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的一个场面:当莫扎特的歌剧《费加罗的婚礼》中的咏叹调在监狱里回响的时候,所有的囚犯都停止了动作。咦,在监狱里播放莫扎特的音乐?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呀?但这的的确确是莫扎特的旋律。音乐的力量就是如此吧?凄冷的监狱里吹起了一阵和煦的春风。人们为了让这音乐流进心里,全都停下了原来的动作,侧耳倾听着。甚至还有人因为感动眼中充满了泪水。莫扎特的音乐就像一阵细雨洒落下来,囚犯的心灵被音乐的旋律打湿了。在电影里,故事的讲述者瑞德是这样描述这一瞬间的:
好像在高高的天空里,
有一只美丽的鸟儿挥动着它灿烂的翅膀飞走了
肖申克所有的墙壁都随着旋律融化了
在这一瞬间,肖申克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自由
当我们日常被各种琐事缠身的时候,是很难感受到美的。因为“美”要求和这世界保持一定的距离。哲学家康德曾经对“美”进行了深入的思考,在他看来,所谓的“美”来自对“对象”的观照。对“对象”的观照不同于理论关注或是实际关注,当我们对一棵树进行分析的时候,我们是通过理论关注来观察这棵树的。可以说,科学家与技术人员都是通过理论关注来观察事物的,而有的人则从伦理的视角来观察事物,散文家李扬河的随笔作品《树》中有这样一段称赞树之美德的话:“树是有德行的。树懂得对自己的生长环境感到满足。树从来不会埋怨自己的出身,也不会争论为什么没把自己种在这里或是那里。它也不会觊觎新的位置,去思考‘要是站在山脊上阳光会更温暖吧,要是长在山谷里水源会更丰沛吧’等问题。它是水、泥土和太阳的儿子,默默地接受着水、泥土和太阳所给予它的一切,绝不会说出厚此薄彼与不满足的话。它也绝不会艳羡隔壁朋友的生长环境,松树因为自己是松树而满足,映山红因为自己是映山红而满足。”可以说,李扬河的关注点在于人们可以通过树学习到什么。这样的观点就是哲学的、伦理的观点,即实践的观点。
而康德认为,所谓的“美”,是在“无利害”(disinterestedness)的情况下观察对象时获得的,并非是在理论关注或实践关注的情况下获得的。也就是说,只有与利害性的观点保持一定的心理距离时,美才能产生。
设想,当我们像医生或心理学家一样,从理论性的观点人手去看待某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不过是一个分析的对象而已。如果我们抱着“通过这个人,我能学到什么东西”的想法,即用实践性的观点去看待这个人的话,那就是伦理学者的观点。要看到真正的“美”,就必须放弃理论性的观点或实践性的观点,让心灵无所挂碍。这种心灵的放空正是康德所说的“无利害”。也就是说,要欣赏美,必须与理论性的关注或道德性的义务保持一定的距离。 让人感受到美的心理距离,在美学里叫做“美的距离”。当人们纠缠于世间琐事就很难获得美的距离,即便眼前是壮丽的黄昏,他们也不能从中发现美。利害冲突缠身的饮食男女。只有当他们超越责任、义务的时候,才能发现美。
当人们面对壮丽的晚霞,发出短促的一声“啊!”的感叹时,那么他便超越了红尘俗世。朗基努斯说,所谓“真正的崇高美”就是“在内在力量的驱动下,我们的灵魂被高高举起,心灵中回荡着慷慨昂扬的热情和快乐的自豪感。这让我们认为,好像是我们自己创造出了我们所见到的东西一样”。
你曾经离开过灯火辉煌的城市,在智异山的山脚下度过一个暗夜吗?在漆黑的夜里,当你被寂静包围的时候,你有没有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仰望夜空呢?你有没有随着一声短暂的赞叹望向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呢?这些瞬间,让我们觉得能够理解帕斯卡的名言:“那无限空间的永久沉默,使我恐惧。”在这种难以形容的感动中,有谁感知不到这种神秘的、绝对的、永恒的东西呢?
跟无限的宇宙相比,人类是多么的渺小啊!就算再厉害的英雄,也要拜倒在时间面前,我们被捆绑在了时间之柱上,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我们既不能让已经流逝的时间逆转,也不能预支未来的时间,不自由是人类宿命般的前提。如此渺小的人类唯有站在浩瀚的大自然面前,方能感受到自己的卑微。而人类在浩瀚的大自然面前所感受到的卑微,恰是崇高的情感。在高耸入云的大山面前,在似乎要吞没世间一切的风暴面前,人类会感到恐惧与战栗。这种恐惧与战栗,就是崇高的情感。我们没有超越时空的能力,因此当我们身处辽阔无垠的草原上时,就会陷入崇高的情感中,感觉胸中有一种麻酥酥,令人陶醉的东西在奔流涌动。
P12-15
为焦虑的青春加油
金普一
诗人黄芝雨在他的诗集《我即是你》里,收录了一首名为《301》的诗歌“我厌恶青春/它就像一个总也破不了的脓包,火辣辣地疼/我多渴望快点老去、生病啊。”在他的诗歌里,黄芝雨颠覆了世人厌恶衰老的传统观念,反而希望自己快点衰朽变老。
著名的诗人、小说家尹厚明也在一首名为《希望》的诗中写道:“请给我一枝黄石鱼酱般的花朵/和一份毛虾酱般的、墨斗鱼酱般的/爱情/我并不需要青春/请给我一场在暗夜里渲染着老人骨头颜色的/梦境/那年为了寻你,我曾彷徨于山村/如子规啼血般的小径/而那里我再也不愿心碎地造访/你只需给我一滴荒凉的/时间所流淌的眼泪。”
小说家金熏则更加露骨地嘲讽青春:“我厌恶二十多岁。每当我看到年轻的家伙就会感到庆幸,还好我已经从他们的年纪毕业了,我再也不用跟这些无知蒙昧的家伙混在一起了,这真幸运! ”
金熏的言论甚至有点诅咒青春的意味了。虽然电影、电视剧都在卖力地歌颂青春,但是,韩国鼎鼎大名的一流文学家竟然一致认为青春并不是愉悦的经历。当然,文学家不同于常人,他们的情绪多少有点“邪乎”,但是他们究竟为何如此露骨地咒骂青春呢?
仔细探究起来,年轻真的是一件无比麻烦的事情。年轻人的欲望就像是熊熊烈火,也像一条难以填满的沟整。让人头疼的是,我们无法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欲望踩在脚下碾碎,甚至还会被如此炽烈的欲望牵着鼻子走,这委实令人身心疲惫。有人说,要摆脱欲望的桎梏,把欲望连根拔掉就可以了,然而这并非轻而易举的事,因为生活即欲望,桎梏即命运。只要我们的灵魂没有解脱,躯体没有死去,就不可能将欲望斩草除根。再者,年轻时各种欲望最为旺盛,被各种欲望折磨的痛苦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人们经常歌颂青春的美丽,但若不能为欲望找到合适的发泄口,青春反而会演变成一场酷刑。
因此我想,如果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需要哲学,那么这种哲学必定要为年轻人的欲望打开理性的出口,将混沌释放出去。就像胃酸分泌过多胃肠壁会发生溃疡一样,如果二十岁的欲望找不到合适的升华途径,就极有可能会演变成自我破坏的力量。这份破坏的力量会产生伤口,让青春火辣辣地疼。我想,黄芝雨等诗人必定是不想再重返这段疼痛的岁月,因此才纷纷表示不需要青春吧。
你听过“King Crimson”乐队演唱的《墓志铭) (epitaph) 吗?乐队的主唱光彩照人,呐喊着:“Confusion will be my epitaph”(迷惘将是我的墓志铭)。难道不是吗?年轻是迷惘的。 服兵役、恋爱、就业、结婚、生子……没有一样是确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所有的一切都暖昧不明。他们时而郁闷,时而焦虑。而且,当今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需要面对很多社会问 题,他们整日生活在焦虑、无助、挫败里,让“青春”这个词也带有一种黯然失色的意味。此时,如果不给欲望找到适当的释放途径,就可能在心中滋生黑暗的能量。
通过摇滚,人们呐喊出了再也不能继续咀嚼下去的黑暗能量。“Confusion will be my epitaph”。想想看,摇滚乐为什么会被称为年轻人的音乐呢?年轻的形象不是冷静、沉寂的,而 是波澜壮阔、生机勃勃的。而摇滚也并非冷静、理性的音乐,它是沸腾、热情的。
年轻人还缺乏控制热情的能力,他们阅读量少、学识浅,拥有的不多,经历也不充分。当然,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有选举权,也可以喝酒抽烟,但是他们很难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已经成人,总觉得他们依然青涩无比。在这个年纪,他们还不能够堂堂正正地独立生活,而依靠别人又总觉得羞愧。而且人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自我意识太过强烈,常常不愿向别人倾诉自己内心的疏离与迷惘。
好吧,就当年轻是一段混乱的时期。但是,所有的混乱都是消极的吗?一潭浑水要在沉淀之后才会变得清澈、透明,安静、舒适的秋日也要在骄阳似火的夏天过后才会来临。如果把探索自我的炽热激情称为“混乱”的话,那么这份混乱也是值得鼓励的。“年轻人应该多吃点苦”,这句话大家肯定都听过,而“多吃点苦”所表达的正是这种自我探索的炽热激情吧?
我认为,为自己的热情打开一道缺口,正确疏导自己的热情,这就是一种哲学。我认为,用一种迷人的理性秩序让热情富有力量,而不是用理性禁锢、压抑热情,这就是一种哲学。我认为,通过一定的学习和修为,让我们学会正确地发脾气,让愤怒更像愤怒,让饥渴更像饥渴,这就是一种哲学。我们不一定非要去钻研康德、黑格尔、弗洛伊德、荣格作品里难解的字句,只要找到能够说服自己的理性秩序,这就是一种哲学。
包括极度怀疑主义的哲学在内,所有的哲学最终会让人更加热爱生活。但是,热爱生活不等同于热衷成功。哲学让我们懂得,生活中我们不能将自己的规则凌驾于别人的规则之上,而应当谦虚地承认自己与别人之间的不同,摸索共存的方法。如今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生活在要求不断竞争的环境中,他们已经过得无比疲倦、凄凉,而我无意在他们这种艰辛的岁月里,再增加另一种形态的竞争。
在散文集《平凡的存在》里,摇滚乐队“姐姐的理发店”主唱李硕源曾经这样鼓励年轻人:“青少年啊!不要因为没有梦想而烦恼,成为一名观众也就足够了。”我们完全可以将这句话里的“青少年”换作“青年”。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成为站在聚光灯下的主角。聚光灯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压力和牺牲。如果我们没有了不起的唱功,没有新鲜火辣的手段和招律观众的技巧,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坐在观众席土享受自己的幸福。因此,我在这本书里要探讨的问题就是可以让你我在这个世界幸福生活下去的希望法则,真希望我能够做到这一点。让我们幸福起来吧,毕竟人生只有一次。
遇见“自己”?细细想来,遇见自己、面对自我并不是一个特别愉快的经历。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曾让自己受伤吧!我们经常会令自己失望,违背对自己的承诺。面对自己成为一件沉重的事情。二十岁的时候,无论工作还是爱情,似乎都没有着落,直面青春总是让人焦虑不已。是的,对于不习惯正视自己的二十岁来说,“遇见自己”的哲学似乎并没有什么魅力。
但事实并非如此。茫然无措的焦虑、莫名其妙的失落、压抑不住的欲望……在这样的混乱里,哲学让二十岁的他们与“真正的自我”相遇、和解。哲学为他们指明一条道路,让他们能够顺利地度过这段时间;哲学为他们掘开一道豁口,让他们可以找到隧道尽头的亮光。二十岁是一段逃不脱、说不尽的旅程!我们最终需要回到“二十岁的自我”,去理解、说服自我,并以此为起点,重新起航。
请看由金普一著的这本《遇见二十岁的自己》,它将从哲学的角度帮你寻找“我们究竟该往何处去”的答案。这是名副其实的存在互联网时代的人生指南。
二十多岁的年纪,难免会遇到人生中的各种烦恼,会面临有关事业、爱情等诸多选择,当人在遇到失败与成功、责任与义务、希望与风险、得到与失去等等选择的时候,应该何去何从呢?
目前市场上有许多专门写给二十多岁年轻人的书,但是大多数是以简单实用性为卖点,而没有从宏观哲学的角度为读者解答有关如何生活的问题。作者金普一在《遇见二十岁的自己》一书中坦言,年轻人在通往所谓成功的道路上,如果不能以智慧的方式去处理各种人生问题的话,到头来一切都将是虚幻一场。
本书通过很多电影、书籍,以及各个时代先哲们的亲身经历为20几岁的年轻人上了一堂生动而有意义的人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