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银行》是作者袁亚鸣中国财经三部曲第二部。三部曲包括已出版的《生死期货》《影子银行》和已经着手的《交易所》。其中已经出版的第一部《生死期货》(第一版书名为《牛市》),已经有影视公司洽购电影版权,筹拍史诗式的财经电影。著名作家苏童首次,至今也是唯一为国内图书作序,反响巨大,获得广泛好评。堪比美国财经小说家德莱赛的美国财经三部曲《金融家》《巨人》和《嘉莉妹妹》,作品将被打造成为中国的财经小说三部曲,在出版界因而将获得里程碑式的意义。
《银子银行》并不满足讲好吊人胃口的热点财经故事,而擅长在硝烟四起的商战里捕捉人性闪光点,敢于穿过商战搏杀的表面,扎入人性世界,提炼出人性的深层次,将激烈的时代巨变折射移植在代表着悠久农耕文化传承的现代人物身上。
《钟山》杂志社主编贾梦纬、复旦大学教授、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
刘建军、南方期货投行总裁 、高级经济师 江源强力推荐;
《影子银行》作者袁亚鸣用一个金融概念,展现了现代中国梦式的财经生活全景,讲述了关于民间资本的一个传奇故事——它隐藏在民间,规矩流传了千百年,还有极具诱惑的巨大能量。
一
亚伟出生那一年,亚东6岁。对辛店来说,6是个犯冲的数字。但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一点。亚伟的来临,成了件耀眼的礼物,给了他父母意想不到的惊喜。
亚伟出生前,他父母已经领养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叫亚东。在领养亚东前,亚伟父母一致认为他们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他们一直在努力,为此付出的代价艰辛无比,常人无法想象。他们后来还一度涉足现代科技,尝试过试管婴儿。他们在每个礼拜的周末去上海,花钱又伤身体。这件事坚持到一年又两个半月的时候,林岚打起了退堂鼓。她不忍心再让崔晓明受折磨了。她含着眼泪说,我们认了。可崔晓明说,一件事要有始有终。崔晓明是笑着说这话的,因而这话在林岚听来格外心酸。她知道崔晓明的酸处。崔晓明要没有一个儿子的话,那样的酸楚绝不只属于崔晓明一个人,她比他难受十倍。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注定了那些日子,他们要承载着这段苦痛和磨难,熬到亚伟降生这一天。
主观努力往往是和客观结果有反差的。想的时候无法得到,放弃了却有了收获。但即便在没有任何收获的最黑暗时期,亚伟的父母也是欣慰和心安理得的。在领养亚东之前,林岚常常会因为沮丧而自责,每当这时候,崔晓明就会安慰她说,好人有好报。他们看上去就是这样。他们尽到努力,该做的都做了。他们不抱怨,也没什么可抱怨了。他们始终坚守在一起,他们的爱就像一罐窖藏多年的原装蜂蜜。他们爱得太深了,就像老鼠爱大米。这是林岚说的。她遇到崔晓明,之后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她原来的家庭,和崔晓明在一起了。为了纪念这样的爱情,他们在生养努力无果后,领养了亚东。
他们把生养的努力转移到亚东身上之后,亚东便立即沉没在了他们爱的蜂蜜里。那样的甜蜜,相信任何人都无法用任何语言来描绘。林岚没奶水,他们给亚东吃最好的奶粉。等到亚东16个月了,要断奶了,一天林岚的朋友说没有母乳的孩子会生软骨病,走路瘸腿。林岚一急,去中医那里讨药方,拼命喝催奶的汤药。她还买了各种各样的吸奶器,套在乳房上每天工作不止。所有努力无望后,无奈之下从老家请来了乳娘。林岚是那种爽而豁之的人。凡事要么不做,做就必定要求成局。亚东补奶,一补十个月,林岚心里踏实了。她说要补就要补足。所以亚东喝奶一直喝到了三岁。三岁后的日子,亚东更甜蜜了。他的优越感,常常体现在他给他的小伙伴们派送玩具上。玲琅满目的玩具,让他的小伙伴们惊呆了。要什么有什么。送了,妈妈会再买,这是他的口头禅。泡在蜂蜜里的亚东一度不知深浅了。可当他来到了他六岁那一年,他没料到他的好日子会戛然而止。
已经放弃了生育想法的林岚和崔晓明夫妇发现,亚伟要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亚伟的预产期降临在黄梅天。这样的日子让产妇林岚有些沮丧。搬进产房那天,林岚惊异地听到了一首曲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只要仔细聆听,都能发现那首曲子如影随形,不定时地飘荡过来,在梅雨里时隐时现,霉菌般布满她四周。这首特别的曲子,既像送别,又像在不甘和执拗里生长着某种不肯散去的期盼。这个曲子在抓挠她,让她不安起来。
林岚躺在床上,抬头看着天空。黄梅天天上,分辨不出连绵盘桓的是乌云还是白云,像一块附了魔咒的镜子,影影绰绰,让人总能看见自己脸上一副憔悴或者张皇失措的样子。有风过耳,曲子明晰的时候,能听出是那首叫《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曲子。调子委婉哀幽,在细雨里时高时低。有时以为结束了,却又顽强地响起来。开始的时候,林岚以为是医院附近死了人。音乐一响起来,她脑海里便有些联想。联想云片一样飘过一段时间后,那只灰蛾子便顽强地在记忆里站起来,不再肯离去。灰蛾子宁静地歇在外婆脸上,外婆脸上罩着白布,长明灯明暗相间里,能看见灰蛾子那双微笑的褐色眼睛,这就是外婆在林岚记忆里的印象。死人的场景,就这样不时地让她涌起某种感伤的情绪,让她心酸落泪。她等了三天,可是音乐还是不断地响起来。毫无规律,时长时短,断章取义,没有开头结尾。主旋律时断时续没完没了,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有时候其实已经结束很久,却还叼着人心不放,好像马上又会再响起来。林岚希望这是个幻觉。她说,要不然的话,我就是个死人。
林岚的外婆是个巫婆,很多年前因为永嘉抬会,非法集资被枪毙了。抬会能让会员受益,甚至致富。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早期会员的受益,导致了后来会员的亏空。在资金循环里,必须不断有资金填“窟窿”,才不至于局面最后失控。那一年银根收紧。外婆的资金链断了。当年林岚还小。当地人说外婆的遗体送到火葬场,三天三夜没有烧掉。出殡的时候,还不小心着了地。在当地,死于非命的人如果尸体着地,那必定会有人在接下来六天内死去。那是外婆有冤,不肯离去,要找人来代替她。于是赶紧找做法事的来化解。做法事的叹口气,说要解除这个诅咒的唯一办法,就是要雇了六个人,在晚上8点后抬出一副纸棺材,到附近路上去转。六六三十六天里,只要撞见陌生人,抬棺材的六个人里就要有一人出来问话,如陌生人回应,六个人立即要唱诺,丢下棺材,一哄而散。这样现场上留下陌生人,便成了替死鬼。陌生人会在六日内死去,那副棺材就是留给他的。
林岚开始阵痛的时候,已经清晰地还原了外婆的传说,外婆原本在尸布下捉摸不定的脸此刻也生动起来。外婆在笑,一双眼睛像灰蛾子一样清澈透明。音乐声响起。林岚明白过来,那是外婆在唱给她听。她不胜其痛地大叫起来,这时候注意到了床头柜上,正停歇着硕大的灰蛾子。
亚伟出生时胎位不正,成了难产。难产大出血,差一点要了林岚的命。林岚疲惫不堪,身上的森冷一阵胜似一阵。远端,那些汩汩的血流尽头,密密麻麻歇满了灰蛾子,它们宁静地吸允着鲜血,眼睛和嘴角布满不动声色的微笑。她在阵痛和叫喊的间隔里看见了外婆的眼睛,亚伟神奇的到来,难道是外婆在显灵吗?
亚伟的降临,忽然就把亚东从父母的蜜罐里拎了出来。亚伟出生后,父母的蜜罐就不再是亚东一个人独享了。非但不再独享,而且亚东几乎还被排斥到蜜罐外头。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有什么玩具可送给小伙伴了,渐渐地,“妈妈再买”的口头禅渐渐被不满和歇斯底里的哭喊所代替。而最后,亚东学会的是沉默。P3-5
《金融家》《巨人》《禁欲者》三部商界小说让德莱塞获得了“最有美国气魄”的小说家美誉。德莱塞从贪婪的金融巨头们互相厮杀中敏锐地觉察到那个时代的“美国精神”,而袁亚鸣的《影子银行》围绕期货、股权并购、地下钱庄等行业塑造了以双奎、亚东、李健、陈梅贞等多个人物,并通过这些人物把法律和市场力量交织、金钱和感情纠葛交织、个人和组织力量纠葛的大氛围、小环境营造得逼真翔实,可以说《影子银行》为中国当代财经世界画了一幅文学全景图,有了这幅图像,我们这个时代金融生活的最重要的真实便有了文字交代。可以落字为安了。
中国很难出现亚呜这样专业出色的小说家,很多作家的知识面和生活面都无法支撑这种写作。中国需要自己的德莱塞式作品,《影子银行》就是这样一部作品。
《钟山》杂志社主编 贾梦纬
《影子银行》这部小说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作者的文学突破,更重要的是他敢于用诗性对接文学和财经政治,从而以人性的利剑,穿越了金融现实人性的局限,创造性地跨界勾勒了当代中国金融的一种具有东方文明气质的文化维度。振聋发聩,让人耳目一新。
复旦大学教授、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 刘建军
袁亚鸣是新中国第一代期货人,至今还没有一位投资银行家,能像他这样用小说的方式,以数十年积累的素养,在《影子银行》里展现出对业界的测骨和深达肌理的质感体悟,从而能让每个阅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从私募、期货证券、非规范的民间资金流动等泛及所有的投行领域里看到自己的不同影子,并由此对财富的蝴蝶效应得到与此前大不相同的启悟。
南方期货投行总裁、高级经济师 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