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愿意来往的黑名单
朱狸心里有一个账单,分男女。女性账单目录层次很多:能聊几句的,完全背道而驰的,一言不合但是可以忍耐的,可以一起逛街的,可以一起喝酒的,可以偶尔通个电话的,极其投机的。男人的话则只有两个目录:可以上床的和不能上床的。
第一次见到曹青,朱狸就把她加入“永远不愿意来往的黑名单”中。
朱狸心里有一个账单,分男女。女性账单目录层次很多:能聊几句的,完全背道而驰的,一言不合但是可以忍耐的,可以一起逛街的,可以一起喝酒的,可以偶尔通个电话的,极其投机的。男人的话则只有两个目录:可以上床的和不能上床的。
也就是说,相对于男性的冰冷和无情,.朱狸对女性其实是有着极其宽宏厚量的包容的。
但是,对于曹青,朱狸一眼就定了性,并且把她打入寂寞空寥的“永远不愿意来往的黑名单”,这个名单目前只有朱狸和另外一个说话分贝很高,做人非常嚣张,曾经创造了全公司男女都讨厌的全能冠军的女性特别拥有。
朱狸想,这下那个大嗓门不再寂寞了。
第一次见到曹青。
朱狸代表公司到X市参加一个行业的聚会。
那天飞机晚点了,朱狸匆忙地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接到了电话,说当地的司机正在机场外等候,其他还有几个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一起接着送往指定酒店。
朱狸一再道歉,司机倒也蛮温和,说:“没关系,正好还有一个海南的还没到。”
朱狸听说不是特意为等自己,心里顿时踏实了一些。
朱狸根据车牌号码找到了车,是一辆很普通的面包车。
拉开车门,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司机介绍:“这位是上海的曹小姐,她先到的。”
朱狸一边上车一边跟曹青打招呼:“你好……”
曹青仿佛没听到朱狸的话,皱着眉头冲司机喊起来:“到底还要等多久?”
司机没回话。
朱狸坐定,感觉车内空气已经被曹小姐搞得极其紧张。
曹青自言自语:“搞什么搞?既然大家航班不同,多派几辆车来接不就完了,大热天的,让我在这里晒着等,拜托,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年薪多少吗?”
朱狸如坐针毡。
空气如同万物死绝般静默.。
大概沉默了三分钟,曹青爆发:“有没有搞错?我已经等了40分钟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投诉,把你们上司的电话给我,我要投诉!”
司机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这时候,司机接了电话,满脸堆笑:“哦,你到了,嗯,我就在门口,车牌号码是……”
曹青听到这句话,终于停止了抱怨。
车里空调很不给力,坐了一会儿,朱狸就出了汗。
曹青膝盖上放着一本时尚杂志,翻来翻去,翻去翻来,一会儿拿起杂志当扇子,呼啦啦地扇着,还不过瘾,又一把拉开车窗,一阵热浪扑来,曹青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又把车窗关上,嘴里一直喋喋不休。
海南的终于到了,一上车就连声道歉,朱狸报以友好的微笑,曹青则冷冷地连看都没看海南的人一眼,扯着嗓子对司机说:“这下可以开车了吧?”
司机把三个人送到酒店的大堂,车开走。
朱狸拿出身份证件,登记酒店。
曹青跟在后面,海南的人一直在打电话。
曹青盯着朱狸的身份证,在背后说了一句:“你是80年的。”
朱狸猛地感到背后一阵凉意,下意识地把身份证翻过来,面向下。
曹青接着说:“不年轻了哦。”
接着,曹青的脸上洋溢起一种赤裸裸的优越感。
仿佛在等着朱狸问自己的年龄,好绽放一下青春的风采。
朱狸没问。
前台小姐忙碌了一会儿,对朱狸说:“对不起,现在客房都满了,恐怕你们要稍等一下。”
曹青尖叫:“什么?客房满了?搞什么鬼?我们是丁总请来的贵宾好伐?他没有给我们提前预订房间?”
朱狸这一刻觉得很丢人,因为曹青说“我们”。
跟曹青一个阵营,朱狸觉得丢脸。
海南的人终于讲完了电话,谦和地跟前台说:“丁总说已经给我们预订了房间,能不能帮忙查一下,这里是否有误会?”
朱狸立刻喜欢上海南人,愿意和他一起被称呼“我们”。
前台小姐说:“抱歉,请你们三位先稍等一下,我尽快协调。”
海南人和朱狸分别向前台小姐道谢,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向大厅的沙发。
曹青也跟着走过来,但是已经在打电话抱怨。
整个大堂都是曹青的声音:“丁总啊,怎么回事伐,我们已经到了,酒店的人说没有房间了,这可怎么办好哇,是啊是啊,嗯,这帮废物,别指望她们做点像样的事,要是能力稍微强一点,何至于猫在这里做伺候人的工作!”
朱狸和海南人对视,两个人无奈地把眼光移开。
曹青的电话又臭又长:“嗯,好的好的,丁总英明,哦,是的,我们就在大堂等消息,好的,丁总出发我当然放心啦,嘻嘻,嗯,好的,丁总,拜~”
终于说了拜的同时,曹青一屁股坐在一整片沙发上。
这时候,一个清洁工拿着吸尘器在打扫。
朱狸和海南人都抬起了脚,给清洁工方便,吸到曹青这里的时候,曹青故意不抬脚。
清洁工看了曹青一眼,示意她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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