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舞国子民/皆善舞技,所谓舞技/似凡世舞蹈,然而此舞技/可招招逼人于死地,墨舞人各有所长/用器异/舞亦异,且因人血统/技艺不一,于国中地位不一。
这本《梦舞墨城》是“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十佳小作家”、“文心雕龙杯”全国中小学文学艺术大赛“全国十佳校园小作家、“全国校园文学新苗奖”得主萧惟丹最新作品!
萧惟丹著的《梦舞墨城》讲述的是:初中生唐糖是个名副其实的假小子,学习成绩差,与几个男生频繁逃学,得过且过地混日子,毫无信念和目标。在偶然的机会中,她迷上了舞蹈。一次失而复得的比赛机会,唐糖格外珍惜,她生怕有丝毫闪失,全身心地投入到训练。比赛前一天,恍惚中,她进入了一个神奇的国度——墨舞国。这里以舞技为法术。她成为年轻位高的瑾·墨侯爵,开始了在这个神奇国度的历险。在这里,她经历了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传奇故事。饱尝世态炎凉、酸甜苦辣;在这里,她经历了友情、背叛以及战争,得到了心灵和舞技上的双重成长……
“快,麻利点!老师该来了。”
“先把书包扔出来……”
天阴沉沉地压下来,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颜色,憋得人们觉得呼吸都是奢侈的。文圣中学草丛深处的栏杆旁窸窸窣窣,几个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一会儿又消失不见,在一阵闷热躁动的风来临之后,草丛又重新变回静谧美好的样子,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
——是草丛深处那从来无人问津的幽邃,为我们打了个大大的掩护……
“这次唐糖请客。”对面两个男生嬉皮笑脸地说,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烟草味道。
逃出学校后,空气都新鲜了不少。我答应着,恣意伸了个懒腰,与他们一同脱离这个牢笼的不休纠缠。
我认了假小子的命,每天跟在一群学习差劲的男孩子后面胡作非为。夏天在女孩子的笔盒里做昆虫实验,冬天往同伴衣领里塞雪球,上课抽同桌板凳,晚上偷偷拔掉隔壁班自称老大的男生的自行车气门芯,都是我过去玩倦了的把戏。久而久之,我和几个调皮男孩大摇大摆走在放学路上,方圆两米自动清场,有点像古惑仔,但不是古惑仔,因为那些已经过气很久。
是山大王,如假包换。
穹顶最终没能裹住初夏的雨。冰凉的水滴带着泥土味儿冲刷着整个城市。行人匆匆走过,脚下溅起无数积水。猛烈的雨势让我们措手不及,只好狼狈地窜回学校,不必说,此刻我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糟。不巧碰到下课,过道上比肩接踵,我一路骂骂咧咧地挤回了教室。
“唐糖,出去也不说一声,害我到处找。”余可然着急地说。
余可然是我唯一一个女生朋友,学习偏好,遇事说一不二,是个正常人类。我们成为朋友的原因很简单,我打不过她。
她没有练过忍术、太极,也不是跆拳道黑带,更不能胸口碎大石。她仅仅有一双黑亮眼睛,一切也全因了那眼睛。你见过黑洞吗?反正我没见过,但看她的眼睛时,我便是茫茫宇宙中漂浮的一粒沙,被非同寻常的引力召唤,黑洞就在我面前。她眼里有缥缈繁星,我也只好卑微到尘埃里。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
话音未落,班长就凑过来,说:“回来就好,林老师找你。”
“你不能安稳地学会儿习吗,唐糖?看你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我都替你爸妈心寒!”林老师铁青着脸,紧盯我。
“他们心寒?”我的反问让老师没了言语。
心寒的是我吧?我想。
我不怕老师拿处分威胁我,老师们也没那闲工夫在我身上耗时间。谁不知道呢,唐糖的爸妈就跟蒸汽人儿似的,从没露过面。一次我差点被劝退,办退学手续那天,主任、老师坐在办公室泡了一上午普洱茶,愣是没等到唐糖家长。从那以后我越来越无法无天,包括此刻,哪怕老师把刀刃儿架在我脖子上,我也只会像谭嗣同那样叫声“快哉,快哉”。
我对老师的“谆谆教导”没有半点感触,只是感觉昏昏欲睡,默默祈祷老师下次换个新鲜一点的说辞。
回到班里,两个男生迎面而来,问:“怎么样?林老师说什么没有?”
这就是我的死党——
左边的男生叫司雨舜,与生俱来的“玩世不恭”的气息从他的每一个毛孑L里溢出,一头偏棕色的头发,一米八多的个子,穿着倒很体面,人模狗样;右边的是孙哲,首先进入视线的就是遮住一半脸的大眼镜框,细细地看,会发现他脸上有一两颗青春痘,不过无伤大雅,一眼看去文质彬彬的男孩,你才不知道他心里沉睡着多少只魔兽……不管怎样,大家现在都是处在那个引得大叔大妈频频回首留恋的“最好的年纪”里,更加幸运的是,这其中也包括我。
面前的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我,我耸耸肩说:“还能说什么,老样子呗。”
他们如释重负,极其默契地露出一种不正派的笑,很不正派。
P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