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掠过爱琴海和达达尼尔海峡,将势力范围延伸到地中海边界,同时也在希腊神话和希腊最早的文学中留下了痕迹。
许多关于神话人物的故事中都出现了窃贼和强盗。赫拉克勒斯或许可以看作是希腊英雄之首,但在一次疯狂的进攻中杀死了他自己的儿子和两个侄子后,也必须借~系列难以完成的任务来进行苦修。他要完成的十二项任务中.四项是偷窃行为:偷狄俄墨得斯①的牝马、希波吕忒⑦的腰带、革律翁的钱财和赫斯珀里得斯@看守的苹果。
然而,神话中最早的海盗活动还要数伊阿宋在遥远的科尔喀斯所做出的事迹。
伊阿宋和阿尔戈英雄们
神话故事里说到,在赛萨利,珀利阿斯将自己的兄弟埃宋废黜后,统治着古城约尔科斯。被废黜的埃宋国王有个儿子叫伊阿宋,曾拜半兽人喀戎为师,后来回到约尔科斯城要求归还王位。
到约尔科斯时,伊阿宋在河边遇见了一位老妪向他求助。伊阿宋搀扶着她过了河。这位老妪不是别人,正是从此之后成为他的保护神的赫拉②。但是在过河时,伊阿宋脚上的一只凉鞋被河水冲走。他光着一只脚来到叔叔珀利阿斯面前。珀利阿斯看到他后,惊恐万分,不仅由于伊阿宋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还因为有预言说,有个只穿一只凉鞋的人会结束珀利阿斯的生命,并将王位夺走。于是珀利阿斯决定用希腊人的方式将伊阿宋除掉,给了他一项必死无疑的任务。珀利阿斯说,如果伊阿宋要证明自己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就必须去遥远的科尔喀斯王国把金羊毛找回来。
伊阿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接受这个条件.尽管他知道这项任务难度极大。伊阿宋并非一个典型的英雄,他既没有尤利西斯③的精明,也没有阿喀琉斯④的英勇,只具备一些别人赋予的能力。伊阿宋手下有一队英雄,个个都比他强,丽他自己优柔寡断,常常都不知道如何领导这些下属。遇到困难的时候,伊阿宋怕得要死,因此他通常躲在同伴甚至是女人的后面。他得到了三个女神的庇护:赫拉、雅典娜和阿弗洛狄特①,当她们不能直接保护他的时候,就由他的妻子美狄亚来帮助。
包括赫拉克勒斯③、俄耳浦斯④、卡斯托尔⑤、波吕丢刻斯、忒修斯和阿塔兰特内的五十位公认的英雄乘坐着阿尔戈号船,开始了他们偷窃金羊毛的海盗任务。
狄俄尼索斯⑨和海盗们
据神话里叙述,宙斯和塞默勒之子狄俄尼索斯的神力得到了整个皮奥夏⑩居民的认可,某一天,当他变身为一个小男孩,驻足荒滩上观赏大海的时候,一艘海盗船恰好经过。在看到他后,海盗们下船将他抓住。
“我们把他带到塞浦路斯,”船长说,“如果他来自富有的家庭,我们就可以得到一大笔赎金。”
狄俄尼索斯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抓获,自在地开始了一段新的冒险。海盗们将他运上船,绑在船的主桅上。
海盗们看见这个俘虏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开了身上的绳索,都大为吃惊。
一位年长的水手开口了:
“朋友们,我们别和神仙作对。这个男孩不是像我们一样的凡人。他肯定有神的庇护.或许他自己就是神。放了他吧.给予他相应的尊敬。”
这番话招来了所有人的大笑,船长嘲笑地回答:
“我们会放了他.是的,但得在拿到大笔的赎金之后。老废物,你不知道你绑的绳索只需要一点力气就能解开吗?”
狄俄尼索斯被松了绑,但他靠坐在主桅边没有动弹。水手们的操作和歌声都让他觉得有趣而愉悦。
海盗船扬帆驶向塞浦路斯岛。到了晚上,水手们准备休息时,他们惊讶地发现男孩靠着的主桅处冒出一大片红仁液体,冒着浓郁的香味。那是葡萄酒。此时船桅变成了葡萄树,绳索变成常春藤缠绕住船帆和其他船上用具。当他们看到船桨变成可怕的毒蛇、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变成巨大的雄狮时,惊讶转变为了恐惧。
惊恐万分的水手奔向船尾,纷纷跳人大海。一入水中.海盗们变成了海豚,护送着航船继续前行。
特洛伊
带有征服性质的特洛伊战争在十年的包围其间也接连不断地出现海盗事件。希腊人在特洛伊登岸后,除了攻打城楼,还常常劫掠附近城镇。
总是带头冲锋陷阵的阿喀琉斯领着密耳弥多涅人①屡战屡胜。在他的指挥下,希腊人夺取了二十多座城池和大量的战利品。
战争的第九年末,利尔内索城沦陷,公主布里赛伊斯遭虏,被当作战利品送到了阿喀琉斯手里。但是没过多久.阿伽门农②在为了安抚诸神的不满情绪,放弃了自己的情妇后,将布里赛伊斯从阿喀琉斯手里夺了过来,作为对自己的补偿。此举使得阿喀琉斯和他的手下从战场上撤走,从此改变了希腊人的命运。荷马在作品《伊利亚特》开篇描述了阿喀琉斯对此事的盛怒。
《奥德赛》
希腊英雄奥德修斯(拉丁文名为尤利西斯)在特洛伊战争后,历经十年的海上漂泊返回家乡,这其问的离奇遭遇被人们口头流传了数世纪,在公元前十一世纪由游吟诗人加以传唱,大约在公元前九世纪被书写成著作《奥德赛》。其中也多次提到了海盗。
这部史诗创作之时,希腊已将势力遍布地中海地区.因此在它的叙述中出现了对海盗活动的各种不同乃至相反的立场,海盗们有的被判刑,有的被宣判无罪,有的甚至被颂扬。
作品中第一次出现海盗,是在当忒勒马科斯@为打听自己父亲的消息,到达普洛斯寻找讲述奥德修斯事迹的长苦内斯特的时候。
尽管出于好客的缘由,当地人向外来陌生者表示欢迎并献上美食,但总是心存疑虑,担心他们是海盗。这种情形十分常见,客人们往往被各种问题围绕,目的就是为了弄清他们来此地的原因。P2-9
所有的海盗……
自人类开始创造个人私有财产,且导致了贫富差距时起,就有一部分人是被拒于财富之外的,于是他们决定用武力来获取。这样便出现了强盗、土匪和拦路抢劫者,他们令沿路运输财产的人心生恐惧。当有些人发现可以通过海路航行和运输货物时,就开始了航海。而当另一些人意识到能够打劫这些航海者时,则成为了海盗。
通过侵略、征服、统治和掠夺,个人财富和国家就此形成。这个过程中总会出现自主劳动者、边缘职业者,有时会出现效力于统治者的雇佣兵,也有时会出现为独立而奋战的爱国者。但即便是这些爱国者,也总是时刻准备从他人那里剥夺财富。
如此,与航海史同步发展起来的海盗业曾多次出现过辉煌时期,归根结底是由于当时海上航行的商船数量庞大。
从古地中海的绝对霸主腓尼基人使用的单帆三层划桨船,到他们的表亲迦太基人用五十条船将希腊人取而代之并与邻国罗马世代抗衡,再到在婆罗洲和苏门答腊岛附近海域仍用于抢掠的现代船只,海盗业经历了兴衰成败。其中一些事件被人们广为流传,而另一些则被遗忘。
在海上民族沿着地中海岸而上、一路寻找新的驻地时.流离失所的海盗们与之重新划分领域。当腓尼基人在商业和海岸殖民地称霸时,海盗们劫掠了他们的船只。海盗们与波斯人交战,并将正处于鼎盛时期的古罗马帝国搅得不得安宁。
八世纪时,北欧海盗驾驭着竖条纹船帆的敏捷长体船(drakkars)一路南下,此时金黄头发的维京人步入历史舞台,在整个欧洲海岸令人闻风丧胆。但另一方面.他们在中国和阿拉伯半岛之间用莫桑比克的单桅三角帆船(dhows)开辟出最大的商贸路线,来往运输商品和贩卖奴隶。
而在十二世纪的东方,可怕的日本海盗“倭寇”控制了中国和朝鲜的海域,使得当时的宋朝和后来的明朝在海运方面处于艰难境地。
然而,整个海盗史上最灿烂的一页毫无疑问地属于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那是海盗业的黄金时代。在加勒比海那片炙手可热的水域上,书写下了海盗史上最有特色的篇章。海盗业作为历史的事实存在,远远超出了那些令它成名的旧书的范畴,它并非一个简单的现象,不是流浪商人们的个别行为,不是简单地为财富和劫掠而组织的犯罪行为.也不是冒险家们为追求名誉而实行的浪漫举动。
“尽管在总体上,海盗们自行其是,不把法律和政府放在眼里,而且他们的事业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快速致富的自主行为,但是在一个特定区域内,海盗们的宴际活动却最终激活了他们盘踞和倾销赃物的那座城市的经济。在那里.出现了大量的就业机会,人口随之增长,社会生活重新活跃起来,并涌现了各种职业专长。甚至在海盗业的内部.也需要航海专家、技工、船长、管帆者、舵手、外科医生、乐师、木匠、炮手、铁匠。”(J·伊·F·加尔,《海盗活动》,墨西哥.经济文化基金(FCE),1978年,160-162页(J.yFGall,ELfilibusterismo,Mexico,FCE,1978,160—162.))
尽管许多城市遭到摧毁,大量的小规模居住地也消失殆尽,但在北非、地中海、北大西洋或是加勒比海域,一些曾仅有渔村或荒凉海岸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个繁华的城市。
“海盗行当必然要求有一个交易网,于是便与商贸密不可分。阿尔及尔如果在当时不是繁华的商业都市,也不会最终变成海盗们活动猖獗的中心。”(费尔南.布罗代尔,《菲利浦二世时期的地中海和地中海世界》,第四版,墨西哥,联邦首都出版社,1997年,第二卷,第29l页(FernandoBraudel.剧meditemtneoyeZmundomediterrttneoenlaepocadeFelipell,4a.reimpresi6n,:M6xico,FCE,1997,TomoII,291.))
海盗业无论在它的哪个时期,一直都是种复杂的现象.它能给海盗们提供一种生活方式,给因为人种、宗教、种族、文化或性别原因被驱逐的人们提供避难之所。给大企业主和海盗们提供有利可图的生意,还给各位国王及其追随者们提供了统治世界的可能。
由于人口缺乏,海盗业召集了海域中形形色色的穷人、逃兵、冒险者、流放犯以及企图通过抢劫货船达到一夜暴富的人们。然而并非所有的海盗都来自贫民窟,他们中有许多是富有的商人,在掠夺中增长着财富。
无论是在古地中海还是在十六世纪的各大洋,海盗活动的另一个重要推动力是那些不断争夺海上控制权的王国或帝国。当无法与邻国势均力敌时,这些王国或帝国便利用海盗来扰乱对手的交通运输,并削弱其统治地位。海盗们与常规军事舰队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些劫掠者成为了王国或帝国的雇佣兵。
公元六世纪,伊斯迪埃奥和福西亚人迪奥尼西奥利用海盗来对抗波斯人,而米特里达特斯国王③在与罗马的战争中也将这些穿粗毛衬衣的海盗当成有效的工具。在十六世纪的加勒比海,英国、法国和荷兰等国用海盗业来填补贫穷、技术落后和工业欠发达,同时也为了在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试图划分的世界范围中占据一席之地。
对于这些大胆且出色地利用海盗的国家来说,海盗业在每个不同时期都一直有助于加速资本原始积累和推动国家发展,而且使得这些国家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各种科学技术知识,如天文、地理、地理绘图、帆船航海、对洋流的利用、造船术、炮术、食物保存方法、人体解剖学、外科、人类学和语言。海盗们在拦截船只进行抢劫的时候,总是将全体船员和有可能引起麻烦的乘客杀害。他们绑架船上的贵族.来勒索高额赎金,同时也获取了当时被伊比利亚半岛人①掌握的所有技术或科学信息。关于船只、武器、航海工具以及一切有用东西的设计都被海盗们拿去模仿。
这些海盗首领们往往是自己国家中具有极高的社会地位和文化水平的人。他们四处受欢迎,尽可能地去给西班牙帝国制造损失,在航行中总是密切关注着可能出现的一切机会。例如,1579年3月20日德雷克②在尼科亚湾截获的一条船上就发现了有关马尼拉——阿卡布尔科航线的资料:1587年攻击加迪斯港后,返航途中他又劫掠了葡萄牙船只“圣·费利佩”号,在船上找到了葡萄牙与东方贸易的关键文件,其中包括航线、行程时间、主要港口以及为确保航行安全签订的口岸政治文件。德雷克正是由这些重要信息萌发了一个计划:建立著名的英国东印度公司。
另一方面,海盗活动的区域最早在古地中海,后来延伸到大西洋和加勒比海,这些难以计数的海上行动像一个庞大的学校,锻炼了海盗首领和船员们的实践能力:
“应当把十六世纪的加勒比海看成一个战场,欧洲的国王们将海盗当作骰子,拿着自己的皇冠赌博。英国的水手们在那里被授予海军上将军衔。”(G.阿尔西涅加斯:《神奇的美洲》,布宜诺斯艾利斯,南美洲出版社,1959(G.Arcinie鼬s,Aragr/CaMeig/co,Ed.Sudamericana,BuenosAires,1959.》 因此,虽然海盗史十分漫长,但其鼎盛时期却是从航海家克里斯托瓦尔·哥伦布到达美洲后开始的,那时出现了一些最著名、最了不起的海盗。从那时起,西班牙征服者们发现了一块财富遍地的大陆,这也给海盗们劫掠这些抢劫者(指西班牙人)的浩大比赛拉开了序幕。
秘鲁有极其富饶的矿山,那里满是各种各样的贵金属.黄金、白银和宝石在墨西哥遍地都是,加勒比海诸岛上的肥沃土壤里生长出罕见的新型植物,如马铃薯、玉米及烟草.都是西班牙人前所未见的。但是要将这些满载财富的沉甸甸的大帆船驶达欧洲,他们必须穿越一片浩瀚海洋,那里布满了全副武装的船只,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些珍宝。就这样.在西班牙征服者们抢掠印第安美洲的同时,海盗们也不断地将这些西班牙运输船洗劫一空。
通过这样一种对美洲黄金的运送,建立起了新的欧洲政治版图,诞生了新的帝国和现代国家。另外。传奇故事也慢慢地开始被创作出来。文学和电影中先后涌现出T/m勒比海上的一些独特形象,他们拖着假腿走路,一只眼带着眼罩,怀揣一张地图,腰别两把手枪,肩上还不能缺少一只鹦鹉,画有骷髅头和交又胫骨图案的黑色海盗旗迎风飘扬。小说家们和好莱坞将他们塑造成好人或恶人、残忍或痴情.但总是勇敢而鲁莽,时刻准备着冒险和为自由付出一切。
海盗史可以溯源到人类活动的最早阶段,同样“海盗”这个称呼也由来已久。尽管现在我们认为海盗和沿路抢劫的强盗是有区别的,但在古时候这两个概念是密切相关.甚至毫无差异的。
古希腊曾有不同的词来称呼海盗。其中有从词根leis(掠夺物)派生出来的leistes,这个词常被荷马和其他作家使用。还有一个是源自peira或peirao(试图做某事)的词peirates,虽然荷马和古典时期(公元前500-公元前330年)的作家们都没有在作品中提到该词,但它却从那时起一直沿用至今。这两个词当时都可以毫无区别地指海盗或是沿路抢劫的强盗。
希腊语中的另一个词katapontistes意思是“跳到海里去的那个人”,专门用来指海盗。尽管这个词准确明晰地给海盗下了定义,但是并没有得到广泛应用。
公元前三世纪饱受争议的历史学家卡修斯.迪奥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常用katapontistes这个词的作家之一,其使用目的在于明确地区分海盗的海上活动和强盗的陆地行径。对这位作家而言,海盗的骁勇善战将其本身与一般的劫匪或强盗区别开来,并成为一种令人担心的威胁。
Peirates一词最终被人们普遍接受并沿用至今,它最早的记录出现在公元前三世纪中叶雅典的一段碑文上,那是一篇为海岸边防负责人埃皮查雷斯庆功的命令。其中提到为救回被peiratai劫持的俘虏进行的一场交易,以及对其共犯的惩罚:
“……严惩了那些把海盗带到我们国土上来的人,那些市民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受到了相应的审判。”
在阿莫尔戈斯(Amorgos)ds岛的北海岸城市埃希阿利(Egiali)出土的一块公元前200年的碑文上有关于peirates-词的另一个最早记载。碑文中描述了一次对埃希阿利城发动的夜间袭击,其间海盗们劫持了人质,而两个市民试图对释放人质进行谈判:
“……他们一起来到海盗船长索克莱达斯面前,为了说服他将那些自由的人们释放……”
拉丁语中也存在两个与以上希腊阋汇意义相近的词,其中一个是praedo,本义是战利品、掠夺物的意思,被拉丁作家们使用得最多。另一个是pirata.很明显出自希腊文peirates。也可以用largo来指海盗,该词最初的意思是merce-nario(雇佣兵),后来变成Tpraedo的同义词。
Pirata一词自从在加勒比海经常使用之后,最终成为了对那些海上抢劫者或是从海上而来沿岸抢劫者的专用名称。在这个历史进程中还曾陆续出现过其他一些词汇:cot-sario、bucanero和fulibustero。
在一些情况下这些词被当成同义词使用,但尽管对被劫掠者而言它们没有区别,每个词的词义还是各有不同,在这个海上劫财的行当中所指不一。
Pirata不加选择地对任何一艘商船下手,有极大的自主性,这导致了受其危害的各个政府都在对其进行追捕。
相反,科尔萨里奥海盗(corsario)是自愿为某个国家效力的冒险者,他们在海上对付这个国家的敌人。专题作家何塞‘路易斯·德·阿兹卡拉加·伊·德.布斯塔曼特对其下了这样的定义:
“普通的船队以海盗的名义来对抗本国的敌人。受到国家允许且享有交战权,.专门以给邻国贸易造成损失和对与敌国有往来的中立国加以阻挠为目的。”
也就是说,corsario和pirata干同样的事情,但是得到了政府或历任国王的允许,目的在于打击敌国。为此,他们往往持有劫掠敌国船只许可证,至少能凭借给他们颁发许可证的国家的力量,来确保行动自由以及将其破坏行为合法化。就这样,这种海盗从古时起就成为国王和政府用以加强海军力量的一种资源,他们被用来打击敌人,同时分享获取的战利品。
有许多科尔萨里奥海盗因其征服和劫掠行动闻名.也有不少是在帮助某些国家获得独立战争的胜利后得到这些国家的承认,从而为人所知。他们的命运和结局也很不相同。英国海盗弗朗西斯:德雷克被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封为贵族;沃尔特·雷利也曾是这位英国女王面前的红人.可是改朝换代后,他被女王的继承人詹姆斯一世以叛徒和海盗的罪名送上了断头台。
相反,布卡内罗海盗(bucanero)是留下线索最少的海盗,让人们在探究他们的起源和行为方式时遇到了很大困难。这些海盗起初是海岛上的移民,大部分来自法国.常向航海者们出售熏肉,因其熏肉的方式而得名。布卡内罗海盗不承认任何主权,因此往往令各个政府头疼不已,甚至是那些支持海盗业的政府。与仅限于海上活动的pirata不同的是.这些布卡内罗海盗没有忽视陆地活动,在抢劫和偷盗的同时还干着农活,但他们从不涉足加勒比海以外的范围。
菲利普斯特罗海盗(Filibustero)用来称呼那些主要盘踞在托尔图加(Tortuga)岛和牙买加(Jamaica)岛,达成海岸同盟协议(HermandaddelaCosta)的海盗。其中大部分成员是之前曾全身心参与劫掠活动,但现在加入了规则严明的团体的布卡内罗海盗。和其他海盗不同的是,他们不愿意远离海岸。他们沿岸活动,劫掠岸上城镇和偶然经过岸边的船只。菲利普斯特罗海盗中最为著名的是亨利.摩根。
尽管这四种称呼体现了海盗中由于起源或行为方式而带来的差异和特殊性,但是这些区别仅在学术界为人所知.因为所有的海盗们都以相同的方式烧杀绑架、奸淫掳掠,并没有因以上区别而有所不同。
然而,当海盗和征服者这两个概念相比较时,当普通人的行为和一支占领军队的行动相对比时,以及当小规模的犯罪和帝国主义的罪行相对照时,这些称呼具有意识形态上的差异。
圣·奥古斯丁说:
“如果正义消亡了,那么王国除了是大的强盗团伙还能是什么?所谓的强盗团伙不就是小小的王国吗?
强盗团伙其实就是由一帮人组成,在一个首领的权威管控下,参与了某个同盟的协议,掠夺来的赃物按照约定的条文进行瓜分。
如果这个强盗团伙接纳被社会抛弃的人,发展到占领土地和城池、签订合约以及征服民众的程度,那么它就等于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王国。现实让这点变得非常明显.不是因为消除了贪婪,而是由于它的所作所为越来越逍遥法外。”
这是一个被捉获的海盗对亚历山大大帝作出的优美而真实的回答。当亚历山大大帝问他,用武力夺取海上所有权意味着什么.他回答道.
“这和你占领整个世界是一样的意义。只不过我是用一艘小船去争夺海域,人们就把我称为海盗,而你凭借巨大的舰队征服大海,人们则称你为皇帝。”(圣·奥古斯丁,《上帝之城》,第四卷(SanAgustin,La~udaddeDios,LibroIV.))
这段有启发性的轶事清晰地表明了一个概念的使用决定于提出者和接受者的权力。不具备军事化部队和飞机坦克来将其暴行合法化的人,就被称为海盗、抢劫犯或凶手。海盗们使用的装备比当局派来打压他们的军队要落后得多。
其实双方之间除了实力大小导致的是否合法之外.没有任何差别。在此情况下,如果说权力垄断使得暴力合法化,那么国家是合法暴力的垄断者这一论断反过来说也成立。亚历山大成为皇帝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具有武力的实际控制权。
这一论断对于认为权力的合法与否关键在于正义的圣。奥古斯丁来说或许有所偏差,但在我们的时代已成为普遍认同的事实,因为人们将武力与和平联系并混同,并且在武力带来的和平中看到了绝对利益。
海上航线
研究中世纪的历史学家雅克·勒高夫给我们描述了这些贸易航线:
“……非常特殊的是,海上运输成为中世纪国际贸易中出色的方式,让我们尤其感兴趣的那些大贸易者由此变得富有。不过这其间遇到的困难还是相当大的。”
首先是海难和海盗带来的危险。其中海盗的因素往往占很大比例。这当中一部分是真正的海盗所为,他们交替进行着抢劫和贸易。为了事业的发展,海盗们签订了货真价实的合同,确保那些资助他们的贸易者获得收益。另一部分是一些城市和国家所为,为的是战争的权利或某项价格权利:虽然这种行为在地中海很快被禁止(后来那不勒斯的安茹国王们在十三世纪末将其恢复),但它在北欧国家持续存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尤其是英格兰人一直延续着这样一种传统,最终导致了现代历史上的海上战争。只有那些大的沿海城市——尤其是威尼斯——能够组织由军舰护送的常规护航队。”(雅克·勒高夫,《中世纪的商人和银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