只一人
一、形象三阶段:大紫的帝王一大白的奸相一大红的古神
二、曹操本色——大黑?
三、曹操独一无二的性格:宦官心态、多面性格
第五章 大丧之礼天子规格
一、汉晋间帝王丧葬史中的曹操:只是个改良者
二、被误解的《终令》、《遗令》:不能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三、从生前看死后:真相——生活再俭朴也不是革命家
四、真实的葬礼:天子规格皇帝礼仪
五、帝陵规格:题凑回廊·黄肠石·金缕玉衣
第六章 丧葬史真正的革命性转折:不是曹操!是曹丕!!
一、并非成王败寇:汉统消失之难
二、曹丕代汉:过把瘾就死和失去的历史选择
三、黄初三年:旷古绝今之决定
第七章 一个等待证实的猜想
号外号外:曹休墓惊现,向墓操墓说NO!
附录:曹操、曹丕大事年表
主要参考文献
百天大战(代后记)
2009年入冬不久,北京迎来了一场少见的人工降雪,雪量之大几十年罕见,大雪甚至压弯、压断了许多树枝,也把北京装扮得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尔后不久,天公又接连来了两场大雪,向人们昭示这将是一个十分不同的冬天。
12月27日10时许,在北京亚洲大酒店二楼,“安阳西高穴大墓考古发现”新闻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与考古司司长关强,河南省文物局局长陈爱兰,副局长、新闻发言人孙英民,多名考古专家,安阳市市长张笑东以及市文化、文物、旅游等相关部门负责人参加了发布会。孙英民兴冲冲地向新闻媒体和全国人民郑重公布一项重大考古发现的喜讯:安阳县安丰乡西高穴村抢救性发掘的一座东汉大墓,经权威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确认为魏武王曹操高陵,并提出了六大依据。这意味破解了曹操墓的千古之谜。安阳市市长张笑东也兴奋地宣布:曹操高陵的发现很有震撼力,在国内外史学界将产生重大的积极反响。一项考古成果特意跑到北京宣布,足见该省局的重视程度和自鸣得意;一个市长宣布考古新发现,在近年来的中国已经算不上越位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重大考古发现的消息立刻通过各种新闻传媒传到了中国的每一个角落,继而扩散到世界各地。它迅速打破了这个冬天的平静和沉寂,立刻成为新闻媒体深入挖掘、深度报道的超级热门话题。一时间,大街小巷众说纷纭,距今1800年的曹操再度形成为一个巨大的文化旋涡,将地方政府、学术界乃至社会大众一并裹挟了进去,成为考古学史上一个空前的人文景观,新闻学上也可名之为“曹操墓现象”。
每个人从小都知道的那个曹操,《三国演义》里那个极为阴险狡诈、史称第一奸雄的曹操,死后大设七十二疑冢,居然被破解了?被发现了?这让社会大众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网民的质疑声浪更是铺天盖地,一些网友经过“华南虎”一役,对曹操墓的结论抱有怀疑。恶搞之机巧令人兴叹,有网友甚至依样画葫芦地宣布,少林寺附近惊现孙悟空墓。不少专家认为,此次发现的东汉大墓确是高陵无疑,亦有一些学者表示目前的证据还难以支持“新说”,公开表达质疑。一时间形成“不谈曹操墓真伪,就成专家也枉然”的局面。
毗邻安阳的河北邯郸,人所共知是曹操邺城所在地,眼见着“曹操墓”现身河南,颇有些不平静,除了质疑河南方面外,也弱弱地坚持:曹操墓可能在邯郸一带;而曹操老家、安徽亳州据说也不排除开挖曹氏宗族墓群中疑似曹操墓的可能。
这一重大考古发现,颇有些“惊世”、“惊诧”、“惊魂”的意味。比二十多年前美籍华裔歌手费翔在春节晚会上放声高唱“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立刻蹿红全中国的影响更大,这把“火”还烧到了同一汉字文化圈的日本、韩国以及华侨世界。
以下简单列举部分消息,以见这场声势浩大的饕餮信息盛宴之空前、热烈。
2009年12月28日,中国新闻网发表《曹操墓在安阳证据不足国学研究不能炒作》一文,专门从事魏晋南北朝文学研究的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副院长袁济喜表示,有关方面公布的“曹操墓在安阳”证据并非第一手材料,都不是很有力的证明。十点说是疑似某人墓葬,两个小时后就成了确认为某人墓葬。在还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公布相关消息,有悖学术研究的严肃精神。2009年12月29日,中国新闻网发表知名收藏家马未都撰写的《判定曹操墓铁证来自盗墓者》一文,称专家判定此墓属曹操最直接的证据,即魏武王石牌与石枕,并不是正规考古发掘得来,而是从盗墓分子手中缴获的,希望不是造假的文物。这实际上隐晦地暗示,铭牌有赝品嫌疑。新民网发表《河南安阳曹操墓证据遭质疑考古队领队称不愿回应》一文,领队潘伟斌不愿就质疑回应,因为袁、马二人不是考古专业人士。河南大学教授王立群在博客上发布《亲访安阳曹操墓》一文,称“我现在仍然相信文物部门的鉴定结果。有争议是件好事情,此墓墓主的真实身份会在争议中逐步得到澄清。”南方网发文《专家称曹操墓认定“非常搞笑” 非常不负责任》,一些学者表示目前证据还难以支持“新说”。研究汉魏石刻的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黄震云认为,曹操墓的认定“非常搞笑”。专栏作家、历史学者陶短房认为,曹操手下的军官墓里都可能放一个曹操用过的武器,“如果我非要说这是许褚的墓地,他拿什么反驳?”网友、专家的质疑集中在文物本身可靠性和证据链不完整上。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章义和是魏晋南北朝史专家,著有《说不尽的曹操》和《细说曹操》等作品,在接受新民网记者采访时,接连用“可能”、“似乎”、“还不能肯定”一系列词语,表达了对曹操墓真伪的保留态度。厦门大学教授易中天、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方北辰、上海博物馆考古部主任宋建等知名三国文化学者和考古专家持冷静态度,称在没有更有说服力的出土文物的前提下,这一“新说”还有待进一步证明。亦有专家为此次发现欢呼雀跃,称该墓地必属曹操无疑。香港《文汇报》刊出署名“张敬伟”的文章指出,从墓志形式、出土文物、墓中骨骼看,已经形成了相对严密的逻辑链,此次发现的墓葬属曹操高陵无疑。
河南省官方的欢喜被这铺天盖地的质疑大火烧得个不知所措。学术问题当然总是有不同意见,只是这次交锋多少有些莫名其妙。归结起来,质疑基本都指向“证据不足”。
2009年12月30日红网发表《如此急躁地宣布曹操墓恐怕又成周老虎》一文。专家称,要确认是不是曹操本人的头盖骨,还需要把骨头上提取的DNA和曹氏后人做比对。
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业务副所长白云翔研究员提出“应先公布全部发现再作结论”,汉唐考古研究室主任、邺城考古队队长朱岩石研究员在接受媒体记者采访时认为还是应先称之为“西高穴村汉魏大墓”为宜,还不能确定这个墓葬是不是曹操墓。熟悉汉魏历史的他,在一个月前曾参与西高穴村汉魏墓葬的专家研讨会。
“曹操墓”真假之争尚在激烈争论中,元旦前夕就传来了“有关部门准备将此打造成为一个旅游景点”的消息。民间接二连三出现曹操后人相认祖先,甚至有一位老者要求和曹操遗骸进行DNA遗传密码印证的行为。这十足属于一场闹剧,中国除了孔子和道教世家张道陵家族有明确、可靠的家谱记载,其他包括曹操后人祖先之说根本是痴人说梦。
严肃的考古成果发布,不期然引来广泛质疑,掀起天大波澜,着实让河南方面有些手忙脚乱。2009年12月31日下午,本是各界人士开始过节休息的时间,河南省文物考古所却不得不针对众多的疑问和困惑专门举行“曹操高陵考古发现说明会”,参加本次说明会的有所长孙新民、研究员郝本性,郑州大学历史学院院长韩国河和河南省历史学会会长朱绍侯等,说明会长达两个小时,共有大约30多家媒体参加,试图将口水仗平息在2009年。然而事件的走向已不可控。尤其糟糕的是,河南越强调此次考古发布的专业、科学和审慎,其遭遇的网络阻击就越强烈。网民乃至社会公众的疑问,大概不会因为专家措辞简练的几条意见而消失。
这把火不仅仍未扑灭,反而愈燃愈烈。
2010年1月4日,新华网发表《曹操墓真伪 公众有没有发言权》一文指出:曹操墓真假并非是单纯的学术问题,也是一个附着了巨大商业利益的社会问题。有学者称,开发曹操墓每年至少能带来4.2亿元的经济效益,正因为其背后存在着如此诱人的利益蛋糕,在河南方面匆匆公布确认曹操墓的消息后,才会引发各界广泛质疑——谁敢保证曹操墓只是单纯的学术问题而没有受到潜在利益的驱使和诱惑?
曹操宦官爷爷主立昏君导致东汉走向衰败。曹操三落三起,表面中兴汉室,暗地移天换日,破坏国体传统。撕裂北方社会,迷恋武力征讨,拒绝和平统一,是大规模特务统洽的开创者。曹丕禅代过把瘾就死,反对者立斩,开国两年、三十六岁产生亡国抛尸的梦魔,成为丧葬史上真正的“革命家”。
《颠覆曹操墓》共约30万字,由我国从事魏晋南北朝历史研究的张国安博士撰写。作者通过大量的历史文献和考古学材料,分析了学术界已经公布的几大证据,否定了权威结论,全面阐述了河南省安阳县安丰乡“西高穴大墓”并非三国时期豪杰曹操的真正墓穴。
本书的最新出版,无疑是魏晋南北朝历史研究,特别是三国历史研究的最新成果,将会拨开古墓疑云,为我国学术届最终确认“西高穴大墓”墓主的真正身份提供有益的学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