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用换届保证“方向正确"
中国最大的通讯社——新华社8月2日发布一条关于小小蚂蚁的新闻。作为有30年新闻龄的本老汉觉得有趣,按照我们的价值观念评判,那一定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我们党的领袖毛泽东老早就告诫全党,要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我们国家最大的通讯社说蚂蚁,一定是有意义的,不会无聊到看蚂蚁搬家吧。
看!认真看!一看,真是意义重大!
人们常常把蚂蚁能搬“巨大”的食物回家比作“团结就是力量”的象征,但很少有人知道蚂蚁是如何靠协作来发挥团队力量的。以色列研究人员发现,蚂蚁在个体带头和团队协调中保持着很好的平衡,最终把比自己身体大很多倍的食物搬回家。
以色列魏茨曼科学研究所研究人员在最新的一期《自然·通讯》杂志上报告说,一群蚂蚁围着一块相对它们是“巨型”的食物,朝着家的方向前进,后方的蚂蚁向上“抬”,前方的蚂蚁则是向前“拉”。然而,尽管蚂蚁大体上在朝着家的方向进发,但过程中是经常会走错路的,所以需要不断地调整方向。那么,哪只蚂蚁在指挥大家不断地“校准”路线呢?
研究人员经过录像分析发现,搬食物的蚂蚁越多,回家的速度也就越快,负责“校准”方向的是中途不时加入团队的“新队员”。录像显示,每次有新蚂蚁加入搬运团队时,它们的行进路线就会有所调整,且“老队员”都会按照“新队员”行进的方向前进。每个“新队员”负责导航的时间平均在10秒到20秒,在那之后,通常会有新的蚂蚁再次加入,“老领导”会马上“退居二线”,无异议地服从新蚂蚁带路的方向。整个蚂蚁团队就在这样不断的“校准”中前进,将食物搬回了家。
新华社的这条消息突出了蚂蚁的价值是协作精神,可老汉我看到的怎么就是蚂蚁“换届”的智慧呢?那些掌握了回家方向的新蚂蚁一旦有几只自以为是了,觉得能号令这熙熙攘攘的蚂蚁大军奋勇直前是一件彰显自己地位的伟大事情,因而不肯交出“指引方向”的权力,非要把“号令”进行到底,从此也就让那些为了“民生事业”的蚂蚁一次次地走了歪路,甚至南辕北辙,离蚁穴也越来越远。从而丧失了储备过冬的食物,让蚁群遭受灭顶之灾。如果是这样,势必引发蚁群的揭竿而起,从此血腥的厮杀就无法避免。但蚂蚁是聪明的,蚂蚁们“指引方向”的权力像我们人类社会民主国家的换届一样,都是阶段性的指挥。从指引方向的权力岗位让位以后,这些蚂蚁们并不是什么功臣,他们也没有特权,而是马上就加入了搬运食物的大军,又从基层做起了。
蚂蚁在20秒之内就更换指引方向的权力,就是为了保证蚂蚁在执政期间的思路与记忆始终处于最佳状态,如果超过20秒钟,蚂蚁的记忆就会衰退,思路混乱,这是蚂蚁在几亿年的生存中积累的本能,。这个本能就是蚂蚁的生存状态,蚂蚁的这种生存状态与人类的“届满”、“到届”、“换届”是多么的一致。因为领导我们事业的各级领导只有不断“换届”,才能保证我们事业与工作的可持续发展。
不可想象的是,哪家公司或企业,哪个乡政府或县政府,哪个书记或主席,明明超过法定“20秒”就是不愿交出“指引方向,,的领导权,那样势必导致“窝里斗”,人们就会采取其他手段或方式来动摇你的地位,这是人类社会在几千年的生存与发展中总结出的经验与智慧。届满就换届,到届就要让位,这样文明地交出指挥权,才保证了群体关系是和谐的,是文明的,是彬彬有礼的,是协作愉快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蚂蚁知道,人类有时做不到,那些早已届满,心中没了方向感的人,为啥还在管着队伍行进的事情呢?在这一点上人类有时不如蚂蚁!(P1-P3)
一路形象到底一路调侃到底
(代序)
朱大路
听阮直闲聊,是一种乐趣;读阮直杂文,是一种享受。此公的文笔,有点像他的口才:悬河泻水,滔滔不绝。报人写杂文,最怕夹杂“时评腔”,就像骑惯了自行车,再骑黄鱼车,龙头会歪。可阮直的“龙头”,掌控得很稳。
阮直的“杂文宣言”,明确宣告:“爱是我写杂文的动力”。这个动力,很给力。正是由于爱祖国,爱生活,爱生命,他才选择了用杂文来批判丑恶,特别是“批判权力对弱势者的轻蔑,批判权力与资本结成的利益链条,批判强权对知识分子独立人格的绑架”。一百个杂文家,有一百种批判方式;阮直的方式,也与众不同。
10年前,我曾用“一路形象到底,一路调侃到底”概括阮直杂文的风格。近几年,他依旧保持了这一风格。这是阮直写作的“看家本领”,在全国“杂文市场”上,具有“品牌效应”。有的句式,只要念上几句,便可猜出:这是阮直的文章!
“一路形象到底”,即文中的观点,大多有形象作依托,而且贯穿始终。他能描情状物,勾勒出批判对象的形态,然后鞭答之。他的《“有病”才去找“神医”》一文,如此描写骗钱的“神医”——“有一段半真半假的传说,有一本半缺半全的医书,弄一副半人半仙的样子,有一种只可当面吃下、不许带走的‘灵丹妙药’,有一面面、一块块患者上当受骗后送的锦旗、匾额或高悬或悬高”。但“世代神医”也都是“苦”出身——“所不同的是短粗的手指头上多了一枚大个的金戒指,眼角的眼屎照样洗不净,却多了一副装饰用的金丝眼镜,又粗又黑的脖子已系上了一条‘金利来’。”“洗不净”的“眼屎”,与灿烂的三“金”并肩亮相、一同炫耀的形象绝了,阮兄的“形象思维”够卓越的!他在《绅士个屁》一文中写道:“鸡蛋一样圆滑的头颅是长不出绅士犄角的。”在《乔布斯的土壤与托马斯的神话》里,他说道:“挣钱的事情最不用别人操心,每个人都是知道腥味在哪里的一只猫。”“乔布斯的苹果‘改变世界’,连资本的肮脏也能被智慧漂洗了。,’在《城市名片与“名人”名片》一文中他讲道:“我就没见过一个北大的教授还在名片上印上‘北海电大客座教授’的。一个月亮的清辉还不顶二十个繁星的光亮吗?别以为这类比喻拍拍头皮就可以想出来,其实,这是作家的一种禀赋,是心理素质、知识结构、想象能力、语言库存量的综合反映,没有多年历练,达不到如此境界。
“一路调侃到底”,即把一本正经的“批判”,化为幽默的“调侃”,一路嘲弄,一路讽刺。题材悲催,他能以乐写悲;内容痛楚,他能以笑写痛。有时,带有“脱口秀”式的随机应变的智慧;有时,带有网络时代“吐槽”式的挖苦和抬杠;有时,貌似乐乐呵呵地说笑话,突然机锋一露,杀个回马枪来。我曾对人感叹:要把阮直的调侃功夫学到手,我只能等下辈子再努力了!这种功夫,据说来源于阮直从小生活过的科尔沁草原他姥姥家的一片乐土,那里,做人豪放、乐天,“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张大胡子吴大帅的胡扯滥拉”,“除了父母不许捎带上,骂天骂地骂皇帝都没禁区”。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草原的风情,养育了他善谈能扯的脾性。《物极必反》是他杂文中的名篇,十二段文字,每段排列几种事物或现象,东拉西扯,由少到多,由浅及深。从第一段:“话说一遍的是皇帝,说两遍的是宰相,说四遍的是太监,反反复复说个没完没了的是老婆”,到第十二段:“牛一,若说是‘牛顿第一运动定律的简称’,那么牛二则是街头的泼皮,牛群就是奶业兴旺的标志了,‘牛根生’就是‘蒙牛’的法人代表,‘牛皮’就是我们乡长浮夸的见证”,语言谐谑,看似毫不相关的“扯闲篇”,其实,有砭庸针俗的深意存焉。那篇《啥叫误人子弟》,回首自己被耽误了的大半生——“二十三岁那年我还以为爱因斯坦是西亚的一个主权国家,二十五岁时我还坚定地认为‘三大宗教’都是封建迷信(其实到现在我都用不准这个词组),二十四岁那年我在大学的课堂里,老师讲到了马克思的哲学思想是吸收了黑格尔哲学的,我曾经为此苦恼了三天,这黑格尔是个什么果子呢?”全文从头至尾,将反知识、反文化的本质,调侃个够。
阮直杂文,常把自己摆进去。此公年纪不算老,偏偏“老气横秋”,早在40岁出头,就开始把“老夫我怎么怎么”挂在嘴边。有时像说相声,先来个“自我矮化”,让人觉得这“老夫”能以弱者自居,蛮谦虚的。例如,《研究一下“研究生”》剖析的是“读研热”中的猫腻,却以“自嘲”开头——
“若按我所具备的学历资格,老夫我是无权研究研究生的,因为我迄今所拥有的这个高等学历文凭是个假的(就是花钱买的),交足了学费,人家给了那么一个‘××大学函授部’的红本子。但我对得起组织的是我从未在任何一张与组织有关或与组织无关的表格上写下我这个‘假学历’,包括搞对象时,我虽说千方百计地‘卖弄’过自己的‘学问’,但也没敢‘显示’一下这个‘学历’。因为我心里知道它不是‘亮点’是‘污点’。”
态度实在,文风亲切,使全文对片面追求“高级文凭”的批评显得不是隔靴搔痒,而是切中要害。而在《现代隐士要隐啥》中,作者以“草包”自称,强调的是“欲望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欲望无限”。《我怕人类破译“基因密码”》,旨在批判特权阶层和等级思想,作者以“喽哕”自称,认为“千年长寿的优待在中国若有千分之一的名额,也该是我们乡长先轮到吧”,“像我一样的喽哕就是到了死的那一天,去火化也都轮不上优先权。”一个“喽哕”要求“生命平等”,这种声音,值得同情,也有点可爱,从而让全文的立意——“生命的长短还是让人类不能随意地控制好”,“一旦让腐败和强权者‘贪污’了‘长寿’的基因密码,这个世界可就再难找到好人了”——一下子跳了出来,变得合情合理。由此可见,矮化自己,是为了深化命题。
命题,是表达判断的语言形式,而阮直,恰恰是发现命题、提出命题的高手。当然,“不吃饭是要饿死的”、“包二奶是不要脸的举措”这类命题,在《阮直集》里是找不到的。他的命题,是在独具风貌的论述中,归纳出来的思维结晶。例如,广州火车站的工作失误,造成上百万人聚集在站内,成了一个“死站”,而如今任何一个阴谋都不能让百万人聚集在一起——对此,阮直的命题是:“无能有时比阴谋更能坏事”;赵高、秦桧、周作人、康生都是文化名人——对此,阮直的命题是:“文化不是灵魂的‘排毒胶囊’;出卖肉体的人要挨骂,但那些出卖土地的是拉动经济,出卖国有企业的是资产重组,出卖青山绿水的是发展旅游事业——对此,阮直的命题是:“出卖不是自己的东西才最卑鄙”;我们弱小时,就用谋略去以弱胜强,我们强大时,就用重典与王法治国、治民——对此,阮直的命题是:“谋略是弱者的暗器”。单是关于“无聊”,他就提炼出以下命题:“无聊才是我们生命的常态”,“人的可笑与可悲不是无聊,而是神圣自己对付无聊的方式”,“无聊的人,比人的无聊更遭人讨厌”。有深度的命题,标志着一种思想高度,是对新的“思想煤层”的开掘。
阮直在祖国的西南一隅,撑起一方杂文的“天空”。《杂文选刊》将他选入“中国当代杂文30家”,是对他成就的肯定。十几年前,我编《文汇报》“笔会”杂文栏目时,编发过他一些稿子,对其写作路子十分看好。我在想,老夫老夫,迟早是要老的,但他的爱不会老,思维不会老,杂文的生命力不会老。
(此文发表于《南方文坛》2014年第1期)
刘永平的杂文集《美丽的麦芒/当代杂文名家书系》是一部关乎社会、文化类的杂文集。作者坚持民间立场,以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与正义,批评着社会现象中的丑恶,用人本的价值观拷问着自己的良知,作者在为失落精神家园的人喊魂,用世间的仁善救赎他人的同时也艰苦的“自救”。面对“美的凋敝”,作者再召唤着“美的复苏”。这一百篇作品是2013年至2014年作者在各大纸媒上发表的作品精选。
刘永平在祖国的西南一隅,撑起一方杂文的“天空”。
《杂文选刊》将他选入“中国当代杂文30家”,是对他成就的肯定。
十几年前,朱大路在编《文汇报》“笔会”杂文栏目时,编发过他一些稿子,对其写作路子十分看好。并赞他是发现命题、提出命题的高手。他的杂文集《美丽的麦芒/当代杂文名家书系》,书中的观点,大多有形象作依托,而且贯穿始终。他还能把一本正经的“批判”,化为幽默的“调侃”,一路嘲弄,一路讽刺。题材悲催,他能以乐写悲;内容痛楚,他能以笑写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