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七点到P市,九点的飞机去北京。
这意味着我今天,哦不,现在就要请假。
此时此刻我身处距离P市450公里的滕旭集团,这家已有六十二年历史的私企像个独立王国矗立在地级市以北。跟寸土寸金的P市不同,它就像悬疑电影里被诅咒的地界,飞速发展的现代化铁轨似乎故意绕开这里,外界对它的认知始终止步于这间遗世独立的企业和远处秀美连绵的山峰。
“西盈,石经理给你的早餐票放好没,我明天能不能按时上班就靠它了。”席一朵边吃边回头问我。
我正为请假打着腹稿,猛地抬起头望着她,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席一朵忧心忡忡地把我的钱包翻了个遍,最后发出一声哀号,“袁媛!出大事了!”
袁媛不得不结束通话,转身瞪她,“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那个……把石经理给的早餐票落上面了。”我恍然大悟。
袁媛思索了一下, “这么晚别再上去了,一朵你在梦里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反正你肯定爬不起来。我和西盈六点起床出去买就好了。”
“姐姐,这方圆百里只有食堂才供应食物,要没早餐票我们花十倍的价格都买不到一根毛!”席一朵停了停,“再说了,你别忘了我们明天还要见沈总。”
听到这个名字袁媛忍不住拍了一个脑门,无奈地踩着恨天高愤愤地拉着我们往回走。
高跟鞋踏在大理石上发出尖锐而空灵的回声,我们仨的影子被昏暗的路灯拉得像幽灵一样,迅速向大厅里漂移过去。
就在快要进入旋转门时,一道刺眼的强光扫过来。我们下意识捂住眼睛,直至光束消失,才从手指缝里看见一辆车缓缓驶过来。
车灯熄灭,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下来。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灯圈在他眉宇间打了个光晕,明明近在咫尺,却像电影长镜头慢慢升格捕捉到的人物。
与此同时,大楼里声控灯次第亮起,石磊连走带跑地蹦下最后一层台阶,邀功地扬扬手上的早餐票,“三位美女,是不是掉了东西?”
席一朵像嗅到罂粟花的缉毒犬一样冲过去:“小石头!我爱死你了!”
石磊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冲得有点发昏,他摸着头,像福娃一样腼腆而又喜庆地笑着。
忽然他目光一瞥,看见了暗处里还有个人,并且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满脸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脊背都不自觉挺直几分:“沈总,您怎么提前回来了?我们刚刚还在说明天早点出发去机场接您。”
我们不约而同地望过去。
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沈瑞,外界盛传滕旭集团最近空降的那名高层,打破长达半世纪内部晋升制度的惯例。最重要的是他也将是决定我们公司与滕旭未来合作的关键人物。
临出差前,曹总千叮万嘱,要拿出我们作为广告人的专业素养,一举一动都不能给公司丢脸。席一朵当即就趁热打铁说,那我们这次出差的行头总不能太差吧,MuJI的登机箱还不错,笔记本得是“外星人”那样的配置吧,实在不行,苹果也凑合。
P2-3
那时年轻下落不明
谁不曾支离破碎,
而后依然前行。
1
接连两次在电影院睡去,无论剧情多么高潮迭起,男女主角颜值多么吸睛,一到下半场,我就会抵不住困意沉沉。
这在以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的事情。一部影片长一些也不过120分钟,大部分都会在晚上10点结束,可我竟屡屡支撑不住。等到灯光大亮醒来,会有种错觉,好像已经是许多许多年后。我木然地走出漆黑寂静的影院,商场依然人流如织,灯光耀眼,会有种错觉,好似回到童年的周末:暮色渐浓,才想起作业还剩下大半,第二天就要测验的单词还没记。
2
这个故事我写了整整一年。其间有两次旅行,从青海出发长达7天的闺蜜公路环线,经过湖泊和沙漠,穿越戈壁和峡谷。另一次是去上海,单纯而随意地逛街,吃东西,挥霍掉整个假期。
和喜欢的人不断爆发争吵,而后分道扬镳。
交往了十多年的闺蜜沦为点赞之交。
一个深深喜欢着的朋友来不及好好告别就后会无期。
每当变幻时,便知时光去。
连记忆也不再可靠,我常常想不起昨天的早餐,也不止一次地买到和衣柜里完全相同的tee。
更热衷于书写。日志也好,故事也好,写下来才是证据。
有时羡慕故事里的他们,永远活在最深刻的年纪。
3
我写东西很慢,常常在夜里,抑或是在阴雨绵绵的天气里。
抱着电脑靠在床头,小泡偶尔会钻到身边盘成一团。从春秋到冬夏,我常常被这种无怨无悔的陪伴所感动。
时光变得如同血液一般黏稠。
像是一切孤独都在静止之中,任由我缓慢地前行。
当故事结束,生活还在继续。
任何人都将被时光推向那未知的潮汐。
4
这个城市的早春还是有很大的风。深夜里呼啸着拍打窗子,像是一场倾诉。
若某一日,旧人选择离开,就别再对任何人去讲,他的好和坏。你知道烟火再灿烂也终究被掩埋。以沉默封缄,便是最后的温柔。
——我们相爱过吗?
——相爱过。
——多久? ——似乎是一瞬间。
——剩下的呢?
——剩下的,是无尽的欲望和惦念。
——你要我相信什么?
——我要你相信,我曾经努力过。
柏颜
2017年5月于武汉
柏颜著的《再独行一千英里》讲述了:交往多年的男友关桥移情别恋,在全校师生面前向教导处主任的女儿当众求爱,并诬陷西盈;同一天,父母终于找回了失散19年的,西盈从未听说过的姐姐。在接下来的7年里,关桥的高中好友许峦峰和陆西盈,以无法正名的关系相互扶持度过。他们身上各自背着的巨大阴影,即使是在最灿烂的阳光下,也能渗出阵阵寒意。其实许密峰由始至终都很清楚,陪陆西盈度过这段最艰难黑暗岁月的人,是永远不可能陪她站在阳光下接受礼赞的。那沈瑞呢?他是本地最负盛名的膝旭集团的高管,与集团董事长沈老先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在7年后走进了西盈的生活,他,会否是那个代替许峦峰,陪西盈走到最后的人?你连一声再见也没说就离开了。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西盈,那我呢?
柏颜著的《再独行一千英里》讲述了:7年前陆西盈的男友关桥移情别恋后当着全校师生向教务处系主任的女儿求爱,并陷害西盈。与此同时,西盈的父母找回了走丢19年的大女儿南悉,为了补偿南悉,父母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从亲姐姐回家那天起,西盈就变成了透明的。在这7年的时间里,前男友关桥的高中同学许峦峰的陪伴是陆西盈唯一的依靠。一张张往返北京和P市的车票是他们感情的见证,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畸形的,是情侣?是朋友?也许许峦峰只是西盈与关桥最后的联系。这时,西盈所在的广告公司与本地最大的公司腾旭集团合作,腾旭的高层沈瑞走进了西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