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震编著的《隋唐系列之雄阔海》讲述了,那是一个带着一丝血腥的时代,但那也是一个让人心驰神往的时代。在那个时代,如果不想被别人统治,唯一的选择就是统治别人。生于一个那样的时代,他们必须义无反顾地把时代当作自己的舞台。于是,顶盔贯甲的武将来了,他们在万马军中拼死冲杀,哪怕到头来身首异处,马革裹尸。
雄阔海,天下第四条好汉,外号紫面天王。为人忠厚仗义,两臂万斤之力,曾双拳打死两只老虎,最早在太行山占山为王,后来辅佐相州起义军领袖白御王高谈圣,在扬州战役中,为救被困的众反王,力托千斤闸,因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水米未进,终因体力不支被压死。
梁震编著的《隋唐系列之雄阔海》讲述了,隋唐英雄雄阔海,武功不凡,技艺超群,人牛跌宕精彩,在扬州城中为了搭救众英雄死在自己所造千斤闸之下,悲惨而又轰轰烈烈。他早年任职工部郎中,精通兵器机关,善建城池,京城之内无人不知;后在京城花灯节那夜,因宇文氏强抢民女便与众英雄演绎了一场闹花灯的大剧;是隋唐英雄中颇有故事之人。
第一章进城
开皇十八年十月,山西平城县郊外的某处田野,远处青山巍峨,连绵起伏,近处麦浪滚滚,金色翻涌。
山岗之上,一颗茂盛的大槐树下,白衫少年斜斜躺在草地之上,眯着双眼看那蔚蓝天空。有三两云朵离头顶不远不近,似棉花糖般飘浮,阳光欢跳着跃过那云层,从无数树叶的罅隙间肆意泄人。微风袭来,金灿灿的光闪闪地落下,少年干脆闭了目,嘴角衔了根青草,似乎跟泥塑一样,动也不动。
突然,一丝细微的声音隐约自那云层之上穿越空气,仿佛传到了那少年的耳中,再仔细地听,却又半点动静都没有。少年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下,忽地睁开了炯炯双眼极目望去,只见那天空之上,正有一点黑影滑过云层。少年一个鲤鱼翻身跃起,手中已然多了一把沉沉的紫檀大弓。
“倏——”一道箭影厉声刺破空气越过长空,极高之处,那点黑影急速下落,越来越大,分明是一只偌大的黑鹰,皮毛发亮,脖子上被一柄重箭贯穿,无声息地沉坠到远处的麦地,被那一片金黄所吞噬。
少年并不急着去追寻猎物的踪影。
他再度躺了下来,双腿在那草毯之上懒懒地伸得一般长。紫檀弓扔在了身后,紫色的长箭匣也躺在一边。少年嘴角的青草还在微微地颤动,人似乎又睡去了,一动不动,只有那不知名方向卷来的风路过,偶尔把少年白衫的一角反复掀起,又合上。四下里又变得静悄悄的。
麦浪依旧在微微翻滚,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公元598年的初秋时节,高祖皇帝杨坚登基后的第十八年。大隋朝疆土上风起云涌,气象万千。无疑,这是一个盛产英雄的年代,东至渤海,南到琼岛,西到西海固,北进五原,无数个新鲜的事物在这片辽阔的九州大地上反复交替、上演、延伸和嬗变。
但朝气蓬勃的帝国版图和隐藏在版图之内巨大的山川湖流,以及那无数显贵名流的壮志豪情和乡野平民的才华野心,无论如何澎湃汹涌,似乎都与眼前这个少年并无半点关系。在他乌黑的眼睛里,看上去只有澄净的水,以及水中蓝天、白云、乡村、原野的清澈缩影。
远处一声马嘶,把午后大片的寂静撕破。
铿锵的马蹄声逐渐逼近。从山岗上望去,火红的一骑远远飞奔而来。听那马蹄之声,雄壮有力,料想是一匹不俗的牲畜。那高大壮实的红鬃马飞快地逼近了,欢叫着跃上山岗,从马鞍上干净利索地翻滚下一位青衣捕快。
青衣捕快抱拳叫道:“阔海,今日有风,你又猎了几头鹰?”
那少年并未起身,用手指指身后那老槐树。原来槐树的枝叶问上上下下早挂了大小老鹰七八只,均是一箭穿喉,斑驳血迹滴人泥土,被风扬起的尘土一点点掩盖。
青衣捕快不过二十出头,面貌英俊,英气逼人。他将马使力拉了几下,又怕拉伤了那烈马,反复推拉了几把,才较量过那牲畜,方才拴在了老槐树下,就盘腿坐到少年身边。
“乡试的事,九哥就不用再劝我了,我耳朵都被茧塞满了。你就说说那好的消息罢。”少年吐出嘴角所衔青草,也起身盘腿而坐,头也不回地指指树边的那红鬃大货。
青衣捕快苦笑道:“这马,是我前日从山东的响马兄弟处得来的,有血统,好体力,定是一匹好货,只是眼下尚不得手操练。你真是好眼力。”
少年懒懒地说:“九哥向来喜爱骏马,这红鬃马应是山东临朐所产,看它精神抖擞,声音洪亮,蹄声有力,确是一匹好马,降服于你指日可待。”
“它倒是不待见我,也许是与它没多少磨练。”青衣捕快提到马儿立刻眉飞色舞:“但这平城内外的马,能数得上数的,我这红鬃……”
话音没落,只见那少年端坐草地,捻箭搭弓,又是一声“倏!”一道箭影直插天空,眼瞅着一只黑色的老鹰,咽喉之处插着那柄催魂的利箭,
“啪”地一声,居然就落在不远处的泥地之上,弓弦仍在“嗡嗡”作响!
少年起身,拍拍青衣捕快的肩头,拎起那鹰首,反手扔落在老槐树之上,方才正色道:“九哥,我对那乡试真无兴趣,每日开弓射鸟,才是快活所在。你别听我娘唠叨,更别把这破事放在心上。今日且跟我回去,把老鹰肉吃个尽兴,晚上再带两只给你母亲。”
青衣捕快尚未说话,那红鬃马在身后仰天一声长啸,却是一群光屁股小孩提着老鹰叫嚷着从远处麦田狂奔过来。为首的一小光头顶着三根朝天辫子,边跑边喊:“雄阔海,我们又捡了三只!”
原来,这帮小屁股蛋子都是白衣少年雄阔海的同村瓜娃,整日就在乡头乱奔闲逛,个个都是乡村里掏蛋摸鱼、私塾里淘气逃课的高手。那三根辫子是孩子王,论辈分却是雄阔海的叔叔。一帮小屁孩们都喜爱跟随三根辫子,追着雄阔海屁股后面玩耍,直呼其名不显大小,雄阔海也懒得计较。这日,三根辫子就安排小伙伴们跑腿,在田野四处专拣被射落的老鹰。
一路小跑到跟前,三根辫子看见了青衣捕快,伸伸舌头:“原捕快大人官爷哥哥……”
这原捕快却是平城县府首席捕快,姓原名九潭,雄阔海的同乡兄弟,一条好生生的硬汉子。见光屁股蛋子急急巴巴地称呼他为“原捕快大人官爷哥哥”,不禁哑然失笑。雄阔海扫了一眼孩子们,一共是六个,就吩咐三根辫子把所有的老鹰放在一处,抽出长箭,抹去血迹一一放人箭匣,然后着每人领一只鹰回家。 孩子们笑嚷着一哄而散,一眨眼间就消失在万丈麦浪中。捕快原九潭目光一停,看见了散在草地之间的紫色箭匣。
“我从未见过这个箭匣,是你近日新做的吧,想必定有过人之处。”原九潭把沉甸甸的箭匣捧在手中,却不敢贸然打开。
“嗯?”雄阔海淡淡地道:“这箭匣只是箭匣,无非是紫檀所制,却并无多少机关。”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