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骥德编著的《麦地沟纪事》由“历史变迁”“艰难岁月”“‘小草’传奇”“罗氏之旅”“难忘故土”5卷组成,配图百余幅,以图补文,相得益彰。全书以亲情、感恩亲人、感恩一方水土为主线,从麦地沟的地形、地貌、周边环境、历史沿革、人文传承等方面考证了麦地沟的“祖先们来自何方”“谁是最早的开庄之主”;从唐宋元明清时期民族间的拉锯式更迭、移民到“从保甲制到生产队”,从人们的日常生活、文化教育到乡风民俗,翔实反映了麦地沟的特点,记录了故乡的历史变迁和人们世代繁衍生息的方方面面,展开了一幅具有浓郁地域特色的风土人情画卷。
作者退休后怀着对故乡的一片挚爱之情,肩起了传承这块热土近千年文化的责任,锱铢积累,历时三载,终以温暖、深情的笔调,写出了“只能在梦里追寻的那个家乡的一些小历史”。通过对故乡历史的还原与回顾,启引人们更加热爱家乡的现在,从而去争取更美好灿烂的未来。贯穿全书内容的一条主线,就是亲情,就是感恩——感恩亲人,感恩一方水土。同时,收集整理并保存了一段濒临消失的乡村史料,是作者献给故乡的一份厚礼。
罗骥德编著的《麦地沟纪事》是一部纪实文学作品,也可当作乡村志书来读。阅读此书,会让人产生很多感想,非常接地气。书中选用了百余幅作者故乡的影像资料,以图补文,相得益彰,给人以美的视觉享受,留下深刻印象。
1949年8月中旬,麦地沟遭遇溃逃中的国民党120军骚扰掳掠,时称,“跑周家兵”。8月下旬,本地解放。12月20日,皋兰县人民政府宣布废除保甲制,县以下实行区、乡、村建制,麦地沟历史翻开新的一页。
1949年12月,水川乡改称水川区,系皋兰县政府派出机构,排序为皋兰县第十区,办公地在水川金沟口(北山乡改为第十一区)。水川区辖金沟口、白茨滩、大川渡、莺鸽湾、桦皮川、蒋家湾、聂家窑、麦地沟、白崖子等九个乡,麦地沟为第八乡,乡政府设在位于土湾和大窑之间的崖渠头,书记何清淮,乡长罗学政,文书何明贤,青年干部高生勤、何清美(女)。崖渠头是个小村庄,村里只有四户人家。村庄虽小,那年头可是个热闹地方,麦地沟所有政治经济文化活动都在崖渠头举行。据老支书何春为1969年9月23日《工作日记》中所列名册,解放二十年来,麦地沟共有中共党员二十九名,这一时期发展的党员就占二十四名,他们是:罗继江、罗继海、罗学政、何清淮、何清汉、何清福、何清相、何春为、罗炳玺、高读书、罗学彦、高诗古、高照恭、罗炳珍、刘万有、高正书、刘世忠、高俭书、魏著政、李富仁、何春林、高弟书、魏列勤、李英兰(女)。这些共产党员,为麦地沟土地改革乃至以后各项工作顺利开展,发挥了模范带头作用。
1950年1月,麦地沟乡农会在崖渠头成立,办公地点设在王小峰家三合院内。农会由农民代表组成,拥有很大权力,口号是“一切权力归农会”。担任过麦地沟农会主任的有何明志、魏列乾、魏著政、何汉三、李英兰(女),何明山为农会民兵队长。12月,减租反霸运动开始。在县工作组唐廷荣、关有良等人领导下,乡农会组织发动群众,启发农民阶级觉悟,重点工作是实行减租减息、反恶霸、取缔反动会道门(会门和道门的合称,如一贯道等)、镇压反革命、惩治不法地主、分配胜利果实和建立乡政权。麦地沟乡虽无恶霸地主,但贫雇农们的积极性非常高涨,运动开展得轰轰烈烈,如火如荼。1951年5月,减租反霸运动结束;下半年,公办麦地沟小学(校址在大窑村)和麻黄滩小学成立。
1951年11月,麦地沟乡开始土地改革。皋兰县分试办、普遍开展和全面完成三期进行,麦地沟乡为第二期,具体工作由区农会工作组领导。土改总的政策是依靠贫农、雇农,团结中农,中立富农,打倒地主,有步骤、有分别地消灭封建剥削制度。基本内容是满足贫农、雇农对土地的需求。具体政策是没收地主的土地财产,但也给他们留一份土地和财产;征收富农多余的土地财产,分给少地和无地的贫苦农民。土改运动中还划分了阶级成分。麦地沟乡共划出地主三户,富农六户。其中圪堎划地主两户:何清良、何清香;富农两户:何明所、何明君。麻黄滩划地主一户:何清政;富农一户:何清太。土湾划富农两户:高子元、张清庆。沟垴划富农一户:刘世科。土改工作于1952年1月结束。1952年10月至次年5月开展土改复查工作,麦地沟乡纠正错划地主一户:麻黄滩何清政改为富裕中农,按政策做了财产退补。达子岔和大岔窑是麦地沟西南大山上的两个小村庄,村庄所处的两道沟岔北高南低,形如“八”字的一撇一捺:西边是达子岔,曾是鞑子在麦地沟最后居住过的一个地方;东边是大岔窑,村里只有几户人家。从大岔窑顺沟南下约5里路,沟口叫哈庄子,山脚下有水源。哈庄子有两座古庙,均为鞑子所建,其中较大的一座于清同治动乱年间被回民军放火烧毁,相传当地人为保护此庙,曾与回民军在这里发生一场激烈搏斗,最终庙毁人亡,场面十分惨烈;另一座叫马王爷庙,毁于何年代已无法查考。两座庙宇,鞑子们用石头垒砌的残墙断壁,至今矗立在哈庄子山梁上。
1956年,麦地沟乡在经历土改(1951—1952年)、互助组(1953年)和初级农业社(1954—1955年)的基础上,建立了高级农业社,社长何清相。次年,乡政府正式移至土湾。高级社建立以前,麦地沟的土地所有权均为私人所有。一道沟里,每个村都有外村人的地块和山庄,互相穿插,十分凌乱,有些土地和山庄的主人还是青城、水川等地的人。村与村之间只有谁家的地头之分,没有村界可辨。高级社建立后,耕地一律归社,取消土地报酬,每家只有少量自留地。耕畜、羊只、农具等折价后由社里统一管理分配,时称“进社”。高级社是生产组织,不代替行政机构,其权力由社员大会和社员代表大会行使。高级农业合作化后,乡农会撤销。
1956年,麦地沟乡购置了四台木轮马车,组建起马车队。1958年淘汰木轮马车,换成五台胶轮大车。马车队是麦地沟第一个集体经济组织,为乡政府所有,平时使用和所得收入均由乡上统一支配。麦地沟最早进城搞副业的马车队地址在今白银区中心街,那时这里还很荒凉,麦地沟人称其为“老马车队”,土湾村魏列勤为马车队负责人(1964年由黄石台村高启财接任车队长)。P19-22
这几年,退休后的大哥把全部的心怀意念和快乐都放到了麦地沟,不停地往那里跑。拍照、绘图,还去市、县图书馆、档案馆查找资料,借阅民间家谱珍本,走访近百位高龄老人,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整理出一摞摞原始资料,一心想早日写出《麦地沟纪事》。
他想用影像和文字,挽留住故乡的根和脉、精气神。
大哥的激情感染着我们一家老小,大家也一次次跟着他往麦地沟跑,就连年近九旬的老娘天天念叨着也想去。如今,该书的创作已近尾声,大哥嘱我们做弟弟的来写序,这让我们始料不及。当今社会,凡出书者都想请有身份地位的领导或文化界名人为其作序。大哥的朋友圈中,找这样的人士相助,应该不是问题,但大哥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明白大哥的心思,他是不愿借朋友的光环来照耀自己,同时也是对熟知情况的兄弟们的一种考验和厚爱。兄命不可违,我等只能勉为其难。
麦地沟距白银市区约一小时车程。沟里几乎全是纵横交错的干山枯岭,因严重缺水和交通不便,四十年前,生活在这里六个村庄的千余父老乡亲,不得不与这片热土挥泪作别。而今,她就像一个破碎的蛋壳,被遗弃在记忆的荒漠中。当我们再一次走进麦地沟时,总在感慨:这地方竟是如此贫瘠,如此捉襟见肘,究竟拿什么养活了她一代又一代的众多儿女?
站在高高的山梁上,远望山下那一孔孔残破的窑洞,它们仿佛张着损伤的嘴巴想跟我们说话,却啥也说不出,而曾几何时,这里却是我们温暖快乐的家园!高低错落的窑洞门前,那些坍塌的残垣断壁,那流落在泥土里的石磨和横卧于荒草丛中的碾子,拨开厚重的尘埃,就会闻到热扑扑的炊烟味道,就能和自己的童年撞个满怀!在那孤寂的沟沟岔岔,在那荒芜的田间地头,随意抓起一把黄土,就能攥出祖辈们辛勤耕耘的汗水,亦能端详出一串串带有羊膻味儿的老故事。然而,再过几十年、几百年,当寻根的人们沿沟而来,面对这个陌生地方,谁能想象到,这里的山上山下,竟然有过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数百年历史的古老村落?我们的子孙后代,又将去何处寻觅祖先们远去的足迹?到那时,《麦地沟纪事》就是最具深情的诠释和向导,我们为此甚感欣慰!
忘不了,自己的根
像瑰宝。将它珍存
只想给后人留下念想
百千年时,好去追寻
这是大哥写在书中的一首小诗,字里行间,饱含着他对故土的一片深情。我们一遍遍诵读、体会,大哥真是用心良苦!随着他的文字和图片,我们穿越在麦地沟的时空隧道里。往事如烟,心潮难平,泪眼模糊了旧日时光……
祖祖辈辈,麦地沟人生存得十分艰辛,我们家也不例外。想当年。寒冬的夜是那么漫长。一觉醒来,又冷又饿,常见大哥缩着肩,就着黄豆般微弱的油灯,趴在娘烧火用的小板凳上写字、画画,娘在一旁赶做鞋袜、缝补衣裳。娘视力不好,大哥见她瞅得费劲,就把灯头挑大,挑旺;娘怕费油,又把灯头调小,调暗。于是,大哥找来几块破镜子,从几个角度把油灯的光亮映照开来,昏暗的屋里顿时变得明亮、宽敞,也温暖了许多。灯光下,父亲蹲在炕头吸烟,一家人相视而笑,其乐融融。
从前的麦地沟,很多人都居住在窑洞里,新中国成立后家家户户才逐渐有了泥土屋。土屋住得久了,草泥漫的墙皮就变得斑斑驳驳,不时簌簌地往下掉土。正在念小学的大哥用毛笔在旧作业本上写了大字,画了猫猫狗狗,花花绿绿地盖满了墙壁,煞是好看,来我们家串门的乡邻们就夸个不住。大哥益发用心,便将小纸接成大纸,将小画连缀成大画,以梅兰竹菊和英雄人物为内容的四条屏,居然出现在这条少文寡墨的山沟里。
……
过去的岁月虽很艰难,但读完《麦地沟纪事》,让我们感到,那种艰难一如四季中的寒冬,而纯朴善良的人们相互间的关爱、帮助、包容、体谅,却恰似冬天的炉火,总在人的心里蓄着无限的温暖。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由小到大组成民族、国家。古树发千枝实为一体,江河流万川总是同源。麦地沟刘、高、何、魏、罗等十二个姓氏家族,虽然经历不同,情况各异,但都是炎黄子孙,是一个团结和谐的大家庭。而记载每个家庭同宗共祖的血缘关系、世系人物和事迹等情况的历史图籍,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家谱,它与方志、正史构成了中华民族历史大厦的三大支柱,是我国珍贵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大哥所著《麦地沟纪事》,可以说就是一部大写的家谱,一卷浓缩的方志,他想把我们家、我们村、我们麦地沟那种浓郁的亲情和温暖,放大后传递给更多的人。就像他将娘的那盏油灯复制出多个灯光,引导渐行渐远的漂泊者勿忘乡愁;那平实的乡音俚语里面饱含着的感激和感恩,会让背井离乡的游子们重温故土的温暖;宛如先辈们开出的一条条山道,融通着身在他乡异地的麦地沟人与家乡父老乡亲血脉相连的亲情之路,也让其他读者从中受到教益和启发。对今后编修家谱村志,繁荣乡村文化,亦有参考价值。
《麦地沟纪事》是沟里人写沟里事。翻阅每篇,都似有习习山风、微微地气扑面而来,让人产生很多感想。作品既有知识性、趣味性,又有故事性、画面感,通俗中寓高雅,平易中见风趣。感恩亲人,感恩一方水土,是全书主线。如何去分析评价,见仁见智,读者最有发言权。作为故乡的“精神名片”,我们相信,随着时间推移,它将受到更多人的认可和重视,其意义也必定会愈加彰显!
罗继龙 罗继虎 罗继东 2015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