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日本,必从了解日本战国开始。万邦咸宁编著的这本《最好看的日本战国史:太阁青云》是国内全景式描写日本战国乱世第一书。畅销书作家马伯庸、赤军、陈杰、樱雪丸等强力作序推荐。
这是个最标准不过的中古乱世,属于中国彼岸的孤岛,日本。中央威权衰落了,公共事业被一帮自认血统高贵的贵族垄断了,背着弓箭、挥舞着大刀的日本武士纵横在小小的岛国上。无数英雄,北条早云、武田信玄、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在夜空中闪耀而过,又如樱花般散落无踪,只留下了人性、权谋、武勇、韬略交织的精彩活剧,化为了一部宏大又精致的英雄史诗,供后人吟诵。
因为明智光秀的反叛,织田信长横死于本能寺中,日本的未来却因他的死,反倒由一片雾气模糊变得清晰起来。首先是织田信长生前所任命的各位军团长的争战,善于把握机遇、不按旧时代常理出牌的羽柴秀吉抢得先机,他先是在天王山之战里击败明智光秀,占据了政治的制高点,而后在贱岳合战里击败了强大的宿敌柴田胜家,以当之无愧的资本成为信长霸业未竟的继承人,继续推进火与剑的统一事业。
羽柴秀吉出身微末,这种出身既给他带来了与常人不同的敏锐眼界,也给他的节节高升带来了血统上的障碍,最终他决心以实力说话,当上了朝廷的摄政关白,复活了日本古代的“摄关政治”,改名“丰臣秀吉”,以此面目宰执江河,并颁布了禁止天下大名再起战端的“总无事令”,东征西讨,扫除日本各隅依旧敢于忤逆关白的不识时务者。
最终,全日本都拜服在秀吉的脚下,硝烟似乎已经散去,但丰臣的江山就此永远安泰了吗?
欲知详情,请看由万邦咸宁编著的《最好看的日本战国史:太阁青云》。
果然,在大德寺葬礼后的第二天,秀吉就手书长信一封(共二十四本),送给神户信孝,很是严厉地谴责了信孝诸多不轨行为,如违背清洲会议精神,与信雄私下争夺地位与领地,三番五次对三法师有不敬之举,并把矛头直指背后的柴田胜家。
以此长信为起端,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的争夺很快超越了墨写的范围,进入了流血的战场,毕竟“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最早完成动员的是早有准备的羽柴秀吉,十月下旬他就颁布文书给播磨姬路城的守将,让他们加强领地戒备,并朝京畿己方输送兵员与物资;此外,秀吉也强制性要求摄津的国众高山右近、中川清秀、池田恒兴等三人同心协力完成战备工作,至于细川父子与筒井顺庆则继续要求他们交出人质以示忠诚。另外,即便丹羽长秀已加入己方,但秀吉仍密令近江的长谷川秀一、山冈景隆与山崎片家(原明智光秀部将)等城主完善城防,一来是为了应付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事,二来也是为了监视丹羽长秀的动向。
舆论上,羽柴秀吉向天下各势力大发书信,痛诉自己是如何含辛茹苦,为死难主君复仇并下葬,拥戴三法师继承位子,而柴田胜家、神户信孝及泷川一益之流又是如何从中百般嫉恨阻扰的,并且表示了如果这种矛盾得不到妥善处理,自己是不惮使用武力手段的。
外交上,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也互相寻找能夹攻包围对方的盟友,羽柴秀吉拉拢了本在“御馆之乱”后已奄奄一息的越后上杉,希冀能前后夹攻北陆的柴田(但其实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上杉景胜这时忙着镇压“新发田之乱”还自顾不暇);而柴田胜家则拉拢了四国的长宗我部元亲、纪伊国的杂贺众,甚至远在西国的吉川元春与奥州的伊达政宗都接到了他请求助拳牵制的乞求。不过让人很不理解的是,越前北之庄城的柴田胜家,明明已开始了战争准备,但却在十一月,又派出了“府中三人众”里的前田利家、不破光治以及金森长近做使者前往宝寺城和秀吉进行最后的和平交涉。
大概柴田胜家的考虑是基于前田利家和羽柴秀吉的亲密关系这个层面上的,因为利家的爱女豪姬(后来嫁给了秀吉的养子宇喜多秀家)当时还送给了一直无子嗣的秀吉夫妻当养女,但胜家却丝毫没顾忌这样的问题:正是因为前田利家与秀吉关系极好,你就不怕他被极善于笼络人心的对方策反,对你不利?须知道,“府中三人众”本就是信长直属家臣,派往越前是协助或者监视胜家举动的,虽然在对外敌的战场上可能情同父子,但现在一旦牵扯到织田家的内讧,每个人都会被复杂的情缘关系影响,立场也必然会变得微妙。
从史料上来看,胜家事先有无这样的顾虑不得而知,但最终的结局却是,前去会见秀吉的三人确确实实是被收买了,虽不至于临阵倒戈,但态度暧昧是肯定的。这也体现了柴田胜家也许确无愧于战场猛将“割瓶柴田”的美誉,但政治与权术完全与秀吉不在一个层面上,最终的失败怕就在此时决定了吧!
十二月七日,羽柴秀吉神速动员了五万大军,逼近了原本割让给胜家的长滨城(《兼见卿记》)。秀吉选择的时机很是恰当,当时越前因为隆冬季节,大雪积压,道路不畅,所以柴田胜家根本不能调遣主力来增援长滨。
而在长滨守城的是胜家的养子柴田胜丰。柴田胜丰是胜家家臣吉田次兵卫与其姐姐的儿子,算是胜家的亲外甥,后来被收为养子,拥有北之庄支城丸冈城四万五千石的俸禄,此刻更是被委派担任长滨的守备。但胜家还有个姐姐,嫁给了织田重臣佐久间盛次(其是佐久间信盛的表兄),生了“一串”儿子,即佐久间盛政、佐久间安政、柴田胜政与佐久间胜之,长子是北陆军团里的头号猛将,次子当了纪伊保田氏的养子,三子当了胜家的养子,四子送给了佐佐成政当养子——总之,这四兄弟同气连枝,排挤了很倒霉的柴田胜丰。胜丰本来在长滨就得有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落寞感,再加上当时又抱恙在床,望着屋外的落雪窸窸窣窣,觉得连被窝都和人情一样是冰冷的。
于是这时,羽柴秀吉来送温暖了,他暗中和柴田胜丰的主治大夫曲直濑道三勾连,让曲直濑道三精心医治,当然也顺便疗疗胜丰那颗潮湿的心,此外秀吉还收买了胜丰的属下重臣大钟贞纲、木下半右卫门,让这两人务必做好胜丰的工作。
对外孤立无援,对内又遭到排挤,柴田胜丰咬咬牙,跺跺脚,也就心安理得地对秀吉交出了长滨城。兵不血刃取得长滨后,柴田胜家的北近江三郡基本得而复失,秀吉又安排蜂须贺家政修补横山城,而其弟羽柴秀长驻守佐和山城(此城本是堀秀政居城,而今也痛痛快快地交由秀吉“使用”),三城连成一道防线,把胜家势力驱逐出近江外。
随后,羽柴秀吉又命筒井、细川、池田等仆从势力来此集结,而后对神户信孝的美浓展开攻略。
就在战前,秀吉还不忘手书一封给织田信雄痛陈:“三七殿下(即信孝)勾结柴田胜家,觊觎亡父基业,企图扣留三法师,不让其前往安土城,如此织田家则危殆矣!敬请殿下与我联手,趁越前大雪之际,降服岐阜城,督促三七殿下自我反省。”而此信也确实得到了信雄的响应和协助,使得秀吉在政治舆论上又获主动,其与胜家的谋略水平两相比较,当真是高下立判。
果然,在织田信雄这面大旗下,美浓各豪族与关隘纷纷出降,实力派领主即原来的“美浓三人众”中的稻叶良通、氏家行广也交出城堡,倒戈投向秀吉,神户信孝的岐阜城很快被团团包围。这时已是十二月下旬,孤城里的信孝见属下人心惶惶,而柴田胜家则被大雪所阻,泷川一益又窝在伊势长岛兵力不足,无奈只能听从秀吉“让出岐阜一城,可保全家性命无虞”的劝告而出降。
然则,攻取了美浓的羽柴秀吉尚未满足,他随后又继续催动军队,准备朝北伊势进军,目标不言而喻,就是泷川一益,只要泷川再被扫除,那么柴田胜家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那么,柴田胜家会如此束手待毙吗?
P17-19
研究日本战国史的趣味性
赤军
古往今来,世界上产生过数不尽的国家和民族,各自书写着波澜壮阔的历史篇章,都值得我们去了解,甚至去研究。只是简单的娱乐也好,作为殷鉴也罢,只要自己喜欢,那都不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喜欢的前提当然是有趣,而我就要说,日本的历史确实是非常具有趣味性的。在东亚历史上,日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一个异类,它局促于小岛之上,而又并不缺乏学习精神,就使得日本文化深受大陆影响,同时又具有自身的独特性。朝鲜、越南,可以说学自中华的文明多,自身保存的传统文明较少,或许正因如此,近代以来一意脱离中华影响,甚至连文字都彻底改掉了。但日本不同,日本传承了中华之肌皮,同时也保留了自身的筋骨,或许在今天的我们看来,因曾经的敌对关系,日本是最值得仇视的国度,但也因文字的神似、文化的形似,日本文化是最接近于中华正统的亚文化。正是因仇视和亲近的情感相互交织,才使得日本的历史,在中国人看来确实趣味无穷。
尤其是15、16世纪的战国时代。有人鄙称,那不过是村长之间的械斗而已。确实,就疆域而论,日本的一州(国),不过中国之一县,一郡不过中国之一乡,一郡之内各称豪雄的豪族、地头们,也不过中国某乡中一个个小小的村长罢了。然而村与村之间的械斗,亦未见得无可观之处,就如同深入研究中国一县之历史,则豪强之间的纷争、村庄之间的械斗,也是梳理发展脉络之重要环节,不可随意忽视。
更何况若论人口密度,日本也不在中国的中原地区之下,战国时代,村与村之间的械斗固然无日止息,更大规模的战争却也并非绝无仅有。比方说一般认为战国开端的“应仁之乱”,仅京都一地的战斗,东、西两军便各投入十余万众——即便其中武士寥寥,多为亦耕亦战的农兵,亦不可以械斗视之。再比如晚期的丰臣秀吉小田原征伐,总兵力约二十一万,号称三十万;关原之战,东军八万余而西军七万余。
相比之下,同时期的明朝宁夏之役,动用官军亦不足十万,而较晚一些席卷大半个欧洲的三十年战争,初始时天主教同盟亦不过出兵两万五千而已。则日本战国时代的战争规模,又何小之有呢?
除战争颇有可观外,当时日本的社会形态、政治、经济,亦皆趣味无穷,值得爱好者去了解,去研究。只是横亘在爱好者和历史真实之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那就是战国乱世,群雄并起,千头万绪,很难梳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来,只究细节,很容易使人堕入五里雾中,莫名所以。
在这种情况下,这本中文书的出现,便非常有其价值了。本书从武士的崛起为开篇,简述了镰仓和室町的辉煌以后,便转入乱世的导火索“应仁之乱”,就此以通俗的笔调、简洁的脉络,将这百余年的战乱呈现在读者面前。
战国时代在日本历史上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三大幕府——镰仓、室町、江户——总体而言是皇室的权力越来越小,幕府的权力越来越大,武士成为全社会的领导阶层,而战国长年之动乱,便促成了这一变化的最终完成,其影响力直接使日本迈入近代社会的“明治维新”。我们不得不说,要了解近代日本,必深究古代日本;要了解军国主义的日本,必深究武士时代的日本;要了解昭和时代,须深究明治、大正时代;而要了解明治、大正时代,亦不得不对战国时代有所认识。
从这个角度而言,这套书便更有其不俗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