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荀慧生的这本《小留香馆日记(精)/中国戏曲艺术大系》日记里,看到他的艺术与人生,同时也看到当时的社会百态。有关荀慧生创作演出的许多事实,都可以从这部日记里得到最为可靠的第一手资料的印证。但这并不是一部“艺事日记”,其中最主要的内容,都是舞台下的生活事件。或许,人们会疑惑荀慧生何以要如此坦诚且用心地在日记里详尽地描述他舞台下大量生活细节,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部日记完全是纯粹的私人记述,所以才有可能从他的日记里,真切地触摸到那个年代一位伟大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有质感的私人生活,第一次得到闯入这个此前从未为外界所知的空间。这里记录了荀慧生艺术巅峰时期的经历,既有他的坚强也有他的脆弱,既关乎民族大节也不乏儿女私情,既有他和三教九流的交往,也有他商业上屡屡失败的投资经过。
《小留香馆日记(精)/中国戏曲艺术大系》编订了荀慧生的部分日记,书名由荀慧生斋名《小留香馆》而来。包括两部分,一为20世纪20年代后期至30年代初,一为40年代,中间还有间断。不过,这6册日记记录的恰好是荀慧生艺术上最辉煌的年代,仅从这一部分看,《小留香馆日记》堪称一部奇书,具备独特且无可替代的历史文献价值。
己巳年三月初九日(1929年4月18日)星期四晴
下午四钟起,与望芳闲谈。天津春和林少旭经理来接洽演戏事。十钟寝。
己巳年三月初十日(1929年4月19日)星期五晴
早十一钟起。李局长、泰芬来,接洽演义务戏事。昨刘天红(即叔诒)移居定府大街六号、伊兄子宜处。至周复生家,怡庵约在伊宅晚饭。归。与释戡、仲直、堃芳、复生、剑秋手谈至天明。十钟始寝。
己巳年三月十一日(1929年4月20日)星期六晴
下午六时起,沐浴。叔诒来闲谈。延汪凤椿为内子诊视。留敬老、松林晚饭,饭后稍谈。即寝。
己巳年三月十二日(1929年4月21日)星期日晴
早九钟起。晚与释戡、仲直、觉臣、剑秋竹戏。一钟半寝。
己巳年三月十三日(1929年4月22日)星期一微雨风霾
下午一钟半起。请大内兄修容。释戡、望芳来。陈喜星来说戏。晚到中和演《元宵谜》。一钟归。寝。
己巳年三月十四日(1929年4月23日)星期二晴
一钟起床。胡师、仲直、释戡、复生来。今日骧儿周岁。饭毕至中和演全本《双姣缘》。戏毕归,与仲、释及马富禄手谈,三钟始寝。
己巳年三月十五日(1929年4月24日)星期三雨
十一钟起。剑秋三十正寿;慧宝移居,各送祝礼。敬香。偕敬老至释戡处,请其弟诊视,一钟归。午饭后小睡。六时释戡、仲直、望芳手谈,至天明十钟始散。
己巳年三月十六日(1929年4月25日)星期四晴
抱骧儿到大街闲步。大内兄、四内兄及释戡、敬老来,闲谈。内子请汪凤椿诊视。与富禄稍谈。未用晚饭。六时寝。
己巳年三月十七日(1929年4月26日)星期五晴
十钟起。晚刘义庆约在春园饭,有叔诒、叔度、觉臣。饭毕偕觉臣至桃妹家闲谈,十钟归。与释戡、仲直、剑秋、望芳等手谈,至四钟始散,寝。
己巳年三月十八日(1929年4月27日)星期六阴风
十一钟半起,午饭。下午五时到同兴堂祭神,归。张士元来接洽通俗教育馆义务。一钟第一台山西义务。与余叔岩合演《乌龙院》。戏毕归。寝。天已明矣。
己巳年三月十九日(1929年4月28日)星期日
一钟起。午饭后复生、释戡、望芳、敬老来,留晚饭。饭毕大谈神鬼之笑话。一钟客去,即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日(1929年4月29日)星期一阴
十一钟半起。昨喜兴来说戏。晚偕释戡、敬老至晋和祥购烟,并到中和戏院,演全本《十三妹》。一钟归,三钟始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一日(1929年4月30日)星期二雪雨大作 下午二钟半起床。连孝、释戡来。下午时偕敬老至尊元阁理发。十钟赴中和演《战宛城》。一钟归,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二日(1929年5月1日)星期三晴
十二钟起,偕敬老仍赴释戡处诊病。余病已二月,据医云从此可痊。又往同仁医院诊眼,归。发烧小卧。晚与仲直、释戡、复生手谈。二钟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三日(1929年5月2日)星期四忽阴忽晴
十二钟起。松林来闲谈。晚饭。九钟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四日(1929年5月3日)星期五晴
早八钟起,沐浴。老金抱骧儿至汪凤椿处诊病,伊谓是水疹。富禄来,持画一幅,云连真托卖,送胡师鉴定。晚留仲直、释戡、复生饭。杨乐朋、关叔达来,介绍民众娱乐会。饭后与张、周、李、钟等竹戏。英甫来接洽演义务戏事。天明五钟客散,就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五日(1929年5月4日)星期六阴
十钟起。接子高约饭信。晚与胡师同饭。十钟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六日(1929年5月5日)星期日雨
十一钟起。晚费叔迁、广仲虎来,面约福兴居饭。又赴子高之约,有林森、铁臣,并有女伶雪艳琴及马连良、王幼卿、程艳秋等。饭毕闲谈。三时始归。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七日(1929年5月6日)星期一晴风
十二钟半起。叔迁等约在福兴居早饭,四钟归。晚陈少白借子高处约饭,座仍昨客。八时到“中和”演《钗头凤》。一钟归,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八日(1929年5月7日)星期二晴
十钟起。晚释戡、复生、觉臣、叔诒来,留饭。饭毕至中和戏院演头二本((虹霓关》,戏毕归。寝。
己巳年三月二十九日(1929年5月8日)星期三晴风
十二钟起,与剑秋研究《荆钗记》。彦衡、舜九、连真、富禄来。张春彦由申来寓,闲谈。释戡来,与仲直、复生及佘手谈,至四钟始寝。
己巳年四月初一日(1929年5月9日)星期四晴
释戡晚厚德福饭。九时归,寝。
己巳年四月初二日(1929年5月10日)星期五晴
早九钟起,沐浴。午饭后富禄、彩霞、乐十三、杨乐朋、李释戡来。晚时慧宝约在伊宅饭,九钟归。祭财神。十钟寝。
己巳年四月初三日(1929年5月11日)星期六晴
早六钟起。释戡、富禄来,留饭。晚约瞿兆僧订和儿馆事。十一钟寝。
己巳年四月初四日(1929年5月12日)星期日晴
早九钟起。高孟一约广和居饭,有释戡、玉芙、兰芳、如山、冷庵、敬老等。又赴春华楼吴镜芙之约。九钟归,寝。
P39-42
荀慧生(1900~1968年)是中国现代历史上最杰出的京剧表演艺术家之一,他和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并称京剧“四大名旦”,足见其艺术成就和影响。
荀慧生具有开创性和有独特魅力的“荀派”表演艺术,是他为中华民族贡献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然而,荀慧生还给我们留下了另一份弥足珍贵的财富,那就是日记,他斋名小留香馆,故日记名为(《小留香馆日记》。
很难想象,出生在贫寒家庭,从小就被卖到梆子戏班里学戏且一辈子以演戏为生的荀慧生,青年时代起就开始记日记,且持续数十年而不辍。从1925年到1966年的四十多年里,《小留香馆日记》累积了多达44本(一说45本)。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社会剧烈动荡和政权几度更迭的数十年里,历经劫难,这批日记却得以保持全貌。在“文化大革命”中,荀慧生受到冲击,包括日记在内的大量财物均于抄家时被掳走,“文革”结束后在被发还的家产中,这批日记居然完壁归赵。悲剧却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荀慧生的《小留香馆日记))没有毁于战火和乱离,甚至都没有毁在红卫兵手里,却在荀家其后的析产过程中失落了大部分,至今不知所终,令人扼腕叹息。现在我们所能找到的只有残存的6册,其中包括两部分,一为20世纪20年代后期至30年代初;一为40年代,中间还有间断。不过,这6册日记记录的恰好是荀慧生艺术上最辉煌的年代,仅从这一部分看,《小留香馆日记》堪称一部奇书,具备独特且无可替代的历史文献价值。
荀慧生有一部完整的《小留香馆日记》存世,在京剧界并不是什么惊天秘密。数年前社会上曾有荀慧生日记中的一些片断流出,但是,细细辨析,其文字显然经过许多修饰与变动。发表者做这些改动固有多种考虑,其良苦用心无须轻率地给予指责,但毕竟从文献的角度看,这样的修改遮蔽了日记的本色,恐怕也与艺术家撰写日记的初衷有悖。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由京剧界知名学者和宝堂等人悉心整理的版本,尽管也出于极端无奈的心情做了最小限度的删节,但它与日记原初样貌已经非常之接近。我们相信让荀慧生日记以这种近乎本真的方式面世,更是一种对历史负责的态度。
我有幸在日记正式出版前就先于普通读者看到它的原文,无比感慨,只能用“震惊”这两个字来描述。这里所说的“震惊”,首先是日记将日记主人真实的生活内容呈现在我们面前;其次是指这些未经粉饰的内容和我们以往所知的荀慧生的形象,确实有极大反差。仅就这本书里收录的这6册日记而言,荀慧生当年的生活完全超出了我们此前对这位名伶生活的想象和理解的极限。
当我们面对这部《小留香馆日记》时,才能切身体会到,长期以来我们对名伶的日常生活样貌并无真正的了解。无论是在民国年间还是20世纪50年代之后,各类报刊上有关他们的诸多报道与评论,几乎从未真正揭示出他们生活的真相;坊间偶尔也有以伶人为主角的小说问世,但其中毕竟夹杂或多或少的虚构成分,一般读者也不会真把这类小说当信史读;至于各类名伶传记,撇开为传主讳言的成分,作者纵算和伶人们再接近,也不可能完全了解他们的私生活和真实的情感世界,更难以奢望其切人如此深的生活角落。现在我们拥有了荀慧生的《小留香馆日记》,总算有机会掌握了一个记述现代社会中京剧名伶的日常生活最有价值、也最可信的文本。
在荀慧生的日记里,我们看到他的艺术与人生,同时也看到当时的社会百态。有关荀慧生创作演出的许多事实,都可以从这部日记里得到最为可靠的第一手资料的印证。但这并不是一部“艺事日记”,其中最主要的内容,都是舞台下的生活事件。或许,人们会疑惑荀慧生何以要如此坦诚且用心地在日记里详尽地描述他舞台下大量生活细节,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部日记完全是纯粹的私人记述,所以我们才有可能从他的日记里,真切地触摸到那个年代一位伟大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有质感的私人生活,第一次得到闯入这个此前从未为外界所知的空间。这里记录了荀慧生艺术巅峰时期的经历,既有他的坚强也有他的脆弱,既关乎民族大节也不乏儿女私情,既有他和三教九流的交往,也有他商业上屡屡失败的投资经过。在阅读这批日记之前,我从未想象过像荀慧生这样名满天下的名伶的生活是如此丰富和复杂,尤其是他一直被病痛所折磨,长期生活在精神崩溃边缘的心理状态。我们只看到他在舞台上创造的卓越的艺术形象,他永远把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在舞台上,而作为观众和欣赏者的我们,在崇敬与欢娱之时,无从得知他在搏命演出后要忍受怎样的痛苦,在为人类创造精美的艺术时,作为个体的伶人,需要付出的是什么代价。
诚然,正因为这是私人记述,所以其中所记录的生活内容,包括他在这种私人化场所中对同行和社会各界人士的品评,未必都能够为外人所接受和首肯。然而,我们应该如何看待荀慧生的日记,如何评价这些日记中所记录的那个荀慧生,如何理解伶人的艺术、生活和人格?其实,要回答这些问题,前提是我们究竟有没有勇气接受一位伟大的表演艺术家在舞台下并不伟大的另一面。在传统社会,伶人虽然有其风光无限的一面,但是终究身处社会底层,其日常起居与交往无异于常人。假如我们心怀悲悯,会从日记里看到一个走下神坛的荀慧生,无须因此动摇对他的艺术的喜爱与崇敬;当然,换个角度,我们尽可自以为占据了道德高地,利用这些日记披露的材料,批评、嘲讽甚至歧视他有悖社会公序良俗的生活方式,这位在日记里记录了自己真实人生的伶人无法从墓里出来回应,不过假如可以,我想他会不解地反问,他所记录的是那代人最普通的生活方式,何以苛责他一个人?
还有,我想留下这些日记的荀慧生,并非有意要把他生活所有细节都详尽记录下来,供后人指戳评点。众所周知,清末民初的京剧名伶身边都有文人环绕,他们留下的文字多数都有人代笔,20出头就大红大紫、已跻身一流名伶之列的荀慧生的日记也不例外。仅以这6册日记看,前后文体与叙述重心之不一致,充分说明日记里其他参与者所起的作用,不同年代,代笔者的文字有明显差异,叙述内容重心也不尽相同。但是日记所有内容均出于荀慧生的生活实况,这点无须怀疑。更不用说,日记里有部分还是他自己所写,或由他草拟后请人整理抄录的。因而至少可以说,当时的荀慧生是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通过这部日记,我们有幸获得一极佳机遇,让这位京剧红伶全面立体地呈现眼前。对于京剧研究乃至于中国现代史研究,真相就是无可比拟的价值。
一部让人充满遗憾的《小留香馆日记》即将与读者见面了。应该是四十四大本,记录了一位京剧艺术大师的真实一生,如今却剩下仅仅六本,实在让人扼腕感叹不已。那么应该如何看待这部日记呢?我认为这是一段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历史,却又是一段非常可信的历史。正是这段历史让我们认识到我们未知的社会,未知的京剧界,未知的大师的生活。尤其是主人公那坦诚的态度……
当《小留香馆日记》即将与读者见面的时候,我的思绪却回溯到1999年前,记得当时荀令文先生病重,在病床上心系令尊荀慧生大师百年诞辰的纪念活动。特别希望能够出版有关令尊的传记或自传。为此请著名作家、他的老友邓友梅和时任北京市戏曲学校校长孙毓敏面商此事。孙校长感到事关文字工作,让我陪她前往。当时邓先生和孙校长都推荐我来承担有关“纪荀”的文字工作。
我虽然看过一些荀慧生先生的戏,对荀派艺术确实有着特别的偏爱,甚至至今依然认为荀先生的表演是京剧的一个奇迹,对我来说,至今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所以自知能力有限,时间很紧,很难胜任。但是面对荀令文老师那企盼的目光,我只能无条件地接受了这个无法胜任的工作。不久,荀令文先生让他的家人从故居找来了六本小留香馆日记和一些资料,还有他自己回忆父亲的有关录音。我记得他看到日记短缺得如此严重,当时非常生气,甚至是绝望,随之病情加重,不久便与世长辞了。但是他的临终嘱托却因为他的辞世给我增加了几倍的精神压力,因为我不能欺骗一个过世的老师,为此我白认为经过超常的努力,终于在2000年初,纪念荀慧生和尚小云先生百年诞辰之际,在河北与辽宁有关出版社的支持下,同时出版了《荀慧生影记》与《荀慧生自传》以及有关论文,尽管在今天看来还属于应景文章,但是,我告慰了荀令文老师,并从此走进了小留香馆,进入了一位艺术大师的世界。
又经过数年的努力,我和孙校长、王家熙一起,在刘乃崇、蒋健兰夫妇的支持下又编纂出版了大型画册《荀慧生》。当时是孙校长负责找钱,王家熙负责出资料,提方案,反复提出修改方案。我则来往京沪之间,在印刷厂排版、设计,调图,撰写说明文字,然后再到上海王家熙的家中反复磋商、反复修改,经过整整一年的努力,数次往返京沪之间,才使这本大型画册问世并得到广泛好评。应该承认,当时家熙兄多次说过,要我与他并列双主编,而我拒绝了他的美意,因为我看荀慧生先生的戏没有家熙兄看的多,对这本画册的总体把握没有他那么高远,准确。应该说,编辑画册的过程,也是我从微观上深入学习、了解荀派艺术的过程。总之,我们在没有权威部门的“指导”,也没有各个名义研究部门参与的情况下,就凭我们三个人的集思广益和务实精神以及对荀派艺术的酷爱,多快好省地完成了这一某些权威部门,或者说几十人都无法完成的巨著,我认为其中许多好的经验应该总结发扬。后来我又在河北省东光县、阜城县荀慧生博物馆的建立中做出了我应有的贡献。
随之王家熙兄又提出京剧“荀学”的构建工程。我以为要构建荀学的全面研究基础,首先是资料的全面收集和总体把握,为此我集中精力整理和挖掘荀慧生先生的有关文章和各个报刊杂志的评论文章以及他的日记、唱片、录音等各种相关资料,并抓紧进行编篡工作。因为只有如此,才是进一步的,更全面地研究荀慧生与荀派艺术的科学态度。大家看到的这部残破不全的日记尽管仅仅是荀慧生先生日记中很少的一部分记录,但是真实可靠,是任何小说作家和剧作家无论如何也编撰不出来的。通过编辑的过程,使我看到了那个真实社会以及那个社会中真实的艺术家。例如荀慧生先生每次到上海演出,总要提前一周到达,往往一天就要拜访近百家新闻单位和票房戏迷,更要拜访左右上海演艺界的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王晓籁、虞洽卿,等等。有一次两家戏院请他赴沪演出,因为两家戏院背后的大亨互相推诿,又互相争执,使他左右为难,以致演出无法成行。直到一方的幕后大亨突然毙命,他才在一年后赴沪。但是看着日记中这些吃吃喝喝的流水账,如果忽略了当时报刊所登载的背景消息,就很难知道这其中的问题实质。
我之所以把荀慧生本人的文章,外人,包括我本人观看舞台演出、聆听唱片、录音的客观评述以及他的相关日记综合起来对照、研究,则是为了探讨问题的根本。而且我也正是通过这三部分的编辑整理工作,对荀慧生和荀派艺术有了更深的解读,而这部很不完整的日记则是关系重大。因为很多《荀传》与他的《日记》相比都太过虚荣,不是吗?
有些出版社希望我能写出一部比较详尽的《荀慧生评传》,我一直没有答应,就是因为我一直对荀慧生大师与荀派艺术仍然处于“瞎子摸象”的过程,现在,我认为自己已经摸到了更多的“大象”,这部《评传》似乎也有了一些希望。但是仍然不能说自己对荀派艺术有了系统的研究。当然这也是我从1959年开始欣赏荀慧生舞台艺术,到1999年开始搜集整理荀慧生和荀派艺术资料,步人对荀慧生的系统研究阶段50多年来的一个小结而已。我希望我这个小结能够对荀派艺术的传承和发展有所裨益。特别是给其他学习、研究荀派艺术的人提供真实可靠,而且开卷有益的成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