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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民国文艺(舞榭歌台间的悲喜人生4种共5册)
分类 文学艺术-传记-传记
作者 本书编委会
出版社 东方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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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东方出版社出版的《民国文艺(舞榭歌台间的悲喜人生4种共5册)》包含以下四种书:

《民国音乐(未央)/民国胜景系列》记述了:歌星的起落,创作人才的辈出,歌舞社团的红火,唱片业的硝烟,电台的兴起,电影的风靡,歌舞厅的盛行,甚至后来战争的介入,等等,一齐造就了这二十年的音乐盛世。在熟悉的旋律中,看见最真实的民国。

《民国戏剧(守望)/民国胜景系列》记述了:新剧的天幕上,众星璀璨:李叔同、洪深、曹禺、郭沫若……他们是亮度很高的大角星、参宿七、心宿二、轩辕十四,光芒映照古今;还有更多的伴星,共同点缀出华丽的夜空。

《梅兰芳回忆录(上下)》:梅兰芳是中国一代杰出的京剧大师,以男儿身化作美娇娘,演绎出了无数风华绝代的女子或凄美、或昂扬、或可掬一笑的人生。他圆润明亮的唱腔、华丽的舞蹈和臻于完美的表演构成了中国京剧史上一幅绝美的风景。然而绚丽的舞台风光也掩住了他早年的身世悲凉和成名后仍毫不松懈的勤勉人生。

《鲁迅的圈子》以鲁迅各个时期不同的会客厅为独特视角,让鲁迅的各色朋友粉墨登场,他们是鲁迅的亲人同乡、他所关心的学生、他志同道合的左联诸君、他关系暧昧的女生,甚至是他的政敌。

内容推荐

东方出版社出版的《民国文艺(舞榭歌台间的悲喜人生4种共5册)》包含以下四种书:《民国音乐(未央)/民国胜景系列》、《民国戏剧(守望)/民国胜景系列》、《梅兰芳回忆录(上下)》、《鲁迅的圈子》。

目录

《鲁迅的圈子》目录

代序 随着时代的消失而消失

第一章 绍兴会馆(1912—1919)

 许寿裳:拖在身后的“老虎尾巴”

 钱玄同:爬来爬去的“爬翁”

 孙伏园:催生阿Q的茶童

 蔡元培:气味不相投的“此公”

 胡适:不打不成交的冤家

 陈独秀:吃马屎的焦大

 刘半农:演双簧戏的范瑞奴

 章 太炎:装疯卖傻的狂徒

 章 士钊:穿长衫的士大夫

 陈寅恪:豪门里走出的书呆子

第二章 八道湾(1919—1923)

 林语堂:糊里糊涂的愣小子

 许羡苏:留短头发的令弟

 许广平:住三楼的乖姑

第三章 阜成门西三条(1924—1926)

 郁达夫:飘来飘去的风筝

 韦素同:瘦小的守寨者

 废名:把月光闩在门外的王老大

 高长虹:黑夜里的太阳

 梁实秋: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

 台静农:人缘极好的未名社员

第四章 景云里(1927—1930)

 瞿秋白:会耕田的犬

 冯雪峰:“长得很丑”的乡巴佬

 内山完造:讨厌蚊子的书商

 曹聚仁:赤臂打仗的乌鸦先生

 茅盾:沉默寡言的编者

 柔石:讲宁波话的旁听生

 潘汉年:瓦窑堡来的小潘

 史沫特莱:并不漂亮的舞伴

 胡风:卖苦力的牛

 白薇:生肺病的仙女

 苏雪林:脾气不好的徽州姑娘

 陈西滢:外冷内热的正人君子

第五章 大陆新村(1931—1936)

 萧红:狼狈不堪的小母亲

 萧军:东北来的“土匪”

 丁玲:被嘲弄的“休芸芸”

 邵洵美:富翁家的赘婿

 周扬:令人讨厌的汉子

 巴金:祖籍浙江的老乡

 成仿吾:抡板斧乱砍的黑旋风

 聂绀弩:写小说的“金元爹”

 宋庆龄:同一阵营的同志

《梅兰芳回忆录(上下)》目录

舞台生活四十年

前记

编写说明

第一集

 第一章 远东饭店的谈话

 第二章 梅家旧事

一 会见了秦家姑母

二 祖母的回忆

三 关于四喜班

四 “焚券”与“赎当”

 第三章 幼年学艺的过程

一 开蒙老师吴菱仙

二 开始了舞台生活

三 杨三绝艺

四 跷工

五 武工

六 从路三宝学“醉酒”

七 看戏

 第四章 回忆四十年前的剧场

一 广和楼旧景

二 幼年的伙伴

三 骡车

四 跑马与赛车

五 “行戏”

 第五章 一个历史最悠久的科班

一 富连成的前身——喜连成

二 富连成

三 叶春善的办学精神

 第六章 养鸽

 第七章 重演《金山寺》、《断桥》

 第八章 最早的青衣新腔

一《玉堂春》

二 孙春山,胡喜禄,陈宝云

 第九章 多方面的学习

一 请教过的几位师友

二 二本《虹霓关》

三 《汾河湾》

四 《樊江关》

五 《儿女英雄传》

 第十章 一个重要的关键

一 第一次到了上海

二 杨家堂会

三 第一天的打泡戏

四 《穆柯寨》

五 《枪挑穆天王》

六 关于上海戏馆的种种

七 《宇宙锋》

八 《游园惊梦》

九 离沪之前

 第十一章 回北京搭班的经过

一 鞭子巷三条

二 搭班“翊文社”

三 赶 场

四 与谭鑫培合演《四郎探母》

五 “翊文社”的老伙伴

第二集

 第一章 时装新戏的初试

一 《孽海波澜》

二 戒坛寺

 第二章 第二次到上海

一 《女起解》

二 《五花洞》

三 《贵妃醉酒》

四 结束了上海的演出

五 改搭双庆社

 第三章 十八个月中的工作概况

一 我怎样排新戏

二 《牢狱鸳鸯》

三 时装新戏——《宦海潮》——《邓霞姑》——《一缕麻》

四 古装戏的尝试——《嫦娥奔月》

五 初演红楼戏——《黛玉葬花》

六 另一位排红楼戏的

七 回忆南通

八 台上的“错儿”

九 牵牛花

十 《千金一笑》

十一 昆曲和弋腔的梗概

十二 《思凡》

十三 《春香闹学》

十四 《佳期拷红》

十五 《风筝误》

 第四章 第三次到上海

一 从上海到杭州

二 演员病不得

 第五章 桐馨社

一 杨小楼的师承

二 《木兰从军》

三 《春秋配》

 第六章 新武汉

一 第五次到汉口

二 楚剧

三 汉剧

四 后台的两件事情

五 《抗金兵》

六 离汉之前

七 老艺人的爱国热情

 第七章 春合社

第三集

 第一章 《奇双会》

一 第三次入“双庆社”

二 《哭监》

三 《写状》

四 《三拉》

 第二章 从绘画谈到《天女散花》

一 学画

二 绘画和舞台艺术

三 《天女散花》

四 吉祥园初演《天女散花》

五 武戏文唱,文戏武唱

六 在上海重演《天女散花》

 第三章 《童女斩蛇》

一 为破除迷信编演新戏

二 新戏比旧戏更受欢迎

三 《童女斩蛇》的场次

四 最后一出时装新戏

五 与陈彦衡谈创造新腔

 第四章 我和余叔岩合作时期

一 余叔岩的家世

二 我和谭、余的交往

三 善于学习,人皆可师

四 继承谭派的雄心大志

五 与余叔岩初排《梅龙镇》

六 再排演《打渔杀家》

 第五章 与杨小楼合作时期

一 合组“崇林杜”

二 合演《回荆州》

三 《金山寺》的双剑

四 荒诞的《六五花洞》

五 合作中演出最多的《长坂坡》

六 《长坂坡》中的高妙手法

七 我最爱演的一场戏——《掩井》

 第六章 《霸王别姬》的编演

一 第一次演出时的情况

二 霸王的垓下之歌

三 虞姬的舞剑

四 我心目中的杨小楼

 第七章 “承华社”时期

一 “承华社”当时使用的一个新型剧场

二 从“承华社”初期的堂会戏谈到各种戏台

三 “承华社”在真光剧场排演《西施》

四 “承华社”在开明剧场

后记

东游记

前言

东京——羽田飞机场

帝都饭店

会见老友

与龙居松之助教授谈园林学

观摩市川猿之助的《室町御所》

东京会馆盛大的欢迎会

开幕式

在东京初演《霸王别姬》

三笠宫和他的王妃欣赏京剧

角落里的垃圾

市川猿之助先生家里的夜宴

在东京帝国饭店

早稻田大学演剧博物馆

东京一福冈途中

广岛车站一瞥

在博多帝国旅馆

福冈大博剧场

漫谈东京印象

大丸别庄

鲁迅先生说的治病灵药

演给日本工人看的一场戏

中国书法在日本

初到大阪

在中村雀右卫门夫人家里

前进座看中村甄右卫门演《俊宽》

奈良纪游

八十八岁的日本傀儡戏演员

为中日儿童画展剪彩

由《美人图》的装裱说起

与福田眉仙谈画

天龙寺会见今井京子

观赏京舞、吃素斋

井上八千代的百岁扇

在今井泰藏先生遗像前献礼

三十年前养病的房子

他乡遇故知

京都初演《奇双会》

琵琶湖游艇上

与鸟居清言谈戏像

与吴清源谈围棋

在国际剧场义演

话别酒会上的两心交流

梅兰芳生平大事年表

《民国戏剧(守望)/民国胜景系列》目录

前言

第一章 西风春柳总关情

 兰心旧事

 伶界改良

 晚风无力垂杨柳——李叔同与《茶花女》

第二章 坐看风云——世纪初的政治时事剧

 王钟声与春阳社

 时事新剧号文明

 任天知与进化团派

 末路探因

第三章 文明没落

 遥望春柳共徘徊

 甲寅中兴

 “文明”没落

 风流云散后春柳

第四章 美哉,少年中国!——五四前后的中国剧坛

 南开风云

 小荷才露尖尖角——曹禺的南开生活

第五章 爱美风潮——五四前后的爱美剧

 爱美剧的产生

 北京人艺戏专

 辛酉剧社

 上海戏剧协社

 《少奶奶的扇子》

 洪深的戏剧改革

 熊佛西

 喜剧天才丁西林

 爱美剧的没落

第六章 乍起一声惊雷在天际

 清华之恋:曹禺与郑秀

 当年海上惊“雷雨”

 坎坷际遇:《雷雨》背后的风波

 《雷雨》的艺术特色

第七章 风住香尘——论五四前后女性题材的剧作

 寂寞烟花红:曹禺与《日出》

 花落谁家:《赛金花》夺角风波

 娜拉风暴:易卜生与社会问题剧

 人间诗话:郭沫若的历史诗剧

第八章 悲喜人间

 南国心曲——田汉与易漱瑜

 曾经沧海难为水

 鱼龙百戏——20世纪20年代的小剧场运动

 左翼风潮

 《国歌》故事

 熊佛西的农民戏剧

 七月黄梅天——夏衍的《上海屋檐下》

第九章 烽火连台七月天

 哗变1937—— 抗战爆发

 战争中的婚礼

 吴祖光与《凤凰城》

 放下你的鞭子!

 浮生记:曹禺与《北京人》

 过眼云烟五十年

第十章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不如且归去!——洪深自杀事件

 重庆“雾季公演”

 吴祖光与《风雪夜归人》

 香港逃亡

 相煎何太急:《棠棣之花》

 人间诗话:《屈原》

 战争中的新女性:《丽人行》

第十一章 湖心听晚钟,故人归去——纪念老舍先生

 灰色的童年

 文章圣手

 抗战风云

 “人民艺术家”

 未完成的杰作:《正红旗下》

 中国的文人啊!

 故人归去:老舍之死

参考书目

《民国音乐(未央)/民国胜景系列》目录

前言

第一章 初窥西乐的洋务人士

 “中土西来第一人”

 “逍遥海外作鹏游”

 “如此壮行能有几”

 环游全球第一人

 圣人之教不容

 历史的遗憾

第二章 百年前的校园歌曲——学堂乐歌

 “学堂音乐之父”——沈心工(1870—1947)

 道不尽的弘一法师——李叔同(1880—1942)

 开创十个“第一”的音乐先驱——曾志忞(1879—1929)

第三章 “教父”萧友梅(1884—1940)

 窗外风琴,撩拨少年的梦想

 莱比锡的青春,没有浪漫

 临时国歌,小荷才露尖尖角

 马褂乐队,中国人的欢乐颂

 搬家,音专的家常便饭

 退学风波与两拒蔡元培

 爱情与爱国,教父的大爱情怀

 寒梅凋落化春泥

第四章 灿若星辰:杨仲子(1885—1962)

 书香门第

 家穷志不短

 仲妮之恋

 东方之奇星

 大展拳脚以乐兴国

 友谊

 质疑

 不当叛徒

 “借刀抒情”

 人生的遗憾

第五章 “学院派”开创者——黄自(1904—1938)

 童年与歌声

 “大名鼎鼎之‘音乐家’黄今吾”

 “法·培德·嘉派”会员

 中国第一部交响乐:《怀旧》

 结缘上海音专

 “做黄自先生的学生太幸福了”

 “学院派”领袖

 创作生活

 爱国情怀

 半篇残著新声待谱

 盖棺未定论

第六章 “黄色”黎锦晖(1891—1967)

 细雨梦回——音乐经典《毛毛雨》

 童年滋味

 少年行

 开风气之先——中华歌舞专门学校

 国色天香——中华歌舞团

 “行路难”——中华歌舞团的南洋之行

 明月初升——第一届明月社

 噩梦“黑天使”——第二届明月社

 风流云散——婚变

 世路荣枯见几回——第三届明月社

 峥嵘岁月

 最后的困惑

 何日君再来

第七章 是真名士自风流——青主(1893—1959)

 廖尚果·青主

 华丽丝·萧友梅

 “亡命乐坛”·“苦”中作“乐”

 《大江东去》·《我住长江头》

 《乐话》·《音乐通论》

第八章 “美哉!少年中国”——王光祈(1892—1936)

 童年轨迹

 少年中国梦想

 登昆仑之巅,吹黄钟之律

第九章 “艺术至上”程懋筠(1900—1957)

 从《中华民国国歌》说起

 世代官宦书香门第

 弃理从乐,成为音乐世家的引领者

 创办“音教会”不遗余力投身教育事业呕心沥血

 反对歌舞团取缔黎锦晖

 职业音乐家担纲话剧演出

 卓尔不群的创作才华

 咬紧牙关,去恨我们的敌人

 风雨人生帷幕落下

 余音散去哀愁绕梁

第十章 是非功过转头空——江文也(1910—1983)

 流离的童年

 师父领进门

 弃工从乐崭露头角

 “勇于献身的人,便无所畏惧”

 厚积薄发声名鹊起

 “听”出来的音乐才华

 台湾的“肖邦”

 从准日本音乐人到中国的民族音乐人

 醉心于民族音乐

 一步走错,半生蹉跎

 “当初我没有离开,今天我一点也不后悔”

 未竟的“天鹅绝唱”

 人生寒暑几回毁誉终有人评

第十一章 教我如何不想他——赵元任(1892—1982)

 出身世家

 留学生活与音乐

 “业余”作曲家的惊人成就

 将对祖国深情的爱融入音乐

 独特的吟诵音乐

 赵元任与《新诗歌集》

 教我如何不想他

第十二章 乐坛双璧:刘半农(1891—1934)

 刘天华(1895—1932)兄弟

 谁无潦倒失意时

 各施妙手谱佳篇

 无奈苍天不假年

第十三章 一代宗师杨荫浏(1899—1984)

 断肠之声

 名门之后

 童年记忆

 天韵社

 郝路易

 求学之路

 光华大学

 普天颂赞

 烽火连台

 国乐采集

 蹉跎岁月

 落日黄昏

附录

试读章节

《鲁迅的圈子》

许寿裳:拖在身后的“老虎尾巴”

许寿裳摇着芭蕉扇从北边的嘉荫堂出来的时候,鲁迅已经在槐树下的石桌旁坐了好一会儿了。他不停地抽着烟,淡淡的烟草味道正好驱除了树荫下多得成把抓的蚊子。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盏茶,一盏是他自己的,一盏是许寿裳的——这样的饭后茶聚对鲁迅来说是每日的老习惯。鲁迅的弟弟周作人与许寿裳的弟弟许寿昌都不会露面打扰,这也是他们的老习惯。两个弟弟都知道两个哥哥关系很铁。哥们儿关系铁到这种程度,对于脾气不好的鲁迅来说非常难得。这绵延一生的友谊的形成事出有因:首先他们都是绍兴老乡,在少年时代又同赴日本留学。坐过一样的乌篷船,吃过一样的梅干菜,也许还戴过同样的乌毡帽,家门前也许还都有一棵乌桕树吧?发小加同乡,乡党加同窗,这样的乡谊在两个绍兴男人之间竟然维持了漫漫三十五年,这就是命中注定。用许寿裳的话来说:“这三十五年问,有二十年(我们)是朝夕相处的。”“同舍同窗、同行同游、同桌办公、联床夜话、彼此关怀、无异昆弟”——人生难得一知己,这样的友谊虽说不是“鲜血凝成”,起码也是“肝胆相照”,照到最后就剩下兄弟间的默契,如同这样一个平淡的清凉的夏夜,一个守着清茶在等候着另一个。也没什么可谈,那就听听虫鸣、看看星空吧,这样也是好的。这是每天必须要经历的一道程序、一个过程,不这样坐一会儿,晚上肯定睡不好觉。

许寿裳在鲁迅对面坐下来,谈话照例都是他先开口:“明天休假,是去广和居吃饭还是到琉璃厂淘书?”鲁迅说:“你说呢?”许寿裳不置可否地笑笑:“北平胡同里有一种老房子叫‘老虎尾巴’,莫非你也是我的‘老虎尾巴’,老头子?”鲁迅不到四十岁,但是官场失意、婚姻失望让他内心颓废、心如止水,一直自称“老头子”。听着许寿裳的话,他不置可否地苦笑了一下。许寿裳说:“老头子枯坐终日,极其无聊。”鲁迅答道:“是啊,四十岁上头,一事无成,做了十几年佥事,眼看着走马灯似的换了三四十任教育总长,都是些官僚游士,谁肯静下心来做几件实事?”许寿裳也长叹一声,然后问:“这几日又在抄哪位圣贤的书?”鲁迅答:“《沈下贤集》、《唐宋传奇》,还有《异梦录》。”许寿裳点点头,呷着残茶,任月光随同树影斑驳地照在青布衫上。

这样会客的地方实在有点简陋,但是在生性散淡的文人看来,可能别有一番幽情与诗意,尤其在这样一个夏夜。蚊子很多,时不时会在屁股上咬出一片红包,老鼠与尺蠖应该也不会少。对于从小在百草园长大的迅哥儿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或者将来都成为他的回忆。原来在院子一角长着棵开淡紫色花的苦楝,一场风雨后它被拦腰折断,补种了这棵槐树,也留下一个诗意盎然的名字——补树书屋,它是绍兴会馆的一部分,还有藤花馆与嘉荫堂。鲁迅后来写道:“许多年,我便寓在这屋里钞古碑。客中少有人来,古碑中也遇不到什么问题和主义,而我的生命却居然暗暗的消去了,这也就是我惟一的愿望。夏夜,蚊子多了,便摇着蒲扇坐在槐树下,从密叶缝里看那一点一点的青天,晚…的槐蚕又每每冰冷的落在头颈上。”

许广平在鲁迅去世后回忆,许寿裳与鲁迅的谈话范围很广泛,从新书介绍到古籍探讨、从欧美文学到东洋近作,无所不包。而两人间的人事交往、喜怒哀乐在对方面前从不隐瞒,直接坦露,这样的友谊在鲁迅、在许寿裳都是终生的唯一。不可以设想,如果没有许寿裳,鲁迅的一生该是什么样子?许寿裳说鲁迅是他的“老虎尾巴”,确实是很准确的比喻。只是鲁迅这根“老虎尾巴”并不是高高翘起来,而是像个大扫帚似的一直拖在他身后。当初还在日本同读弘文学院时,两个人班级相邻却从不来往。后来因为一场剪辫子风波将两个身处异乡的少年一下子变得志同道合,男人脑袋上盘着个蛇一样的大辫子,许寿裳和鲁迅都烦得不得了,剪去烦恼丝痛快一下吧!他们一拍即合。不久,许寿裳接编刊物《浙江潮》,第一个便向鲁迅约稿,因为他早在鲁迅抽屉里发现他读过的大量书籍。鲁迅不客气、不推辞,第二天就交来一稿《斯巴达之魂》,借斯巴达的故事来激励中华民族的尚武精神。隔了一天,鲁迅又交来一文《说镭》,此时居里夫人刚刚发现金属元素“镭”,鲁迅借此事说明科学研究的伟大与重要。(P1-P3)

序言

《鲁迅的圈子》序言

随着时代的消失而消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鲁迅从教科书上悄然消失了。一代大师的身影随着时代的起伏而消长,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总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这让我想起鲁迅曾经说过的话:“希望我的文章随着时代的消失而消失。”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对他的手稿一直不珍惜,发表过的原稿都拿来当手纸。许广平看不下去,暗地里替他收藏,他知道后也就笑笑,不以为然。他希望死后人们不要纪念他,临终前一再叮嘱许广平:“赶快收殓,埋掉,拉倒。”他知道“待到伟大的人物成为化石,人们都称他伟大时,他已经变成傀儡了”。即便面对死亡,鲁迅也最后一次显示了他作为大师的超乎寻常的警醒与智慧。可能他早已明白,他的一生注定要成为一个标牌。

鲁迅犹如一根苍老的古藤,一路弯弯曲曲、疙疙瘩瘩,还伤痕累累;他又像一条蛰伏的巨蟒:纹丝不动,幽幽的目光洞若观火,时不时还吐出毒辣的信子。所以鲁迅能写出《狂人日记》、《阿Q正传》、《药》这样直捣中国人病灶的惊世之作。在民国那样摩登又开放的年代,除了鲁迅,谁能写得出这样的杰作?没有,不可能有——邵洵美、徐志摩、胡适之之流,太西化、太洋派,年轻的他们还号不准中国的病脉;王国维、章太炎、辜鸿铭之流,太过于传统与保守,只知道发出九斤老太似的“一代不如一代”的咒骂。只有鲁迅火眼金睛、见解深刻,把中国腐败之躯上寄生的癌细胞解剖得一清二楚。生命永远不能承受之轻,一定要经过烈火的焚烧,你才有可能凤凰涅槃。鲁迅的超人清醒得益于命运熔炉对其两次淬火:一次是祖父因为行贿导致破家,让他一个跟头从天堂摔进十八层地狱,各色人等的丑态百出让他头一次尝到世态炎凉与命运的多变;另一次是与朱安的婚姻,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娴让他生不如死。一个要做圣人的人,结果活得像块石头,不打麻将,不逛戏园,当然更不逛窑子,甚至也不交朋结友。这时候他已经四十岁出头了,自嘲为“老头子”,成天就是关着门抄抄古碑、翻翻旧书,打算了此残生。为了压制性欲,甚至大冬天只穿一条单裤,不盖新被子。能量从来都是守恒的,这自然铁律也适用于个体生命:这里有强烈的压抑,那里必定要强烈的喷发。在鲁迅来说,他的表现就是痛骂,遇谁骂谁逮谁灭谁。他说过这样的话,“到死也一个都不宽恕”,“活着就是要让他人不舒服”——因为人生首先让他不舒服。

鲁迅自己也不知道,这其实全都是命运在布施障眼法,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之后,写出了一系列震耳欲聋的发轫之作,成为了文坛旗手。当他拥有了主动权之后,他在日本结识的那帮革命者左右了他的人生之路:邹容、章太炎、孙中山的影响让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与毛泽东合作。他的理想是要建立一个没有人吃人、人压迫人的公平社会,毛泽东无疑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一切都从这里开始,包括他后来被奉为左派旗手。

历史的无情与公正在于,它有它的价值观与坐标系,它不受任何人为的力量所操纵。江河横流、泛滥成灾之后,总有一天会海晏河清、水落石出。现在,真的应了鲁迅自己的话:“希望我的文章随着时代的消失而消失。”曾经红得像太阳一样的鲁迅,如今终于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这太正常了。再红的太阳,其实都是要落山的。朝阳喷薄而出的那一刻,注定了它将会日落西山,世间的规律就是自然的秩序,没有力量可以改变。鲁迅终于随着那个时代的离去而渐行渐远。离去就离去吧,世间毕竟存在过一颗伟大的、思想者的头颅,还有他塑造的一个不朽的人物:阿Q。鲁迅可以死,但是阿Q这个人物不会死,他将一直活在我们中间。他就是你,就是他,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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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6 18:1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