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魅丽之后做的第一本刊物就是《心跳》,做的第一件事是修改《心跳》的稿子。由于版面限制,我要把一个中篇删去近一半的字数。我埋头修改,一切都进展顺利,修改完毕,点击文档右上角的叉叉时,跳出来一个对话框:保存,不保存,取消。我手一抖,点击了“不保存”。
那一刻,所有的喜悦都变成了抓狂。
当时《心跳》的负责人是碧眼猫,还有一个热爱生活、热爱篮球的美编:肺痛。我在协助两位经验丰富的老编辑中得到了飞速的成长,也因此结识了一大批优秀的悬疑作者:风雨如书、紫龙晴川、庄秦、大袖遮天、沈醉天、快刀、银峰等等,他们日后都成了响当当的悬疑作家。
《心跳》前几期的销量一直不温不火,但用了当时一部非常火热的恐怖电影《咒怨》的主角做封面以后,销量突飞猛进,也奠定了《心跳》在恐怖悬疑界的地位。
讲一个“心跳”的小故事来结束关于《心跳》的回忆。
很久很久以前,我刚住在井湾子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荒芜,只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小区,小区名字起得格外吓人,叫“融城怨”,从字面意思理解应该是长沙的夏天太热,整座城市都被融化了,所以怨气冲天。井湾子的路很窄,就连月亮看起来都比其他地方要遥远一些,甚至还有农田,种着高粱或者玉米。到了月黑风高的时候,那里总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一天,有个小姑娘跑来告诉我,她昨天晚上被人抢劫了。
我问了一下她被抢劫的过程,是这样子的:
当时她下了班,急匆匆地往家里赶,突然发现前面黑漆漆的路中间似乎坐了一个人。她壮着胆子走过去,那个人说话了,声音低沉而有震慑力:“把钱和值钱的东西留下,人可以走。别耍花样,等我站起来你就麻烦了。”
小姑娘被吓坏了,于是老老实实地把钱和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地上,人飞快地跑了。正所谓盗亦有道,那人果然没有刁难她。
这样的抢劫是很深奥的,一句话就让人老老实实地就范,当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第二天,又有人被同样的人抢劫了,也只有一句话:“把钱和值钱的东西留下,人可以走。别耍花样,等我站起来你就麻烦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有人继续被同样的人说着同样的台词抢劫——其实在第三天我就应该出马的,但是按照一般的小说安排,主角不应该太早出手,这样会显得轻浮,沉不住气,于是我硬生生等到了第七天才出马。
第七天的晚上,为了维护广大井湾子居民的安全出行,我,莫默,一个热爱冒险的人,终于,出马了。
为此,我还准备了几件道具,具体如下:手电筒一个,鹅卵石四颗(可做远程武器使用),临时卸下的椅子腿一个(可作为近身作战武器),墨汁一瓶(可做暗器使用)。
我来来回回在路上走了好几趟,都没有碰到那个抢劫的人。我想那个人一定是怕了我,正要收工回家,忽然,我看到路中间坐了一个人,而且,他说话了:“把钱和值钱的东西留下,人可以走。别耍花样,等我站起来你就麻烦了。”
我很紧张,但手依然伸向了裤兜,摸着那几颗鹅卵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四次向那人发起了远程攻击。
第一颗,手抖,偏了;第二颗,手还是抖,还是偏了;第三颗,手仍然在抖,依然偏了;第四颗,手抖得更厉害,偏得更离谱,直接射向了路旁的玉米地。
我正要逃跑,抢劫犯说话了:
“大哥,求求你不要再扔了,我不抢你了,行不?你虽然没打中我,但是看你的架势,每次都像是能真的打中我一般,我真的好害怕呀!”
我小心翼翼地掩饰着我的得意,朝他走了过去。
只见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大概三分钟之后,他完全站了起来,然后,两手扶着刚才他坐着的椅子,一步一步地走开了。
原来他是一个小儿麻痹症患者。
他说得没错,要等他站起来确实有点儿麻烦。
P10-12
我不是一个编故事的高手,所以我无法虚构一个故事。我笔下所有的故事都有着生活中原型的影子,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将很多影子糅合在一起,就像小时候用泥巴捏泥人一样。但我从不站在一个制高点居高临下地俯瞰我的故事,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在冷冷地叙述,尽管这种方式并不受到主流市场的喜爱。
《时光盜不走孤独》到这里就要画下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了,我的才华有限,书的篇幅也有限,就再讲最后一个小故事当作是这本书的结尾吧。构思这个小故事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了童年的自己,拿着鱼兜,提着桶子,在斜风细雨中寻找着可能的收获。稚嫩的脸上期待和开心的表情不停转换,即使期待落空,鱼兜里空空如也,也不会感到失望,因为,我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言归正传。
祝家庄有一条小河,每年春夏,都会发洪水,鱼会选择河边的草丛或荆棘丛藏身,这时很多人都会拿着鱼兜或者渔网去捕鱼。
小华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他瞒着父母,悄悄地提着桶子,拿着比他的个头还高的鱼兜去捕鱼。
但是很不幸,他被卷下了水,栽进了河里。
有几个水性好的人马上跳进了河里去救他,却一无所获,只捞到了他的鱼兜和桶子。
有人认为他被湍急的河水冲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小华的妈妈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晕倒在地上,醒来后她挣扎着来到河边。
根据以往的经验,掉进河里的人往往会在一个河流的转弯处找到,因为那里会形成一个水流相对静止的地方。
但好几个人下去摸索了,都没有找到。
小华的妈妈从他掉下去的那个地方一边走一边流着泪喊: “小华,如果你听得到妈妈在喊你,你就出来吧,妈妈不怪你,不打你,不骂你,妈妈只疼你……”
字字悲戚,却又充斥着伟大的母爱。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却无法安慰她。
终于,她也来到了那个拐弯处。平缓的水面上漂浮着残枝败叶,就像是被她所感染,久久不肯离去。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召唤着儿子缥缈的孤魂。
如果说刘谦的魔术是一个奇迹,下面发生的事情会让你觉得那只是小儿科。
仿佛就是在一刹那间,在很多人上上下下搜索过的那个地方,突然,小华的尸体浮在了水面上,毫无预兆。
有人下水把尸体捞上了岸。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搜索不到他的尸体,而妈妈的呼喊却让他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你能说这只是一个巧合吗?
如果你愿意听这样的发生在祝家庄的故事,我还有很多。你可以安静地坐下来,我愿意一个一个地讲给你听。有的故事的结局很诡异,但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故事的叙述者。
三毛走过撒哈拉,木心走过海内外,沈从文走过那些山看过那些云,毛姆是去过最多国家与岛屿的作家,对于作家来说文字如酒,文学气质是他们用人生阅历与领悟酿造的,众人闻着酒香便能分辨出酒的醇厚。莫默也是如此,他是作家,是主编,是编剧,他感受着这个星球的瞬息万变,感受着每一日地球自转时霞光的温度,他将这些感悟浓缩凝练成了一本书。
在这本书中,莫老师将他这十年来的经历,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将一个个人生故事娓娓道来。说书人说的是书,讲的是情,藏的是悲欢离合,也许我们看的是他人的微笑,也许我们看的是自己的眼泪,亦或者从他的书中我们能看到的“人生”二字。
渗透着心血的作品莫不是最珍贵的,翻开承载心意的书卷,穿梭文字感受形形色色、人生百味。也许一纸之间你的内心便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和振荡,也让你更了解莫默,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人生思考,他经历过什么,以及他是一位什么样的人。莫老师的《祝家庄》系列也即将拍成电影,我也很好奇也很期待,相信你们也是一样,祝愿一切顺利。
我们都面对着人生之海,书籍是灯塔,大海时而波澜壮阔,时而乌云密布,但不管怎么样,海面总会迎来霞光,因为海底是深爱。
环境下中学生青春期的叛逆及疼痛心理。他们就像笼中鸟一样做无奈的挣扎,而我,曾经也是其中的一个。
挣扎的人是最痛苦的,但放弃挣扎就会变得麻木。
每个人都会有梦想,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奋斗,那是极其浪漫的事情。但是假如一个落魄的、饥肠辘辘的诗人正在无限深情地朗诵他的最新力作什么的,千万别跟他说烧饼之类的词,那会使他的肚子响得惊天动地一一那是相当败坏兴致。
那么,既然说到了梦想,就从遥远的2003年说起吧。
他用十年时间,拥四重身份——以编辑生涯聊出版界的兴衰与八卦,以知名作家写故事里的传奇与精彩,以影视编剧谈电影中的经典与光辉,以他自己的人生向你讲诉盗不走孤独的那些旧时光,他与你一样,同为这浩瀚星球上的一粒浮尘,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光芒万丈。莫默,在《时光盗不走孤独》中以作家身份写下精彩绝伦的故事。
给我一支手电筒,我可以照亮你的青春,你的左眼看到黑暗,右眼看到光明。 莫默著的《时光盗不走孤独》是一本青春散文集,以作者回忆从编辑到总编的历程为主,介绍在文字工作中的十年沉浮飘荡、成长经历、所思所得,如何从一个初入社会的少年,练就强大内心,成为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