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周围有118座纵横交错的岛屿,这些岛屿构成了天然的御敌屏障。整个威尼斯城被运河所环绕,各种防御工事和民宅也都建在水中的木桩和石头上,城里潮湿、阴暗的修道院星罗棋布,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狭窄的街巷之间穿梭往来。在马可·波罗看来,除了那些雄伟的拜占庭式大教堂和一些小教堂,威尼斯城中的大多数建筑物看上去似乎都是从水中拔地而起的。
马可·波罗时代的威尼斯正处在“黑夜走向黎明”的过渡时期,老百姓愚昧、迷信、保守而且不守礼法。城内街巷错综复杂,即便是世居威尼斯的人,也时常会在没有任何警示的死巷中迷失方向。昏暗幽深的巷道中时时会传来密谋造反的声音,烛光摇曳的窗前不时飘出暧昧的调笑声。每到傍晚时分,运河上水汽升腾犹如密密的蛛网,给整个城市平添了许多寂寥,临河的街道上挂着的灯笼,在夜幕中如影如幻。从运河中蹿出来的老鼠穿梭在码头和街道之间,它们不仅会啃噬城中极易受到破坏的各种建筑物的根基,也给这个城市传播着各种疫病。
威尼斯城内地形复杂,宛若迷宫,有些街道和廊桥非常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行。大运河穿城而过,将整个城市一分为二,城外不远处就是烟波浩渺的亚得里亚海。
每年冬天,威尼斯都要举办嘉年华(也就是四月封斋期前的狂欢节)。无论在城市还是乡村,一年一度的嘉年华是人们尽情狂欢的日子。就在举国欢庆的日子里,各种违法乱纪的行为也甚嚣尘上,歹徒会借机使用诸如投毒、勒死等卑劣手段伤害无辜,并趁乱逃脱责罚。
虽然身处动荡不安的时代,但13世纪的威尼斯人始终怀有坚定的信念。笃信宗教的威尼斯人相信:太阳是绕着地球转的,地球表面完全是平的,而且宇宙万物的产生比罗马帝国的创建还要早4484年。他们还相信,耶路撒冷是世界的中心,在地球的某个地方有通往天堂和地狱的人口。
威尼斯人将一天分成了多个祈祷时段:午夜时分进行晨祷,三小时之后唱赞美诗,破晓之时再行晨祷,早晨九点进行第三次祷告,正午做午间祈祷,日落时分进行晚祷,睡觉前再做一次祷告,通常他们在下午不安排祈祷活动。在那个基督教至上的年代,科学在很大程度上与炼金术和占星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当时的炼金术主要就是从一些基础金属中提炼黄金,而占星术则与天文学息息相关。
人们将风、水、动物作为动力,在西欧,煤已经是一种重要能源,不过纸币和印刷术则是两百年后才出现的。造船业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技术,当时人们把尚存在很多未知风险的船运业看作是交通运输方面的一大创举。
在欧洲人看来,旅行是一种耗时而又危险的行为。那些横渡英吉利海峡的人则更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曾成功横渡英吉利海峡的冒险家纷纷对外宣布自身的健康受到了严重影响。当时徒步旅行的速度大致可以达到每天8~10英里,如果条件有利的话,也可以达到15~20英里。因为迷信,所以旅行者不敢走夜路,到了晚上就只能投宿在虱蚤遍布的简陋客栈里,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更是常有的事。一般情况下,就算乘坐马车从巴黎到威尼斯也至少要走三周时间。
在面积虽不算大但经济繁荣的威尼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当时的威尼斯已逐渐进入了一个经济文化快速发展,商业活动限制日渐减少的蓬勃发展时期。处于发展上升阶段的旅游业亦不例外,所以似乎当时所有的威尼斯人都梦想着有朝一日成为旅行家或是商人。罗马时代的欧洲曾一度四分五裂,动荡不安,但目前政权已经集中在了像威尼斯这样一些拥有治国有方的统治者和精良的军事装备的城邦共和国手中。各城邦共和国的商业发展极大地促进了艺术、技术、探险以及经济等其他领域的发展。指南针、钟表、风车、水车这些对欧洲经济的稳步发展起重大作用的东西一一出现,一些非常知名的大学也是在此时创建的。正是在上述各个领域的进步和发展基础上,威尼斯共和国在欧洲开始崛起了。P3-5
作者饱含激情地重述了关于马可·波罗经久不衰的故事。——耶鲁大学教授、汉学家,史景迁
贝尔格林以其优美的语言、权威性的讲述,让马可·波罗的世界成为了永恒。——美国《娱乐周刊》
马可·波罗终于又复活了!毫无疑问,劳伦斯·贝尔格林,这位美国最具活力的传记作家对他笔下人物的成功塑造是无人可比的。——英国记者、畅销书作家,西蒙·温切斯特
尽管《马可·波罗游记》中记录的许多内容都非常翔实,但没有人把马可当作史学家,人们还是习惯称他为“百万先生”。1392年,《马可·波罗游记》的佛罗伦萨译者阿马利奥·伯纳贵斯说,威尼斯人马可之所以写下自己的故事“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排解内心的寂寥”。此外,他还提醒读者,“书中涉及的内容都是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所以在我看来,即便不是马可在杜撰,也可能只是些奇闻逸事而已”。
伯纳贵斯的理由也不无道理。马可的合作者鲁斯蒂谦曾信手篡改了几个有关基督教的奇闻,理由是他认为杜撰的故事会比反映真相更令人振奋。在《马可·波罗游记》的创作过程中,尽管纯粹的文学加工的内容并不多,但读者对马可的真实经历仍有所怀疑。伯纳贵斯最后还说:“也许马可讲述的经历都是真实的,但我本人并不认同。世界各国出现了很多不同版本的《马可·波罗游记》,我翻译它纯粹是觉得好玩,绝不是因为我相信它的真实性。”
这种事听上去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另外一部由约翰·曼德维尔爵士编写的与《马可·波罗游记》相仿的作品,便是用虚构出来的各种虚假故事和骗人的神话冒充事实的作品集。约翰爵士用法文写成的这部《游记》最早出现在1356年,因此有人称他为“英国的马可·波罗”。与马可不同的是,这位出身赫特福德郡骑士家庭的爵士,恐怕连自己藏书丰富的贵族图书馆都没离开过。但他自称于1322年(也有人说是1332年)启程去了圣地,后来又到过印度、波斯和中国,最后于1356年(或1366年)结束旅行返回家中。他还声称,教皇在看过他的游记报告后,认为他所记录的一切属实。而事实上,约翰只是把从别处收集来的各种故事进行了巧妙的编辑,这些故事取自包括普林尼、希罗多德这样一些史学家的作品以及有关亚历山大大帝的各种传奇和神话故事,甚至其中还包括了连马可都不能确定其真实性的祭司王约翰的故事。除此而外,约翰还吸收了一些不太知名的作家的作品,如:阿尔贝特·艾克斯、威廉·的黎波里、奥多里克·波尔代诺内、文森特·博韦。后来,曼德维尔的作品还被其他一些一心想编出自己历史巨著的人剽窃盗用。
曼德维尔虚构出来的《游记》在中世纪晚期和文艺复兴时期的英国成为一部广受欢迎的作品,15世纪的时候,曼德维尔作品的印刷量是波罗游记的五倍以上。在长达两百多年的时间里,这两部游记同时被归为旅行当中的奇闻逸事类作品。到了18世纪早期,当人们再次评价曼德维尔的作品时,终于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认为该书纯粹是“骗人的”。
与曼德维尔杜撰故事的做法有所不同,马可坚持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当然其中也融人了一些带有主观和臆想甚至神话的成分,他之所以这么做,为的是将故事烘托得更具说服力。如果马可仅以事实为依据,那么他的故事也会和之前的文人遗留下来的作品一样索然无味。马可的故事虽有夸张,但绝不是杜撰,他希望甚至可以说要求读者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这种想法给他的创作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因为他必须证明自己所说的都是事实,并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读者。
二十多年的旅行使马可意识到,事实要比虚构更难让人接受,所以他一直在设法说服别人接受事实。像马可这样有着丰富经历的作家有必要去吹嘘或者恳求读者一定要相信自己所言都是事实吗?马可非常善于说服那些怀疑论者:他充分利用个人观点以及有关对强大的统治者忽必烈汗的历史文献来证明自己的说法。如果马可没有生动刻画和讲述这位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忽必烈汗,那么他的故事很可能只是一部丰富多彩的对“丝绸之路”上各种不同的生活经历的记述。曾经在蒙古朝廷长期供职的经历将他的作品提升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这些经历不仅成就了马可旅行家的身份,而且让他能以东西方两种不同文明的见证人这样的身份来讲述这些故事。
不过马可也有盲点和不足。当忽必烈汗的统治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他没有给读者讲述昔日英雄的日渐衰退,却将笔锋一转去着力描写女人、艺术甚至宗教。不过,他很快又摒弃了这些话题,就像是集市中的一位商人,经过一番权衡和思考后,最终还是决定舍弃一件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商品。尽管马可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博学,但他对历史的把握总有些令人难以信服,有时候他就像个门外汉,对很多事情的了解和把握并不深入。
马可去世三百年后,由弗朗切斯科·圣索维诺编撰的威尼斯指南中谈到圣.洛伦佐教堂时,他还提到了这位威尼斯旅行家和热那亚航海家、探险家哥伦布,“‘百万先生’马可·波罗被葬在了教堂的柱廊下,他是在发现新大陆的克里斯托弗·哥伦布之前的第一位撰写新世界游记的人。”要是马可生前能听到这些赞美之词,他一定会欣然接受。不过也许他会指出自己并不是探险者,而更应该是一位游历甚广的商人,他沿着传统路线游历并仔细观察了亚洲和印度的一些古国。对欧洲人来说,马可在这些国家的所见所闻,都是他们以前闻所未闻的。
……
在这场世界性的争议中出现的一个最有趣的问题,不是马可·波罗是否真到过中国,因为大量证据表明他的确来过中国,而是为什么人们会一直质疑他是否来过中国。这其中的原因很可能与马可独特的世界观有关,他十七岁时来到东方,并在蒙古帝国长大成人,他所讲的是沿途学来的各种语言,他生活的环境受到了蒙古人、汉人、佛教徒、聂斯托利派基督徒和印度人的影响,丰富的经历在增加他的词汇量的同时也拓展了他的思维。他的游记反映出了一个蒙古成年人所具有的情感,也许这就是很多人会觉得它新奇而精彩,也是有些人又会对它产生怀疑的原因。
沿着马可-波罗当年的足迹前进的现代旅行家一路上会发现很多从13世纪保存至今的东西。在威尼斯,像圣马可大教堂以及钟楼这样一些标志性建筑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想进一步探寻马可时代证据的游客还会看到马可·波罗的故居。虽然在波罗家族世代生活过的地方如今出现了一些新的建筑物,但波罗宅邸及周边地区依然保持着原貌,就连马可每天经过的起装饰性作用的拜占庭式拱门也保存完好,这道拱门现在是纪念曾经作为海上霸主的威尼斯与世界各国进行贸易的一件历史遗物。
阿富汗依然辽阔、美丽、危险重重而且到处盛开着罂粟花,似乎一切都保持着当年波罗一行翻山越岭前往巴尔赫城开始他们的“丝绸之路”旅行时的原貌。与13世纪时一样,今天的帕米尔高原仍然与世隔绝而且遥不可及,就连卡车或汽车也很少去惊扰它的平静,在当地,毛驴还是首选的出行或运输方式。戈壁滩对于意志不坚定的旅行者来说,几乎就是一块禁地。虽然全球定位系统可以帮助探险者在世界上最偏僻的地方找到一条最准确的路线,但鸣沙还是会使粗心的游客迷失方向。和马可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一样,蒙古族人对外来的影响始终怀着包容和开放的态度。与忽必烈汗统治时代一样,蒙古人仍然是大草原的主人,他们过着游牧生活,居住在蒙古包里,蒙古包周围放养着他们的牲畜。唯一不同的是,如今蒙古包周围出现了许多卫星电视天线。蒙古人民正努力调整他们传统的游牧生活以便逐渐适应现代生活的需要。
成吉思汗亲手缔造的,作为他统一蒙古各部落标志的旧都哈拉和林早已是一片废墟,成为一处证明蒙古大汗盛极一时的历史遗迹。一只巨大的大理石乌龟是蒙古帝国鼎盛时期遗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石龟所在地不远处有座山就以此龟命名。在辽阔的蒙古草原上,除了起伏的山丘和早已随风飘散的昔日辉煌,人们再也无法寻觅到忽必烈汗奢华的上都的踪影了。
在对历史人物的研究中,恐怕马可·波罗其人以及他的作品《马可·波罗》的真实性一直是一个颇具争议的话题。
在初次拿到贝尔格林先生的这本著作的时候,我首先被他优美的文字,以及打破普通中国读者惯常思维的叙事风格所吸引。追寻着作者跨越时空的记叙,我逐渐了解了马可·波罗颇具传奇色彩的一生,通过这部作品,我认识了一个见多识广的旅行家马可、一个头脑精明的商人马可、一个好大喜功自负的威尼斯人马可……也领略到他眼中那个别样的古老而神秘的东方世界。
为完成这部集历史、传记、游记特点于一体的著作,作者曾亲自沿着七百多年前马可·波罗的行程路线,遍寻蒙古和中国,多方考证和参阅了多达六种文字的原始资料。他还从史学家和传记作家的双重视角,对七百多年前的这次具有重大跨时代意义的“旅行”重新进行了诠释。
作者的严谨与缜密令人佩服,同时我也不禁因自己某些方面学识的浅薄与可能出现的文字的表达不到位而觉惶恐。恳请广大读者对译本中的疏漏能够谅解,也希望各位能不吝赐教。
无论如何,相信广大读者一定会和我一样被这部超越人类知识和想象力阈限的作品所打动,正如美国《娱乐周刊》所言,“贝尔格林以其优美的语言、权威性的讲述,让马可·波罗的世界成为永恒”。
周侠
2014年8月于秦州
马可·波罗,一个来自威尼斯商人家庭的富家子弟,1271年,17岁的他,与父亲和叔叔开始了他们的亚洲之旅。从地中海出发,途径今天的土耳其、伊拉克、伊朗、阿富汗;穿越了鸟都无法飞跃的帕米尔高原;走过了“死亡之地”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途中饥渴、寒冷、野兽出没、盗贼横行,历时三年,一路走来,到达元大都。此后,他深得当时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忽必烈汗的信任,并被委以重任,代表大汗一次次踏上危险的征程……
劳伦斯·贝尔格林编著的《马可·波罗游记》的问世打开了中古时代欧洲人的视野,打破了中世纪神权统治的禁锢,一场波澜壮阔的文艺复兴运动由此拉开了序幕。
横跨欧亚,纵横千里,历经二十余年的壮游,劳伦斯·贝尔格林编著的《马可·波罗游记》是一次历史上伟大的探索之旅,这是一个青葱少年无法拒绝的梦想,这还是一本最好读的马可波罗游记,最具活力的传记作家亲历马可波罗的行程,重述了马可波罗经久不衰的传奇,解答了对马可波罗的诸多疑问:他真来过中国吗?他和忽必烈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他是怎样描绘中世纪的中国?他又怎么会沦为战俘,身陷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