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的思想为什么会遭到人的普遍误解呢?弗里德里希·尼采编著的《尼采自传(重估一切价值图文本)》为我们展现了一个听从内心召唤的真正思想者特立独行的一生,让后人得以理解他的学术轨迹和人生历程。
弗里德里希·尼采编著的《尼采自传(重估一切价值图文本)》讲述了:无疑,尼采是哲学史上“翻页”的人物,如果说苏格拉底开创了两千多年来西方哲学的传统,那么尼采则是这一体系的掘墓人。这位不可一世的天才却不得善终,至今他的幽灵仍在徘徊,深刻影响了后来的海德格尔、福柯、德里达、德勒兹……出于对自己成就的认可,这位目空一切的疯子写了自己的传记《尼采自传(重估一切价值图文本)》,让后人得以理解他的学术轨迹和人生历程。
我生活的幸福,或许还有生活的独特性,都来自它的厄运:用玄妙的方式来说,假如像我父亲,我已经去世了;假如像我母亲,我依然活着,并且逐渐变老。这双重的来历,就像生命之梯的最高一级和最低一级,既是没落的,也是个开端——如果这样说有点意义的话,它说明了派别的中立性和自由性,与人生的全部问题有关,这可能使我卓尔不群。对上升和下落的标志的感觉,我比任何人都更敏锐;我在这方面是个优秀的大师——我熟悉这两方面,我自己就是这两方面。——我父亲三十六岁时就去世了:他亲切体贴、和蔼可亲、体弱多病,就像是个命定的匆匆过客——这是对生命本身的亲切回忆,更确切来说,是对他的人生的亲切回忆。在我父亲生命衰老的那年,我的生命也开始衰竭:在三十六岁那年,我的生命力降到了最低点——我虽然还活着,但离我三步以外的地方都看不见。那时(1879年)我辞掉了巴塞尔大学的教授职务,整个夏天,像个幽灵似的生活在圣摩里茨(St.Motitz);我在瑙姆堡(Naumburg)度过了第二年的冬天,我一生中阳光最少的冬季。这是我人生的低谷:《漫游者及其影子》就写于此间。我那时无疑把自己看做一个幽灵……翌年冬天,就是我在热那亚的第一个冬季,愉悦和超脱(几乎伴随着严重的贫血和消瘦)带来了《朝霞》这部作品。该书反映出的开朗和喜悦,以及旺盛的精力,不但符合我身上严重的生理弱点,而且也符合我极度的痛感。虽然我连续三天受到头疼和呕吐的折磨。在这种痛苦中,我仍具有辩证学家清醒的头脑,极其冷静地仔细思考事情,而在健康情况较好的情况下,对这些事情的考虑反而缺乏毅力,不够周到,也不够冷静。我的读者或许知道,我如何把辩证法看做是颓废派的征兆,例如最著名的事件,即苏格拉底(sokrates,约公元前469-前399,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老师)的个案。——所有理智上的紊乱,甚至发烧届的那种半昏迷状态,都是我以前很少见的事情。对于它们的性质和反复性,我还要找学者咨询。我的血液流动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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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预见到我不久就要向人类提出空前严峻的要求,我觉得有必要宣告我是何许人。事实上大家可能已经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因为我的言行已经证实了我的存在。然而,我的使命是伟大的,而我的同时代人却是渺小的。这种不协调表现在,有人既不听我的话,也不看我一眼。我靠自己的信誉活着。说我在活着,这或许只是一种偏见?……我只要和任何一个夏天到上恩加丁山(瑞士山名。一本书全部注释均为译者所加.以后不再说明)上“有教养的人”聊聊,就能使自己确信,我并没有活着……在这种情况下,我有一种责任——这种责任根本违背我的习性,尤其违背我自负的天性——我要宣明:你们听我说!因为我是这么一个人,别把我和他人混为一谈!
例如,我绝对不是个妖魔,绝对不是个道德鬼怪。我的本性甚至与那些至今还被人尊为道德高尚的人相反。在我们当中,我觉得这正是我感到自豪之处。我是哲学家狄俄尼索斯(Dionysos,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的门徒,宁可做萨蒂尔(Satyr,希腊神话中耽于淫欲的森林之神),而不愿当圣者。然而,请大家读一下这本著作吧。我也许以此书大功告成,也许这本书并无他意,只不过是为了轻松友善地表达这种对立。我要允诺的最后一件事,也许就是“改善”人类了。我没有树立新的神像。但愿旧的神像知道,陶土制作的双腿有什么意义。推倒神像(我称之为“典范”)——这更可能属于我的手艺。当有人虚构一个理想世界时,也就使现实失去了其价值、意义和真实性……“真实的世界”和“虚假的世界”——用德语来说是虚构的世界和现实性……理想这一谎言向来是对现实的诅咒,而人类本身被这个谎言所欺骗,其天性降至最低点,而且变得虚伪,甚至去推崇那些违背人类,用以保证发展、前途和将来崇高权力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