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荣格著的《红书》约创作于1914年到1930年间,记录了心理学家荣格个人的梦境、灵魔与精神追寻历程。荣格生前拒绝出版,直到其去世后近五十年,此书方得见天日。1913年,荣格与弗洛伊德决裂,开始发展自己的理论体系,一度备受幻觉折磨而濒于崩溃。荣格身陷中年危机,重新审视生活,从内心探索深处的自我。他将一些梦和幻象记录下来,形成私密之作《红书》。《红书》是荣格日后写作的主要灵感,由此生发出一整套的分析心理学理论。此书的出版为我们开启了一扇理解荣格著作的窗口。纽约时报赞誉此书称“本书的出版是近百年心理学史上重要的事件。”
由荣格著的《红书》曾被誉为精神分析学史上最重要的未出版著作和”世界斗大神秘天书”之一,是心理学家荣格的私密之作,记录了作者早期的个人梦境、灵魔与精神追寻历程。荣格亲笔绘制了堪称艺术品的精美图画,即使不了解他学术思想的人也会赞叹其视觉魅力。作者生前拒绝出版这部尚未完成的作品,逝世近半个世纪才得见天日,此前全世界仅二十余人见过原书。
若我要以这个时代的精神来表述,我就会这么说: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证明我将要对你们宣布的事。证明对我是多余的,因为我没有选择,我必须这样做。我知道,除了这个时代的精神之外,还有另一种伟大的思维,也就是任何能把握所有当下的深层意义的思维。这个时代的思维只知道实用和价值。我也以为是这样的,我一直理解这种想法。可是另一种思维却迫使我去讨论――从证明、实用和意义的角度。因为充斥着人类的骄傲、混杂了这个时代锱铢必较的思维,很久以来我都在找寻牵引我的另一种思维。这并不是说这种深层精神随着年龄的增长、时日的推移将会比现在的思维更受重视,也不是说它会因时代而变迁。这种深层精神征服了判断力的傲慢。它把我从信仰带到科学,抢去了我解释和整理的愉悦,又唤醒我对这个时代理想的沉溺。它把我逼到了尽头,直到最根本的事物。
这种深层精神夺走了我的理解和所有的知识,将它们置于无可解释和荒谬背理之中。它夺去了我的语言和文字,不受两者驾驭的事物出现了,常理与非理融为一体,产生了超理。
然而,超理就是通往来者的大道、路径和桥梁。这就是将要来的神――并不是说它本身就是将要来的神,它是神的形象,以超理的形式出现。神是一种形象,而朝拜他的,也应当朝拜超理的形象。
超理不是常理,也不是非理,它糅合了形象和力量,集奇妙与力量于一身。
超理是开始和目的,是跨越和圆满的桥梁。
其他的神?有时会消逝,但超理不会死亡,它转化为常理,又转化为非理。超理从两者碰撞的火与血中提升,重获新生。
上帝的形象有一个阴影,而超理是实在的,投射出影子。那有什么实在、有形却没有阴影呢?
那个阴影就是非理。它软弱无力,靠自己无法存续。但是非理就是超理无可分离、不会消亡的兄弟。
人类就像植物那样生长,有些在明,有些在暗。有很多依赖的是黑暗,而不是光明。
上帝的形象有阴影,阴影就如它本身那样大。
超理既大且小,犹如满布繁星的天空那样广阔,也像人体里的细胞一般狭窄。
这个时代的精神让我想见识超理的高大广阔,却不是它的微小。深层精神却战胜了这种傲慢,我必须像咽下不死药一样,吸收它的微小。它可能会灼烧我的内脏,它的确并不光彩、不算勇敢,甚至低微可笑、让人反感。但是深层精神的钳子紧攫着我,我得喝下这苦杯。
这个时代的精神试着让我相信,一切都是上帝形象里的阴影。这会是毁灭性的欺骗,因为阴影就是非理。微小、狭窄不是非理,而是神性精髓的两面之一。
我悚然惊觉,日常的都可属于神性。我躲避这种想法,躲藏到最高、最孤冷的星辰后面。
但深层精神却抓住我,把那苦杯灌到我两唇之间。
时代精神影响着我:“这超理、这上帝的形象、这灼热与冰冷的互融,都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但深层精神对我说:“你就是无边世界的映像,所有盛衰的秘密都栖身于你。若你连这些都没有,你怎么能认识它们?”
因为人性的软弱,深层精神把这些告诉我。但这些都是多余的,我不是据此说话,而是必须要说。这种思维在我不发话时抢走了我的快乐与生活,所以我得对此发话。我是它的奴仆,这个奴仆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着什么。奴仆不按主人的指示摆放双手,他的手就被燃烧。
时代精神对我说:“有何要事逼使你去讨论这些呢?”这是个不好的尝试。我要凝神细想,有什么内在或是外在的必要可以逼使我。因为我实在找不到一件让人明了的急事,我快要自己编造一件了。时代精神差点儿就这样成功了,让我转而讨论、思考个中的理据和解释。深层精神却说:“了解一件事是桥梁和道路上回转的可能性,解释一件事却是专横独断,有时甚至是谋杀了。你可数过,饱学之士中有多少杀人凶手?”
时代精神走过来,向我展示一部部巨著,它们盛载着我的知识,金石造的页片上刻着抹不掉的话语,他凭着这些无可辩驳的话告诉我:“你一直在胡言乱语。”
这确是事实。我所说的,正是胡言乱语的宏大、混沌和丑陋之处。
深层精神却走过来说:“你说的这种宏大、混沌、没有尊严又病态呆笨的日常生活,它就在街上、住在每座房子里反映着人类的一天。哪怕是永恒的星宿都是日常的。它是主人,是神性的要旨。人们笑它,而这笑也是它的一部分。现代人,告诉我,你以为这笑要少过崇拜吗?标准尺度在哪?这可是生命的笑和崇拜决定的,不是你的判断!”
我也要说说那可笑的。未来的人啊!你们会认识到超理。它是笑与崇拜――血腥的笑、血腥的崇拜。祭品的血把两极联系在了一起。明了这事的,必将笑着崇拜。
然后我的人性走过来说:“你这样说的话,有什么寂寞、离别的冰冷,就都搁到我身上吧!想想存在的毁灭,还有这祭品献身于深层而流的血。”
深层精神却说:“没人可以、或者应该阻止献祭。献祭不是毁灭,献祭是后来者的基石。你们没有去过修道院吗?不是已经有数不清的人去过沙漠了吗?你们要把修道院带在身上。沙漠就在你们里面。沙漠呼唤你们,又把你们拉回来。当你们得到当世的钢铁打造,这沙漠的呼唤将冲破一切枷锁。的确,我为你们预备了寂寞。” 然后我的人性噤声了。我的灵性却发生了什么,我必须点明这怜悯。
我的语言并不完备。不是因为我要咬文嚼字,而是不可能找到那些词汇,我才会用图像来讲述,也没有其他东西赋予我表达这深度的言辞。
这发生在我身上的怜悯给我信念、希望和足够的勇气,让我不再抵抗深层精神,并且讨论它的话。在我能够整理思维并付诸实行之前,我需要一个信号,足以告诉我,深层精神与世事背后的深层主宰都在我心中。
它就在1913年10月出现。我领悟到时正独自在旅途上,这景象突然就临到我身:我看到一场滔天洪水,覆盖了从北海到阿尔卑斯山脉的北部低洼地带。从英国到俄国、从北海到阿尔卑斯山脉都被覆盖了。我看到黄色的滚流、飘浮的瓦砾和成千上万的死亡。
这景象维持了两分钟,让我困惑不安。我不指望能说明什么。接下来的两周它慢慢减退,然后这景象又会来,甚至比以前还要猛烈。有个内在的声音说:“你好好看着,它绝对真实,它将继续如此。你无从怀疑它。”我又跟景象搏斗了两句钟,但它紧抓着我。它让我筋疲力尽、困顿不堪。我想,我的灵魂生病了。
自此,对神秘事件的恐惧又再回来,这事件跟我们近在咫尺。有一次我还看到一片血海覆盖着北方诸国。
1914年6月初、6月底和7月初,我三次做着同一个梦:我身处一个陌生的国度,在盛夏的夜晚有一股莫以名状的阴森寒气自太空掩至,所有的湖泊河流都凝结成冰,所有的青葱翠绿都冻死了。
第二次做的梦与第最次非常相似。7月初第三次做的梦却是这样的:
我在英国一处偏远的地方,必须尽速乘船赶回家乡。我很快就回到了家乡,发现盛夏之时有股阴森的寒气自太空侵入,使得所有生机都结冰了。那里有一棵有叶无果的树,叶片霜冻后变成了甜美的葡萄,充满了能治愈人的果汁。我摘下这些葡萄,送给许多等待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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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传的,有谁信呢?耶和华的膀臂向谁显露呢?他在耶和华面前生长如嫩芽,像根出于干地。他无佳形美容,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也无关貌使我们羡慕他。他被藐视,被人厌弃,多受痛苦,常经忧患。他被藐视,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样。我们也不尊重他。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背负我们的痛苦。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被神击打苦待了。
——《以赛亚书》第53章第1至4节
一婴孩为我们而生,有一子赐给我们。政权必担在他的肩头上。他名称为“奇妙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
——《以赛亚书》第9章第6节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
——《约翰福音》第1章第14节
旷野和干旱之地必然欢喜,沙漠也必快乐,又像玫瑰开花。必开花繁盛,乐上加乐,而且欢呼。黎巴嫩的荣耀,并迦密与沙仑的华美。必赐给他。人必看见耶和华的荣耀,我们神的华关。你们要使软弱的手坚壮,无力的膝稳固。对胆怯的人说:“你们要刚强,不要惧怕。看哪!你们的神必来报仇,必来施行极大的报应,他必来拯救你们。”那时,瞎子的眼必睁开,聋子的耳必开通;那时,瘸子必跳跃像鹿,哑巴的舌头必能歌唱;在旷野必有水发出,在沙漠必有河涌流。发光的沙要变为水池,干渴之地要变为泉源;在野狗躺卧之处,必有青草、芦苇和蒲草。在那里必有一条大道,称为“圣路”。污秽人不得经过,必专为赎民行走,行路的人虽愚昧,也不至失迷。
——《以赛亚书》第35章第1至8节
荣格亲笔,主后1915年,于苏黎世家中。
这本书耗费了我十六载光阴,直到1930年,我的一位炼金术挚友把我带离它。结尾部分写于1928年,那时候卫礼贤送了我一本炼金术专著《金花》。在那本书里,我找到了本书内容得以证实之路,我也就不能再继续撰写它了。无知之人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如果我没有接收到这原始经验的压倒性力量,它本来可能写进我的书中。在炼金术的帮助下,我终于可以将它们安置在一个整体里了。我一直都很清楚,这些经验包含着某种宝贵的东西,因此,除了珍重地记录下它们,我也不知道任何别的方式了。也就是说,我要尽我所能地把它做成一本昂贵的书,还要通过重温这一切来绘出图像。我知道自己离胜任这项工作还差很远,但不管任务多么繁重,心神如何被分散,我却一直忠实于它,即使另一种可能性从未(手写稿到此结束,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