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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最好的和最坏的都已过去/人物周刊文丛
分类 文学艺术-传记-传记
作者 南方人物周刊
出版社 上海书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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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马季、文兴宇、唐德刚、萨缪尔·亨廷顿、罗京、范用、臼井仪人、王世襄、埃里克·侯麦、柏杨、萨马兰奇……

《最好的和最坏的都已过去》——《南方人物周刊》“逝者”专栏首度结集!

有的人走了,或许带不走一个时代,但却带走了我们的一部分生命。

他们的命运,也正是你可能的命运。

内容推荐

《最好的和最坏的都已过去》是《南方人物周刊》“逝者”专栏历年精品的结集。这个栏目从《南方人物周刊》创刊就有——因为编者认定逝者也是人物中的一类。《最好的和最坏的都已过去》中的这些文章除了对公众人物的怀念,更多是普通人对生命中已经消逝的人的追忆。这些人中,有写作者极为亲近的家人、交往多年的朋友,也有关系平淡的过客,甚至偶遇的陌生人。

他们试图接近一个人的死亡,同时也向我们传递一个人曾经活过的消息。

目录

总序

公众人物

 我见过最完美的女人

 张可(1919—2006)莎士比亚专家

 无邪廖冰兄

 廖冰兄(1915-2006)漫画家

 扑向樱花

 东史郎(1912—2006)日本老兵

 孤独的浪漫

 戴爱莲(1916—2006)舞蹈家

 我儿子尤

 子尤(1990-2006)少年作家

 如此保守,如此新锐

 马季(1934-2006)相声演员

 他就这么没了

 库尔特·冯尼格特(Kurt Vonnegut,1922—2007)德裔美国作家

 怀念“老傅”

 文兴宇(1941-2007)演员

 梅勒没了

 诺曼·梅勒(1923-2007)美国作家

 碎了,那件盛满才思的容器

 韦尔乔(1964-2007)漫画家

 市川昆的电影事件簿

 市川昆(1915-2008)日本导演、编剧

 也许是最后一次倾听

 岑范(1926-2008)导演

 冷魂贾值芳

 贾植芳(1916-2008)作家、翻译家、学者

 匆忆柏杨

 柏杨(1920-2008)作家

 他用时装赋予女性权力

 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1936-2008)时装设计师

 认定了理想主义的老兵

 魏巍(1920-2008)作家

 一个巨人的猝然倒下

 穆铁柱(1949-2008)篮球运动员

 为中国足球付出一辈子

 马克坚(1936-2008)足协官员

 怀念你,怀念一个时代

 陈虻(1961-2008)电视人

 智者停止发表箴言

 萨缪尔·亨廷顿(Samuel Phillips Huntington,1927-2008)美国政治学家

 No Smoke,No Sun,No Fabbit!

 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1932-2009)美国作家

 永远的沙师弟,走好

 闫怀礼(1936-2009)演员

 再见,秀行先生

 藤泽秀行(1925-2009)日本著名棋士

 未曾年轻过的人

 李文华(1927-2009)相声演员

 这一次,别人播他的新闻

 罗京(1961-2009)播音员

 以舞蹈对抗恐惧

 皮娜·鲍什(Pina Baush,1940-2009)德国舞蹈家

 事情就是这样

 沃尔特·克朗凯特(Walter Cronkite,1916-2009)美国新闻主播

 族长归去

 爱德华·肯尼迪(1932-2009)美国政治家

 为诗受难

 绿原(1922-2009)诗人

 顽童学者唐德刚

 唐德刚(1920-2009)历史学家

 解剖原始思想的人

 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Claude Levi-Strauss,1908-2009)人类学家

 平山家的账本

 平山郁夫(1930-2009)日本画家

 此地空余锦灰堆

 王世襄(1914-2009)博物学家

 小新之父

 臼井仪人(1958-2009)日本漫画家

 侯麦的冬天

 埃里克·侯麦(Eric Rohmer,1910-2010)法国导演

 最好的和最坏的都已过去

 萨马兰奇(1920-2010)国际奥委会前主席

 谢谢你,马丁

 马丁·加德纳(1936-2010)美国数学家

 所有纪事都是盲目的

 若泽·萨拉马戈(1922-2010)葡萄牙作家

 勇敢地言说道德

 托尼·朱特(1948-2010)美国历史学家

 泥土·脚印·范用

 范用(1923-2010)出版家

 爱国的“反对派”

 梁丛诫(1932-2010)环保先驱

寻常百姓

 三代人的矿难

 祖父的规矩

 那些年,爷爷活在沉默里

 世上少了一个人

 艰难母亲

 我的小舅舅

 奶奶的故事

 外公和外婆

 父亲的神鞭

 他们说:外婆

 母亲和她的最后11年

 外婆的英歌表

 日环食下

 食物链上的奶奶

 橘子树下

 那个风声鹤唳的春天

 尘埃中的姥爷

 我的“前世情人”

 永归香格里拉

 优雅地受难与拯救

 互联网上的电影先锋

 山友老吴

 知青张革

 电影人生

 包叔叔的雾

 此地一为别

 文学青年马跃进

 少女杨德云

 卖炭翁老金

 两个军人

 明年冬天谁在那里

 一种死亡

 尔西

编后记

试读章节

张可(1919—2006)莎士比亚专家

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

蓝云口述 李宗陶整理

我父亲十五岁时投身革命,经族叔王任叔(巴人)介绍结识了王伯伯(王元化先生)。他长我父亲四岁多,当时是上海地下党党员,文章也写得好,我父亲视他为兄长和朋友。父亲后来赴苏北参加新四军,全国解放后转业回到上海,我们家和王伯伯家开始频频走动。

从我记事起,王伯伯就因为胡风问题蒙难,但当时已经结束隔离审查回家了。那时我是个五六年级的小学生,每个礼拜天上午都去皋兰路王伯伯家里跟张可阿姨学英语。那时跟王伯伯很少交谈,总是围绕着张可阿姨,朗读英语课文,做些会话练习,不一会儿就“下课”了。她就领着我玩,端出家里的各种美食。张阿姨很随和,也很好客,把家里布置得富有文化气息。餐桌上永远有精致的食物。每次去,张阿姨都会叫保姆拿个冰瓶去买冰砖请我吃,那个年代,独享一块冰砖简直有点奢侈!所以,这段童年回忆深深铭记着亲切慈祥的张阿姨。

而王伯伯总是坐在客厅沙发上,起劲地对三两个客人谈我听不懂的深奥学问。在我童年的印象里,王伯伯比较严肃,是个黑黑瘦瘦的老头,穿一件中山装,扣子都扣得齐齐的,谈锋很健。有天去他家,王伯伯正在向朋友谈,事物不是一分为二的,而是合二为一的,就像事物总有向阳的一面和背阳的一面,就像正电和负电合成了电,总之世界是和谐的,不是一分为二的。我回家后跟爸爸说起,爸爸沉下脸说,不许胡说!因为当时正掀起一分为二的斗争哲学。而在这个遭受政治冲击的家里,因为有了张阿姨,就有了驱散阴霾的和风,就有了躲避风浪的港湾。

一晃很多年过去,我从安徽插队回来时,他们家搬到了吴兴路淮海路,离我家很近。那时我也有了孩子了,就常带着女儿去他们家,张阿姨依然会做很好的东西给我们吃。来吃饭的客人往往很多,张阿姨有时会在吃饭之前对我说:“去,把那个鸡腿吃掉,省得都给他们吃了。”

王伯伯这时好像已经平反了,做了部长。在他家里,常常见他躺在床上,床边坐着前来请示汇报的人们。他们谈什么,张阿姨从来不过问。而我感兴趣的是到他们家拿电影票,看内部电影。比如《敖德萨档案》、《法国中尉的女人》那种紧俏的电影,张阿姨必定悄悄为我留着票。

后来张阿姨的身体每况愈下,保姆也用不安定。因为我住在衡山路口,离他家最近,他们没有保姆的时候,我会时不时送点吃的过去。张阿姨会问,你家里吃什么,能不能给我买一点?张阿姨说王伯伯需要营养,我就买点牛肉啊鸡啊虾啊什么的。这样慢慢地他们家里有些事情就会叫我帮忙。后来,张阿姨病情日渐加重,腿瘸得越来越厉害,意识变得模糊,说话也越来越不清楚。王伯伯很难过,有时和我说,“我总是感到很孤独,觉得没有人可以说话了,张可阿姨我跟她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懂了。我这里虽然很热闹,但是我很孤独。”

去年,王伯伯在《新民晚报》“夜光杯”一周一篇的《清园谈话录》中,有一篇谈及老年人的爱——

年轻时,读别林斯基论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别林斯基说,剧作者让他笔下的那对恋人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双双意外死去,这样处理是很恰当的。因为可以想象到,如果罗密欧与朱丽叶一直活下来,变成了一个老头子和一个老太太,成天坐在一起,哪里还有什么爱情可言?两人对面只有打哈欠而已,这是别林斯基的看法。那时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但是后来我步入中年重读杜甫的“三别”中的《垂老别》之后,我的感受完全不同了。年老夫妇之间,为什么就没有爱情可言呢?《垂老别》写那个老汉被拉去打仗的时候,杜甫没有用多少文字,把两个老人拳拳相依之心和眷念之情,写得多么深邃,令人感动。其中有一段是用老汉的眼光写出:老妻卧路啼,岁暮衣裳单。孰知是死别,且复伤其寒。此去必不归,还闻劝“加餐”!话极平常,但是我每读到此,总禁不住内心的激荡,它确实有一股催人泪下的力量。

张可阿姨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她书读得多,很有教养,有自己的事业,但又不失温婉典雅的女人气。她不仅是贤良的家庭主妇,还有一种令人钦佩的坚韧不拔。

王伯伯和张阿姨感情上是非常好的,对张阿姨也是照顾备至,但我觉得,在她一生当中,张阿姨付出的更多,给丈夫,给儿子,给她挚爱着的人们。但是,她还没能享受她应得的,就又进了医院(做这个访谈时,张可女士还躺在瑞金医院的病房里)。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总觉黯然。

P3-5

序言

《南方人物周刊》的创立建基于《南方周末》,它最初的主创人员也都来自于后者,它的文化理念自然地延续了《南方周末》的传统,公平、正义、良知等价值观成为这一团队的共识;同时,源于一本人物周刊对人的价值取向,平等、宽容、人道的理念又深入杂志的组建和发展过程中,成为这本杂志的核心价值。从这套丛书中,你不难读出这本杂志所要传递的精神气息,从表层的作品中你更想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团队,他们有着怎样的价值观和方法论。

学会平等这门常识课

在人物周刊的创刊培训会上,大家围坐在一个四方形的会议桌旁,没有主席台,也没有领导位,学着开平等民主的圆桌会议;大家互称老师或姓名,没有权威指令,没有一家独大,只有争辩、畅想,共同为这个即将出生的婴儿描绘一个愿景,而它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如何平等相处,如何尊重他人,这不仅是这本杂志所要传递的价值观,也是这个团队企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平等不是仅仅停留在形式上,如它开会的模式,或相互的称谓,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团队不以权力、学历、职位取人,而是把平等建立在人生而平等这一价值观上,它不是一个团队的管理规则,而是内生于每个人心中的常识与理念。

中国改革的30年就是一个建立常识的30年,平等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最为熟悉又最为陌生的词语,在“官本位”仍然浓厚的国度里我们并未做到“以人为本”,多以权力评判一个人的价值;当资本充盈在市场经济的动脉里,“金钱”又成为论定人之地位的砝码,权贵与资本被视为成功的标尺。我们承认,人的能力有大小,地位有差别,财富有多寡,但人格是平等的。

不少人会问,《南方人物周刊》做成了,关键在哪里?当然有很多答案,比如定位准确,南方报业良好的平台,有一批优秀的员工,但最为重要的是内部的团结,没有内耗,大家齐心协力去做一件事。作为管理层,大家理念趋同,相互支持,哪怕业务上难免有不同观点,但都能出于公心,而不计个人得失。他们不仅要平等待人,还要身先士卒,规则针对任何人,不因你是管理者而网开一面。

没有争斗并不等于没有争执。一个团队在发展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各种问题,在这样一个平等的环境里,员工可以大胆地提出问题,采编会上也可能吵得面红耳赤,对管理者提出批评,因为都是业务讨论。但最终大家都能心平气和地发现,我们还不会民主地讨论问题,虽然我们都能背出“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但真正辩论时却有可能意气用事,事实上每次争辩,都是一次学习民主的过程。可以想象,依据这样一种理念,出于对工作的批评,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

人物周刊是少数几家对记者没有量化考核的单位,一些前来交流的同行觉得不可思议:那不是让记者放任自流混日子吗?我说我相信我们的记者,他们有自己的职业尊严,会为荣誉而战,制度只是为了约束他们的最低工作,但不可能成为内心的动力。如何激发他们内心的工作欲和责任心,让他们体会到不仅仅是为工作而做,也是为自己的事业而做,这才是管理的精髓。况且,杂志社对文章的要求更高,我们要鼓励记者写好稿,就要给他相应的时问去打磨,不要让他时常处在量化的压力当中,写出好稿比什么都重要;而且,记者的状态总有起伏,一段时间状态不佳,要让他有调整的时间,管理者要宽容地对待记者一时的消沉,相信他们的实力,他们才会有信心,一旦恢复过来,又会重现昔日的辉煌。事实也说明了这一点。这便是尊重所带来的价值。

在传媒的高度竞争中,人才的流动成为常态,人物周刊也不例外。面对每位要走的员工,我都强调三点:一、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同时为人物周刊感到遗憾,因为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员工;二、祝福你们能有一个更好的平台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三、如果在外不顺,欢迎回来。人物周刊有一些员工已是几进几出,他们在外转了一圈后还是认同人物的企业文化,这种开放的心态和魅力才是留住员工的最大动力。因为我们一直希望的企业文化是能为员工搭建一个良好的平台,他们不仅在这里获得事业的成就感,同时能够享有起码的生活尊严,二者缺一不可。

以真实人性为方法论

长久以来,我们对人的认识囿于一种二元对立的判断,手持非黑即白的道德画笔,要么把人神化,要么把人鬼化,好人好到极致,恶人恶到极点。这种脸谱化、妖魔化的认识论,体现在新闻报道中,就有正面人物和负面人物之分,表扬稿和批评稿之分,人性,自身的善与恶被撕裂为两半,分别披在所谓“好人”和“坏人”的身上;更为荒谬的是,出于某种政治和利益的需要,不顾客观真实的新闻原则,为某些人大涂油彩或大泼脏水,使得当下的新闻报道中,表扬某些人比批评某些人要付出更危险的代价(政客和商人的不断落马成为这一观点的最好注脚),批评某些人比表扬某些人更具有获利的先机(大量封口费的产生来源于此)。

重新打量每个生命,这是人物周刊创刊以来所一直秉承的对人的认识理念。我们希望一改过往的二元对立的认识论,把人还原到人性原点上,抛弃意识形态的功利性和道德的简单化,回归人物应有的多元、复杂、善恶并存、变化莫测的基点上。可以想见,世事有多繁复,人心就有多微妙,在对人的认识上,我们只有心怀谦卑敬畏又冷峻谨慎,才能更接近人物的本性,才能最大限度地还原人物的真实性。这既是对采编人员的职业要求,同时也是内生的一种文化理念,从而更为理性地去看待人。

理念无疑是思想的指南,方法则是行动的利器,器物层面的方法论可以使记者的采访进入一个良性的轨道,掘进到人物的内心和实质。就人物采写的方法论而言,因其记者个性的不同常常呈现出不同的样式,但大致可定位在从人的本性出发,进而推及到人的职业属性,最终拓展到人的社会属性。

我们说,性格决定命运。人之所以千差万别,性格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不同性格的人在同一事件面前会表现出各自的独特性,这对我们采访人物具有指导性意义。所以,面对面的采访给了记者一个最真接的印象记忆,他的形象、气质、谈吐及各种微妙细节,不仅使记者对人物有一个直接的性格判断,而且会在记者后来的写作中成为影像的记忆,成为开启人物为什么而做的动因和钥匙。

人出生于某个阶层、长期从事某种职业会在其身上烙下与其他阶层和职业不同的价值观、行为方式、思维个性和思想情感,从阶层和职业属性人手是把握人物特质的一条捷径。所以,人物记者也常常分线,他们可以在长期的专业采访中成为某一行业的准专家,可以最有效地直抵人物的内心世界。就是说术业有专攻。采访时政人物要从政治利益考量,采访财经人物要着眼商业诉求的最大化,采访文化人物更看重他对世界的观察感知,采访艺术家则要捕促他对人生的表达方式,这样你才能呈现不同人物的不同特质。

但人最终还是社会的一分子,无论他的性格如何,职业所决定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如何,他都带有这个时代的烙印。观察一个人,我们常常要把他放在大的时代背景下,放在与他相关的同时代的人物中进行比较鉴别,既要找到人物的个性和职业属性,又要看到时代的潮流是如何改变了人生的轨迹。人就是在这种有限的规范中,展现出不同的命运,它既是时代的,又是个人的,既能看到人物个性的张扬和命运的陡转,又能呈现时代的风云流变。

从这套丛书中,你就不仅可以看到一个个人物的命运,还能读出时代的变迁。

徐列

2011年6月1日

后记

很多消息经过我们

元旦那天早晨,一开手机就收到同事的短信:“史铁生去世了。”又说,“很多人是从读他的《我与地坛》开始思考死亡的。”

这是一个我特别想靠近,列在今年约访名单上的人——虽然知道他极少接受采访——在他六十岁生日的前几天,就这么走了。

一直惦记十年前他五十岁生日后和陈村那场对话《我在哪里活着》。又翻出来看了一遍。看两位知天命之年的作家怎么看生和死。

在对话中,史铁生很有些惊人之语,比如“死从我们生下来就在那儿惦记着我们”。他渐渐对生命有了一种镇定感,“这死就一点没什么可说的,没有什么可怕的。只不过当时有一惊而已,就像是你从椅子上摔到地上,你也会吓一跳。我看也就这么回事。”但他也承认,和陈村一样,对死亡的思考,“只是你的很小一段时间里的玄思。你还是要在你的人间里头生活。”陈村说:“我平时的生存状态是回避这样的事的。我想大多数人也是回避的。”

所谓“这样的事”,大概是说生命的无常、个人的有限。时时面向这样的命题生活是不堪忍受的,多数人回避“这样的事”,因为还要“在人间里头生活”。然而即使你不去想,它依然不期而至,人的一生,要目击、耳闻、亲尝多少死亡的消息呵?经历这些,你也会有“一惊”——惊讶于它们对庸碌却安然的日常的打断,惊讶于它们陌生却真切的生命质感。

“逝者”这栏目从《南方人物周刊》创刊之初就有——我们认定这也是人物的一类;且几乎每期都有,至今已两百多期,每期从数十份来稿中选出一篇——所以不能不对未发表者感到抱歉。我们的投稿邮箱有一段自动回复:“如果我们没有选择发表您的稿件,并不意味着您的文章不好。某种意义上讲,怀念逝者的文章没有优劣之分。”逝者褪去了世俗的标签回归了平等,对他们的记录也是如此。

除了对公众人物的怀念,这些文章多半是普通人对生命中已经消逝的人的追忆。这些人中,有写作者朝夕相处的家人、交往多年的朋友,也有关系平淡的过客,甚至偶遇的陌生人。在两千字的叙述中,他们试图接近一个人的死亡,同时也向我们传递一个人曾经活过的消息。我担心过,将这些文字结集在一起是否会因为主题近似显得重复雷同。好在重读的感受并非如此,反而像是想起一些朋友告诉我的往事,陪着他重新走过一段旅程。

人是愿意讲述自己的,只要你懂得去聆听。但令人略感遗憾的是,对逝者的回忆往往太偏重表达写作者的情感,对逝者本人命运的理解反而单薄。所以有了这个念头:为消逝者感叹的同时我们还应该去接近那些自己珍惜的人。开始你可能会有一点不习惯,其实何妨从亲近的人开始,拿起DV或者录音笔,让他们来讲述自己?开放自己的心灵吧,让各种消息经过我们。

有时候想,如果给一个人拍纪录片,就让他讲述自己的一生,讲述他对个人命运以及时代潮流的理解,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他能说出多少话来呢?而他能说一个小时还是十个小时,是能拍一集,还是能拍五集,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显露出了他生命的密度?就像英国那部系列纪录片《人生七年》,导演挑了十二个七岁的孩子,每隔七年去拍摄一次,到2005年拍到他们四十九岁,2012年就该出五十六岁那集了——在两个小时中,你看到十二个真实的生命,经历巨大的落差,大喜,大悲,归于平静,或者近于疯癫。你会意识到,这些人的命运,也正是你可能的命运。

就像史铁生说的,人类的基因谱系,“不见得是一个一个单个儿写的,很可能是所有的人搁在一块儿,你只是其中的一个段落,你这段落孤立起来看可能没什么大意义,你可能跟其他人的基因谱系放在一块儿看是一篇文章,是一个乐谱”。理解了别人,你才可能更深人地理解自己。借用他的比喻,人的一生也许就像下围棋,而生命的终局,就像无数棋子最后围起来那个“空”。黑子白子,一手好棋,一手坏棋,就像人生或好或坏的一次经历。我们一边下棋,一边也看别人下棋,当别人的棋局接近终了时,我们应该有耐心陪他“复盘”,看看他这局棋怎么下的,或许由此改变了自己棋局的下法也未可知。

对生命的感恩,就是既然棋局开始了,就要努力下好,围出一个意味充实的空。

施雨华

2011年7月3日

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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