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会用一个“Roman Nose”的词来描写鼻子形态,区分不同的欧洲人——可以对种群追溯到悠远的古罗马。我们没有那种幸运看到它叱咤风云的开头,也根本没有那种可能目睹着它分而合、合而分地一路走来。我们急切地想知道:没看见朝霞,总还能遇着夕阳吧!
一对夫妇:魏国良、谭燕华放下几十年教职之后,将养生、养老之类置之身外,选择了候鸟式的旅行生活:每年一次两次,每次几十天,独自飞向海外,一国或几国。这些年已经逐一走完了英国、德国、奥地利、瑞士、荷兰、比利时、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希腊……旅行之余将行脚所历形诸笔端,就有了《走在地球那一边(意大利行脚)》……
一对夫妇:魏国良、谭燕华放下几十年教职之后,将养生、养老之类置之身外,选择了候鸟式的旅行生活:每年一次两次,每次几十天,独自飞向海外,一国或几国。这些年已经逐一走完了英国、德国、奥地利、瑞士、荷兰、比利时、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希腊……旅行之余将行脚所历形诸笔端,就有了《走在地球那一边》……
《走在地球那一边(意大利行脚)》是其中一册:人们会用一个“Roman Nose”的词来描写鼻子形态,区分不同的欧洲人——可以对种群追溯到悠远的古罗马。我们没有那种幸运看到它叱咤风云的开头,也根本没有那种可能目睹着它分而合、合而分地一路走来。我们急切地想知道:没看见朝霞,总还能遇着夕阳吧!
说起意大利,人们都不由自主把它的版图比作靴子。
一只窈窕的女靴。
靴口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南麓,从San Remo到Trieste,挺宽豁、挺松弛的,穿穿脱脱很方便;靴帮沿着亚平宁山脉一路收窄,从Genova、Venezia到Napoli、Bari,细细长长,如同女人婀娜的腿;靴跟在Lecce,嶙峋而挺拔,似乎听得见在佛罗伦萨窄巷里上走来、很招人的橐橐声;靴尖微微翘起,在Reggio di Calabria那儿献出一派修长之后戛然收住,很有些惊心动魄的味道。那靴尖前面的Sicilia、Sardegnla岛不太好说,是缀着的绣球?它却是三角的;也许是走在海滩上踢起的一簇浪花?倒有一点儿,还是地中海的蓝。
——很撩人的一只靴子。
这么说,意大利早就被人们放在欧洲的橱窗里,供世人驻足、观赏了。
可这实在是个天大的错觉和误会。
两三千年了,这个曾经驰骋过金戈铁马的国度,古希腊人、诺曼人、安茹人、阿拉贡人、日耳曼人……在这里轮番争逐,而古罗马人也毫不气馁地从这里一次次走向欧洲。意大利就像角斗士手里挥舞的一柄铮亮的短剑,在千百次的战阵中狼奔豕突,终于在一次最后一声叮当作响中断成了几截,那最长的就是亚平宁半岛。你在意大利随便走走,至今还能看见那柄剑的断口:阿马尔菲的悬崖、马泰拉的山壁、卡普里岛的栈道……即使是身边的一棵树、脚下的一条路,也还是当年角斗士轰然倒下时的样子,铿锵、昂奋的气势一点都不消减,甚至还能触摸到跳动着的“光荣与梦想”的脉搏:你看,意大利如果是一棵树,也一定是高轩的青松,雷斯庇基旋律里的《罗马的青松》,昂然挺着短发的头颅;如果是一条路,也是黝黑的火山石铺就,从古罗马时代碾压到今天,走上去仍然一副铮铮铁骨的声响。
它怎么会是一只很脂粉的女靴呢?
正因为这个朦胧、很不确切的认知,让我们穿上了中国鞋去走进这一个个振聋发聩的名字,循着“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火山石之路踽踽独行: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从半岛到海岛、从海滨到内陆、从山地到河流……四十天的时间,还是觉得在古罗马之路上的徜徉有点匆匆。当我们在罗马写下最后一篇《就这样走了吗》的时候,实在有点恋恋,好像刚刚才开始践行计划就突然中止,被那柄短剑划断了通往布林迪西、贯通整个意大利的罗马大道,造就了一条我们无法逾越的天堑一样。
你看,还只走了大大小小三十二个城镇:米兰、热那亚、都灵;帕多瓦、威尼斯、维罗纳、维琴察、巴萨诺;佛罗伦萨、比萨、卢卡、费埃索勒、锡耶纳;博洛尼亚、圣马力诺、费拉拉、拉文那;罗马、蒂沃利;巴里、莱切、马泰拉、阿尔贝罗贝洛;萨莱诺、阿马尔菲、帕埃斯图姆;那波利、索伦托、庞贝、卡普里;巴勒莫、阿格里真托……
本来列入我们旅行计划的还有:诺瓦拉、的里雅斯特、博尔扎诺、特伦托、帕尔玛、里米尼、阿西西、佩鲁贾、奥斯提亚、卡塞尔塔、塔兰托、锡腊库萨、卡塔尼亚、撒丁岛……
在帕多瓦,就为到底是去的里雅斯特、博尔扎诺、特伦托还是巴萨诺犹豫不定。都该去看看,Trieste在最东面,已经伸人了斯洛文尼亚,很想知道还有没有意大利匹萨饼的味道;而Bolzano、Trento正在阿尔卑斯山腹地,山城的崎岖一定会是一个别样的意大利风景。可我们最终只去了更近一些的Bassano。还是时间在纠结着我们——实在拿不出足够的时间去一一挥洒。在佛罗伦萨,我们也放弃了Perugia、Assisi、Prato,前古罗马是何种样子、圣徒弗朗西斯科在中世纪如何修行、还有现今华人聚居地怎样风貌,这些似乎都有去一探究竟的理由。而在博洛尼亚,即便已经到了里米尼,也因为要确保圣马力诺的游程,不得不与海滨等待的它告别了。还有究竞选择神秘莫测的西西里岛还是风和日丽的撒丁岛,也颇让人犯难。当然,还是西西里岛成为了我们现实的旅程,因为那儿还站着无法割舍的古希腊神庙群呢!
就这样,蹬着中国鞋,迎着八月地中海的阳光,我们去了。P11-13
还是这句话:走不出的古罗马。
倒不是我们人还在意大利、意大利又处处是古罗马遗迹;而是随便翻翻欧洲史,前一千年几乎就是古罗马的世面,它把希腊文明、罗马文明播洒到了欧洲角角落落,直到连英吉利海峡也成为一条“罗马古道”。而今天,几乎没有一个欧洲国家敢忽视这一段行程:所有的考古发掘绝大多数在探究古罗马给你、我、他留下了些什么,好彰显其文化的深厚,甚或开发出来好“贴补家用”……
真的,走到欧洲的哪里都是它:竞技场、剧院、渡槽、浴场、城墙、宅第……
古罗马能留下这些,当然还是幸运的——随地取材的石头帮了它的忙,让它能“雁过留声”,不至于像中国的秦,一个“覆压三百里”的阿房宫,“楚人一炬”让它几无踪影;而雄唱“大风歌”的汉,也真的如同大风吹过一样干净,如今只能凭几块瓦当、汉砖石刻推断、想象、印证其曾有的辉煌——当然,还有一副“楚河汉界”的象棋,约莫地再现楚汉相争的铿锵。
不知道为什么古罗马人何以如此喜爱石头,也许它真的有先见之明,知道千余年之后,会有人叩响一块块石头,重新让它说出遥远的过去、勾划出当年伟岸的一切?
写完这本书稿《走在地球那一边·意大利行脚》是在2010年11月,但直到一年多之后的2012年2月才重新阅读全书、写完这篇后记,这已经是我们从法国旅行回来又过去了半年。“走不出的古罗马”,还是此刻最深刻、也是最简单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