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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法佑苍生(法治短篇小说集)/西安市长安区司法局普法丛书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范来利
出版社 西北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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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范来利著的《法佑苍生(法治短篇小说集)》用了16个生动鲜活的案例故事,形象地解释了多条法律的内涵和意义,帮助人民群众学法、守法、用法,积极主动地维护法律的尊严。这16个小故事通俗易懂,却道理深刻,通过真实发生的案例来给人们进行普法,最后回归到本书的主旨:法律制裁的只是现了形的邪恶,而灵魂深处的孽鬼只能依靠文化的潜力来祛除。

内容推荐

范来利著的《法佑苍生(法治短篇小说集)》是一部社会迫切需要的,融丰富、复杂的法律知识于故事当中的现实主义短篇小说集。全书共收集故事十六篇,约二十二万字。书中光怪陆离的故事,来源于丰富多彩的司法实践,真实反映了世纪之交发生在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的喜、怒、忧、思、悲、恐、惊。全书以老百姓身边耳闻目睹的故事为依托,以男女老少各色人物为骨架,以法律思维、法律知识和法律实践为灵魂,以生动、贴切、诙谐的民间语言和风土民情为外衣,以真实、曲折、跌宕的情节为主线,着力让读者在轻松、有趣的阅读中,开阔眼界、增长知识、提高能力,感受人情的冷暖、人性的多样、法律的公正。作者期望在不同的读者中能引起不同角度、不同层次、不同方向的思考。在当下依法治国的时代,这部作品应该是不论职务高低、财富多寡、身份贵贱、素养优劣,任何人只要静心阅读都会有所裨益的难得的作品。

目录

序 人性的审判道德的问责

一枝花

大姐夫的懊恼

她二婶

冷娃

牛祸

老法官的憋屈

血喷街门

歪打正着

觉悟

二毛和老黑

圈套

魏革田的婚事

凋零

我想公开的隐私

错觉

门道儿

后记

试读章节

一枝花

正应了那句老话:“自古红颜多薄命”,“一枝花”咋也没想到,自己的命咋就恁苦。

“一枝花”原是终南山里一女子。这女子本叫白玉兰,因人长得白净俊俏,又聪明利落,所以,“一枝花”的绰号就不胫而走了。她住的村子离峪口四五十里路,山高路陡,一条羊肠小道不知疲倦地穿林过溪,将小小的山村与外面的花花世界若有若无地联系起来。

这村子虽然不大,却别有洞天。在连绵不断的群山拱卫中,山顶上居然冒出个小平原,原有百十亩大,无沟无梁,有的是层层梯田,厚土蓝天,能种小麦,能产玉米,能长黄豆。二三十户人家,稀稀拉拉,零零落落,散布其问。据说一千多年前,皇帝老儿曾在此建有离宫,至今山民在挖地盖房时,还不时发现残砖烂瓦。这里有数不清的大小杏树、核桃树、柿子树,大的遮天蔽日,小的迎风摆头。每年麦黄时节,这里黄澄澄的大水蜜杏,一层一层落在地上,无人捡拾。

“一枝花”就住在村口大杏树下的两间依岩搭建的茅草棚中。她三岁时,壮得跟犍牛一样的父亲,在另一个峪子修水库时,因定向爆破被炸死在零乱的石头堆中。当被白纱布裹满了脸,连个眉眼都看不出的父亲,被停在破草棚里时,她只会跟着早已哭肿了眼睛的母亲,一起干号着,直到父亲被数不清的石头压在对面的高坡上。

这以后,“一枝花”跟着寡居的母亲饥一顿饱一顿地混活①着。好在山上种啥长啥,尤其是实行了责任制,娘儿俩苦是苦些,“一枝花”却一天一天长大了。十三四的“一枝花”不但能吃饱肚子,还能每天来回跑二十多里山路,在乡上的戴帽小学念书。尽管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都能听到“气死鬼”(一种乌),那“嗯——嗯——”的令人发疹的叫唤,但她从来都没怕过。就这样,“一枝花”披星星戴月亮上到了初三。这一段正是临考前的突击复习,她拼上了命。她也想报考初中专,想鲤鱼跳龙门,不仅跳出山门,也永远跳出“农门”。

阳历六月间,芒种已过的山里,不像山外已是“三夏”大忙了。那天下午为了一道数学难题,老师给她讲了好一晌。等往回走的时候,一弯新月已在沉沉的乌云中时隐时现。“一枝花”一边背着英语单词,一边加快了脚步,踉踉跄跄地往回赶。月亮不见了,四野一片死寂,只有“吊死鬼”在不停地哀鸣着,格外疹人。“一枝花”不由得脊背发凉,只觉得头发都直撅撅地爹了起来。作为跑了十几年山路的山里娃,她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今黑不知咋的就只是个发毛。她长吸长出了一口气,闷着头,咬着牙,只管往上爬。刚过回心石,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她被一双大手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了。

“谁?快放开!”她喊着。  “我,兰兰!嫑②喊叫,跟哥耍会儿。”背后的人悄声说。

“一枝花”听出来,他是沟口一个中学辍学了几年,整天在社会上瞎混的闲人。他叫山郎。“滚!耍你妈去。”“一枝花”一边骂着,一边掰着他的手指。

“嗳,叫哥弄一下,哥给你十块钱。”山郎哄着说。

“呸!不要脸,回去弄你妈去。”“一枝花”唾骂着,摇晃着,踢踏着,抠抓着。

山郎一急,右拳当即砸在她的右太阳穴上,连着左拳又砸在她的左太阳穴上。可怜的“一枝花”顿感五雷轰顶,头疼之后就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倒在了蒿草丛中。在“一枝花”一声撕心裂肺的号叫中,山郎夺去了她不可复制的童贞。

“一枝花”醒了。她猛地朝趴在自己身上的山郎的肩膀头狠狠咬了一口。一股血腥直入口中,呛得她又向疼得嗷嗷叫的山郎的脸上吐去。山郎跑了。她忍着下身的疼痛,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草棚,用破被捂着脸,蜷曲在了炕上。一连几个月她都没出过门,谁问也不搭理,整天窝在炕上。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面目可憎的壁虎过来过去。村里人都暗暗说,“一枝花”得了羞脸疯,怪可怜的。

实在难为了“一枝花”可怜的母亲。为了给女儿治病,她试过了所有能打听到的单方、验方,甚至还求神拜佛地胡折腾,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最叫“一枝花”娘揪心的是,在她忙着给孩子治病的时候,猛然发现玉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出现了有些女人怀娃时的斑斑点点。更可怕的是,当门前的柿子火红火红的时候,她看到了偶尔下炕的女子的小肚子一天比一天鼓了起来。开始还不甚显眼,可到后来就再也瞒不过怀过娃的人了。这可咋办啊?玉兰娘坐在破门墩儿上,只一味低着头一面流泪,一面抹鼻涕。P1-3

序言

我年轻时候,也读过一些公案小说,比如《包公案》《彭公案》《施公案》《狄公案》及《福尔摩斯探案集》等,留下的印象只是作案人的“黑”和“奇”、断案人的“清”和“智”,于自己倒没有多大的感触。今天有幸先读完著名律师范来利先生撰写的公案故事集《法佑苍生》,书中光怪陆离的故事却真的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了。在这文昌盛世的明媚春光中,森森柳荫深处,人『生的缺失、道德的沦丧,竟如此骇人听闻。

《大姐夫的懊恼》,写了在城镇化过程中,一个农家妇女苟布丽为了多得一份土地赔偿金,想出了一个怪门道:让她姐姐和姐夫离婚,她和姐夫领证结婚,还说:“我到时候跟我哥又不往一块住,光领个结婚证就对了。分的钱一半归你和我哥……”于是,便在一片耻笑声中把姐夫的户口迁到自己的户口簿上,“轻轻松松又分到了近百万!”为了蒙住乡党的眼睛,苟布丽领着新丈夫“逛了西安有名的开元商城”,穿上了价值三千多元的恒源祥牌羊绒衫。她还在王子饭店“要了一瓶五粮液,把不太会喝酒的新丈夫灌了个稀里糊涂”,当晚,又把新人好好伺候了一番,一夜春风度,满园桃花开,这填补了苟布丽十多年的空闺寂寞。最绝的是,苟布丽竟然没有一丝羞愧,还“半揭着被子,露出自己圆润的肩、白皙的腿……眯着撩人魂魄的眼”。后来,姐家索钱,苟布丽却说“门儿都没有”,只是没要留宿钱——把个婊子赖账的嘴脸平平展展地摆了出来。作者把这丑恶的灵魂撕开来,挂在高杆上曝晒,让来来往往的人观看。人性的阴暗和霉烂在这个中年女人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读者们赏奇也好,嗤鼻也好,诟骂也好,但苟布丽还是苟布丽。这种女人的顽疾在灵魂深处,即使喝了孙真人的百世醒魂汤,她的脸上也不会泛出羞红来。这样,一场逐利的官司在所难免了。最后,审判官以婚姻无效,收回赔偿金而结案。一块肥羊肉刚吞进嘴里,又被铁钩子掏了出来。“苟布丽像经霜的红苕蔓一样,蔫不拉唧地回家去了。”一场闹剧落下帷幕。法律的皮鞭抽在一个荒唐的女子身上,苍白的灵魂竟看不到一丝血色,读者们能不怵然而深思吗?其实,我们身边也不乏类似的怪事。据一位朋友说,某男子为了多得一份拆迁赔偿,就代替不够婚龄的儿子跟儿媳领了结婚证。虽然还没有演出像小姨子搂着姐夫度蜜月这样的闹剧,但也为小说家提供了一个颇有价值的创作素材。

如果说《大姐夫的懊恼》是拌了辣椒面的白糖,那么,《一枝花》可算得上眼泪河里的污了颜色的红玫瑰。

一个名叫白玉兰的山村姑娘,正当她做着人生的玫瑰梦的时候,却在回家的路上被暴徒强奸而且怀孕了。满树兰萼纷纷飘落,血色的风雨撕碎了她瑰丽的梦。传统的名节观念,使她丧失了追凶讨债的勇气,后来委屈地嫁给了一个丧失了男性功能的青年,在永无止息的床头吵闹中看着自己的儿子出生了、长大了。不久,又遭到了公公的蹂躏,还生了一个既是女儿又是小姑子的孩子。后来,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最终寻求法律援助。在这则曲折迷离的故事中,范律师用他蘸了辣椒水的鞭子,夹着愤怒,肆意地抽打着一具既无耻又无奈的肉体和灵魂,麻辣辣的烈,冷森森的疼,呼唤着人性的回归和道德的醒悟。

《冷娃》,写了一个14岁的初中二年级学生杀人的故事。刚刚发育的松树苗看着看着便长歪了。他从“偷桃摸杏”“攘邻家之梨”开始练胆子,接着便“拔洞捋蛇”张扬自己的天性,“气鼓青蛙放大炮”伤生害命,又“给电线撒尿”,因尿液导电,弄得“小鸡鸡隐隐地疼”。功夫上了身,本事学到了手,由耍泥鳅到耍蛟龙,参赌负债,终究演出操刀剁人的大戏来。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我们没有看到遏制邪恶的力量,直至血案发生,才看清了这个刚够法绳的“冷娃”。读到这里,人们不禁要问:一桩血案,岂一个“冷”字了得!

像冷娃这样的“生生瓜”,这样的“二族”①,实在不少。二货、二蛋、二球、二杆子、二稼娃、二狗子等多得是,都是些没烧红的生铁疙瘩,打不出个器具来。怪谁?在经济腾飞的大潮中,人们大都在海里捞金鱼②,有几个人真正关心自己身上掉下的孩子?学校的先生们有的生锤打冷铁,犯了急性病;有的就像二传手一样,一接到手就设法扔出去。真正的好老师也惮于家长的袒子病而姑息养奸了。一些家长还学着某名人的样子,动不动就找学校的茬口,跟李逵大闹高唐州一样地撒野。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的严重缺失,把这些二族的生生瓜扔在世上贻害匪浅,使得《比翼乌》类的故事越来越多。这能不令人深思吗?范律师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怕是在万分的遗憾中还暗暗地叹息,希望有更多的有心人来“修理”这些“冷”家伙吧!

《她二婶》中的养子忘恩、《牛祸》中的失德推责、《血喷街门》中的恃醉杀亲、《老法官的憋屈》中的伤人赔偿、《歪打正着》中的讨工债、《二毛和老黑》中的行凶杀人等,无不反映了人性和道德的缺感给社会造成了诸多的负面影响。读者应该从这些生动、鲜活的故事中I晤出一个道理来:法鞭抽打的不是一个个罪犯的肉体,而是一个个迷失了人性、丧失了道德的灵魂,警告那些只知道在自己和他人的骨头缝里抠金子的人,真的该冷静地思考一下了。

法律,从字面上来讲,历来被视为扶持正义、维护公平、惩治邪恶的宝杵,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在中国从周公制礼作乐到慈禧太后的虚设宪政,都把它看作是“治安之大计”“心术与规摹”(王国维语),是统治者用来束缚劳苦大众手脚的绳索,是麻痹人民群众精神的鸦片。虽然也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说法,但法律本身就给王子们划定了广阔无边的原野,即使有一些惠民的字眼也被执法者解释得面目全非。因此,我们可以断定,在中国历史上很难找到为老百姓说话的法典。在人民群众的意识形态里,法律观念实际上是一片空白。包文正之类的青天大老爷也只是文学艺术家为人民大众设计的用来憧憬的清官偶像,人们只能无可奈何地念着“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尚书》)的咒语来安慰自己。直到新中国成立以后,1954年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部根本大法《宪法》时,因为第一次听说,有人还误称它为“皂矾大安”(西药名称)。

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大潮汹涌而至,抠钱、揽钱、抢钱、渔色者乱舞成风,法律几乎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连民族的传统道德也被撕碎了、废弃了。脆弱的人性(自私、贪婪、无耻、淫欲、复仇等)几乎张扬到了极致,不少意志薄弱的党员干部贪鄙凶恶至极,社会道德面临着全面崩溃的危险。权力膨胀,为所欲为。公平、正义已经被权力和金钱污辱得面目全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出有如一面照妖镜,把所有的罪孽和丑恶照得原形毕露。让人民大众明白了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党的第十五次全国代表大会把依法治国定为治国基本方略,十八届四中全会专门对依法治国做了总体部署,这些真正开启了从人治到法治的根本转变。

因此,让人民群众知道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是非常重要的。《法佑苍生》用许多生动鲜活的案例故事,形象地解释了多条法律的内涵和意义,帮助人民群众学法、守法、用法,积极主动地维护法律的尊严。这正是范律师的良苦用心。

当然,要建设一个民主法治的社会主义强国,除了要特别强调法律的作用之外,还必须从教育入手,彻底解决道德领域内的诸多问题。因为,法律制裁的只是现了形的邪恶,而灵魂深处的孽鬼只能依靠文化的力量来祛除,所以要让我们的干部和群众从根本上明白:

一个淡忘了自己优秀传统文化和高尚道德的民族是可悲的,更是可怕的。如果只想凭借烦琐的法律条文来医治社会的顽疾,那就只能像老农割了韭菜再施大粪而求灭根一样无知,或者更像让一个坐在火炉上的人挥扇求凉一样的荒唐不过了。法律在愚弱的人身上显得苍白无力,犯法行为比制定法典随意得多,这是不争的事实。古代巴比伦王国的《汉谟拉比大法典》在犯法的奴隶面前也会时时露出无奈来。从这个意义上讲,范来利律师的这部公案小说集《法佑苍生》,不正是一个正义的法学家在用他的智慧来扫除那些无知、浅薄的人们心灵深处的污垢,以呼唤文明的春天吗?!

乙未年三月于桐荫庐

后记

四年前的这个季节,拙著诗文集《终南细雨》与读者见面了。今天,我又不揣冒昧地把这部《法佑苍生》拿出来,希望能得到读者的认可。

这是一部用了五十多年的生活积累、三十多年的工作经历、二十多年的司法实践、三年多的零碎时间,竭尽全力创作的文学作品。这里讲的故事自然是虚构的,但绝不是胡编乱造的;这里写的人物肯定是塑造的,但绝不是呆板生硬的;这里展现的场景是虚拟想象的,但绝不是胡乱拼凑的;这里渗透的法律意识和法律知识是有限的,但绝不是疏漏有误的。我自信这是一次把文学和法律有机结合的有益尝试。文学的艺术性会把读者引入法律的神圣殿堂,法律的神圣殿堂会把人陶冶成一个顺应时代潮流,在生活中坚强勇敢的强者。

有位享誉中外的大作家曾经说过,母亲生他时并没有祥云罩屋,小时候也从未听过外婆讲什么童话。我自己可能更悲哀。1961年农历十一月二十三日夜,当我呱呱坠地来到这个陌生而冰冷的世界时,母亲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唉——这娃恐怕一辈子连白馍都见不到了!”

我们范家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户人家。老几辈人都流传着“范家银子拿斗量”“弟兄们分家打架拿银圆撇”“柿子倒得跟粪堆一样”。范家有东、西两支,我们这一支居西,住的是四合头,是全村最好的院落。整个的砖铺地、砖包墙,廊子全是一间房一根四棱见线的石条铺的。有街门、二门、上房雕花的格子门,堂屋挂着十里八乡的人送给老太爷的“功高和缓”的大牌匾,下摆核桃木八仙桌和太师椅。街门对面还有三间马房,马房北边有一座约半亩大的花园。花园里的井台上长着一棵不知年岁的柏树,号称“一百井”。花园北面五六十步远破城墙下有城门洞。据说,城墙的土是用骆驼从甘肃平凉驮回来的。城墙内外柿树一片,水柿、烧柿、火晶、尖顶,应有尽有。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初期,范家家道中落,有名无实了。

太爷生了三个儿子。我爷爷排行二,娶了三房女人,生了两儿两女。我父亲排行老六,族中人称“六爷”。父亲早年离母,家境不宽裕。他读过几年私塾,后来上了一两年小学。他十五六岁就推着车子到五十里外的省城卖豆腐。樊川古道,他用脚丈量了无数遍,黑灯瞎火都知道哪里高、哪里低。他精于珠算,当过初级社、高级社、生产队、生产大队的会计。无论生计多么艰难,我父母都咬着牙支持我读书,即使偶有小失也不加苛责。

我四五岁还不会说话,街坊邻里都说我是“哑巴”。我第一声叫的不是我的母亲,而是我二妈。二妈后来多次抹着嘴角的饭渣儿,眉开眼笑地说是她给我起的名字:按族谱“来”字打头,叫来利。我七八岁时,爱听人讲故事,每天晚上都要去路南坎上的叔父那里,坐在热炕上帮他家剥苞谷,听他讲《烈火金刚》《岳飞传》《鲁宾逊漂流记》等等,回家后就从头到尾给父亲复述一遍。

我早年读书,不认识的字就读“啥”。一次,在王曲南堡寨姨奶家看一本关于捉特务的小人书时,我丢了丑。书中有一句“特务钻进了山洞,民兵搜索”,“索”字我不认识,就念“搜啥”,刚好被父亲听见了。“认不得就问你妗子。”父亲说。妗子是老师,她一看,说:“念su6。”我便永远记住了。当时流行的《创业史》《艳阳天》《金光大道》《大刀记》《破晓记》《海岛女民兵》《征途》《熊迹》《青松岭》《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不流行的《红岩》《林海雪原》《三国演义》,以至于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我都看过。这些书大都是我—趴在土炕上的煤油灯下,一字一句地读完的。书中的故事都成了我早年的精神食粮。

十五岁时,我模仿着《青松岭》等短篇小说写下了平生第一篇小说《饲养员》,讲述了一个饲养员与地主分子做斗争的故事,还在学校的征文比赛中获得优秀奖,奖品是一个两毛四分钱的牛皮纸工作手册。四十年来,我一直把它当作宝贝珍藏着。

小时候,我曾盯着墙上贴的1969年的日历而发呆,担心下一年又该咋样记。也曾呆望着水墨画一样的南五台,心想啥时候能从山脚儿顺着山梁上的轮廓线一直上到岱顶。后来才明白了当时费心劳神悟不透的东西,其实只是隔着一层纸,捅破了也许很简单;也明白了人的一辈子大多是在沟底行走,在似乎没有变化中变化着。人生就没有一条通往理想的直路。这些思想的沉淀,正如一块烧红的木炭,深深地埋在地下,只要一回炉膛,便又鲜红起来,蓦然回首时,也会品出其中的甜蜜来。

我从会念“毛主席万岁”开始,读了五年小学、两年初中、两年高中。其间,因为十年动乱,学习一度搁置,不但不识英文a、b、c,连老祖宗的“之乎者也”也不懂。十五岁时,高中毕业了,又矮又瘦的我就当了农民,参加了长安沿山百里平整土地大会战。白天“改天换地”,晚上整夜用父亲记账用过的本子写东西,竟想写一部像高尔基《童年》一样的《我的童年》,梦想当作家,要像保尔一样不碌碌无为,不虚度年华。

中国社会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高考制度的恢复,点燃了无数热血青年的希望,我也考上了长安师范学校。在这里,我阅读了《莫泊桑短篇小说集》《中外短篇小说集》《英国短篇小说集》《美国短篇小说集》等文学作品。我开始学习写短篇小说。其中的《二蛋嫂》还获得了学校奖励,《魏革田的婚事》获得了李希仲先生的好评,他建议我向报刊投稿。几年后,我毕业了,又教了近十年中学语文,在文学的海洋里扎了个大猛子,当然也增添了不少文学细胞。后来,我又爱上了法律,一口气做了二十年的律师。

2007年,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几个朋友聚在一起闲聊,谈到了诗歌,我随口吟出了一首《山中石》,被《长安开发》的张海建先生登上了地方小报。这是一块扔进死水中的石头,击碎了我沉寂的生活,再次激发了我的创作欲望,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我先写诗歌,后写散文。2008年,我的一篇散文《老闷》在长安区“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的征文比赛中喜获一等奖。这是一枚重磅炸弹,彻底轰开了我尘封多年的梦想。一有空闲,我就想写我想写的人、想写的事、想抒的情,赞扬真、善、美,鄙视假、丑、恶。

2011年年底,我出版了第一本诗文集《终南细雨》,男女老少、粗人文人都喜欢,甚至还让不少人感动流涕。我更加理解了文学的社会功能。写作《法佑苍生》的想法便萌生出来了。

二十年的律师生涯,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张树义先生和中国人民大学已故教授董成美先生的殷切期许,中国由人治到法治的艰难历程,都激发我深沉的思考:许多本来不该发生的悲剧,其实都反映了老百姓和政府官员缺乏法律思维、法治观念、法律常识、司法实践的社会现实。我们的普法宣传尽管功不可没,但往往流于形式,没有深入到群众中去,或者范围狭窄,或者专业性太强。用文学形式把法律的精髓表现出来,在不知不觉中融入群众的日常生活,这正是我义不容辞的社会责任。即使当不了法学家,也要当个普法的马前卒,以此作为对教导我、关心我、支持我的先辈们和朋友们的真诚致谢。

三年来,我把大量的心血都浇灌在这株柔弱的小花上。就为给它取个名字,也费了不少周折。先叫《终南残雪》,后叫《圈套》,再叫《门道儿》,最后定为《法佑苍生》。简单的一个代号,希望能得到各界人士的关照和支持。

陕西省司法厅领导热情鼓励,长安区委、区政府、区司法局大力支持,长安油画院吕军院长精心绘图,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刘勇先生费心选稿,文友张逸君先生辛勤校对,西安市老年学会副秘书长骆忠学先生热忱指正,西北大学出版社编辑认真编校,妻子李冬利、同志周雅静积极参与,在此一并致谢。

2016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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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4 9:3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