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冶镇,党的工作有一定的基础。早在1932年,五台县的党组织就建立了,主要活动在东冶镇周围地区。1934年冬,在四区管辖的河边村(阎锡山的老家)的川至中学正式建立了党支部,成为五台县最早的党支部。根据中共山西工委的指示,1935年9月,在四区管辖的大建安村建立了五台区委。为了适应抗战形势的需要,1936年初,中共山西工委决定以五台区委为基础,建立五崞定县委,即五台、崞县、定襄3县的大县委。1937年2月,由朱效成、赵鹏飞等人组成了中共东冶中心区委员会。他们以东冶镇及其附近的几个村庄的小学为活动基地,开展抗日救国宣传和统一战线工作,使东冶镇地区成为五台县革命活动的中心地区。
洪水充分依靠东冶镇的地方党组织,深入各村开展调查研究,经常召集地下党员、同情和支持抗日的社会名流、进步知识分子以及各方面的代表人士开会。在赵鹏飞、徐继之等人的协助下,很快就列出了四区动委会人选的名单,工作地点初步定在镇上的沱阳小学里。
有一天晚上,洪水召集动委会的骨干在沱阳小学开碰头会。在昏暗的豆油灯下,洪水一手拿着动委会成员名单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手端着烟斗吧嗒吧嗒地抽着。只见他的眉宇紧锁,从嘴里抽出烟斗,对身边的东冶镇真武庙小学的教员徐继之说:“名单里怎么没有一个女同志?”
徐继之看了看身边的赵鹏飞,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暗暗地责怪自己:“过去,出头露面的事都是老爷们干。这回,咱们把妇女给忘了。”
洪水并没有责备他们,他抽了一口烟,接着说:“动委会应该增加一个妇女委员。把妇女群众组织起来,就等于撑起了东冶抗日的半边天。你们考虑一下,挑选一个有文化、大胆泼辣、能够领着大伙儿干的女同志。”
徐继之重复着洪水提出的条件,自言自语地说道:“有文化的……这东冶镇上过高小的妇女就有一大把。大胆泼辣的……能干的……”他眼睛一亮,非常肯定地说:“就数陈玉英了!”徐继之把她的情况向洪水作了一番介绍,洪水当即拍板:“好!就是陈玉英。”在座的都表示赞成。洪水说:“老徐,请你通知陈玉英,明天就到动委会来办公。”
第二天一早,徐继之把陈玉英带到四区动委会,刚一迈进动委会办公室的门槛,洪水就迎了上来,向陈玉英伸出手:“欢迎你,陈玉英同志!你的情况,徐继之同志都介绍了。组织上研究决定,从现在起,你就是四区动委会的委员了,负责妇女工作。”
握着洪水的手,听了他简短热情的话语,陈玉英心里又高兴又激动。
洪水招呼陈玉英和徐继之在他对面坐下,简单介绍了动委会的工作情况以及对陈玉英的要求。
这时,陈玉英注意打量着这位30多岁的八路军干部:中等身材,一头浓密的黑发向后梳着,黝黑的皮肤,微微隆起的颧骨,粗黑的眉毛下一双深邃有神的大眼睛,特别是他洪钟般的声音和充满活力的干练举止,给陈玉英留下深刻的印象。徐继之介绍说:“这是咱四区动委会的主任和区委书记洪水同志。”
“有困难吗?”洪水关切地问。
“做妇女工作,我没有经验,还请你多帮助和指点。”陈玉英说。
徐继之在一旁插话说:“我们大伙不都是跟着洪水同志边干边学吗?”洪水说:“好!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大家合伙把四区的工作搞好。”
就这样,陈玉英成了五台县四区动委会唯一的女委员。
恰巧这时,陈玉英接到在北平时认识的地下党员王尧的来信。信中说,他已经到了延安,希望陈玉英也能去延安。信中还写明了去延安的路线。
虽然,王尧在北平曾领导陈玉英从事革命工作,但她觉得他太书生气。她没有在意信中带有感情色彩的语言,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洪水,并向洪水表示:“洪水同志,现在抗日的烽火已经燃遍了全中国,去延安是革命,在东冶工作同样也是革命。”
洪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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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山将军的夫人陈剑戈女士托我为其回忆录《黄河恋红河情》一书写序,我非常高兴。这不由地使我想起我和阮山共同生活和战斗的那些日子。
阮山很早就参加青年运动,并有幸进入中国著名的军校——黄埔军校学习。当阮山回国时,法国已在南方挑起侵略战争,我国亦进入长期抗战。在常务会上,胡伯伯、长征兄和我都要阮山到战事激烈的南方去。不久,在我担任委员会(后改为全国抗战委员会)主席时,阮山被推举为越南南方抗战委员会主席。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职务,表明党和政府对他的信任。
阮山是党的一名优秀的革命战士,一位对我军有功的将领。特别是,他曾长期参加中国革命战争,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唯一的外国将军,所以友邦同志提到他时,总是带着深厚和敬重的感情。1993年,我到中国访问,见到阮山将军的夫人陈剑戈女士和孩子们,看到他们精神很好,极为欣慰。阮山在中国的孩子跟生活在越南家里的孩子一样,真正做到像父辈所期望的那样,勤奋学习和工作。
所以可以这样说,阮山是一名在越南革命和中国革命之间留下美好榜样的国际主义战士。阮山是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一个有魄力的人,也是一位有才华的将军。阮山的才华不仅表现在军事上,而且也表现在政治、宣传、文艺方面。阮山还有自己十分独特的风格,例如,作为主婚人而当场要新娘新郎做诗。这种事只有阮山做得到。
无论在广义陆军学校,还是在第四战区军政学校,阮山都非常重视培养干部。他在练兵运动中,成功地推出了一种风行于整个部队和人民中的训练形式“大会操”。
他重视朋友,重视人,重视培养身边的队伍。
可以这样说,在八月革命刚成功而中国革命尚未胜利这一期间,正显示了我们党和人民为坚决捍卫年轻的政权在被包围和极其困难复杂的条件下进行战斗,而使自力更生和独立创造精神得到发挥的时期。在胡伯伯和党的领导下,全民团结战斗,建立政治和武装力量,从建立民兵到建立最早的主力师。我们已经提高自力更生精神,已经站稳脚跟和成长起来,为以后接受和有效地使用兄弟国家特别是新中国尽心的援助奠定了牢固的基础。我要提到法国公布的一份1949年的材料,在那份材料中,法国不得不承认“用军事力量不可能战胜越盟”。
阮山正是在这种困难的日子里回国。他积极参加有关军事、抗战的讨论会,就干部培训、作战、建立主力部队、建立民兵力量等问题,发表了许多深刻的意见。他尤为重视建立民兵的问题。他在各种会议上发言踊跃且引人入胜。同朋友交往中,他尊重同志战友,往往同人家谈心通宵达旦,使人感到舒坦、陶醉。
阮山回国时间不长,但是已贡献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1950年夏,由于工作分工的关系,他到了北京。尽管他长时间背井离乡,在外为革命活动奔波,但是他无时无刻不想念自己的祖国。在他病入膏盲的时候,虽然友人对他尽力进行治疗,甚至将病历送到苏联会诊,但仍无法治愈。党按照他的意见,把他接回国。他在亲人和战友的无比哀恸中,在祖国的土地上与世长辞。
他走得过早了,但是,他作为一生为我国和友好国家革命事业鞠躬尽瘁的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一个朋友和同志,一个亲密和十分真诚的战友的形象,永志越南革命史册和铭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
武元甲大将
1999年12月22日于河内
《我们的父亲洪水-阮山(中越两国将军)》是中越两国将军洪水(阮山)的儿子陈寒枫(中国籍)及女儿阮清霞(越南籍)对其光辉岁月的追述。洪水将军是越南河内人,为中国和越南两国双料少将。洪水为两国的革命事业付出了巨大心血,在中国革命中,洪水将军从进入黄埔军校开始,一直到抗日战争结束,可谓洒尽热血;在越南革命中,其投身了越南艰苦的参加抗法战争。洪水将军在中国也越南的革命、生活记录比较散乱,本书就是其在两国的子女共同努力整理而出的成果,一次纪念这位两国革命前辈。
《我们的父亲洪水-阮山(中越两国将军)》是“红色年轮”革命传统教育丛书之一,讲述了中越两国将军洪水的革命生涯和传奇经历,追忆了洪水将军的高尚品格和理想境界。书的作者陈寒枫、阮清霞是洪水将军在中越两国的儿女,亲人的身份使这本书叙述生动,情感真挚,富有极强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