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伟大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是世界文学史上一部不朽名著。作家以一八一二年拿破仑入侵俄国为中心,描写俄国人民奋起抗击侵略者的英勇场景。本书具有史诗的气魄,画面广阔,人物众多。书中既有俄国和西欧重大历史事件的记叙,又有故事情节的虚构;既写了金戈铁马、刀光血影的战斗,又写了安逸宁静的日常生活;既有慷慨激昂的议人论世,又有细腻婉约的抒情述怀。作者以高超的艺术技巧塑造了一系列鲜明的人物形象,写尽了各种人情世态。著名作家屠格涅夫称这部小说为“伟大作家的伟大作品”,说从中可以“更加直接和更加准确地了解俄罗斯人民的性格和气质以及整个俄国生活”,读它“胜过读几百部有关民族学和历史的著作”。
《战争与和平(经典珍藏版)》由列夫·托尔斯泰著,讲述了:1805年,法国和俄国之间的关系恶化,战争即将爆发。此时,俄国上层社会社交舞会照常举行,人们的生活依旧恬静悠闲。
青年公爵安德烈·鲍尔康斯基决心奔赴前线干一番事业,不幸在会战中受伤。回家养伤期间,他爱上了娜塔莎,爱情让他重新对生活和事业充满希望。俄法战争爆发后,安德烈再次奔赴沙场,这次他体验到了死亡。
彼埃尔是一位热血冲动、善良真诚的青年,凭着继承的一笔可观的遗产进入上流社会。然而在荒淫的贵族群中,他屡屡受挫,之后加入共济会,受到哲学熏陶。在后来的刺杀行动中,他被法军逮捕。法军溃败后,彼埃尔被游击队救出。
安娜家的晚宴
“公爵,您好,卢卡和热那亚已经成为拿破仑家族的领地了。可是我必须要警告您,如果您还不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矛盾,还敢为这个基督叛徒掩饰暴行的话,我就跟您绝交!”
安娜·舍列尔是皇后身边的女官和心腹,在当时很有名气。刚才的话是她在自己筹办的晚宴上,对第一个前来参加宴会的公爵瓦西里说的。
瓦西里公爵并没有因这样的接待而感到丝毫不安,反而带着一种明朗的表情答道:“多么厉害的责难啊,我的上帝!”他的法语说得十分文雅,语气也十分温和。他走到安娜面前,对她俯下头,吻了吻她的手之后,悠闲地坐到沙发上,与安娜聊起天来。
他们不仅谈了政治,还谈了今晚将要来的客人,谈话还涉及女皇。最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安娜向瓦西里公爵凑近了一些,露出她那亲切的微笑,似乎是在用这种态度来表示政治和社交谈话告一段落,知心的谈话要开始了。
“我时常想,老天给人的幸福分配得多么不公平。为什么命运给您两个那么好的孩子?不过您的小儿子阿纳托利不包括在内,我并不太喜欢他。”她竖起眉毛,以不容反驳的口吻加上了这么一句。
瓦西里公爵皱了皱眉头,终于开口了:“我该怎么做呢?您知道,为了他们,我把一个父亲所有能做的都做了,但是他们两个都太笨了。伊波利特虽然傻一点,但比较安分,而阿纳托利就不一样了。他俩唯一的区别就是,阿纳托利不知天高地厚。”他边说边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微笑。安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您有没有想过给您放荡的儿子——阿纳托利娶亲呢?我脑海里想起了一个姑娘,一个不走运的姑娘,她和她的父亲住在一起,她就是鲍尔康斯卡娅小姐。”
瓦西里公爵点了点头,表示他正在思考安娜的主意。“哎呀,您知道吗,阿纳托利这个浪荡子一年可要花掉我四万卢布呢!”他说,“如果再这样下去,五年以后可怎么办呢?您说的那位鲍尔康斯卡娅小姐,她家里怎么样?”
“她的父亲十分富有,但却一毛不拔。他在乡下住,您一定知道,她父亲就是那位有名的鲍尔康斯基公爵,一个聪明但脾气有点古怪的家伙。鲍尔康斯卡娅小姐还有一个哥哥,是库图佐夫将军的副官,不久前他娶了丽莎·梅南,很巧,他今天也会来这里。”
“亲爱的安娜,”公爵说,他突然抓住安娜的手,“您一定帮我做成这件事情,我会永远是您最忠实的仆人。她是个大家闺秀,又有钱,这些条件都是我需要的。”
“别着急,”安娜沉吟半晌说道,“我今天晚上先和丽莎谈一谈,说不定这件事能办成。”
不一会儿,安娜的客厅里开始人潮涌动。彼得堡最上流的显贵们一个个都来了,瓦西里公爵的女儿——美丽的海伦以及年轻、娇小的鲍尔康斯卡娅公爵夫人也来了。鲍尔康斯卡娅公爵夫人是彼得堡最富有魅力的女人,她在去年冬天结婚了,因为怀有身孕,现在盛大的交际场所一般很难见到她的身影,不过小规模的晚宴她一般会参加。瓦西里公爵的儿子伊波利特来了,他还引荐了一位新人——莫特马尔子爵。到场的还有莫里约神父和其他许多客人。
鲍尔康斯卡娅公爵夫人带着她的手工活儿来了,这些手工活儿被装在一个绣金丝绒手提袋里。鲍尔康斯卡娅公爵夫人漂亮的微翘的上唇上长有淡淡的黑色绒毛,稍微露出的牙齿使她显得更加可爱了。
瓦西里公爵轻声地对安娜说:“鲍尔康斯卡娅公爵夫人多么娇小可爱啊!”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胖胖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是叶卡捷琳娜时代鼎鼎有名的高官别祖霍夫伯爵的私生子,叫彼埃尔。安娜用对待客厅中社会地位最低的人的礼节对他点头招呼。虽然用的是最低级的礼节,但一看到彼埃尔进来,安娜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恐惧不安的神色,安娜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彼埃尔和客厅中所有的人都不相同,他的神情显出他聪明而害羞,敏锐而自然。
与彼埃尔稍稍交谈了几句后,安娜又去履行她作为女主人的职责了。她聆听着、观察着,如同一个纺织厂的工头,把工人安置好了之后,就来回巡逻监察,不断地调节机器和工人们的节奏。
安娜的晚会进行得十分热闹。所有的客人被分成了三个小团体:第一个团体中的男性客人比较多,他们的中心人物是莫里约神父;第二个是年轻入团体,其中心是美丽的海伦和那位娇小可爱的鲍尔康斯卡娅公爵夫人;第三个小团体里的中心人物则是莫特马尔子爵和安娜。
安娜对坐在稍远处的海伦说:“亲爱的海伦,到这边来。”
海伦小姐站起身来,面带含而不露的微笑,径自朝安娜走去。
看见她的人都忍不住说:“多美的人啊!”海伦在莫特马尔子爵对面坐下,仍然带着那种含而不露的微笑注视着他。这时的子爵好像被一件不平凡的东西惊了一下,他耸了耸肩膀,垂下了眼睛。
紧接着,娇小的公爵夫人也离开了茶桌,朝安娜这边走了过来。
莫特马尔子爵声情并茂地讲着乔治小姐和拿破仑的故事。故事扣人心弦,十分动人,特别是莫特马尔子爵说到两个情敌突然相互认出对方时,女士们好像一下子全都兴奋起来了。
这时,安娜突然注意到,她时刻注视着的那个叫彼埃尔的年轻人似乎和神父的交谈太投入、太大声了,便连忙赶过去看个究竟。果然,彼埃尔和神父谈起了政治局势的问题,神父正在得意地对这个年轻人表述自己的见解。这两个人谈得太兴奋、太随意了,这很不称安娜的心。她狠狠地瞪了彼埃尔一眼。为了更方便观察他们,她将他们领进了那个人多的团体。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