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喜欢不那么好的你》收录周宏翔传播度、共鸣度、点赞数极高的25篇文章,多篇文章被十点读书、二更食堂、ONE文艺生活、她读、清华南都、思想聚焦等新媒体大号头条推荐,被央视新闻、人民网、人民日报、中国新闻周刊、新闻晨报等媒体平台转发,被一刻、片刻等文艺APP转载。本书收录了周宏翔引爆朋友圈的深度好文《所有的不开心都是要收费的》《房子是租来的,但生活不是》《陪你从校服穿到婚纱》《不要在城市留下了青春,却留不下自己》等,他以独特的视角、精准的定位,迅速戳中人心,引发共鸣,每一个阅读者都是传播者,每一个传播者都是共鸣。周宏翔著的《我就喜欢不那么好的你(情感故事集)》内附知名插画师排骨chop精美暖心手绘插图。随书附赠排骨手绘明信片2张。
周校长的高人气故事都在周宏翔著的《我就喜欢不那么好的你(情感故事集)》里:所有的不开心都是要收费的;陪你从校服穿到婚纱;房子是租来的,但生活不是;穷尽一生做不完一场梦。你不年轻,可是你有梦想;你不富有,可是你很善良;你不是焦点中心,可你自有光芒;你无法美丽万丈,可你是个好姑娘。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缺点,不必强求完美。完美的是想象,不完美的才是真实。也许正是因为你的不完美,让喜欢你的人觉得,真实的你很美。
所有的不开心都是要收费的
我曾有过一段非常不开心的时光,或许是因为工作,或许是因为感情,又或许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总归打不起精神来,在办公室如坐针毡,走在路上也觉得愁云惨淡,根本没有任何心思看完一部剧,甚至连早上起床也会觉得非常生气,质疑生活,也质疑自己。
那时候我住在古北,周围都是日本人,上下楼,时时刻刻听到他们用日语问好道别,当时我所在的公司在徐汇,不远,地铁可以直达,从水城路到徐家汇,不过二十来分钟,所以我上班从来不匆忙。隔壁的日本男人总是西装革履地提着公文包出门,看见我会情不自禁地说一声:“哦哈哟(日语谐音,早上好的意思)。”他笑得很诚恳,但是我总是苦大仇深地看着他,甚至连一点回应也没有,到第二天,他突然改说起了蹩脚的中文,向我问好。
“早伤(上)好。”
“你好。”虽然我还是要死不活的,但是确实被他的热情感染到了,不得不回应一句。
就这样,我们成了早上问候对方的朋友,有时候下班回家也会遇见,他说他叫藤井,我说我只知道藤井树,在岩井俊二的电影里,是柏原崇演的。或许他没听太懂,但是就一直笑,然后点头说,是呀是呀。我想你都没听懂,摇头晃脑地答应个啥,但是出于对国际友人的尊重和保持中国人应有的素质,我没有揭穿他。
有一天他来敲门,说:“我太太和我,吃饭,和你,想。”
虽然这语序实在有点怪异,但是我想我听懂了,当时我已经烧好水在泡方便面,原本想就此拒绝,但看着他恳求的眼神,我硬是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踏进他们家的瞬间,我突然不知道该把脚往哪里放,整个屋子整洁得如同样板房,她太太竟也用中文说:“你好,请进。”我有些手足无措,显得格外不自然,或许原本就没有和日本人交往过,加上心情确实不够好,所以也只是木讷地坐在那里,甚至想干脆找个理由回家好了。
桌上都是典型的日本料理,精致小巧而且色泽鲜美。藤井说:“朵作(日语谐音,请的意思)。”然后做了一个吃饭的手势,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听到他问:“你一个人吗?”我点点头,他又不觉地说了一句:“傻逼兮呢。”我当时差点跳起来,说:“你才傻逼兮兮呢,他妈的怎么骂人呢?”这时他太太似乎注意到我的脸色,立马解释说:“sabishi是寂寞的意思。”我似信非信地看着她,又不想表现得无知,也就没再表现出过多愠气。
他太太原来是和中国客户对接的产品经理,所以中文比较好,虽然不流利,但是基本的交流没问题,反倒是藤井,他说两三句,我就总是误解成别的意思,后来干脆埋头吃饭,这时藤井太太突然说:“我觉得你好像总不是太开心。”
我抬头望了她一眼,说:“有吗?没有吧?”
那是我非常难熬的一段时期,工作上遭受瓶颈,不管怎么做,似乎都得不到上级认可,即使别出心裁想要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来,结果却适得其反,弄巧成拙。有时候面对一堆事物,做到晚上十点,办公室剩下自己一个人,回家的路上才注意到女朋友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回过去只能惹来更多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回家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郁郁寡欢,电视里还放着狗血的相亲节目,那些成功的男人站在台上等着女人们亮灯灭灯,而我这样的人,估计连站在那里被选的资格都没有。
我怎么会开心呢。
有一天下楼遇到藤井太太买菜回来,看见我,也是热情地打了招呼,我随意地点了点头,就听见藤井太太说:“千万不要不开心,否则会花钱的。”当时我先是一愣,然后望着她,她嬉笑道:“我没有开玩笑,所以赶快开心起来吧。”
我没把藤井太太的话当回事儿,结果当天就丢了钱包,我狼狈地拨打各个银行的电话去冻结账户,然后到派出所补办身份证……那一天特别累,回家的时候,女友打电话来,问我周末都干吗了,我说没干吗,她就追问为什么没给她打电话,我不想说,心情依旧够糟,索性挂断了电话。她发信息来,说,你再这样,我真的没法跟你好了。我淡淡地回复道,那就分手吧。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女友发信息过来,说,你这些日子变了很多,如果你真的觉得累了,那我们就分开吧,不过准备和你一起买房子的钱,我想拿回来。
我望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最后回了一句,好。
那天夜里,我辗转难眠,突然想起藤井太太说的那句话,思来想去,决定第二天去找她。(P28-31)
我和阿喜那一年住在浦东,三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开门是厨房,卧室和客饭厅连在一起,有个可以晾衣服的小阳台,厕所的莲蓬头总是滴着水。
我们在这样的房子里忍受了一年多,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年的回忆是葱葱郁郁的夏天,我从花市搬回来一个花架,那是我买了吊兰、薄荷和几盆多肉后,老板折扣处理给我的二手货。当时阿喜很惊讶,说,风一吹过来,就会有草木的清香。
阿喜会在下班的时候到附近的菜市场买菜,身上永远只带二十来块,和几个上海老阿姨砍价,然后为六块钱买了一条鱼而开心,但是烧出来的鱼却有一股糊味儿。
阿喜总是揽下晚餐的活儿,拿手菜永远清一色——西红柿炒-蛋、花椰菜、青椒炒肉丝,这三道菜,是我回忆阿喜时记忆最深刻的部分。
我当时说,如果有一天你多做—个菜,我可能会开心很多年。
后来阿喜为了“开发”新菜,照着食谱,弄错了步骤,手忙脚乱差点把厨房烧起来。
那时候我很忙,下班回来吃过饭,我总是说我来洗碗,但是每次吃饱喝足,我靠在床上,总是三分钟就进入梦乡。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衣服都放在床边,整齐地叠好了,阿喜已经在厨房煮好了两个蛋。
阿喜帮我充好公交卡,但是我总是因为睡不醒而不得不打车,阿喜估算的一个月的开销,我总是一个星期就会超过。
后来阿喜去帮我办了一张银行卡,让我每个月往里面存2000元,零存整取,谁取谁小狗。
当时我看着那张卡,站在浦电路的路口哧哧地笑。我说,一个月存2000,一年也就24000。
阿喜说,一年24000,还有2000的利息,多存两年,好歹能攒出个回家付首付的钱。
自从工作后,我开始特别不喜欢交朋友,对于社交几乎不会过于热衷。阿喜会带我见见她身边的人,主动地把我推向她的朋友。
在那个过程里,阿喜总是坐在一边看着我尴尬地和她的朋友打招呼,有一次我为了这个事情和她大吵了一架,阿喜不知道她哪里错了,站在路边委屈地看着我,我走了几步路,见她还在原地发呆,折返回去,说,我们回家吧,她就立马破涕而笑起来。
家里的洗衣机坏了,每次一用,楼下的大叔就会上楼来敲门,让我去他家里帮他拖地。后来我们洗衣服,阿喜总是把水管从下水道里拖出来,用一个桶接着,接满一桶水,她就按一下暂停,提着水去厕所倒掉,再回来,插好管子,按一下启动。
因为水一满上来,管子就会浮到水面上,阿喜总是担心这个,就干脆拿个小板凳在边上坐着,用手按着水管不让它动。
我笑阿喜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晾衣服的大夹子,把水管夹在水桶边上。阿喜看着我,说,你真的好聪明。
我说,人之所以比动物高明,就是会用工具。阿喜听不出我在说她笨,还笑嘻嘻地说,是啊是啊。
阿喜的品位很差,每次逛街,她都不会挑衣服,举着一件三五年前的款式,欢快地跑过来问我好不好看。我说不好看,太
……还是分开了。
离开阿喜之后,我又开始重新写东西,想起阿喜陪伴我的那些点点滴滴,以及她那些不那么好的“缺点”。
那个时候,我每天在公众号上写一篇故事,每个故事都是想着和阿喜在上海的点点滴滴而来的。
但是我每次分享到朋友圈里,阿喜一次也没有点过赞,更别说留言了。
有一天,我在一所大学做演讲,有一个小姑娘举手问我,说,你这么优秀,是不是对喜欢的人要求也很高?
当时我说,其实我并没有那么优秀,而且,即使是优秀的人,也不会对喜欢的人要求很高,因为爱情根本不存在势均力敌,恰恰相反的是,我们爱对方的时候,就是爱着对方不好的样子。
如今说起阿喜来,缺点永远比优点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越久,我越是记不住她的那些优点,反而心心念念着她的缺点来。
当我写完这本书里的这些故事的时候,突然想对阿喜说,笨拙傻愣的你,我喜欢;毫无斗志的你,我也喜欢;感觉迟钝的你,我也喜欢;即使厨艺总是很糟糕的你,我还是一样喜欢。
原本这本书取名叫《两个人不等于我们》,但后来我觉得,应该叫《我就喜欢不那么好的你》。
或许就像一个读者说的,爱情就是把自己完全的爱交给不完全的人,所以正是因为你的不美好,让我觉得那么喜欢你。
好了,这会是一篇很短的后记。
虽然我曾经在我自己的一本书里写到,我拿到一本书的时候,最喜欢翻的就是前言和后记,但是这一次,我自己却并没有太多的话想说。
一方面,或许出书对于我而言已经不像早年那样还带着新鲜感和兴奋度,现在往往是觉得,我记录生活中的一段旅程终于又告一段落了。和早些年的作品相比,如今的我已经很难再有繁复的描述,也尽可能避开了矫情的独白。
《我就喜欢不那么好的你》收录了我2014年到2015年里我自认为有意思的故事。有意思是指,每一篇我都尽可能不去重复它们,每一篇的故事里都有着不同的人物和价值观。但是最终我还是要说,这不是我最好的作品,最好的作品永远是下一部,但这一定是我24岁留给自己最宝贵的礼物。
从2015年开始,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从一个上班族变成了一个培训学校的校长,后来我又放弃了我的学校,专心开始写起东西来。
在这个过程中,我不断地否定自我,又发现新的自我,其实最后,不过是找回了自己最舒适的状态和最想要的生活。
如果要说这样的生活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好处,细细想来,却真的没有太多。
前几天和朋友聊天,还发出这样的感慨,好像辞职之后反而不像上班的时候那样渴望旅行了,近一年来走的地方屈指可数,或许是当时的热情不再,也或许是因为时间多到我觉得根本不用去珍惜了。然而又并非如此,因为自己是摩羯座的缘故,总是很难将自己放置在完全放松的位置上,一旦松懈,就觉得格外对不起自己。再加上,新的一年里,又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有钱人?),聊天内容动不动就是买车买房,六位数存款什么的,我觉得我自己真的还是太懒了。
其实这本书早就应该出版了,但却因为我自己的任性一拖再拖,好在最后因为编辑小单的不抛弃不放弃,终于面世了。
在新书出版前,几个朋友在群里聊天,说赌一赌谁的书口碑最差,最差的人赢一万块。当时我想,我赌吧,让我输一万块也好,只要口碑好,哥儿我也不差那一万块钱。
当然这种话不过是开玩笑,但希望大家喜欢却是真的。
感谢每个深夜陪伴我的MacBook,也感谢总是在身后帮我提意见的小陆,还有被我抓着做封面的山川,以及容忍我任性的编辑小单,还有这一年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果冻、鲍鱼、茹茹、梦洁、雨辰、月明。
谢谢你们容忍我的小缺点,也谢谢你们喜欢着不那么好的我。
在写下这篇后记的时候,我正是要进入下一段新的旅程了。
下本书,再见。 周宏翔
2016.4.21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