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刘贺（从昌邑王汉废帝到海昏侯）》的作者胡迎建凭借深厚的文史功底，在纷繁芜杂的史料中，梳理出从汉武帝晚年到汉宣帝时期皇位继承的发展脉络，并围绕着刘贺的废立，详细讲述了刘贺、霍光等人的种种政治活动，进而探讨了刘贺被废的原因。尤其可贵的是，作者从西汉王朝政治难题的表象，向深处挖掘到制度缺陷的内因，由“讲”历史升华到“释”历史。

此外，作者还注意到最新的海昏侯墓考古成果，运用“二重证据法”将历史文献与考古资料相结合，重新解读刘贺的历史形象，得出刘贺很可能并非史书记载的那样昏聩、荒唐。

本书行文流畅，语言生动而不失严谨，且收录有海昏侯墓现场及出土文物的大量精美图片，对历史或文物考古感兴趣的读者都会有所教益，是一部雅俗共赏的文史力作。

刘贺有多重身份。帝皇之裔，乃是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与倾国倾城的李夫人之孙。起初嗣位为昌邑王，后又嗣位为帝，仅二十七天，权倾一时的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就将他废黜了。胡迎建著的这本《传奇刘贺（从昌邑王汉废帝到海昏侯）》从汉武帝时代写起，至刘贺在海昏侯国去世，主要依据《史记》、《汉书》、《资治通鉴》等史料，结合出土文物探讨刘贺被立与被废的原因，对其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进行了梳理，并对刘贺与其时代前后的重大历史事件、历史人物进行了分析，全面解读西汉海昏侯墓主刘贺的传奇一生。

前言

一、汉武帝与后妃、诸子

二、霍光的得势与昭帝的无奈

三、任性放纵的昌邑王

四、前往长安途中得意妄为

五、即位为帝二十七天被废

六、宣帝时代霍光家族的可悲结局

七、返回昌邑被监管的黯淡年华

八、改封海昏侯的最后岁月

附一：汉武帝诸子世系图

附二：刘贺生平大事年表

附三：《汉书·武五子传》节录刘贺部分

附四：《汉书·霍光金日碑传》节录霍光部分

后记

这一长篇大论式的谏书，引古喻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既严厉而又婉转。指出国王的种种过失，劝他好好读书，修养身心，向叔父、昭帝刘弗陵学习。词采斐然成章，丝丝入扣。昌邑王刘贺虽然不守正道，但是还知道敬重而礼遇王吉，因此他派部属送去酒肉食物犒劳王吉说：寡人的修养品行，不可能没有懈怠之处。中尉王吉忠心耿耿，多次指正我的过失。现派谒者千秋赐给中尉牛肉五百斤、酒五石、腊肉脯五束。

可是在这以后，刘贺故态复萌，放纵如常。王吉每每据理谏争，尽为人辅臣的义务。王吉虽没有直接治理过政事，但郡国之中，没有谁不敬重他的。

刘贺的昌邑王府中，还有一位忠言规劝者——龚遂。龚遂字少卿，他是本地人，即山阳郡南平阳县人。因为通晓儒学而出仕，做到了郎中令，侍奉国王刘贺。龚遂为人忠厚，刚毅有节操。他时常向刘贺进忠言直谏，引经据义，痛陈祸福，有时甚至到了落泪的境地，还娓娓而谈。有时在大庭广众面前，指责国王的过错，弄得昌邑王掩耳起身离开，并说：“郎中令太会羞辱人了。”他也时常批评昌邑王的左右臣仆，没有帮助国王走正路，而是陷国王于不义，以至同僚都害怕他。

昌邑王经常与驾车马的奴仆和厨房伙夫在一起饮酒作乐，随意赏赐，并没有什么赏罚标准。龚遂进去拜见刘贺时，哭泣着移膝盖爬行。左右侍从，见此不禁垂泪。昌邑王却好奇地问：“郎中令为何要哭？”龚遂说：“我为社稷危亡而痛惜啊！希望给我一个机会，诉说诉说我的看法。”

昌邑王挥挥手，让侍从回避。堂上只有他与龚遂二人时，龚遂继续说：“大王知道胶西王因为做了不少无道之事而灭亡的原因吗？”刘贺回答说：“不知道。”

龚遂接着平心静气地说：“我听说胶西王有个谀臣叫侯得，胶西王的所作所为与桀纣一样，而这个侯得却为他捧场，奉承他，说胶西王可以与尧舜相比。胶西王乐意听他的谄谀之辞，甚至与他睡在一起，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如今大王亲近小人，逐渐沾染了各种恶习，这是存亡的关键所在，您不可不谨慎啊！请允许我选择一些通经术、有品行的侍从郎官与您共处，侍奉平时起居，坐则诵读诗书，站则练习礼仪，应该是大有益处的。”

昌邑王刘贺勉强同意了。龚遂就举荐郎中张安等十人侍奉刘贺的起居生活。起初，刘贺还有些好转，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不高兴，竟然把张安等人全都赶走了。

刘贺在昌邑国时，屡有怪异事情出现。他曾经见到一条大白狗，高三尺，其颈以下似入，头上戴着方山冠，没有尾巴。方山冠似进贤冠，以五彩觳所制，前高七寸，后高三寸，长八寸。这种方山冠往往是乐队歌舞者所戴。刘贺问龚遂，这是为什么？龚遂回答说：“这是天垂儆戒。天意是说，在您左右尽是戴着冠的狗。驱除这些狗，昌邑国的社稷则能存；如果不驱除，则社稷灭亡不远啊！”

此后，刘贺又听见有人声在叫“熊”，睁眼一看，果真出现一头大熊，但左右臣子都说没有看见什么。刘贺只好又问龚遂，是为什么。龚遂回答说：“熊本来是生活在山间野地的野兽，却跑到宫室中来。只有大王能看得到，这正是天垂儆戒，恐怕这是宫室将空的危亡迹象啊！”

昌邑王仰天而叹气说：“不祥之物为何屡次来我们这里！”龚遂叩头说：“臣不敢隐藏我的耿耿忠心，所以多次进言危亡之儆戒，大王听了也很不高兴。不过，王国之存亡，难道在于我所说的吗？希望大王记在心上，多加掂量。如果大王诵读《诗》三百零五篇，琢磨透了人事，具备了王道，大王就可以想想看，王之所行，是否符合《诗》中的哪一篇大义呢？大王列居诸侯王之位，行为却比庶人还要污浊，如此而能求王国长盛不衰，非常困难啊！但一个王国的灭亡却极为容易，劝大王应该好好考虑啊！”

P48－50

刘贺的一生经历了从王到皇帝、到庶人、再到列侯的转变，可谓跌宕起伏。史书对他充斥着贬损之语，他的昏庸无能的形象似乎已经定型。

近来，随着江西南昌海昏侯墓的发现与发掘，大量的珍贵文物得以重见天日，引发了社会各界对这段历史的关注和讨论。本书作者凭借深厚的文史功底，在纷繁芜杂的史料中，梳理出从汉武帝晚年到汉宣帝时期皇位继承的发展脉络，并围绕着刘贺的废立，详细讲述了刘贺、霍光等人的种种政治活动，进而探讨了刘贺被废的原因。尤其可贵的是，作者从西汉王朝政治难题的表象，向深处挖掘到制度缺陷的内因，由“讲”历史升华到“释”历史。

此外，作者还注意到最新的海昏侯墓考古成果，运用“二重证据法”将历史文献与考古资料相结合，重新解读刘贺的历史形象，得出刘贺很可能并非史书记载的那样昏聩、荒唐。

本书行文流畅，语言生动而不失严谨，且收录有海昏侯墓现场及出土文物的大量精美图片，对历史或文物考古感兴趣的读者都会有所教益，是一部雅俗共赏的文史力作。

马永赢

2015年8月26日上午，应南昌市委宣传部龙和南部长之邀，市文化局长赵利平与我一道前往红谷滩市委大院，然后乘车一道前往新建区观看考古新发现的螂墩墓。同行者还有常务副部长魏运花、市社科联主席喻凤林、市博物馆曾馆长、新建区委宣传部长刘宇等人。过樵舍，再过象山，至大塘坪乡一处小山冈。四周围了铁丝网，入口处戒备森严，武警持枪守卫。领取参观证后，我们上了斜坡，硕大的圆拱形钢架棚豁然入目。巨大的深坑呈甲字形，坑中还剩有不少黑褐色的大木长条块未移出，坑中央已露出了海昏侯刘贺的巨大棺椁。

据说，当地百姓向来称此山冈为螂墩山，过去并不知道有海昏侯墓在其中，山冈上遍布坟冢，早已层层掩盖了其下层的海昏侯墓。2011年3月，盗墓者从山顶钻了十多米的孔眼，打在墓室的正中央。幸因墓室淹没于水中，盗墓者未能轻易得手。当地村民发觉后，迅即向上级文物部门报告，才未遭受进一步的破坏。该墓既被发现，便难以保护。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报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后，于2011年4月15日开始对螂墩墓葬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据图片可知，椁室上面堆叠的是枕木一般的长条木块，墓室淹没于水中，得以在近于真空环境中保存了二千年至今。

陪同我们考察的省考古专家杨军已在此辛勤工作了五年，他导引我们经过架设的一条简易木桥，走到棺椁上面架设的木板平台，向四面巡览。在棺椁与墓室之间，为陪葬物。南面回廊出土的是车马库坑，木轮车辐仍清晰可见，但马尸骨腐烂无存。从图片与视频来看，车马配件十分精巧，不少是刻饰精巧的鎏金物品，原物已取出装箱标识。西边坑间偏南一侧为兵器库；偏北一侧为文档库，出土了上千枚竹简，原物已取出装箱。这些竹简用隶书书写，一旦释文解读后，将成为珍贵的文献，有可能揭示更多的秘密，补充秦汉史书之不足。北面一角堆积大量的五铢钱，呈黑泥色，但轮廓清晰。北面还有乐器库，出土了一组编钟与若干张琴瑟。据介绍，有一张瑟的一端明显写有“二十五弦瑟”题记，这是目前考古界罕见有文字标识的乐器。东面为厨具库，出土了不少盛酒器；药材有冬虫夏草等，还有饮食用的陶器。我询问出土陶器是什么颜色，答以青釉色。看来东面是象征墓主生前的饮食生活区。

在考古专家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与螂墩墓仅500米距离的一栋平房，为考古队的简易办公室。笔者看到，左边墙上悬挂着与螂墩墓葬考古工作相关的告示牌，右边墙上是相关的分布图与平面图，正对面的墙上则是附近的测绘地图。围坐两排桌子，考古人员为我们放映了拍摄出土的一些情景以及器物放大后的照片。如有一块龙虎首轭饰，刻有动物图饰。随葬品有的可能是北方带来的，但也有的是在当地制作的。刘贺在这里仅四年，就积聚了这么多精美而珍贵的物品，这说明当时手工业的发达。就连车马饰件也有不少是精美的鎏金品，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考古价值，这对研究汉代的历史文化和人文风俗有着十分重要的参考作用。

我们出了发掘现场，向东行二十来米，这一带地形俯眺可见，一大片缓缓起伏的丘地，长满了灌木丛。据介绍，螂墩周围还有七位妃子墓，其中一处墓早已遭盗掘。海昏国都古城遗址在陵墓之东，遗存碑文载为“紫金城”。据测算，遗址有3．6平方公里。可见海昏侯毕竟做过皇帝，与一般王侯不同，其城池、其陵墓的规模也够气派的。不过，当年海昏侯食邑由四千户削减为一千户，这位曾经风光一时的废帝，必难以支付庞大的开销，无怪乎郁郁寡欢而死。当时我有感而作《参观西汉废帝海昏侯刘贺陵墓有感二首》云：

紫金城址赣江东，宫殿规模在眼中。

一月荒侈遭废帝，两诏削贬可怜虫。

食邑千家财力薄，筑陵四载螂椁封。

留得煌煌文物在，其人可悯有丰功。

何须光彩耀侯门，郁闷惭为武帝孙。

私吐悔言贻罪柄，惜无建树造陵墩。

刀兵车杖遗斑朽，竹简编钟待释论。

附近犹存城址大，或能营造乐游园。

此后，我一直关注考古的新发现，我相信成果一旦公诸于世，必将震惊世人。果真，2015年11月开始，媒体不断地全方位报道大众热议的海昏侯墓室文物出土的过程。至12月15日左右开启主棺时，已出土了上万件珍贵文物。

当时我认为，此墓称为海昏侯墓是否妥当，因为尚无确凿证据说明这究竟是哪一代海昏侯。随着越来越多的文物出土，证据都指向先后为昌邑王、汉废帝、海昏侯的刘贺。而媒体报道中，“海昏候墓”的说法渐渐减少，一度的名称是“西汉大墓”，而我主张应连称命名为“汉废帝海昏侯陵墓”，因为刘贺的最高身份是废帝。再是看到的诸多报道，说到墓中出土的酒器上有“南昌”两字，但当时我们在现场看到的录像，酒器上标明的两字从右向左看，应是“昌南”而非“南昌”。

其时我浮想联翩：刘贺封侯来到江南蛮荒之地，是皇室罕有之事。为江南留下了这座地下陵墓、珍贵的文物宝库，为人们认识汉代社会留下了丰富的资料。秦汉时期有关江西的史籍甚少，赦研究这一时期的江西学者也极少，有了这座陵寝，必将大大丰富江西学界的史料，这是江西省史学研究的富矿，有着诸多课题可供研究，可以从不同方面进行解读。如果文物全部出土之后，在此可以建造博物馆，辟为西汉废帝海昏侯陵墓园。在陵墓之东，重建紫金城墙，建一、二座仿古的宫殿，仿制汉代陵墓中的车仗，配备马匹，总名为“西汉废帝海昏侯国都文化游览区”，必将迎来海内外众多游人前来旅游观光，成为江西旅游文化的一大名片。  跨入2016年，已传来好消息，国家文物局已对江西省文物局上报的《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螂墩墓文物本体保护与展示工程立项报告的请示》正式批复。我相信，在上级领导组织协调下，这里必将朝着建设国内一流的文化游览区迈进。

我曾在八十年代前期热衷于秦汉文学，并曾报考过这一专业的研究生，后来转向攻读宋代以后的文学，秦汉史与秦汉文学已渐陌生。如今又因研究尘封已久的西汉刘贺，转向研读汉史，这实在缘于八月之行的考察。兴趣是最好的动力，几个月来，我尽最大可能查找相关资料，爬梳琢磨，废寝忘食，撰写而成这本小书。必定还有诸多不足甚至失误，还盼专家与广大读者指正，以待日后修订完善。

刘贺其人，在西汉史上还留下诸多谜团与疑案，有待更多的文史专家去研究，去解读。

写于南昌青山湖畔江西省社科院湖星轩

2016年2月10日

本书语言生动而不失严谨，且收录有海昏侯墓现场及出土文物的大量精美图片，对历史或文物考古感兴趣的读者都会有所教益，是一部雅俗共赏的文史力作。

——中央电视台《海昏侯刘贺》系列片主讲马永赢力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