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有人轻轻敲门。开门一看,是谢雯。她穿着刚来时的羽绒服,说想请屠老师出去走走。
屠百药穿上大衣,领着谢雯到了大运河森林公园。说是散步,其实是私聊。以谢雯的聪明,自然知道屠百药想了解什么情况。但屠百药除了知道基本情况外,并没有收获更多对处理这起案件特别有用的信息。
大致掌握的基本情况是这样:谢雯,女,三十四岁,北京本地富豪。爷爷谢玄曾任著名大学校长、教育家;父亲谢燮系著名实业家,全国政协委员;母亲萧然是珠宝文物鉴定专家。谢雯在二十六岁时结过一次婚,丈夫李浩然是高校老师,在谢雯二十八岁那年死于车祸。同年,父母患病并先后去世。谢雯伤心过度,认为是自身做善事不够,不仅加大了慈善投入,还亲身到以智障儿童为主要生源的智光特殊儿童学校做义工。在那里,谢雯认识了同是做义工的修理,一年后与他结婚,逐渐将生意交给他打理。五年来,修理不仅将谢雯原有的生意做强做大,同时也倾心慈善,成为社会知名的慈善家。
这些情况,就算谢雯不讲,屠百药也已通过那封匿名邮件了解得差不多。但他还是感谢谢雯如此坦诚,表示只要她愿意配合,必尽全力助她回归正常生活,同时也把宋时鱼突然失踪的事情讲了,希望谢雯提供其夫修理的相关信息,他好着手调查。谢雯说,自己是在北京朝阳区一家名叫“智光”的特殊儿童学校认识修理的……正说着,她突然蹲在运河边的骑行道上。屠百药上前询问,谢雯说肚子有些疼,看样子要上厕所。月黑风高,公园厕所有限,对此地了如指掌的屠百药干脆建议谢雯到后面的树林里解决。情况紧急,谢雯没有再三踌躇,接过屠百药递来的一小包纸巾就往树林深处跑。
屠百药在河边的骑行道上抽烟等着,一连抽了两支烟,不见人回。屠百药感觉不对,高声呼唤,却终无人应。他急忙拔腿冲进树林,然而整个树林除了寒风呼啸之声,没有人影。
“老大,你是说谢雯失踪了?”叶枫琴脸色变了变。一个大活人,居然在一个大男人的眼皮底下消失,而且这个男人是精明的屠百药。
“说是失踪并不一定妥当。”戚晏容双眉微蹙,抢先回答,“或许,是她自己走的也说不定。”
“这个园子,说是森林公园,多半是人工种的树,绝对没有野兽啊。”叶枫琴还在浮想联翩,“会不会是哪个歹徒把她绑架了?”
眼前的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屠百药只是微蹙眉头,没有说话。
“要不要报警啊?”叶枫琴在屋里来回踱步,似乎比屠戚二人还要着急。
“我看报警也可以。”戚晏容看着屠百药,似在征求意见,“毕竟是在我们中途岛住了挺长时间,若有什么不测我们也要担责任。” 叶枫琴停下脚步,连连附和:“但是谢雯只身前来,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都是我给她找的,咱们说不清楚啊。”
屠百药掐灭了烟。“你们遇到事情,总想着报案。报失踪案要在人失去联系二十四小时以上,而且如果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一般不予立案。谢雯在半途上厕所本有蹊跷。我思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或是假装肚子疼离开,或是确实到林中解决内急却意外被跟踪者绑架了。”
对于案件推理这些事,戚叶二人并不擅长。叶枫琴忍不住问:“谢雯本来身无长物,想离开何必这样做?直接打个招呼就是了,咱们待她也不错啊。”
戚晏容却不认同,问:“屠老师,她说肚子疼之前,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让她有所触动的内容?”
屠百药摇摇头:“你俩都清楚,对于现在的谢雯而言,我只是试探性随意聊天,不可能问及她不愿回答的问题。”
“她在说肚子疼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呢?”戚晏容问。(P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