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中篇小说》萃集了2010年发表在全国知名刊物上的优秀中篇小说若干篇,选取张翎、方方、迟子建等目前国内具有实力的作家的中篇小说力作,内容丰实,创作手法多样,风格各异,反映了2010年中国中篇小说创作的风貌和真实水准,从而具有极强的代表性和可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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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2010中篇小说(21世纪年度小说选)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部 |
出版社 | 人民文学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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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2010中篇小说》萃集了2010年发表在全国知名刊物上的优秀中篇小说若干篇,选取张翎、方方、迟子建等目前国内具有实力的作家的中篇小说力作,内容丰实,创作手法多样,风格各异,反映了2010年中国中篇小说创作的风貌和真实水准,从而具有极强的代表性和可读性。 内容推荐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2010中篇小说(21世纪年度小说选)》收录了《阿喜上学》、《亡灵的歌唱》、《刀锋上的蚂蚁》、《美丽的日子》、《世上最美的脸》、《沿河村纪事》等作品。《2010中篇小说》反映了2010年中国中篇小说创作的风貌和真实水准,从而具有极强的代表性和可读性。 目录 阿喜上学 亡灵的歌唱 刀锋上的蚂蚁 美丽的日子 我们的晚年 世上最美的脸 泥霞池 沿河村纪事 终将远去 邮递员 拾玉镯 哪一种爱不疼 试读章节 清末,金山(早年华侨对北美洛基_山一带的统称)唐人街几乎清一色的男人群里,开始出现了少数几个年轻女子。她们漂洋过海来到金山,或为人妻,或为人婢,后来由于各样的因缘际遇,进入了当地的公立学堂,与白人的孩子一起接受教育。在大英帝国体制下的教育系统里,她们遭遇了另外一种窘迫——那是与她们生来就熟稔的贫穷不完全相似的窘迫。她们被众多的敌人包围,诸如肤色,诸如性别,诸如年龄。她们的故事,与同时代许多惊天动地的历史事件相比,实在微不足道。所以,她们就轻而易举地被人淡忘了。连她们的后代回忆起她们时,也是一脸茫然。我的主人公阿喜,便是那几个少女中的一个。 阿喜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到窗前那一块太阳光斑里锁扣眼。阿喜手里的这件衣裳极小,摊开来_只有她两个手掌大。三个扣眼,个个小得像米粒。广东巷尾李记杂货铺的阿昌叔新添了一个男仔,这个月十一号喝满月酒,这衣裳就是阿妈备下的礼。阿妈新近着急上火得了烂眼病,两个眼睛肿得如同面团上戳出的两个窟窿,锁扣眼的活就理所当然地落到了阿喜手里。 窗外嘎的一声响,把阿喜惊得颤了一颤,针险些扎了手指。阿喜抬头看了一眼,是一只红肚皮的鸟,踮着脚尖站在树枝上探头探脑地朝屋里张望。花已经落尽了,有花的时候,鸟藏在花里是看不见的。墙上的皇历被阿爸翻到了三月初四那一页。三月初四在天底下哪个角落都该是春天,春天里哪里都有花儿树儿和鸟儿。只是咸水埠(早年华侨对温哥华的俗称)的花儿鸟儿和开平乡下的不一样。咸水埠的鸟儿好看倒是好看,却叫得鸭公似的,仿佛被人掐了脖子,实在是难听。咸水埠的花儿一串串一团团,云雾似的,只是不经开,一阵风过就没了。阿弟告诉她,这洋花儿有个名字,叫樱花,是东洋人带过来的树种。开平乡下的花都是日常的名字,鸡蛋花,牵牛花,芭蕉,狗尾,没那么粉嫩,倒是结结实实地开个一年半载的。 “阿喜,去阁楼把剃头剪子拿下来。”阿妈说。 阿妈正坐在屋角的那张藤椅上换裹脚布。阿妈的那个角落很暗。阿妈五岁就裹了脚,阿妈闭着眼睛也能把那些长长的布条一个结也不缠地解下来,裹回去。阿妈换下来的裹脚布在地上死蛇似的盘成一团,空气里飞腾起一股汗酸味。阿喜抽了抽鼻子,放下手里的衣裳,朝阁楼走去。 阿喜来咸水埠才半个月,还来不及跟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熟稔起来。她只知道家里有上下两层楼,上层住着自家的人,下层分成前后两片,前面是阿爸的中药铺,后面空出一个房间,搭了三张格子铺,住了六个房客。在楼上阿爸阿妈的那个房间里,沿着那个折了一条腿的梯子爬上去,可以爬到屋顶上一个鸽子笼似的阁楼。她想问阿妈剃头剪子放在阁楼的什么地方,可是她不敢。她知道阿妈会飞绐她一个什么样的眼神。阿妈的那些眼神从最暗的角落里飞出来,也像磨得雪亮的镗猪刀,扎得她浑身都是洞眼。她知道她活该。她只有用沉默做成一件厚棉袄,牢牢地裹在身上,才不叫那刀子伤着。 阿喜刚刚爬了一级梯子,就听见有人在楼下咚咚地敲门。今天阿爸盘货备货,药铺关半天门。敲门声很响亮,手掌拍在门板上发出嗡嗡的回响。阿爸的药碾子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耳朵塞了狗屎了?” 虽然屋里住了十一口人,五个家人,六个房客,阿喜却明白,阿爸的这句话,是单单讲给她一个人听的。她爬下楼梯,瞬间把剃头剪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慌慌地跑下楼去开门。 就在那艘载着她漂洋过海的“日本天皇号”轮船抵埠的第二天,阿妈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告诉她阿久死了。当时她便猜到,她在金山的日子,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 她和阿久订亲的事,阿人(开平方言:祖母)是到了接聘礼那天才告诉她的。那阵子林家的大儿子、阿久的大哥阿元从金山回来,常到家里看阿人。回回都不是空手来的,有时是一只鹅,有时是一块花洋布,有时是一挑狗肉。林家住在上河村,阿喜家住在下河村,中间隔了一条河。阿喜不认识林家的人,只听村里人说林家的两个儿子,阿元和阿久,都在咸水埠揾钱。阿元回乡,是来接大儿子去金山的。阿喜见阿元来自己家里,关起门来和阿人叽叽咕咕地说话,只当是金山的阿爸阿妈托阿元捎信来,直到有一天、四个脚夫抬了两个沉甸甸的蒙了红布的箩筐来到家中,才知道家里已经把自己许给了阿久。 阿喜虽然没见过阿久,却见过阿久的照片。阿久的照片是在咸水埠唐人街的照相铺里照的。照片里阿久坐在一张当作道具的梨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带着折痕的仿绸长袍,高颧骨,矮鼻梁,粗粝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而隐忍的微笑。阿喜不敢多看,只匆匆扫过一眼,觉得说不出是好看还是难看。不过阿喜用不着说——没人问过阿喜的看法。 直到上了去金山的轮船,阿喜还不知道,阿久那件仿绸长袍覆盖着的两条腿中,有一条是一根木棍——阿久年轻时在菲沙河谷修铁路的时候,被炸药炸飞了一条腿。阿喜也不知道,阿久已经四十一,比自己大了整整二十七岁。 阿喜不知道,阿妈却是知道的。阿妈什么都知道。 半年前,阿久那条断腿收口的地方,突然长了一个疖子,就到阿爸的药铺买药饼。阿久在等阿爸调药饼的空隙里,和阿爸说起他想讨一房女人。唐人街的男人,谁不想讨一房女人?阿爸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并没当一回事。阿妈坐在阿爸旁边补阿弟的裤子,心里却咚地落进了一块石子——阿妈动了心。 阿妈动心,是因为阿妈已经九1年没见着阿喜了。阿妈去金山跟阿爸团圆的时候,阿喜才五岁。阿妈在咸水埠住了九年了,生了两个弟弟,一个八岁,一个六岁,都在见风就长的年纪上。夜晚睡上一觉,早上起床就比昨天长高了一截。见风长的不仅是弟弟,还有官府的过埠人头税,先是五十个洋元,后来长到了一百。等阿爸终于攒足了一百个洋元,准备接阿喜过埠的时候,它却又长到了五百。五百洋元,那得阿爸一小秤一小秤地称出多少帖药,才能攒够啊。阿爸没了指望,就不攒了,说一个女仔,反正是要嫁人的,来不来金山都是别家的人,算了。 阿爸没见过阿喜。阿爸回乡娶阿妈,阿妈怀着阿喜的时候,阿爸就坐船走了。阿爸走得急,是因为阿爸要快点回金山揾钱,好给阿妈攒过埠的税银。五年后阿妈来了金山,阿爸偶尔也会想起留在开平乡下的阿喜。想归想,阿爸的想跟阿妈的想是不一样的。阿妈是用奶水把阿喜喂大的。阿妈的奶汁喂进了阿喜的小嘴,在阿喜的肚皮里化成了一根看不见的细绳子,一牵一牵地总扯着阿妈的心。P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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