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香树上小路的眼/中国当代儿童文学童话十家》所选的这些作品具有很鲜明的“汤氏”特色,天马行空的想象,温暖而清澈的情感,以及对人性的关怀。,对“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等这些人类基本的哲学命题进行了童话式的探索,展现了其对童话使命的不同的探索和追求,同时也因为童话的轻灵通透而极具可读性。
汤汤的童话语言都有中国的味道,聚焦爱和信赖,表现成长的美好和艰辛,耐人咀嚼。汤汤用轻灵清澈、简洁干净、略带幽默的语言将执著的等待、对誓言的坚持、坚韧无私的友情等等孩子们不太容易理解的主题轻松而准确地表达出来。
《枫香树上小路的眼/中国当代儿童文学童话十家》是著名童话作家汤汤创作的短篇童话作品中精选而来的精品童话集,包括《枫香树上小路的眼》《青草国的鹅》《阿泥》《谷子遇见豆子》。
这一句“随便”让草婴生气的同时又添了伤心,哼,随便取的,怎么能随便取?知道女孩的名字有多重要吗?世界上哪有父母给孩子随便取名的?除非是不爱她。哼,一定是因为他们喜欢男孩儿,结果生了个女孩,很失望,所以就随便取了个名儿。
“反正我讨厌它,我要改名!”
“我的傻丫头哟。”爸爸说。
“你想改什么名?”妈妈问。
草婴不理他们,抱了本厚厚的字典一页一页翻,她打算从里边选两个自己最喜欢的字。可是字儿太多,选来选去,到后来她完全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最喜欢哪个。正发愁呢,她有了主意——把“婴”换成同音的其他字,不就好了吗?“英鹰樱瑛莺缨鹦……”她一个一个替过去,觉得“草樱”和“草莺”很不错。又细细比较了一番,最后她选定了“草樱”。
从此,她无论在哪儿写名字,课本呀作业本呀试卷呀,都不写“草婴”,而写“草樱”了。
到了三年级下学期,她从乡下转学到了县城,新同学便只知她叫“草樱”,而不是“草婴”,当然也就没有人笑话她或者给她取什么绰号了。
她转学,不是因为名字,也不是因为爸爸妈妈望女成凤,而是因为——鹅。
鹅?
没错,是鹅!
因为鹅,她在村子里没有办法待下去了。
她惧怕鹅。
别说看到它们,光听到它们“嘎嘎”的叫声,她的脊背就会冒出冷汗来。可是鹅有什么好害怕的?唉,在她十岁生日之前,她才不怕呢。不但不怕,她还很喜欢鹅呢!
一切都发牛在十岁生日以后。
那天村里突然来了一只陌生的鹅。说它陌生,是因为它和村子里其他的鹅都不太一样,天黑了,也不往谁的家门口走,形单影只地穿梭在村子里,很孤傲的样子。冬天的黄昏来得早,黑得快,有人想抓它回家,那鹅跑得贼快,谁也追不上,人们只能“望鹅兴叹”。
它个儿特别大,羽毛特别白,连额头上的包包都特别红。它在村子里转来转去,寻寻觅觅的,最后停在了草樱家的院门口(既然草婴喜欢自己叫“草樱”,那么我们也这么称呼她吧),嘎嘎嘎的,像是在叫门。
草樱的妈妈高兴坏了:“哎呀哎呀,这只鹅想要投奔咱们家呢。”
天上凭空掉下一只大白鹅,能不乐呵吗?
“快请进,快请进。”她把两扇门开得不能再大,张着双臂,做着“请”的姿势。
大白鹅看看她,不理会,也不肯进,只在门口叫。草樱妈妈就绕到它屁股后,张开双臂“去去去”地想把它赶进院子里头。鹅定定地站着,妈妈的脚踢到它屁股它也不动一动。
“孩子她爸,来帮帮忙啊。”‘
爸爸兴冲冲跑过来,伸出长长的胳膊,想要把它抱回家。鹅灵巧地一闪,然后箭一般窜到了老远的地方,还扭过脖子冲他得意地高叫两声,似乎在说:“想打我的主意,没门!”
“这鹅不一般呢。”妈妈摇头说道。
爸爸点头说:“哈哈哈哈,有些来头。”
屋子里头草樱在唤:“作业做好啦,我饿啦!”
“开饭啦,开饭啦,不理它了。”妈妈搓着手往里走,“不是咱的咱不要。”爸爸表示赞同,坚定地把院门关了。
一家三口正吃着晚饭呢,又听见那鹅在门口叫唤。
“嘎嘎——嘎嘎——嘎——”
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急切。弄得院子里两只鹅也放开了喉咙,里里外外一唱一和,热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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