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记(卡夫卡小说精选)/创美文学馆世界经典名著》是世界文学文库中的一册,收入了奥地利作家卡夫卡的作品“变形记”等中短篇小说数篇。这些作品内容丰富,构思精妙,文笔流畅,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不能把它当作寻常的小说,只有仔细研读,才能领略到作者那独特的写作风格及思想内涵。
卡夫卡被誉为“现代文学的魔法师”、“20世纪最优秀的作家之一”。他的小说全部都是关于人类世界这个庞大的寓言体系的一部分,他自己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卡夫卡用简洁的文字和深刻的象征洞悉人们生活的虚无、矛盾和荒谬,剖析人性的孤独、脆弱和绝望,以不朽而精辟的真知揭示生命及其生命置身其中的世界的所有真相。
《变形记(卡夫卡小说精选)/创美文学馆世界经典名著》为卡夫卡的小说选集,其代表作《变形记》表现了卡夫卡创作中的主题:恐惧、异化和对外在的怀疑。《变形记(卡夫卡小说精选)/创美文学馆世界经典名著》讲的是推销员由于沉重的肉体和精神上的压迫,失去了自己的本质,异化为非人,尽管还有人的情感与心理,但虫的外形使他逐渐化为异类,变形后被世界遗弃使他的心境极度悲凉,几次努力试图与亲人以及外界交流失败后,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由此看来他的变形折射了西方人当时真实的生存状态。其他各篇小说也融入了自己深刻的思考,读来虽荒谬无理,但是震撼人心。
本书是世界文学文库中的一册,收入了奥地利作家卡夫卡的作品“变形记”等中短篇小说数篇。
一次斗争的描述
人们身着服装
在沙砾上蹒跚地漫步
在巨大的苍穹下面,
它从远方的丘岗
直延伸到远方的丘岗。
I
近十二点的时候,一些人已经起床了,他们相互躬身致意,彼此握手,说道,过的不错,随后穿过巨大的门框进入前厅,穿起衣服。女主人站在房间中间,不断地躬身行礼,这使她衣裙上漂亮的褶皱摇晃不已。
我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这是一张三条细腿的桌子,绷得紧紧的。我正在品尝第三杯果汁。在啜饮的同时我忽略了我为自己挑选和叠放在一起的一小堆焙制的糕点。
这时我看到我的一个新认识的人有些沮丧和仓皇地出现在邻室的门框旁;我要走开,因为事情与我无关。但他却冲我而来,打消了我离去的念头,他笑着对我说:“请您原谅,我来找您。但我直到现在同我的姑娘在隔壁房间里用餐,就两个人。从十点半开始。一个晚上就这么一次。我知道,我给您讲这件事是不对的,因为我们彼此还不大了解。不是吗,我们是今天晚上在楼梯上彼此相遇的,作为同一幢房子里的客人交谈了几句而已。可现在我必须请您原谅,这种幸福在我身上无法这么简单地继续下去,我自己无能为力。在这儿我没有我信赖的熟人——”
我悲哀地望着他——我嘴里正含着一块糕点,它并不怎么可口——对着他赧颜得可爱的脸说道:
“我当然高兴我值得您如此信赖,但不以为然的是您信任我。如果您不是如此惶惑的话,您必然感到,您对一个孤独地坐在这里饮酒的人讲述一个可爱少女的事情是多么不合适的。”当我说完这段话时,他一下子就坐在那里,向后仰去,并让他的两只胳膊垂了下来。随后他支起双肘把胳膊朝后背过去,用相当响亮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道:
“还在稍顷之前,我们俩单独地在房间里,我和安内尔。我吻了她,我吻了她的嘴唇,她的耳朵,她的肩膀。我的上帝,我的主呵!”
这儿有几个想是在进行一场活跃谈话的客人,打着呵欠靠近了我们。因此我站了起来并说,使他们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
“那好,如果您愿意的话,那我跟您走,但我仍然认为,现在在冬天夜里去劳伦茨山是毫无意义的。再说天已变冷了,又下了些雪,外边的路像冰场那样滑。呶,随您的便——”
他先是惊奇望着我,张开了嘴,露出了湿润的嘴唇,但当随后看到了就在跟前的那些先生时,他笑了,站了起来并说道:
“噢,真的,寒冷是件好事,我们的服装都热得冒烟了;再说我又有些醉意了,虽然喝的并不太多;是呵,我们将分手并各走各的路。”于是我们到女主人那儿,当他吻她的手时,她说:
“不,我很高兴,您今天看起来非常快乐。”这句话表现出的好意使他十分感动,他再次吻了她的手。我得把他拉走。在前厅里站着一个整理房间的姑娘,我们是第一次见到她。她帮助我们穿上上装,并拿着一个手电筒,以便穿过楼梯时给我们照亮。她的脖颈是赤裸的,只是颈部围着一条黑色的丝绒带,她衣着松散的身躯躬身向前,并且当她引导我们下楼时老是探着身子,打着手电。她的双颊泛红,因为她喝了酒。在微弱的,充溢整个楼梯的灯光里,她的双唇在颤抖。
到楼梯下面她把手电放到一个台阶上,向我的这位熟人走近一步,搂抱他并吻他,一直搂住他。直到我把一张纸币放到她的手里时,她才慢吞吞地松开她的双臂,慢慢地打开了小门,放我们进入黑夜之中。
在空荡荡的,亮得匀称的马路上方是一轮巨大的明月,云汉浩渺,薄云点缀其间。在结冰的雪地上人们只能小步移动。
我们刚一到外面时,我就明显地兴致勃勃了。我抬起我的大腿,让关节咔咔作响,我朝街巷上方呼唤一个名字,好像一个朋友在街角避开了我似的,我跳起把帽子抛向高处,然后趾高气扬地把它接住。
但我这位认识的人却无动于衷地与我并排走在一起。他低着头,他也不言语。
这使我惊奇,因为在我意料之中,我把他从社交场合之中带了出来,他定会快乐得发疯起来的。现在我也只好安静下来了。我正要在他背上捶上一掌,让他高兴起来,可我突然不明白他现在的处境,于是把手缩了回来。我不需要手了,就把它放进我外套的口袋里。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走着。我注意到,我们脚步是怎样的响动,我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能和我这位认识的人的步子保持一致。天气晴朗,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腿。不时也有人倚在一扇窗户那里,观察我们。
当我们走到费迪南大街时,我注意到我的这位熟人开始在哼哼《美元公主》里的一首旋律;哼得很轻,但我听得非常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污辱我?我马上准备好了,不去听这种音乐,还要放弃整个散步。对的,他为什么不同我交谈?如果他不需要我的话,为什么他不让我安静,让我待在那儿暖暖和和地喝果汁和吃甜点。我真的不该被扯进这场散步里来。再说我也能自己散步嘛。我是恰巧在这场社交活动里,从羞愧中挽救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年轻人并在月光中散步。事情也就是这样。整个白天办公,晚上社交活动,夜里徜徉在街巷,没有什么过分的。这是一种生活方式,就其本性来说已放荡不羁了。
可我认识的那个人还跟在我的身后,当他发现他落在后面时,就加快了脚步。没有什么可谈的,人们也不能说我们在奔跑。但我在考虑,是不是踅人一条侧巷会好些,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义务与他做一次共同的散步。我可以独自回家,没有人能拦阻我。我会看到,我认识的这个人是如何没有察觉地从我居住的巷口走了过去。再见了,我亲爱的熟人!在我的房间里,我一到达就会感到暖烘烘的,我将点燃我桌子上的铁架子台灯。美好的景致!为什么不呢?但随后呢?没有随后。灯将会在温暖的房间里大放光亮,我把胸膛靠在扶手椅上,扶手椅立在破碎的东方地毯上。呶,随后我会感到凉意,独自一人在涂颜色的墙中间度过时光,后墙上挂着一面金框的镜子,地板在境子里是倾斜不平的。
我的双腿疲惫,我决定无论如何要回家,躺到床上;我在犹豫是否在离开时要向我这位熟人打招呼或者不必。但我太胆怯了,不打招呼就离开;可也太软弱了,大声地去打招呼。因此我停了下来,倚在一面洒满月光的墙上并等候着。
我认识的这个人穿过人行道向我走来,走得很急,仿佛我要抓他似的。他用眼向我示意某种默许,显然我已经把它忘在脑后了。
“什么事?什么事?”我问。
“没什么,”他说,“我只是要问问您对那个整理房间姑娘的看法,就是我在过道吻过的那个。那个姑娘是什么人?难道您从前没有见到过?没有?我也没有。难道她根本不是整理房间的姑娘?在她引导我们下楼梯时,我该问问她。”
“她是一个整理房间的姑娘,绝对不会是第一次做整理房间的姑娘,这我从她红红的双手立刻就看出来了,当我把钱交到她的手上时,我感觉到皮肤粗糙。”
“但这只能证明她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做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您可能是对的。在那种光线里人们无法把什么都分辨清楚,但她的脸也使我想起了我的一位熟人的大女儿,他是一位军官。”
“我没有这样想。”他说。
“这不应当妨碍我回家;天已经晚了,明早我要上班;在那儿觉睡得不好。”说话的同时我朝他伸过手去告别。
“呸,冷酷的手,”他喊了起来,“带着一只这样的手我可不想回家。我亲爱的,您也该让人吻一吻,这是一个疏忽,呶,您应该补上才对。睡觉?在这样的夜里?您哪来的这个念头?您想想看,有多少幸福的思想都在被窝里被窒息而死,当一个人孤独地睡在床上时,有多少噩梦使他汗流浃背!”
“我不窒息什么,也不汗流浃背。”我说。
“您算了罢,您是一个滑稽演员。”他结束了谈话。随之他开始继续走下去,我跟着他,毫无察觉,因为我一直在想他的这番谈话。
我相信从他的谈话中认识到了,我认识的这个人他在我身上猜到了某种我身上并不存在的东西,但他是通过对我的观察,他才猜想到的。那好吧,我不回家了。谁知道,这个人——他现在与我并行在严寒中想着整理房间姑娘那张充满烟味的嘴——也许能够在人们面前赋予我价值,而不必我自己去赢得它。但愿这些姑娘不要把他给我忘掉!她们可以吻他和挤压他,这是她们的义务和他的权利,但她们不应当把他从我这儿拐走。当她们吻他时,若是她们愿意的话,也应当吻我一小会儿;就是说吻嘴角了,若是她们把他拐走,那她们就是从我这儿把他偷走了。可他应当留在我身边,永远留在身边,如果不是我,那有谁保护他。他是那么愚蠢。有人在二月告诉他:您到洛伦茨山去,他就跟去了。若是他现在跌倒了,怎么办;若是他受冻了,怎么办?若是从邮政巷冲出一个嫉妒人把他揍一顿,那怎么办?我会出什么事,我会从这个世界里被抛出来?这我是预计到的,不,他不会再把我甩掉。
明天他要与安娜小姐谈话,先谈些普通的事情,非常自然的,但突然他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昨天,安纳尔,在夜里,在我们的幽会之后,您知道我同一个人在一起,这个人肯定您还从来没看见过。他看起来——我怎么形容他好呢——像一个做来回摇晃动作的木棒,上面是长着黑头发的脑壳。他身上悬挂着许多小块深黄色的布料,它们把他全身遮盖住了,因为昨天一点风都没有,那些布块纹丝不动。怎么,安纳尔,这使您倒胃口?是呵,这是我的过错,这整个事情我讲的糟透了。若是您看到他就好了,他跟我并排走在一起显得是那样的害羞,看起来他是在竭力讨我的欢心,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为了不至于妨碍我的好感,他一个人走在我前面,拉开一大段距离。我相信,安纳尔,您一定会笑一笑的和感到一丝畏惧的,可我却喜欢他在我跟前。安纳尔,您在哪儿?您在您的床上,非洲也没有比您的床那么遥远。但有时我觉得是真的;布满繁星的天空用它平坦胸脯呼出的气息浮高起来了似的。您认为我在夸张?不,安纳尔;用我的灵魂作证,不;用我属于您的灵魂作证,不。
我认识的这个人在讲这番话时必定感到羞愧,对此我一丁点也不原谅。——这时我们在弗兰岑滨海大街上刚走了最初的几步路——。当时我的思想混杂不清,因为摩尔塔瓦河和对岸的市区都偃卧在一片黑暗之中。那儿只有几盏灯在闪亮,用观察的眸子在嬉戏。
我们穿过车行道,到了人行道上,在那儿我们停了下来。我找一棵树,好倚在上面。从水面上刮来一股寒气,于是我戴上我的手套,无端地叹起气来,夜里在一条河前人们怎可能感到惬意呢,但随后我要继续走下去。可我认识的这个人向水里望去,一动不动。随后他靠近栏杆,把腿放在铁柱上,支起肘部,把额头埋在双手中间。还有什么?我感到冷,把衣领支立起来。我认识的这个熟人伸展下身子,背部,双肩,颈部并把支撑在绷直的双臂之间,探出栏杆的上身挺身立起来。
“在回忆,不是吗?”我说,“是啊,回忆是可悲的,像它的对象一样!您对这类事情太热衷了,这对您没用处,对我也没用处。这样做只会——没什么比这更清楚的了——使他当前的境况变得软弱,不会使从前的境况加强,除非是从前的强大不再需要了。您真的相信,我没有回忆?噢,比您的要多十倍。比如现在我能回忆起,我是怎样坐在L地的一把椅子上。那是傍晚时分,也是在河岸边。当然是在夏天了。在这样一个傍晚,我习惯于把腿抬起来绕在一起,把脑袋仰靠在椅子的木背上,凝视着彼岸的云雾缭绕的群山。在海滨饭店里一把小提琴在轻柔地演奏。两岸车辆熙往攘来,冒着烟光。”
我认识的这个人打断了我的话,他突转过身来,看来好像是,他看到我还在这儿,令他吃惊似的。“啊,我还能讲得很多。”我说了一句,就不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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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其人不可做寻常看。
弗朗茨。卡夫卡,这位世界现代文学的开拓者和奠基者之一的伟大作家,就其本人生活经历而言,也许除了三次订婚和三次解除婚约,终生未婚之外,可谓是再平常不过了。
1883年卡夫卡生于奥匈帝国的布拉格,是一个犹太商人之子;小学毕业后升入布拉格德语文科中学;1901年进入布拉格大学德语部,攻读法律,选修德语文学和艺术史;1906年被授予法学博士;翌年在一家保险公司任职:自1908年起供职于一家半官方的工人工伤事故保险公司;1917年患肺病,1922年因病离职;1924年病逝,终年只有41岁。在这短暂的生涯中,富戏剧性和令人惊愕的是他的三次订婚和三次解除婚约:1914年6月他与菲莉斯·鲍威尔订婚,可7月就宣布解除婚约;1917年,又是6月,他再度与菲莉斯·鲍威尔订婚,可这一年的12月就又宣布婚约告吹;1919年5月,他与尤丽叶.沃里泽克订婚,教会还宣布了他们的结婚预告,卡夫卡为结婚找到了一套房子;然而就在临结婚前两天,当他发现这套房子已被租给别人时,结婚中止;随之,婚约到1920年夏天也就解除了。卡夫卡的一生,既没有做出什么惊心动魄的英雄业绩,也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既非春风得意,亦非穷困潦倒;既非一帆风顺,亦非颠沛流离:既非功成名就,亦非默默无闻。从形而下来看一常人也。然而从精神层次来进行观察却迥然不同,这是一个充满了矛盾和冲突、痛苦和磨难、孤独和愤懑的内心世界;这是一个憎恶现实而显得无奈,痛恨社会而又心存恐惧的人生。他在给一度炽烈爱过的女友密伦娜的信中用这样的字句概括了他的一生:“我走过的三十八载旅程,饱含着辛酸,充满着坎坷。”这辛酸是思想的辛酸,这坎坷是精神的坎坷。
卡夫卡是一个犹太人,他不属于基督教世界,而他作为一个犹太人却又对犹太教保持距离;作为一个用德语进行写作的人,他不完全是捷克人;作为一个捷克人,他又是奥匈帝国的臣民;作为一个资产者的儿子,他不属于资产阶级;作为一个白领人,他又不属于劳动者;作为一个公务员,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作家;可作为一个作家,他却无法完全从事也不珍惜自己的作品。正如他是一个二元帝国的臣民一样,他的内心是一个二元的世界,这也就决定了卡夫卡性格上的矛盾性和两重性。无归属感,陌生感,孤独感,恐惧感便成为这样一种性格的衍化物。
他是犹太人,生于布拉格,受的是德意志教育,是奥匈帝国的臣民;犹太民族、斯拉夫民族、德意志民族的成分都混杂于一身,都在他的精神上自觉不自觉地起着作用。这就使他成了一个多重的无归属感的人,成了一个永远流浪的犹太人,成了一个没有祖国的人。他在致密伦娜的信中称,自己是莫名其妙地流浪在一个莫名其妙的、肮脏的世界上。在另一封同样是在晚年致密伦娜的信中,他沉痛地写道:“……可是他(指卡夫卡自己)没有祖国,因此他什么也不能抛弃,而必须想着如何去寻找一个祖国,或者创作一个祖国。”
在这个他认为是莫名其妙的世界里,在他诞生的布拉格,在他的家里,他把自己看成是一个陌生人。他在敞露心扉的日记(1913年8月21日)里写道:“现在,我在自己家里,在那些最亲近的,最充满爱意的人们中间,比一个陌生人还要陌生。”他在学校里,虽然友爱和善,但始终以某种方式与同学伙伴保持疏远和陌生。这种人生体验和生活感受,不仅表现在他的待人处世,流露在他的书信、日记里,更见之于他的作品,《失踪的人》中主人公罗斯曼之在美国,《诉讼》主人公本德曼之对父亲,《变形记》中主人公萨姆沙之在家庭莫不如是。在这些艺术形象身上,陌生感得到了艺术上的充分展示和表达,并且,在这些主人公身上都在某种程度有着卡夫卡本人的影子。
当陌生感成为一个人精神上的主宰时,他便不得不从他生活的世界返回自己的世界,这样孤独感便成为一个必然的产物。表现在卡夫卡身上,他便是把自己关闭在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不仅在生活中,在人际关系上,更重要的是在精神领域里。他的一个中学同学对此做了这样形象的表述:“……我们大家都喜欢他,尊敬他,可是完全不可能与他成为知己,在他周围,仿佛总是围着一道看不见摸不透的墙。他以那文静可爱的微笑敞开了通向交往世界的大门,却又对这个世界锁住了自己的心扉。”青年时期,他渴求爱情,但几次婚约和几次解除婚约表明,他更渴求孤独。他在日记里(1913年8月15日)斩截地写道:“我将不顾一切地与所有人隔绝,与所有人敌对,不同任何人讲话。”这不是他的一时愤世嫉俗之辞,而是他心底深处的声音。在他逝世前三年,他在日记中对孤独感做了这样的美化:
……
前者以法共理论家、哲学教授罗·加洛蒂和奥共文艺理论家、作家恩·费歇尔为代表,他们承认异化现象的普遍性,在资本主义社会人的异化已达到惊人的程度,在社会主义社会这种现象也没有克服。他们称卡夫卡是“异化的诗人”,他的“全部作品就是反对异化的一场长期斗争”。而后者是前者苏联、东欧国家的一些主管意识形态的理论家们。前民主德国主管文艺的官员、作家库莱拉是一个典型代表人物,他称,异化论者滥用了青年马克思的异化概念,不仅把它用来夸大卡夫卡的意义,解释一切社会运动现象,而且成为歪曲社会主义社会的一种手段了。
说这表明对卡夫卡的接受,对他的作品的解读,所引起的争论,已超出了文学科学的范围,涉及到了敏感的意识形态的领域。对卡夫卡的接受不能做寻常观呵!
如果你读书是为了找乐赶时髦,卡夫卡的《变形记》绝对不适合你,不适合你美酒加咖啡的浪漫。书中荒诞的痛苦,会将你刚刚举起的酒杯轻易击碎。如果你不是一个盲目的乐观主义者,此书可谓精彩至极,可反复阅读、细细品味。
——《卡夫卡传》
我十七岁那年,读到了《变形记》,当时我认为自己准能成为一个作家。我看到主人公格里高尔一天早晨醒来居然会变成一只巨大的甲虫,于是我就想:“原来能这么写呀。要是能这么写,我倒也有兴致了。”
——加西亚-马尔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