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传》编著者詹姆斯·韦斯科特。
最伟大的行为艺术家阿布拉莫维奇中文版首发唯一授权;她用身体探索物质与精神界限,挑战心理与生理极限!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是当今行为艺术界最受瞩目的女性艺术家,被称为“行为艺术之母”,“行为艺术第一人”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唯一传记,中文版首发,序中致意中国读者;
★詹姆斯接触过所有阿布拉莫维奇的行为艺术档案,并对60余位阿布拉莫维奇的家人、伴侣、合作艺术家及画廊主进行采访,成就这部厚重的《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传》,向世人展示了这位艺术家最真实的细腻情怀和艺术心路历程。
★阿布拉莫维奇的“山海关之泪”:1988年,阿布拉莫维奇与合作了12年的情人乌雷在中国长城进行了两人最伟大的行为艺术作品《情人·长城》,两人从长城的两端出发,在中点相遇然后分手。也正因此,阿布拉莫维奇对中文版的格外的钟爱与期待。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传》编著者詹姆斯·韦斯科特。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传》内容提要:她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行为艺术家。她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她的根永远都是欧洲那久经战乱的一隅——前南斯拉夫;她的童年笼罩在军事化管理的阴影中;她经历旷世传奇的爱情;她挑战身体和精神的极限;她的作品癫狂、痛苦、奇幻、令人毛骨悚然又过目难忘;她和骷髅睡在一起;她将待发的毒箭指向自己的心脏;她坐在鲜血淋漓的兽骨堆上低吟悲伤的儿歌;她创造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有史以来最为轰动的艺术盛事;她将自己与艺术融为一体,她是孤独、痛苦、自由的——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行为第一人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行为艺术实践,在四十年的职业生涯中,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材料做出令人难忘的和超验的行为艺术作品,打破长期以来视觉艺术的边界。她的行为艺术已经称为一个传奇。《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传》全书分成三大部分,讲述阿布拉莫维奇在出身地南斯拉夫的生活经历,与同样是艺术家的恋人乌雷13年的合作历程,以及分手之后一个人的舞台。全面展现其艺术生活经历。
阿布拉莫维奇赤身裸体在画廊的墙壁上一个包厢似的盒子里淋浴,满画廊的观众都安静地凝视着她,只听到水滴溅在地上的声音和放在浴室地上的一个节拍器的响声。阿布拉莫维奇表情平静,死寂地站在那里任由水流经她的身体。她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身体两边,手心向外,摆出一副极虔诚的姿势。时间在节拍器缓慢的嘀嗒声中消逝。几分钟之后,阿布拉莫维奇面部扭曲,努力张大嘴巴,似乎在做出一种发不出声音的嚎叫。她的沉默在现场制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稍后,她停止沐浴,开始以极慢的动作擦干自己的身体,带着机器人似的漠然,又像是在迷恋着自己的身体。她仍然是裸着的状态,坐在旁边的马桶上,俯视着坐在画廊地板上的人们。节拍器在几声嘀嗒声之后换成一种新的节奏。使观众稍微好过一些的是阿布拉莫维奇只是小便,并没有做其他的什么——她都已经185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这是我第一次遇到阿布拉莫维奇,在2002年11月下旬,也是行为艺术《海景房》(The House with the Ocean View)表演的第8天。
这件作品在纽约的一家画廊里表演了12天,阿布拉莫维奇把这样生活、挨饿的状态完全展示给观众。整个表演期间她不说话、不阅读、不写作。墙上贴着这件行为艺术的守则,上面说她在有兴致的时候可以哼一哼小曲。她每天要喝大量的矿泉水,洗3次澡,每天的睡眠不超过7个小时。观众们被要求保持安静,并且——按照阿布里莫维奇那独特的塞尔维亚式英语的字面意思来理解的话——“与艺术家建立能量的对话”。
有三个开放式的盒子像包厢一样挂在画廊的后墙上,距地面约六英尺高。阿布拉莫维奇的浴室是其中的一间,还有两间分别是起居室和卧室:起居室里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卧室里有一个洗脸盆和一张床。所有的家具都是温暖的木质色调,显得朴素典雅。床和椅子上面各安装了一个水晶枕头,以代替食物来为阿布拉莫维奇传送能量。每个房间都有一个梯子,但梯子的横档是由刀刃朝上的刀构成的。她哪里也不会去。
阿布里莫维奇穿着纯白色的裤子和衬衣,从浴室穿过盒子间狭窄的通道来到起居室,面向前方坐在椅子上,重新面对观众,而观众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她盯着画廊入口处附近的一架望远镜,好像暗示观众可以通过这架设备更仔细地观察她。她的皮肤在亮白色墙面的衬托下显得发黄,她的眼睛发红,还有些泪痕,但她的始终板着脸,面无表情。也许是因为挨饿的原因,她有点精神恍惚,盼望着与观众的交流或是得到他们的关注,或者只是一种极度的疲倦。8天以来,阿布拉莫维奇什么都没有吃,也几乎什么都没有做,看上去好像在那里慢慢地死去。
这么说不算夸张,因为对于阿布拉莫维奇而言,面临这种状态已经很平常了。在1974年的行为艺术《节奏5》(Rhythm 5)中,她就曾躺在燃烧的木质五角星中间因窒息晕了过去。五角星是共产主义南斯拉夫的符号,1946年她在南斯拉夫出生。1975年在意大利那不勒斯表演的《节奏0》(Rhythm 0)中,她允许观众使用桌上摆放着的任何东西对她做任何事,而其中一名观众则拿起上了膛的枪顶向她的脖子。在那六个小时中,无论观众对她做什么,她都决然地保持着被动接受的状态。在与前搭档德国艺术家乌雷(Ulay)合作的一系列行为艺术《海上夜航》(Nightsea Crossing)中,他们面对面坐在桌子的两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彼此整整七个小时。她说,总会在某个时间点,她的肩膀和腿开始抽筋,她感受着静止的身体对接下来这几个小时束缚的排斥。当她觉得好像快要死掉的时候,她会对自己说:“罢了,不过是死。又怎么样呢?”然后她就能坚持下来了。1981年至1986年这段时间里,她和乌雷把《海上夜航》表演了足足90次。
……视者身上。阿布拉莫维奇全神贯注地与观众交流之时,会对梯子上的刀刃视而不见。她摩擦自己的脸,以示交流结束时,观众则会离开。稍后,阿布拉莫维奇坐在展台的边缘,光着脚悬吊在梯子最上层的刀刃上方摇晃。她开始用塞尔维亚本土的语言哼唱摇篮曲,声音低得像要湮没在她的喉咙里。
搬动梯子时发出的咔哒的声响,让大家注意到一位画廊工作人员的到来。高挂在墙上的三个摄像机分别对着三个“包厢”——它们需要换磁带了。小机器搜索信号和读取新磁带的噪音像是一种微小的亵渎:注意力都集中在当下之时,却出现了干扰的声音。滴答声之后,又是寂静。节拍器看上去已经停止,可以不用管它了,可阿布拉莫维奇却不允许。她会停下静坐,走动起来,像做其他事那样慢慢地回到浴室。她在调整节拍器的时候,完全的寂静让画廊内的气氛都凝结了。节拍器极为勉强地又重新摇摆,试图向人继续昭示时间。阿布拉莫维奇以极慢的动作来挑战并嘲笑节拍器对时间的昭示。
第二天,我尽可能早地赶到画廊。我热切地盼望继续关注阿布拉莫维奇,通过在场的方式来表达支持。处在痛苦之中的她,看上去很需要支持。我进去的时候,看见有一些人也是前几天来过的。阿布拉莫维奇缓慢地在三个房间中来回走动。我几乎是刚坐下来看她时就与她对视了。她目光锐利而平静,既没有疑问,也不打算回答什么。她在一分钟之后就中止了交流,我仍然觉得很幸福,有些慌乱,并渴望更多的交流。阿布拉莫维奇仍然来回走动着,像是在做她的晨练。由于穿了一双又大又旧的徒步靴,她每走一步都发出很大的声音,并且显得沉重。那双徒步靴是她在1987年的作品《情人·长城》(The Lovers)中在中国长城行走时穿的,已经磨损了。当时阿布拉莫维奇从长城的东端出发,乌雷从长城的西端出发,他们只是简单地往前走,直到三个月之后,他们在接近中点的位置遇见对方。这件作品标志着他们的合作关系和情侣关系的破裂。
看了几个小时,我意识到阿布拉莫维奇一直在做一些例行的事情:来回走动,准备沐浴,沐浴,穿衣服,准备坐下,坐着,准备站在前面,站着,抹平她衣服上的折痕(她每天都换一种颜色的衣服),从卧室的洗脸盆里接杯水,花很长的时间把水慢慢地喝进嘴里,然后大口地吞咽,很短的时间之后就去浴室里小便,坐或跪在展台的边缘,唱歌,在她的床下躺一会儿,以离开观众的注视,把她的节拍器搬到各个房间,偶尔也会把桌椅倒翻过来。每件事都是在
致中国读者
你们好!我非常高兴你们可以读到由詹姆斯·韦斯科特为我撰写的非常优秀的一部传记。中国曾举办对我有重大影响的行为艺术《情人·长城》,这部作品是传记中最重要的部分。我希望通过读这本书,能让你们更好地理解我的生活和作)。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
序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立下遗嘱,当她死的时候,要遵循下面的程序: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我的追悼会是这样的:
三个棺材。
第一个棺材装我的遗体。
第二个棺材装我的遗体的模型。
第三个棺材装我的遗体的模型。
我希望指定三个人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分别安排这三个棺材。(美国、欧洲、亚洲)具体的指令将被写下来,放在一个密封的信封里,后面会附上他们的名字。
三个棺材和三个信封都会在美国纽约举行的追悼会上摆放出来。追悼会之后,指定的人要按照我的指示安排棺材。我希望三个棺材都入土为安。
必须通知每个出席最后一场追悼会的人,不可以穿黑色,其他任何颜色都可以。我希望我以前的学生……安排这件事的流程。在追悼会的开头,我希望安东尼和约翰逊乐队(Antony and the Johnsons)的安东尼能够演唱弗兰克·辛纳屈(Frank Sinatra)的歌曲《我的路》(My way)。
这次的追悼会要成为一个既庆祝生又庆祝死的结合。追悼会之后的宴会上,要有一个很大的杏仁蛋糕,做成我身体的形状,看上去也要像我的身体。我希望这个蛋糕能分给每一个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