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理查德森等主编的《远去的胜利(德国前线将领二战回忆录)》是一本极其罕见并且极具洞察力的文集,记录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六场关键战役,正是在这些战役中希特勒做出了导致其最终覆灭的决定。每一个战区都有一名前德军将领执笔叙述,这些将领是当时执行元首的坚决命令所必不可少的。
本书最早出版于1956年,属于“山的另一面”一类的文集,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机会来深入了解紧紧围绕在希特勒周围阿谀奉承的统治集团的诡计。然而如果希特勒注意到了那些能力出众的将领们的建议,那么对于我们所有人而言战争的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书中的叙述由二战时期一些最为著名的纳粹将领,包括维尔纳?克赖佩、君特?布鲁门特里特和博多?齐默尔曼等人执笔,涵盖了从不列颠战役、莫斯科战役和阿拉曼战役到斯大林格勒战役、阿登(突出部)战役和诺曼底入侵这些战争的关键转折点。
作为一本重要的二战德军军事历史著作,威廉·理查德森等主编的《远去的胜利(德国前线将领二战回忆录)》真实记录了二战中德军在欧洲的六场关键战役——不列颠战役、莫斯科战役、阿拉曼战役、斯大林格勒战役、法国战役、阿登战役,而正是在这些具有转折性的战役中,希特勒一次又一次作出了导致其最终覆灭的关键决策。
本书由“二战”时期六位著名的德军将领,包括维尔纳·克赖佩、君特·布鲁门特里特和博多·齐默尔曼等人执笔合著,而这些作者均为当时希特勒致命决策制定的重要见证人和必不可少的执行人。
通过这些真实历史现场见证,六位作者细致描述了围绕在希特勒周围阿谀奉承的统治集团的诡计和那些能力出众的将领们的建议,细节重现了德军关键战略制定与部署的内幕,以及德军由盛及衰、最终走向崩溃的众多内因。
最终由齐格菲·韦斯特法尔将这些记述进行叙述性衔接。韦斯特法尔曾在北非担任隆美尔将军的作战部部长、在意大利担任凯塞林将军的参谋长,并于1944年至1945年担任伦德斯泰特的参谋长。因此,他非常适合衔接这些曾经共同服役的同僚们的叙述。以生动展示在独裁统治下的决策体系及德军一线将领的军事思想与决策思维角度。
德军在冬季制订了数十个进攻计划,但由于极端寒冷的天气,这些行动都在最后一刻被取消了。最终,5月10日早上5时45分,此时已训练有素的西部集团军在埃姆登与卡尔斯鲁厄之间的整个前线发起了进攻。接下来所执行的便是“曼施坦因计划”。
整个战争的进程远比之前所预料的要迅速和成功得多。早在5月14日荷兰军队便放弃了抵抗。仅仅两周后,比利时军队也向德军投降,他们的国王利奥波德二世一道被俘。比利时的倒戈迫使英国远征军退到了海岸线上,~这里难以固守,而拯救英国远征军的仅仅是希特勒的一个决定。希特勒制止了正从北面和南面开进以包围英国远征军的德军部队,并在戈林的建议下,限制了德国空军对英国远征军进一步的轰炸。然而此时德国空军实在无力阻止英国人撤退,在天气条件恶化后更是如此。到6月4日,大部分英勇战斗的英国远征军部队撤回了英格兰,一同撤离的还有极其弱小的法国和比利时部队。
德国宣传机构竭力诋毁敦刻尔克撤退,并将其描绘为英国的失败。英国人确实失去了他们的装备,但是他们挽救了军队。正是这些士兵,后来成为在非洲、意大利以及西线打败德军的中坚力量。
与此同时,战争还在继续。6月5日,德军渡过塞纳河。6月14日,巴黎被法国人宣布为不设防的城市,并被德军占领。此时德军先头部队正在向卢瓦尔河靠近。6月17日,法国总理贝当元帅被迫向德国求和。而直至德军到达靠近大西洋的波尔多后,德国才接受这一提议。6月10日,意大利加入了战争。最终,法德两国在贡比涅森林签署了停战协定,这里正是1918年德国作为战败国签署停战协议的地方。
整个战役持续了44天,在此期间,德军打败了法国、比利时与荷兰的军队,并占领了法国大多数大城市。我们只有一个对手没有在战争中倒下——英国。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这个错误将使我们尝尽苦头。
就在西线的战斗开始前不久,另一个非常大胆的行动取得了成功,那就是占领丹麦以及挪威。长期以来,德国工业所需的大部分铁矿石都从瑞典经由挪威运至国内。对德国这部战争机器的运转而言,保持这条运输道路畅通至关重要;而对英国来说,切断这条运输路线也同样重要。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当时双方几乎同时采取了相应的对策,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中立态势无论如何都将被打破。1939年至1940年的冬天,即苏联进攻芬兰期间,双方都做了战争准备,在这场战争中,芬兰的抵抗非常英勇出色。
但希特勒的动作要比对手快,4月9日,从奥斯陆到纳尔维克,德军在挪威所有重要港口发起了登陆。但英法两国部队直到5天后才踏上纳姆索斯和安达内斯的海岸。丹麦没有做无谓的抵抗便被德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但挪威人却在年迈国王的领导下进行艰苦抵抗。德国海军遭受了巨大损失,特别是巡洋舰和驱逐舰,到了5月,纳尔维克的形势十分严峻,以至于希特勒开始考虑放弃在挪威北部的行动。但在当地作战的德军山地部队坚持了下来,直到6月8日挪威人最终停止了抵抗,盟军两栖部队也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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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在围绕“二战”这一主题的非官方军事文学中,绝大部分上乘之作都出自德国军官之手。仅以三位作者古德里安(Guderian)、隆美尔(Rommel)和梅伦廷(Mellenthin)为例,他们的作品都有着非常高的水平,其并不仅仅从个人角度出发,同样也对整个战争史作了补充。本书在我看来,写得同样好——尽管7位作者在写作手法上有所不同——也比之前的作品更加重要。
此类书的作者们一般会受到两点批评。第一点就是他们太过沉迷于战略、战术和武器等方面的专业术语,以至于不能形成整体的认识:观点的冲突、人类的情感、种族的狂热、经济的压力和地理的影响。我认为这些批评毫无用处。如果你想要读这类书,你可以去找那些历史学巨匠,例如汤恩比(Toynbee)。我承认将古德里安和汤恩比两人糅合在一起并非完全不可想象。由此产生的人可能是克劳塞维茨(Clausewitz)。他写的是自己和同僚曾经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他所能够提供的信息是那些巨匠不能提供的。的确,巨匠笔下的战争会让人发狂,因为他的概括中对于技术因素的忽略——换句话说就是方式和方法——到了某种程度,即在他自己的研究领域内,他的结论也有可能是错的。在此我想到了韦斯特法尔上将,尽管他也是这类粗鄙的“技师”之一,但却成功触及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第二点批评要更加难以应付。这就是德国将领们将这些灾难的责任推到了希特勒身上,并屡次声称希特勒插手其中,破坏了他们的战略和战术。这一指控经常理由充分。事实上,希特勒的干预所造成的影响经常是灾难性的,但有时候却也不尽然,或者说一些偶尔的干预不会产生任何实际影响。本书的作者们对于此类影响的重要性看法不一,但总而言之,我并不能将其称为过分夸大。君特·布鲁门特里特将军告诉我们,莫斯科城下的战斗失败后,希特勒下令坚守阵地,将军和在场的其他人都被吓到了——随后他承认这个决定不见得是错误的。一场撤退——在最后一次孤注一掷地进攻莫斯科之后,而不是之前——将会导致更为严重的损失。此外,从整体上来看希特勒在苏联战场的指挥,我们必须认识到在他的指挥下,入侵者们成功撤出了苏联,并未遭遇灭顶之灾,而拿破仑指挥的部队却没能做到这一点。
我建议详细地研究一个事件。有些时候我们的官方历史学家所拥有的信息要比德军将领们多,因为我们得到了最重要的德军档案。这个例子就是德军1940年5月23日作出的一个决定:在继续进攻前让装甲部队在“运河前线”集结,并下令不准用装甲师进攻敦刻尔克。在介绍战争不同阶段时,6篇回忆录都没有提到这一点,但齐格菲·韦斯特法尔将军在随后的文章评论中提到了。与之前的作者们一样,韦斯特法尔声称英国远征军“阵地难以固守,只是由于希特勒的决定才得救”。在这一点上我确定他是坦诚的,但我想要指出的是此事有着不同的解释,也广受质疑,但德国人有着有力的证据。
我所提到的大多数特别信息都只供官方历史学家使用。其中有一个人我想要提到,那就是LF埃利斯(LFEllis)少校,《法国和佛兰德斯的战争,1939—1940》(The War in France and Flanders,1939—1940)一书的作者。5月23日早晨,伦德斯泰特(Rundstedt)曾与指挥第4集团军的克鲁格(Kluge)谈话,当晚,集团军的战斗日志记录道:“根据冯·伦德斯泰特上将的命令,明日大部分部队停止推进。”希特勒并没有在这里出现。不过第二天他出现了,并对此表示赞同。约德尔(Jodl)说,希特勒“对集团军群采取的措施感到非常高兴”,但这些命令并不是希特勒下达的。伦德斯泰特的上级布劳希奇(Brauchitsch)确实想要继续向敦刻尔克的包围圈推进,但在希特勒来到第4集团军之前,集团军肯定已经停在了运河线上,无论如何都要到24日再继续推进。25日清晨最高统帅部(OKH)批准装甲部队渡过运河,可是伦德斯泰特并未派出部队。此时伦德斯泰特与总司令布劳希奇意见相左,并得到了希特勒的支持。继续深究故事的话,26日希特勒确实插手了,他批准“装甲集群和步兵师沿图尔奈—卡塞尔—敦刻尔克方向向前穿插”。
然而,在敦刻尔克的近距离作战中不使用装甲部队这一命令是符合这场战役的战术准则的,这里也有一个有力的证据:令希特勒厌恶的作战区域不仅仅是建筑区,还有纵横交错的沟渠、水路与河滩。如果我们将自己的思维局限在伦德斯泰特此时的理解范围内,不去考虑法国战役很快便会轻松取胜,那么便能够很容易地看出为什么伦德斯泰特要谨慎地使用自己的装甲部队。伦德斯泰特的部队在装备上已经遭受了巨大损失,而眼前似乎还有许多任务需要完成。这些坦克“需要休息,以为南部的战斗做好准备”。
另一方面,在我看来希特勒的某些决定就像是疯子作出的,这些决定最早可以追溯到1942年年末。我无意冒犯各位作者,他们的作品都不乏优点,但在阅读本书时对我吸引力最大并让我沉迷其中的就是第四部分,即陆军上将库尔特·蔡茨勒所写的《斯大林格勒:一场惨重的失败》。其他一些军官曾指责作者没有展现出足够的人格力量来使希特勒走在正轨上。如果他所做的努力真如他所描述的那样,那么蔡茨勒上将便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他日复一日地执行自己的计划来拯救受威胁的部队,或者是提出新的计划——如果希特勒不接受那些最好也是最明显的计划,那么对其加以修改至少还有可能从败局当中挽救一些部队。他举出了所有能够搜集到的证据,也注意到了只有亲眼所见才能了解真相。当时蔡茨勒给希特勒施加的影响确实比他所了解的要深刻——或者说比希特勒所认为的要深刻——但这些影响太小了,也太迟了。我们几乎可以听到那恐怖而嘶哑的叫喊:“我决不离开伏尔加!我决不从伏尔加撤退!”避免这类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服侍这样的主人,我们说这样的话可能非常简单,但这个想法很容易出现在我们的脑海中。
较敦刻尔克而言,对于斯大林格勒一役中那些原本可能发生的事件,我们的设想要更加准确。无论如何,德军都不得不承受一场惨重的失败,但如果能及时撤出第6集团军和其他部队就有可能避免被包围,这一点毋庸置疑。此外,斯大林格勒战役可能是德国在战争期间所经历的最为深重的灾难,因为它造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损失。
从心理上看,这个例子非常有趣。希特勒有着非常丰富的想象力,然而也有着恶魔般的力量,可以无视所有他不想看到的事,特别是那些令他感到羞耻的事。第6集团军骇人的痛苦肯定在他的意识中的某个口袋里,只不过这个口袋被他给封住了。然而蔡茨勒在解读自己所收到的报告时,在想象力的帮助下通过专业知识意识到了这一悲剧,尽管他并未亲眼目睹。蔡茨勒非常有力而清晰地向读者充分展示了这一切。此外,有一点必须补充,对于卷入这场灾难的罗马尼亚军队,蔡茨勒也有一些宽容之辞。而宽容是希特勒所不具备的一种感情。
关于希特勒已经谈得够多了。他确实在书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但就算没有他,这本书也会非常有趣。本书中提到诸多命运攸关的决定,这并不单指希特勒作出的决定,甚至还包括任何个人。我认为它的含义要更加广泛,不仅包括个人的决定,还包括那些由于武器的原因以及因为战事的发展而无可避免的决定。美国参战是最为重大的事件之一,尽管希特勒由于对美国宣战而在此受到指责,但人们很难相信这个决定起到了非常大的影响。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美国参战对于德国来说都是命运攸关的决定,原因并不仅仅在于美国的军事实力和潜力——从最重要的开始列举——还在于源源不断涌入苏联的武器和装备所造成的后果。此外,放弃“海狮行动”(Operation Sealion,德军入侵不列颠群岛行动的代号)的决定从真正意义上来说绝非孤立事件,而是由一连串事件所导致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德国空军败给了英国皇家空军。这一失败的具体原因非常复杂,散落在了很长的一段时期中。其中不仅包括德军对进攻缺乏准备且犹疑不定,三军观点不同,还包括战前德国飞机构造、背后的作战理念甚至是军事学说的影响。只要是受到责难的地方,要分担这些责任便不太容易,也不太可能得到军事指挥官的认可。然而这对德国来说也是一个决定性的失败。
读者的性格将决定他对哪一部分最感兴趣。他可能会寻找与自己的国家有关的作战行动,以至于如果他是一名军人,就会去寻找与自己最相关的部分,这样的话他可能会被弗里茨·拜尔莱因中将的《阿拉曼:“沙漠之狐”的末路》所吸引。于我而言,我更喜欢看自己不熟悉的内容,并且总能从苏联的战役中找到一种特殊的魅力。然而阿拉曼战役及其背景总归是这场战争中最为精彩纷呈的一幕,事实上也是最为致命的战役之一,因为它是在西线发动攻势并入侵德国控制下的欧洲所必经的一场战役。顺便提一提,正是一个名叫鲁登道夫(Ludendorff)的德国人预言了一场将在北非爆发的战役,这将是将来世界大战进行中的一个主要阶段,那时的他有一些疯狂,但却能够提出绝妙的想法。拜尔莱因将军从德军的角度对阿拉曼战役做了精彩的叙述。
有关欧洲西北部的文章有两篇,即博多·齐默尔曼中将的《法国:大西洋堡垒的崩溃》和哈索·冯·曼陀菲尔上将的《阿登:最后的挣扎》。前者担任西线总司令的作战部长;后者在其所叙述的战役中指挥第5装甲集团军。德军的指挥在1944年是如此云谲波诡,更不必说将领们的意外事故和自杀了,齐默尔曼将军站在最高处目睹了这一切,他的作用是编辑们无法轻易替代的。齐默尔曼将军清晰地展现出了这场战役的特点和得出的教训。对于德军指挥部而言,这就像我们年轻时所经历的一个噩梦,努力地想要完成某个不得拖延的任务或是躲开一个残忍的追捕者,尽管开始时我们坚信目标力所能及,后来却发现自己的脚陷入了淤泥,且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挣脱,直到最后几乎无法动弹。而让德军动弹不得的原因,当然就是英美两军的空中优势。
冯·曼陀菲尔将军可能是这些作者中最为我们所熟知的一位,冯·曼陀菲尔将军并不喜欢希特勒成立党卫军第6装甲集团军的决定,这支完全由党卫军组成的部队要与他的集团军并肩作战。在我看来,这并非出于冯·曼陀菲尔将军作为正规军军人的职业嫉妒。党卫军装甲部队确实意志坚定、战斗力强悍,但他们缺少经验丰富的参谋部,这也正是德国这类国家所必不可少的。党卫军部队的指挥官泽普·迪特里希(Sepp Dietrich)更像是一个“苦干家”,而非谋士。
此前我并不是特别了解“小解决方案”删节后的情况,这是希特勒进攻计划的修改版。它是由指挥B集团军群的陆军元帅莫德尔(Model)提出来的。这是一个绝妙的替代方案,凭借德国当时的资源或许是可以实现的。希特勒之所以反对这一方案,是因为他认为,在这一阶段,只有彻底的胜利才值得作为目标,让实施方案的风险来阻止他实施宏大方案毫无意义。
最后我必须要说到的是自我辩解。这本书中并非毫无自我辩解,但整体来看尚在合理范围之内。如果我们从某个失败事业的主要参与者中找出一群人,那么当他们在记录自己的行为和想法时,某些自我辩解实际上是不可避免的。甚至连胜利者也会禁不住诱惑,不过他们的借口要少一些。对于书中可以找到的任何这类“污点”,韦斯特法尔将军睿智的结束语都足以将其掩盖——“从这一点看来,那些了解自己所写内容的人在这本书中所提到的命运攸关的决定实际上并非如此:这就是说,这些决定并没有让德国将有把握的胜利扭转成确凿无疑的失败。从不同力量之间的关系来看,各种作战计划的结果或多或少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