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还有什么比柏油路更环保?
在1844年4月一个舒适宜人的日子里,两位年轻人沿着康科德河到一片森199林里去郊游。由于最近没有下过暴雨,河里的水不多,他们可以“很轻松地从河水中获取食物,就像印度人一样”。利用从一位鞋匠那里要来的火柴,他们在公平天池周围点燃了一棵松树的树桩。这两个勇敢的探险者饿了,他们想煮一些杂烩汤吃。
雨水的匮乏让捕鱼变得更加容易,也让他们周围的草地变得更加干燥易燃。风把他们点燃的火苗吹到了草地上。“当他们周围的每一种东西几乎都像一条火攻船一样易燃的时候,火焰迅速地蔓延开来,直到几个小时之后才得到控制。”其中一个人跑到村子里去报警,但大火无法得到控制。超过300英亩的一大片林地被这两个贪玩的年轻人粗心大意点燃的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斯摩基熊”可以利用这个故事向孩子们宣传森林火灾的危险性,但其中至少有一个犯罪嫌疑人坚决否认自己犯有任何罪行,他写道:“我是在森林里点了火,但我在那里没有犯任何错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闪电导致了这场火灾。”康科德镇的其他居民不肯原谅他们,对并非故意纵火的说法采取了一种可以理解的不赞成态度。他们把那个年轻的纵火者称为“被阻止的流氓”和“饶舌的推卸责
任的人”。《康科德自由人))①上的文章听起来像是一位沉闷乏味的19世纪的新英
格兰人在为“斯摩基熊’’作宣传:‘‘由于严重的粗心大意而导致的不幸后果将被
今后可能去森林里休闲度假的人们铭记在心。”
那个毫无悔过之意的森林纵火者就是亨利·戴维·梭罗——一个有些学非所200用的哈佛大学毕业生——他此后变成了环保主义的人世圣徒。梭罗的《瓦尔登
湖》(Walden)是那些影响力似乎在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增强的极为少见的图书
之一。当他在世的时候,他的记载了两年与世隔绝生活的日记很少有人关注,但
在20世纪时却成了全球畅销书,读者达数百万,并被全球具有环保意识的中学
教师用于教育孩子们。
梭罗喜欢森林,但他也是城市知识链条的一个组成部分。他曾经在19世纪初哈佛大学的知识温室里接受教育。更为重要的是,他是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在康科德所组织的一个非常著名的名人俱乐部的成员,康科德当时集中了很多具有创造力的思想家。爱默生组织并偶尔资助了一些才华横溢的人,包括赫尔曼.麦尔维尔、纳撒尔尼·霍桑、玛格丽特·富勒、布朗森·爱尔考特、路易莎.梅.爱尔考特和梭罗。
……
P185-186
爱德华·格莱泽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经济学家之一,《城市的胜利》便是其杰出代表作。这本文字优美的书将经济和历史无缝衔接,清晰地阐释了为何城市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以及城市生存与繁荣的原因。
——史蒂文·D.列维特(Steven D. Levitt),《魔鬼经济学》作者,芝加哥大学经济学院终身教授
一本解读城市缘起与运作方式的世界级权威著作。该书内涵深远、引人瞩目,强烈推荐阅读。
——蒂姆·哈福德(Tim Harford),《卧底经济学》作者,《金融时报》专栏作家
博大精深而又生动鲜明……格莱泽喜爱辩论,并深谙此道。《城市的胜利》一书不乏可资辩论的洞见与政策建言。你将会为城市的伟大而目眩神迷、为作者敏锐的思想而深深折服。
——《纽约时报》
虽然有不少统计数据点缀文间,但《城市的胜利》一书绝不枯燥乏味。格莱泽行文通俗易懂、深入浅出,读者能够轻松理解他的思路。这是最棒的大众经济学。
——《经济学人》
如果你曾经住在城市里,或正住在城市里,或计划搬到城市里,这本书都值得一读。它将为你带来一份美好的成就感。这确实是一本精彩的书。
——乔恩·斯图尔特(Jon Stewart),美国著名节目主持人
《城市的胜利》是一部令人心潮澎湃、广受好评的力作。透过这本书,你会发现很多令人惊奇的观念。如果你是一个讨厌城市并对乡村生活充满向往的人,那么格莱泽一定会让你改变自己的想法。
——《文学评论》
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格莱泽异常聪明,其学术研究涉猎广泛,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乔治·阿克尔洛夫称他为“一个天才”。格莱泽的创造性魅力在于,他能将深奥的宏观的经济理论变得通俗易懂。他用自己的新作《城市的胜利》热情洋溢地赞赏了城市这一伟大奇迹!
——《展望杂志》
格莱泽是都市生活的倡导者。在他的著作《城市的胜利》中,格莱泽引经据典地驳斥了以往那种认为都市存在疾病、贫穷、犯罪等诸多问题的观念,并指出城市才是最健康、最绿色、最富裕、最宜居的地方。
——哈佛大学网站
《城市的胜利》指出:所有城市都面临共同的挑战与巨大的机会,人们渴望能够实现全球一系列有关城市问题的对话,这对于推动城市的发展至关重要。
——尼尔·皮尔斯,《城市的时代》等书作者,《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
如果你想改造贫民窟、变贫困为富足,或者想要把握城郊的情况,那么就读一读这本深思熟虑和发人深省的书吧。
——西蒙·约翰逊,美国经济学家,麻省理工学院教授
城市胜利了吗?
薛涌
哈佛大学经济学家爱德华·格莱泽(Edward Glaeser)于2011年底出版了一本新书《城市的胜利》,引起了从《经济学人》到《纽约时报》等严肃国际媒体的广泛注意。他在《波士顿环球报》上也发表了文章,题为《如果你热爱自然,就搬到城里来》。正是在这篇文章中,他把我们心目中的环境主义先知梭罗描绘为一个罪恶昭彰的环境破坏者(梭罗的一次野炊就烧毁了300英亩的森林!),解构了瓦尔登湖的神话。在他看来,人类是对自然有极大破坏力的物种。如果人类热爱自然的话,最好的办法不是到自然中去,而是离自然越远越好。
他和另外一位经济学家马修·卡恩(Matthew Kahn)的研究揭示,美国的碳排放有40%来自家用能源和交通,其中私家车又是最大的排放源。私家车的使用和人口密度紧密相关;人口越密集,私家车的使用越少。在家庭收入和住房面积同等的情况下,居住在人口密度大于10,000/平方英里地区的家庭,平均每年使用的汽油为687加仑;居住在人口密度小于1,000/平方英里地区的家庭,平均每年使用的汽油为1,164加仑。以波士顿地区为例,仅就开车这一项而言,都市家庭平均每年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比起郊区家庭来就要少6,700磅。如果把家用能源算进去,差别就更大了。从市区移居到郊区,往往是离开公寓搬进独门独户的大房子,这意味着家庭用电量将增长88%。标准的郊区家庭比都市家庭每年多排放6吨二氧化碳,其中包括4,400磅的取暖排放和1,800磅的电力排放。
所以,格莱泽呼吁,如果你热爱自然的话,就远离瓦尔登湖,到拥挤的波士顿市中心定居。住在钢筋混凝土建筑中比住在森林中更环保。无巧不成书的是,最近《波士顿环球报》报道,因为梭罗的崇拜者过多,瓦尔登湖人满为患,自然生态和景观都面临着危机。
在格莱泽看来,高密度的城市生活,不仅有利于保护自然生态,而且还能刺激创新。高密度都市中面对面的人际交流、多元文化的碰撞,自古以来就是人类进步的引擎。但是,战后美国的都市化,实际上是在否定“城市胜利”说。因为郊区化稀释了城市人口,造成了大都市的贫困和犯罪等诸多社会问题。中产阶级厌烦城市的多元性,宁愿搬到郊区与自己经济状况类似的人生活在一起。表面上,美国战后废除了种族隔离,但郊区化却创造了新的社会隔离,不同种族和阶层的人照样各过各的日子。
看看人口数据就知道,战后美国的传统城市普遍处于衰落状态。最大的城市纽约,1950年时的人口为789万多,到1990年时降至732万多;芝加哥1950年时的人口为362万多,到2010年时不足270万;费城1950年时的人口超过200万,如今只有152万出头;底特律最为明显,1950年时的人口接近185万,如今只剩下71万;我所在的波士顿属于中等城市,1950年时的人口为80万,如今才61万多。而从1950年至今,整个美国的人口整整翻了一倍。不错,一些新兴城市,如洛杉矶、休斯敦,在这一时期都经历了高速扩张,但它们都属于铺张型的汽车城市。洛杉矶居民使用公交的比例仅为10%,休斯敦才5%多一点。毫无疑问,增长的人口大多数还是跑到了郊区或郊区和市区难分的大都市圈。这还不仅仅是居民。1942年,企业巨头AT&T-Bell把电话实验室从拥挤的曼哈顿迁到新泽西州郊区。战后,各大企业纷纷效仿,那势头颇像今日的“外包”。在一望无际的郊区,企业盖的远不只是一两栋楼,而是工业园、科技园。这使其工作空间一下子扩大了数倍。白领职工从富裕的郊区家的车房内一路开到办公室前空旷的停车场上,无处不是梦幻般的田园景色。这种奢侈得超出前人想象的“田园资本主义”,成为战后美国的标志。
然而,美国的城市病、贫富分化等一系列问题也由此而来。“田园资本主义”可以使中高产从自己的车房直接到达办公室门口,与一路所经过的社会隔绝开来;孩子全在本阶层所居住的富裕社区内读书。美国的公立学校大部分由本地房地产税支持,高房价的郊区自然教育经费充足。城市的贫民窟和郊区的世外桃源彼此老死不相往来,使富裕和贫困都世代化。美国原有的高社会流动消失了。
到了70年代,石油危机使人们意识到“田园资本主义”的能源瓶颈,环保运动的崛起也使人们对汽车社会开始反省。于是,80年代初期,“新都市主义”兴起了,其要旨是回归汽车社会以前城市设计的原则。比如,注重创造步行空间,以公共交通特别是轮轨通勤设施为核心来设计城市,强调密集型的发展,最大限度地减少汽车的运用等。这样,人口集中在中心城市和主要的卫星城,彼此靠轮轨连接。轮轨车站成为都市和卫星城的中心地带,各种商业和公共设施林立,大部分人口可以步行或骑自行车到达这样的中心地带。如今,“新都市主义”已经成为城市理论的主流,其建筑和规划师承担着越来越多的社区和城市设计工作。
90年代,虽然郊区化愈演愈烈,乃至发展成远郊化;但“新都市主义”的潜流也越来越强,都市的复兴使市区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可以接受。其中比较成功的例子大概当属纽约市。在90年代,纽约的治安大为改进。从1990年到2010年,人口从732万猛涨到817万多。纽约居民通勤使用公交的比例接近55%,在美国大城市中名列第一。近年来,市长布隆伯格大力推行自行车,也取得了显著效果。这次经济“大衰退”导致了远郊房市的彻底崩溃,而都市和近郊则率先开始复兴。城市的吸引力越来越大。爱德华·格莱泽此时推出宣告“城市的胜利”的新书,可谓生逢其时。
不过,区区几年的“大衰退”真的能对半个多世纪的郊区化盖棺论定吗?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事实上,对抗“新都市主义”、支持郊区化的新建筑和规划理论——“风景都市主义”正在蓬勃崛起,并在哈佛这样的学术重镇安营扎寨。不过,这里的曲折也只能是后话了。
目前,全球超过一半的人口生活在大城市中。然而,许多大城市往往声名狼藉,成了肮脏、贫穷、疾病、犯罪、高价、混乱的代名词。事实果真如此吗?《城市的胜利》将打破偏见,颠覆人们对城市的既有认知与理解。
在《城市的胜利》一书中,爱德华·格莱泽教授带领读者穿越人类历史、游历世界各地,并将经济与历史完美对接,展现了城市存在的优势及其为人类提供的福祉。城市让人类变得亲密,让观察与学习、沟通与合作变得轻而易举,极大地促进了思想撞击、文化交流与科技创新;城市鼓励创业,带给人们前所未有的工作机会,使得社会的机动性和经济的灵活性得以发挥;城市中密集的高层建筑、发达的公共交通、缩短的空间距离大幅度降低了人均碳排量,实现了节约能源、保护环境的伟大目标;城市清洁的水源、良好的排污与完善的医疗系统等维护了人们的健康与安全,提高了人类整体的生活质量……
同时,作者以具体的城市为例,细致深入地分析了城市存在的问题、衰落的原因、复兴的道路,并就“贫民窟的优势”“摩天大楼的好处”“消费城市的崛起”“邻避主义的诅咒”“教育决定民主”等众多城市议题进行了睿智而精彩的阐述。
最后,作者采用报告文学的独特形式,依次巡礼了“帝国之城”东京、“秩序之城”新加坡与哈博罗内、“智慧之城”波士顿与米兰、“消费之城”温哥华、“崛起之城”亚特兰大与班加罗尔……在令读者领略城市辉煌成就的同时,也提示了若干城市未来的发展方向。
尽管书中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统计数据,但读来绝不会让人感觉晦涩无趣,格莱泽简洁有力、机智大胆的论述与一定会让读者大开眼界、直呼过瘾!
到2030年前后,中国的城市化率将接近70%,将有3亿左右的农民进城;在未来的20年间,城市化将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旋律之一。但城市化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面临着诸多问题。比如:城市发展与人口、空间、环境之间的矛盾,城市交通拥堵,城市发展模式单一,城市投融资遭遇瓶颈……《城市的胜利》一书的出版可谓恰逢其时。爱德华·格莱泽教授富有建设性与震撼性的观点必将为中国的城市化进程带来巨大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