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编著的《此岸流水彼岸花(纳兰容若与仓央嘉措的词情诗心)》内容介绍:有一个藏族诗人叫仓央嘉措。仓央嘉措,意为“梵音海”,他是第六世达赖喇嘛,生于1683年,一个农民的儿子。他的诗歌犹如是青藏高原又一颗明珠,照亮了每个有着美好梦想者的心堂。他的诗被誉为西藏圣人的情诗,他的诗中有一种难于取舍又痴情决意的魅力,他的诗超脱欲望与世俗的眼光,他眼中的一切都像诗中写的那么纯粹和美丽——多年以后,人们忘记了他的达赖身份,因为他的情诗已经在很多人口中交相传诵。他的传奇,他的故事让无数人为之着迷,仓央嘉措的诗写出了世人的所有情感,这种近似于民歌的情诗将永远为世人流传。
王亚编著的《此岸流水彼岸花(纳兰容若与仓央嘉措的词情诗心)》是国内首部将纳兰容若与仓央嘉措的诗词爱情一同呈现的精美力作;
以纳兰和仓央为名的书很多,或传记,或游记。《此岸流水彼岸花(纳兰容若与仓央嘉措的词情诗心)》迥然不同,以诗词诠释爱情,以文字抒发情感。读王亚的文字仿佛看一只拈花的手,将两朵绝美的花,轻轻拈起,让我们隔着时空嗅到纳兰容若和仓央嘉措诗词里馥郁暗香;
他们是康熙盛世里的情圣“双子星”,他们是世上最美的情郎抒写人间最动人的哀伤;
他着一袭青衫,他披一身绛袍,衣缕过处,流水滥觞,荼蘼谢尽;
邂逅世间最美丽的爱情,品读同一个皇朝里两段相似的人生;
每个女人心中都渴望有一个如纳兰和仓央一般的情人。
在玛吉阿米里流离失所
行事曾叫众口哗,
本来白璧有微瑕。
少年琐碎零星步、
曾到拉萨卖酒家。
——曾缄译本
有人说,在玛吉阿米,也许一个微笑足以让你坠入爱河。
玛吉阿米餐厅暖暖的黄色调似乎真有一些暧昧,再加上窗帘外透进来的八廓街迷人的阳光,和玛吉阿米里面仓央嘉措的浪漫爱情故事,催生一些艳遇,大概理所当然吧?
在某个温暖而柔软的午后,我再次坐在了玛吉阿米的餐桌前。点一杯甜茶,俯瞰八廓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在静谧与喧闹的节点安坐。窗户洞开,黄色的粗布帘子在黑色窗框两旁,软软随意地耷拉。窗外的阳光和柔风撩拨着我的长发,抚摸着我的脸庞,似乎,我也坠入爱河,在玛吉阿米的柔软时光里,同阳光谈一场温暖的恋爱。从白亮的阳光一直谈到金色夕阳,再与月光相会,混迹在玛吉阿米夜晚的暧昧里。心魄流离失所。
那些色彩炽艳的藏式家具,同样色彩艳丽的油画和唐卡,衬着金色的佛像、铜勺,朴拙的陶罐,还有脸颊染了高原红的侍者。除了在拉萨这一片天地,还有什么能让你滞留不愿走?一切从心所欲,生活坦然无比。
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喝酒,微笑,和陌生人说话,听乐队的吟唱。满墙满壁温情的暗黄色,灯光也黄得温暖,让我们在路上的流离失所得到最大程度的安顿。仿佛远行的旅人,看见家的灯火,心会暖暖地一颤。
玛吉阿米,将你好好地裹在一团暖黄里,而你,就像一只背着壳的蜗牛,白天变成黑夜,灯火渐渐阑珊,你就这样温暖地呆着。
时间比蜗牛的挪动还慢。
三百年的烟云散尽,玛吉阿米还在。其实,仓央嘉措也一直都在。
自从雪地上的脚印暴露了仓央嘉措的秘密,碎语便在布达拉宫纷纷扬扬。达赖活佛成了风流多情的浪子宕桑汪波,每夜混迹在拉萨街头。
这夭清晨,从寝宫一出门,仓央嘉措就觉出来气氛迥然。洒扫的僧人停了扫帚在切切喳喳,添酥油的小喇嘛见着他眼神躲闪,素日和蔼的大喇嘛们一脸庄严肃然。似乎除了天上明媚清澈的阳光,一切都变得含合糊糊影影绰绰。
仓央嘉措泰然一笑,绛红的袍子轻轻往肩头一甩,将这些异状丢到脑后,径直往经殿走去。喇嘛们早课的经声在明晰的晨曦里传扬开来,仓央嘉措立时觉得彻夜未眠的混沌立时清朗。可是,当他一跨进那高高的铜门槛,经声咋然停住,随之而来的是琐屑低语。他仍旧带着坦然的笑,从那一片绛红僧袍中间穿过,登上高高的佛座,打开经卷,宝伞在头顶遮住了喇嘛们探察他的视线。
诵经是心灵的抚慰,这一刻,仓央嘉措的心却有些忐忑了。不是因为喇嘛们异样的眼光,是即将面对的第巴。他几乎看到了第巴锐利的眼神,箭一样直射向他心里,寒光四溅。他觉得头皮微凉,心也微微一颤。
默诵,藉着宝伞的遮挡,似乎也挡住了第巴炯炯的视线,而玛吉阿米如月亮的脸庞却渐渐升上心头。
宕桑汪波或者仓央嘉措踉跄在拉萨街头又如何?活佛混迹于尘世又如何?爱了,又如何?
即使转经千遍、磕万个长头,下一世的轮回里,我仍只愿膜拜在玛吉阿米的脚下,看她女神一样灿烂的笑。亲吻她的脸庞,就是身在天堂,哪怕今后的每一世都在地狱里颠沛流离。
玛吉阿米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渐渐显出忧伤的美丽,窗外的下弦月在天边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似乎一个人铿然的眼神,眼尾还有爱情的幻影。
夜,凉了。P9-11
触到了他们蓝色的灵魂
纳兰容若,仓央嘉措。
我无法不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尽管他们从来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他们,一个在京城,一个在藏地,一个是满清贵胄,一个是藏地诗人。
如果非得说他们有什么联系,那就是,在纳兰容若离世之前,仓央嘉措诞生了,纳兰死于1685年,仓央生于1683年。他们共同朝奉一个君王——康熙,仅此而已。
可是,冥冥中,纳兰容若和仓央嘉措似乎又有着无法剥离的纠葛,也或者,只是我的心偏执了,硬生生要将他们扯在一块儿。
容若,是纳兰性德的字。纳兰家族姓叶赫那拉,是满清最显赫的姓氏之一,隶属于满洲正黄旗,他的父亲就是康熙时任相爷二十年的纳兰明珠。
最初,仓央嘉措只是一个门巴族农奴的儿子,十五岁那年,一跃而成为六世达赖。从此也与纳兰一样,立于云端,俯视红尘。
他们都是向佛的,所不同的是,纳兰因为爱情而虔诚,而仓央嘉措的虔诚,因为爱情而有了杂质。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只是,对于纳兰和仓央来说,生老病死或许都算不得苦了。他们的苦,许是前世的遗留,必得今生用灵魂来偿还。
如果说灵魂有颜色的话,他们的灵魂一定是蓝色的,纳兰的灵魂呈忧郁的灰蓝,仓央则是清洁的纯蓝,像西藏的天空。
纳兰容若:一曲横笛听落梅
邂逅纳兰,似乎是在中学时代。可能很多人都是通过与我一样的方式认识他的——梁羽生的小说《七剑下天山》。
那个晴朗的周末,我趴在床上废寝忘食地啃梁羽生,满脑子少年英雄仗剑走天涯的豪情。却在不经意间,读到了一阕《浣溪沙》:“谁道飘零不可怜,旧游时节好花天,断肠人去自经年。一片晕红才著雨,几丝柔绿乍和烟。倩魂销尽夕阳前。”这些字句在金戈铁马、江湖恩怨的纷扰中显得格外清亮,让六月的阳光也蓦然柔和了。虽然梁大侠将他塑造成了一个迂腐文弱的书生,却也在倡导男人刚强豪侠的年代里,让我们认识了这个不一样的男子。
深秋萧瑟的西风中,他骑一匹瘦马,执一管横笛,缓缓而来。青衫落拓、白面如玉,眉目间的那一抹忧伤正是古道边连天衰草的颜色。马蹄沉缓,一曲《梅花落》丝丝缕缕、如怨如慕。
暮色既合,这一人一马便在天地之间,缓缓地缓缓地走……
我的青春就这样被这个叫纳兰性德的忧伤男子触醒了,也覆上了一层灰色的忧郁。
后来,时常会展开一卷纳兰词,在阳光下、灯影里,隔着三百年的苍凉碎影,抚着那些凄美如落花的字句,耳边是落梅的笛音。字里行间游离的忧伤,如被笛音惊落的梅,一片,两片,三片,红雪一般的花事缱绻无声,却落红成阵。
如今读纳兰该算回顾吧?回顾那一握触动人心的柔软,也回顾青春时淡淡的灰色忧郁。
记得在网络读到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标题是《纳兰容若与王家卫小资们的玫瑰情结》。作者说:“纳兰和王家卫的市场受众就是改革开放后培养起来的中国小资——纳兰是一位古典小资,王家卫却带着布尔乔亚的伤感。”觉得这句话简直可以作为纳兰和王家卫经典而又可爱的判词。我欣赏纳兰词,也爱王家卫,可是对照作者的“小资标准”,还是自认离小资的程度差远了。
王家卫电影里,记忆最深刻的是《重庆森林》中王菲潜入梁朝伟家中为他打扫的情节。他的枕头、拖鞋,甚至一根毛发都是她的宝,她用心,用指尖、眼睛、鼻子,想来,还有每一处毛孔暗恋着这个男人。她的痴大概堪比纳兰了吧?只是,她是快乐的,那个男子近在咫尺,几乎伸手可触。而纳兰是忧伤的,爱人生死两隔,唯在“断肠声里忆平生”。隐约还记得王家卫电影似乎都在冷艳裱丽色泽之外带着一层淡淡的灰,也有纳兰一样的富贵苍凉。
其实,王家卫仍不适宜与纳兰放在一个平台上来比较。这个似乎永远戴着墨镜的名导,用他敏感的心和敏锐的洞察力,将一些细节、片段、絮语、纠缠的情感,剪辑成一部部足以打动小资们的影片。不过,他的个性镜头里记录的,或许仅仅是现代小资不痛不痒的感伤。而纳兰不是小资,放在任何年代,他都可以称得上是贵族。他的忧伤不是轻浅到可以一带而过,而是深入灵魂。他忧伤的魂,在他的爱情流连过的回廊间、樱桃下、残阳里、西风中永不止歇地游弋。
我们必须要在一个人的文字里行走,才能更近距离地触碰到他的灵魂。
我尝试着去接近纳兰的灵魂,在书页里逐字逐句地摩挲,可是任我的指尖游历多少遍,终究也无法参透这个男子。每一阕词都是一程山水,隔山隔水,我艰难跋涉的步履始终没能与他的足迹重合。我们之间横亘着三百年的光阴,他脚下的缁尘也老去了,哪里还能觅得一星半点的遗落。
我仍然触到了他的一缕灵魂,它一直游离在某一处地方,不肯散去,一如生前。这一处地方叫渌水亭,他孤独的身影几乎在这里流连了半生。那些写满相思的凄苦词章,在这座亭里,美丽成织满落红的锦。
我住的城市有一条江叫渌水,有一个镇叫渌口,当然跟渌水亭跟纳兰没有半点的关联。只是莫名的,我就觉得离他近了一丁点儿。
我终于有些明白了。其实,无论隔着山水,或是隔着历史,一个深情的魂总能让人心温暖。与古代现代无关,与小资、贵族或平民无关,相关的唯有爱情。
至此,纳兰在我心中,仍是中学时代脑子里浮现的模样——着一袭青衫,执一管横笛,骑一匹瘦马,在西风中吹一曲忧伤的《梅花落》。忧伤,是他一生的注脚。
仓央嘉措:不负如来不负卿
似乎,与纳兰相比,我更喜欢仓央嘉措。仓央嘉措纯粹干净得像一个孩子,至少我是这么看的。或者,所有对生命有无比信仰的民族都是纯粹干净的。
西藏遍地是信徒。布达拉宫埤堄的红色白色城堞间,五彩经幡的穹顶透进来的阳光下,经殿佛堂里静静燃烧的酥油灯旁,甚至,墙根下,山道上,都匍匐着摇动转经筒虔诚地默念六字真言的信徒。
西藏纯蓝色缀着蓬松白云的天幕下,朝圣的老藏民,默默地行进在山路上,每走几步便停下来,双手合什,而后“倏”的一声,伏倒在沙砾尘埃中,五体投地磕等身长头。他们不断地用身体亲近雪域大地,藏袍早已腌臜不堪,头发也被风沙和汗水侵蚀得乱如蓬草,沟壑纵横的黝黑脸膛上一双眼睛却澄澈如洗。这样的一幕,我不知道能不能感动每一个人,只觉得心猛地沉了一下,连汗毛也肃然林立起来,喉头哽着,泪水却不停地汩汩涌出。
有信仰的人们才能让我们有这样纯粹的感动!
仓央嘉措的信仰也是如此纯粹的吧?他与佛的前缘,据说可以追溯到莲花生大士。人们说这位住于莲花中的上师就是仓央嘉措的前生。想必,他的生魂也是由一朵蓝色的莲花中悠悠升起,于是做了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从此,与酥油灯为伴,在藏香氤氲的经殿里,以虔诚欢喜之心礼敬佛陀。
仓央嘉措还有另一个信仰——爱情。玛吉阿米、卓玛都是他心底无上的信仰,同座上的莲师一样。
选择就是放弃,自由也是枷锁。仓央嘉措无从选择,也就无法放弃。他仍然对佛深信不疑,却不再有那份完整恭敬的心。于是,他的灵魂在俗世与妙境之间纠结游离。
当窗帘缝里钻进第一道晨曦时,我便懂得了仓央嘉措的纠结。拉萨的阳光是那么的清洁,让你觉得整个城市整个雪域都如此坦荡地呈现在眼前,它无孔不入,任何猥琐卑微或萎靡的灵魂都无从遁形。仓央嘉措该也常在这纯净的阳光下翻晒灵魂吧?将渐渐蒙在纯蓝灵魂之外那一层轻薄却暖暖的橘色暧昧,剥离开去。摒除浊气,端坐于佛前,一遍一遍地默念金经,后脑勺上有从窗格里照进来的清洁阳光。这一刻,他终于闻到了灵魂干净的香气。
莲师说:“我从未离弃信仰我的人,或甚至不信我的人,虽然他们看不见我,我的孩子们,将会永远永远受到我慈悲心的护卫。”莲师从未离弃仓央嘉措,仓央嘉措也从未离开莲师。他们不仅仅是信仰与被信仰,还是两生两世,灵魂和灵魂的一种无可言说的衔生与承接。 当寒凉的夜气从天而降,拉萨仿佛被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忧郁,让你不由自主地就想裹一样东西取暖。天上的星闪烁着清冷的光,殿堂的灯无力地燃烧起一点儿昏黄,都无法驱散这意欲侵蚀你骨骼的寒,唯有酒、棉衣或爱情,尚能帮你阻挡。
仓央嘉措仍是个孩子,虽然骨骼清奇,佛缘深厚,毕竟修行尚浅,而且他本就从尘世而来,衣缕上还沾染着人间的烟火气。他年轻红活的脸膛上,灵动的眸子里时刻闪着探奇的光,那一笑而咧开的皓白牙齿分明还带着孩子气。爱情对于一个半入尘世半离尘嚣的年轻人来说,就如同罂粟,一旦上瘾,一生也戒不掉了。
在八廓街,那个叫“玛吉阿米”的酒馆,黄色外墙和橘黄灯光在拉萨的夜色里显得很温暖。墙上铜的炊具,柜顶吧台的铜酥油灯,都在灯下泛出柔软温情的橙黄。透过玻璃窗看楼下的八廓街,熹微的路灯映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唯有偶尔从一只高擎着转经筒的手的剪影,可以看出那是一个藏人。因为,游客和藏民都将自己包裹得一样严实。
玛吉阿米或者卓玛就是仓央嘉措的罂粟,美艳到不可方物,让他一见之下便跌坠进去,再也不想脱身。他只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她的黑发穿过他的指间时,他想起该默念“唵嘛呢叭咪畔”,却又舍不得指尖上她黑发的温暖。
等到第二天拉萨的阳光再次从帘缝里钻入,仓央嘉措知道,又该翻晒自己的灵魂了。
尽管如此,仓央嘉措的生魂还是清洁的,蓝得干净,无论对爱情,还是对信仰,都有着最纯粹的虔诚。他只是无法选择或放弃,惟愿——
不负如来不负卿。
纳兰容若,仓央嘉措,其实还是可以有联系的。同在康熙盛世,才情足以匹敌,痴情也足以匹敌。与所有陷入爱情的男子一样,经历了初恋、失恋,相思、相离。纳兰的忧伤让他情深不寿,生命戛然而止。仓央嘉措则在政教的纷扰中倏然遁去,行迹杳然无踪。
两缕相似又不似的魂魄,在此生的尘埃中走了一半路途,又去觅下一站人生了。
谁会是他们的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