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谦编著的《隋唐系列之单雄信》讲述了,那是一个带着一丝血腥的时代,但那也是一个让人心驰神往的时代。在那个时代,如果不想被别人统治,唯一的选择就是统治别人。生于一个那样的时代,他们必须义无反顾地把时代当作自己的舞台。于是,顶盔贯甲的武将来了,他们在万马军中拼死冲杀,哪怕到头来身首异处,马革裹尸。单雄信,曹州济阴(今山东菏泽市曹县西北)人。勇武过人,同郡与徐世勣关系友好,誓同生死。隋末与徐世勣一起加入翟让的瓦岗义军反隋。后翟让被杀,李密与王世充偃师之战时,单雄信归降王世充,徐世勣投奔李唐。王世充被李世民击败后,徐世勣为单雄信求情失败,单雄信被斩首。
李幼谦编著的《隋唐系列之单雄信》介绍了,单雄信,二贤庄庄主,九省五路绿林英雄总瓢把子,雌雄令箭号令各路英雄。侠肝义胆,英雄勇武。走私路上救父女,买马识得豪杰来。贾家楼大结拜,举义反隋;瓦岗寨归尘土,铮铮铁骨,宁死不肯降唐。乱世风云,抛洒男儿热血;人生浮沉,方显英雄本色。
第一章走私路上救父子
残阳奄奄,马蹄声声,秦皇古驿道上,一队人马逶迤而来。
打头的是管家单全,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精明强悍,领着十几人与二十多匹马的队伍缓缓登山。一路不是峻崖峭壁,就是兀突石骨,走得十分辛苦。眼看快到山顶了,道路更加险峻,他只有下马步行,回身正要叮嘱少爷注意,却见他的坐骑上没人,只一匹马跟随着队伍上山来了,单全吓出一身冷汗——马上人呢?
正要喊叫,就听下面有庄丁的声音:“二爷,使不得——”
往下看去,山路窄得像一根羊肠,盘盘曲曲,铺满野草。不时还有潺潺山泉从路上流过,湿漉漉的,空手行人脚下也容易打滑。他们却每人拉着一两匹马,每匹马上都驮着沉重的口袋。赶了一天路,此时人困马乏,又到了最险要的地方,一匹白马格外吃重,四腿打战,喷出满嘴白沫,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紧急时刻,原先第二匹马上的青年下来助力,庄丁在前面拉,后面推骡马的不是主公是谁?
“二爷——有个闪失可不得了!赶紧上来……”
被称为二爷的人并不搭理管家,把白马推上来后,再返身对着山下说:“众位慢走,后面人帮前面马推一下……对对对,这样登山快,也安全些……” 指挥完毕,他才转过身来。 奇人异相,此话真是不假:但见他身高九尺有余,臂阔腰圆,头如麦斗,面呈微蓝,朱眉上翘,直插入鬓,眼珠稍黄,溜溜有神,鼻梁不高,阔口却大,若不是还没有长出浓密的胡须,真看不出来他还没到弱冠之年。
青年来自山西潞州府凤凰山,是单家庄二爷单雄信,年方十九,却已挑起全家重担。见所有人都上来了,他让众人坐下歇息,似乎才放下心来。
站在岭头极目远眺:远处是重重叠叠、连绵不断的山峰,怪石峥嵘,幽壑纵横,夕阳将它们照出一片炫目的金色,一条蜿蜒的河流闪着银光,时隐时现。
背光的地方苍黑似铁,庄严肃穆。近前断崖峭壁,好像被谁用巨斧砍去一半,万丈深谷不见底。一只雄鹰在脚下矫健地盘旋,苍凉而孤独,迎面还有摩天高峰直刺云端,单雄信想起身世,前途暗淡,心头压上了巨石,一边招呼众人坐下歇息,一边问道:“到哪里了?”
一个庄丁说:“乏驴岭。”
“乏驴”之词,有些暧昧,年长的几人都笑起来。
单全在旁边的山泉里搓洗面巾后,空出右手,指着山下:“二爷,您看前面山下,浑圆的山头是不是像太阳?那个弯弯的山尖,是不是像月亮?”
“与驴有何关系?”雄信问。
单全知书识礼,没笑,继续说:“这乏驴岭名字由来,据传与张果老有关。说他赶着驴车前往忻州。那毛驴名柴荣,可是一匹神驴,驮着日月,载着名山,到了这里,只因登山艰难,人也走不动了,驴也走不动了,车也翻了,因此有了乏驴岭这个地名。”
最年长的庄丁要数单行,也只有四十几岁,他走过来跺跺脚:“这古道叫桃花栈,也叫驴脊梁,大大小小的坑洼,就像一个个深深的驴蹄印。西侧崖壁上,那两道宽窄均匀的石沟,好几十丈长,那就是张果老毛赶驴翻车时留下的车辙。”
单雄信明明看出,那是人工在悬崖峭壁上开凿的古道,也不说破,神话不可信,但对随行解乏大有裨益,笑道:“我们可比张果老厉害,没翻车也没翻马。”
大家顿时轻松了许多。单全递上面巾让他擦汗:“二爷,初次出行,辛苦了。”
“辛苦的是你们。来来往往,出入此道,我今日才知如此艰辛。”单雄信擦了汗,把面巾还给单全,突然朝随行众人作揖,“众位叔叔伯伯,你们为单家受累了——”
大家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一个个给少主子鞠躬,七嘴八舌地说:“二爷,二爷,您这不是折死了我们吗?有您的体恤,我们再累也值。”
听到这话,站在他身后的单全喉咙发哽,想起单家出逃的情景,眼圈红了……
原来,单家是山东曹州望族。单雄信祖父单登,因辅助北周宇文氏统一北方战功卓著,拜护国将军,守东昌府;年老之后,儿子单禹因袭父职,仍守东昌。隋开皇元年,隋将李渊率部下攻周,围打东昌。单禹血战五天五夜之后,得知城破难免,回到家中,叫来管家单包,说夫人已有九个月身孕,大儿子单雄忠只有十四岁,要他率领家丁护送夫人及儿子出城,逃得越远越好。
妻儿劝单禹一起逃走,他说为臣不能叛国,为官不能弃民,必须与东昌府一同存亡。
当晚,趁黑夜李渊部下松懈,单禹与单包在城墙最隐蔽的角落吊了箩筐,先放下单家大公子,再放下一个壮实的老妈子,第三次才放下单夫人。其余两个丫鬟,十八个家丁都扯着绳子自己滑到城下,其中包括十六岁的单全。单包在城上暗暗流泪,誓与老爷一同存亡,坚决不走,把生的希望留给儿子。
出逃的人到了城下,齐齐望着城墙垛口上的亲人不忍离去。夜幕浓厚,血腥弥漫,隔开了人间与地狱。城上,是默默俯身的人影;城下,是默默仰首的人影。彼此都看不见面容,上下都强忍住悲伤,匆匆挥手告别,从此阴阳两隔……
他们离开东昌,昼伏夜行,第三天,单夫人在一户农家生下二儿子,小住几日。从逃难人那里得知,也就在单雄信出生的头一天,东昌府被李渊攻破,单禹誓死不降,翌日被李渊示众斩首。单雄信生下来就失去了父亲,他的生日就是父亲的忌日。
得知城破守将殉职,大家不敢久留,从山东到河南,从河南到山西,最后在潞州停顿,藏匿深山之中。单夫人产后没得到调理,风餐露宿,一路奔波,加上国破家亡丈夫死的悲痛,到了山西,小儿子刚满周岁,她就过世了。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