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同治十二年(1873年),西北战事平稳。地处黄河之滨的海家滩,却发生了一场历史性的巨变,而这一切,都与一个叫左宗棠的人有关。
左宗棠时任陕甘总督,他看上了这块西郭城北面的黄河滩。这块地方是明代至清前期,黄河汉河逐渐淤积,滩与南岸连为一体形成的滩地.有滩之名,无滩之实。此滩名为海家滩,近黄河之水,靠华林山麓,距离城市最近,又有开阔地带,因此是贡院的最佳选地。在左宗棠的倡导下.在这里建起了甘肃贡院,从此,这里成为邻近四省学子的圆梦之地。
实际上,兰州城里有两个贡院,为了有所区别,通常将这里称为甘肃举院。兰州最早的贡院实际在今天的贡元巷,也叫贡院巷,因巷内旧有兰州府贡院而得名。
兰州整个城市被南北两山夹峙,形成东西长南北窄的带状河谷川地,受地形限制,也建成东西长南北窄的带状城郭。兰州自古繁华,周长十八里多的城郭内,悉数被官署、民居、书院、庙宇、商肆、街道占满,不得已只好选择西北郭外兴建贡院。各省贡院都建在省城的东南隅,坐北朝南,包括乾隆时改建的兰州府贡元巷的贡院。但光绪元年新建的甘肃贡院却在省城西北隅,坐东朝西布置,规模宏大。这与兰州地理条件有很大关系.同时也是时任陕甘总督左宗棠不拘泥于祖宗礼法,因地制宜的思想的反映。甘肃贡院是清代第17座贡院,也是最后一座,还是继滇黔和湘鄂分闱后的第三次分闱。
清道光六年(1826年),县士公请改成试士之所。每三年一试,按至试。该试院从兰州府六属。所谓六属即清乾隆五年(r740年)迁临洮府来治,改为兰州府,辖狄道、河州二州,皋兰、金县、渭源、靖远四县,合称六属。童生中考取生员,还要从全省武生中考取武举,故名贡院,旧址在今兰州市贡元巷内。贡元本为“贡院”,后俗化成“元”,故这条小路也就叫做贡元巷了,延续使用直到现在。
清光绪九年(1883年),陕甘总督谭钟麟、甘肃学政陆廷黻将旧贡院改成“求古书院”。光绪三十一年,改成甘肃初级师范学堂。宣统三年,房产归兴文社,曾经前后设“陇右实业待兴社”、“丰黎义仓”、“乐善书店”,新中国成立后为贡元巷小学。
2012年2月的一个早晨,春寒料峭,我一大早就来到贡元巷踏访这块遗址。然而,怀旧的梦被摊贩的吆喝声和车辆的喧嚣声瞬间击碎了。找了半天,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用拐杖指着西关方向说,现在这里只叫这个名字了,其他什么都没留下.听父辈们讲,贡院早就搬到西关去了,也就是现在的兰大二院,你去那里问问吧。老人说完,折转身子蹒跚离开。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感到这段对话与这个时代很近,与那段历史很远。一种陌生的恐惧涌上心头,一种冰冷的荒凉袭击后背。似乎这个时代多了陌生,少了淳朴。于是,带着沉重的心情折转往西关方向走去。
街头车辆川流不息,到处是钢筋水泥的楼林。如今,这里只剩下几座老屋了.至公堂就坐落在西关闹市中心,兰大二院内一处僻静之地,避开繁华,享受宁静。实际上,几年来,至公堂一直是我关注的地方。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铺向这座老屋时.我仿佛看到了一位步态龙钟的老人,他有些沧桑,有些孤独,脸上更是写满了忧郁。那些古旧的瓦片在风中悄悄地呜咽,那些发黄的椽梢在风中默默地悲哀。静谧中,耳边似乎书声琅琅,那些梳着长辫子穿着长袍马褂的人,拴好了瘦得皮包骨头的驴子,正摇头晃脑,捧书细读,也许,他们正在为明天的考试临阵磨枪。我还听到了这里的马嘶和驴鸣,也许它们驮着主人刚刚从新疆赶来此地会试,一路颠簸劳顿卧冰饮雪,朝着自己的梦想坚持向前……
午夜梦回,一缕冰冷的月光照射进我心灵的密室,我和这座老屋一起被卷进了历史,深深地融人这浓重的夜色之中。繁华烟云中,甘肃贡院仍然残存着历史的骨架,至公堂、观成堂,两座老房子像两位历史老人静静地守候着。一百多年来,他们见证了太多的人和事,经受了太多的风和雨,擦拭了太多的血和泪,感触了太多的情与忧。
我的心里真的没底,他们还能守望一百年么?P5-6
在兰大二院工作这么多年,我们也成了医院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工作上来讲,挖掘和整理医院的历史内涵,是我们的职责;从感情上来讲,这里已经成为了我们心灵的寓所。
萃英门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厚重的称谓,也是我们的第二故乡。人生有两件东西不会忘记:母亲的面孔和故乡的面孔。有幸生活在这样一个文化底蕴厚重的城市,更为生活在今天兰大二院这块宝地而自豪。在厚重的文化底蕴下,兰州历来就承担着甘肃乃至西北经济、政治、文化、科技中心的使命,近代以来的变迁甚至肇端,大都与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紧紧相连。这片不足一万平方米的土地,历经沧桑,诞生过无数传奇,缔造过太多故事,在近代短短一百多年时间,它开创了无数甘肃乃至西北之最……
一座老房子就是一部历史。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铺向这座老房子时,我们仿佛看到了一百多年来从这里接踵走过的无数英杰.讲述着自己那不同寻常的故事。
我们于2009年开始挖掘医院的历史文化,先做起了院史馆,收集了一些历史的碎片陈列于此。后来,开始准备编撰一本有关萃英门历史的书。说实在的,这是有难度的。一是我们的专业原非文史.功底不深,文字不精;二是由于时代的变迁,从清末贡院到新中国成立前的历史记载很少,好多已在“文革”中遗失。因此,要着手编写二院历史,的确困难重重。然而,这项任务又是有着非凡价值的。萃英门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让我们整个身心几乎陷了进去,越来越入迷。在这里,穿越时空之门,与前人对话,从他们那里得到了精神安慰。从历史的高度,我们看到了人生和人心在不同时代和不同生态下的不同反映。一年来,我们利用业余时间拜访老专家,出入图书室.可以说,业余时间整个沉浸在对历史文献的搜集、整理、编纂中。
书即将出版了,我们的内心很忐忑,等待着读者的指正。因为再现历史要客观公正,容不得半点虚构。在这里,要感谢给予我们帮助和鼓励的各级领导、老专家、学者、同事和朋友。值得一提的是,本书参考了大量已经成文的著作和成果,经过反复考证和对比,我们在此基础上做了修订和完善,在此向诸位前辈、学者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尤其感谢兰州地方史专家邓明先生、柏敬塘先生、兰州大学教授张克非及省档案局、市文物局、兰州大学校办及甘肃新闻媒体的帮助和指导,感谢兰大二院刘宝厚、史成礼、安真光等专家教授的指正,感谢省财政厅、文化厅对本书出版给予的大力支持。
诚然,精心打造,缺憾犹存。由于才疏学浅,时间仓促,书中纰漏难免。在此,恳请大家提出宝贵的意见。我们相信,有了您的帮助和指正,本书在今后的修订中一定会更加完善。
2012年4月干至公常
《百年萃英门》一书经过作者历时多年的艰苦努力,即将付梓出版。它无疑为读者展示出甘肃厚重历史文化中一个重要的篇章。
自汉唐以来.兰州就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明清时期,兰州已成为甘肃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在西北地区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以往关于兰州历史文化方面的出版物虽然多不胜数,但像《百年萃英门》这样集中反映其近现代文化发展历程的书还是首部。
萃英门是一个英才辈出的地方。自光绪初年左宗棠奏请陕甘分闱以来.这里就成为甘肃等地学子的科考之地。晚清30年间,从这里走出了681名举人,其中再进京考取进士的有116名;还涌现出“铁汉”安维峻。“公车上书”中李于锴这样的杰出人物;以及像甘肃文坛泰斗张国常,政声卓著、万民拥戴的“王青天”王树中,还有一大批著名的诗人、画家、书法家和国医圣手……他们或步入政坛,或造福乡梓,或滋兰树蕙、教书育人,或笔耕不辍、著书立说……但都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遗产。
当年那些举子们来自于现在的甘、新、青、宁四省区,分布地域广阔,加上年代较远,时光流逝,关于他们的很多资料早已散佚,搜集整理相对困难。迄今为止,尚未有人以晚清从这里走出的士人为切入点,全面、系统地搜集整理和挖掘萃英门的历史文化。难能可贵的是,作为我校第二医院院长的李玉民先生,虽非专业人士.但对医院所在的萃英门遗址及其历史文化有一种本能的钟爱和继往开来的高度责任感,不仅利用原至公堂精心策展院史馆,搜集有关甘肃贡院的各种有形、无形文化遗产;并利用业余时间,参酌众多史料,既再现了萃英门早期在作育人才方面的贡献,而且描绘出清末废除科举后,萃英门又在新政中孕育出多所新式学堂及劝工场、造币局,成为甘肃近代工业、农业、金融和大专教育、先进科技重要发祥地的历史地位;还梳理出甘肃法政专门学校、甘肃学院及后来的国立兰州大学从这里起步和发展,以及第二医院在这里的诞生与崛起的重要往事;完整地再现了萃英门一百多年来丰富多彩的历史与众多感人故事。其传承薪火、珍爱文化的精神与自觉。实在令人钦敬。
该书文笔流畅、图文并茂,集思想性、史料性、可读性于一体。作者以生动、灵活的叙述方式,引导读者走进萃英门,品味那意义深远的历史和文化,是一部值得一读的好书。
一百多年来,萃英门的风风雨雨,浓缩着兰州、甘肃近代文化发展、变迁的历史沧桑。认识近代兰州,当从“萃英门”起步;了解甘肃及其近现代文化,也不妨从这本书开始。
2012年4月1日
《百年萃英门》(作者李玉民)是一部传史书,编者的宗旨就是要通过收集、整理资料和精心编撰,记录历史,挖掘百年萃英门的人文历史内涵。书写不是为了追求功名,只是想讲述不该被遗忘的过去,让发生在这里的人文史迹、民俗流变、中西文化碰撞和社会经济嬗变延宕不息,代代流传。相伴而生的,《百年萃英门》是作者对百年萃英门的一份依依不舍的心情和挥之不去的眷念,这也许就是我们写作此书的初衷。
《曾经的甘肃法政学堂》;《甘肃法政学堂的毕业证》;《甘肃法政专门学校到国立兰州大学的变迁》;《兰州大学校园建设历史衍变》;《新中国成立后兰州大学发展概况》;《温故而知新传承与使命》……《百年萃英门》(作者李玉民)无疑为读者展示出甘肃厚重历史文化中一个重要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