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南大约15英里,耸立着更高的塔康圆顶,浅蓝色,隐隐约约的,并不比烟笼雾绕的海面清晰多少。与山谷毗邻的小山半隐半现,从半山腰到山顶漂浮着朵朵云彩。总之,晨雾太浓,几乎看不见大地,让人感觉像在梦幻中似的。
上面提到的那些孩子精力充沛,有使不完的劲。他们从探戈林大宅的门廊跑出来,沿着石子路又蹦又跳,有的还穿过满是露水的草丛。我不清楚这些小家伙一其有多少人,应该不会少于10人,但不会超出12人,什么样的都有,什么块头的都有,什么年龄的都有,有男孩,也有女孩。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堂兄堂弟、堂姐堂妹。还有别的小朋友,他们都被普林格尔夫妇邀请到探戈林大宅跟他们家的孩子一起共度这美好时光。我不敢告诉你们这些孩子的真实姓名,连给他们取别的名字都不敢,因为据我所知,有的作家因给自己作品里的人物取了真名而惹了很大的麻烦。有鉴于此,我索性就管他们叫报春花、长春花、甜蕨草、蒲公英、蓝眼睛、三叶草、黑果、九轮草、南瓜花、马利筋、车前草、毛茛。当然,我也承认,这些名字倒更适合一群小精灵,而不适合一群凡胎俗子。
大家千万不要误解这群小孩的长辈会让他们在没有看管的情况下深入树林和田野。啊,那是当然不会的。希望你们还记得,我在本书的开头提到一个站在孩子们中间的高个子年轻人。他的名字(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他的真实姓名,因为他认为能让他讲述这些即将印刷成书的故事是莫大的荣幸。)叫尤司塔斯·布赖特,是威廉姆斯学院的学生,18岁,正是深受孩子们羡慕的年龄。在他的眼里,自己俨然就是长春花、蒲公英、黑果、南瓜花、马利筋等小孩子的爷爷。这些小孩的年龄还不到他的一半,甚至只有三分之一。他的视力出了点问题(正如当今很多学生为了证明自己学习刻苦,都要把眼睛搞出点问题一样),新学期一开学,他就不得不在家休学一两个星期。但是,对我而言,我很少见过像尤司塔斯·布赖特这样看得远,看得清晰的眼睛。
这位学识渊博的学生像美国其他学生一样,身材苗条,脸色苍白,但还算健康,步履轻盈,靴子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因为他非常喜欢穿上牛皮统靴,亚麻衬衫,戴顶布帽子和一副绿色墨镜涉过小溪,穿越低洼地。戴墨镜倒不是为了保护眼睛,更多是为了让自己脸上多一份威严。然而,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那天最好还是别戴墨镜的好。黑果是一个调皮鬼。尤司塔斯坐在门廊的台阶上,黑果悄悄爬到他身后,从他鼻梁上一把夺过眼镜,戴在自己的鼻梁上。尤司塔斯忘了把墨镜要回来,墨镜掉进草丛,到了第二个春天还一直躺在那里。
你们一定要明白,尤司塔斯·布赖特因讲述各种神奇的故事,在小孩中间久负盛名。(P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