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合之众》为社会学经典名著,已被翻译成近20种语言。作者古斯塔夫·勒庞以十分简约的方式,考察了个人聚集成群体时的心理变化,指出个人在群体中会丧失理性,没有推理能力,思想情感易受旁人的暗示及传染,变得极端、狂热,不能容忍对立意见,因人多势众产生的力量感会让他失去自控,甚至变得肆无忌惮。作为一部经典之作,本书对于理解今天仍不失现实意义。日本普通民众为何曾变成战争机器,“文革”青年为何曾变得丧失理性,入市股民又为何会变得群情激亢?个人到群体的心理变化看似难以理解、难以置信,实则有迹可寻。今天,本书以其对大众心理的精辟剖析,已成为众多理财专业人士荐阅的书籍。
《乌合之众》首次出版于1895年,迄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被誉为大众心理学的开山之作。作者古斯塔夫·勒庞经验性地探讨了大众心理的产生于运行,有力地展示了大众非理性的充满变数的心理世界。
著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社会心理学家奥尔波特、社会学家墨顿都曾给予《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高度的评价。
如今,因为《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对大众心理细致入微的剖析,具有较强的借鉴意义,更是成为众多投资理财专业人士的推荐之作。
一般来说,众多人员聚集在一起,就可称之为“群体”。无论他们是男是女,也不管他们是做什么的,也不管什么事情让他们走到了一起。但这样一个“群体”,如果从心理学角度看的话,他们仍然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一致的目标,没有共同遵守的纪律,虽然这些人暂时组成了人群,但这些人只是很偶然地站在一起,每个人仍然是独立的,与他一个人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因此也没有组织化群体的特点可言。
群体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为了达到共同的目标,以一定的方式联系在一起进行活动的人群。群体是相对于个体而言的,但不是任何几个人就能构成群体的。从心理学上说,一千个偶然聚集在公共场所的人,没有任何明确的共同目标,因此只能看成一群聚在一起的人,这一群人并不因为聚集就变成群体,比如传统节日的聚会、交易商品的集市、协作劳动的集体。
在特定条件下(且只有在这些条件下),聚集成群的人才会表现出某些新的特点。此时,成员的个体性格消失了,他们的思想感情聚焦于同一事物上。即使他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如果符合上述条件的话,那也算是同一个群体。只要大家同时考虑同一个问题,这些原本独立的个人就形成了某种性质的群体。较为典型的是激烈感情的触动,比如大家都关心的国家大事。尽管任何一个民族或国家的人都不可能全部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人数实在太多了——但不管他们在哪里,彼此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只要他们关注同一件事,他们的思想感情就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有一个偶然的契机把四面八方的人聚集在同一个地方,此时,这群人就有了同一种心理特征,我们姑且称之为心理群体。心理群体形成之后,就会表现为一种共同的、暂时的,然而又是十分鲜明的普遍特性。除此之外,群体还会表现出一些附带的特性。所有群体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不管这个群体是由什么人组成的。不过,由于构成群体的人员不同,群体的附带特性就会不同,精神结构也大不相同。
我们很难对群体心理作出精确的描述。在群体中,构成群体的某个民族的人所占群体比例不同或组织结构的差异,使得群体的心理也迥然不同。刺激群体心理的因素不同,也使得群体心理有所不同。即使是同类型的刺激,如果刺激的强度不同,群体的心理表现仍然不同。上述诸多因索的变化使关于群体心理的研究困难重重,个体心理学的研究也同样面临着这些问题。
由于任何一种精神结构都包含着各种性格的可能性,因而环境突变会让这种可能性表现得更为突出。只有在小说中才有一生都不变性格的人。在环境完全一致的情况下,才能使族群性格明显地单一。这就解释了为何法国国民公会中那些最残暴的成员竟然都是些平常表现得和蔼可亲的人。在环境正常的时候,他们是安守本分的良民,是体贴民众的官员,但当环境发生剧烈变化的时候,他们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邪恶与残暴,其残暴程度就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相信。当暴虐平静过后,暴民们又恢复了此前的和蔼可亲与平易近人,成为老实而温顺的国民,拿破仑就在这些暴民之中找到了非常恭顺的臣民。
我们无法对强弱程度不同的组织群体作全面的研究,重点只能放在研究那些成熟的群体上——即已经进入一定组织化阶段的群体,或换个也许更为可取的说法——心理群体。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看清楚群体可以演化成一个什么模样——不管它最终变成什么模样,肯定不会是一成不变的。只有在这种已经出现组织倾向的群体中,那些看起来似乎永远也不会发生的特征才会表现出来。
心理群体是一种独特的存在,受群体精神统一支配。有时,五六个人就能构成一个心理群体,但几千人偶然聚在一起却不一定能构成心理群体。另一方面,虽然不可能看到同一个民族的人全聚在一起,但在某些影响的作用下——比如一个偶然事件发生,他们就会闻风而动,随之变成一个心理群体。群体的全部感情和思想表现出明确的指向性,我们甚至可以看到所有的变化细节。同样,只有“群体精神统一性”的心理特征才会体现出它的规律性变化。
如果不是因为在群体中,有些闪念或感情,独立的个人根本就不会产生,即使产生,也不可能变成行动。在群体的心理特征中,有一些与独立的个人没有任何不同,另外一些特征却完全是群体特有的,因此只能在群体中看到。我们研究的就是这些特征,以便揭示它们的重要性。这些特征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具体表现出来,但当个人成为群体中的一员时,他的举止表现也就不可思议地体现出了这一特征。P4-7
丹尼尔·贝尔在《意识形态的终结》中说:“在当今西方世界,除了马克思主义之外,最有影响的社会理论也许就是‘大众社会’理论了。”19世纪后期,大众社会的力量冲击了几乎所有既存的政治秩序、社会秩序和人心秩序,在社会生活的变迁中唱起了主角。这个结果并不全都令人欢欣鼓舞。近代中外历史都告诉我们,大众的民主权力如一切个人权力一样,如果没有恰当的宪政约束,十分容易转变为一种暴虐权力。
法国著名社会心理学家、群体心理学的创始人古斯塔夫·勒庞(Gustave Le Bon,1841-1931)就敏感地发现权力向大众转移带来的社会问题。此君著作多达十数种,其中包括《各民族进化的心理学规律》、《社会主义心理学》、《法国大革命和革命心理学》、《战争心理学》等。他的代表作《乌合之众》一书出版于1895年,一上市就引发了大众心理研究热潮,已被翻译成近二十种语言,是社会心理学领域中最有影响力的著作。
毋庸置疑,《乌合之众》是一部反集体主义著作,勒庞最早有效地阐明了“个人在群体影响下思想与行为的转变”,与我国通常认为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和“一个好汉三个帮”等集体主义完全相反。因此,早在1920年,梁启超等人组织的共学社就曾翻译过勒庞的著作,但勒庞仍然不受中国学术界重视,几乎没有机会进入人们的视野,也就不足为怪了。
勒庞还敏锐地观察到,“从小学直到离开大学,一个年轻人只能死记硬背书本,他的判断力和个人主动性从来派不上用场。受教育对于他来说就是背书和服从”,“生活中取得成功的条件是判断力,是经验,是开拓精神和个性,而这些素质都不是书本能够给予的”。而这正是我国教育当下的困境。
书中诸多伟大预见性言论,限于篇幅,此处就不一一列举了。若论系统与深刻,勒庞自是不如孟德斯鸠和托克维尔等人,甚至与他在书中屡屡提到的历史学家希波蒙特·泰纳相比,也逊色不少。书中不乏对法国大革命的批判,但有一些明显的误解和偏见。尽管如此,本书凭借对大众心理的精辟剖析,仍不失为一部当之无愧的社会心理学名著,非常值得一读!
翻译存在许多缺憾,希望读者在阅读过程中合理取舍,并给予指正。
杨程程
2010年11月
根据历史的教训和各方面都使人触目惊心的先兆判断,某些现代文明已经进入了衰败期之前的阶段,和那些历史上早已有之的时代一样。所有民族都不可避免地经历同样的阶段,历史似乎在不断地重复某种过程。
如果我们根据主要线索,总结之前那些伟大文明的兴起与衰败的原因,从中会发现什么呢?
文明诞生之初,一群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因为移民、入侵或占领等原因聚集在一起。他们血缘不同,语言和信仰也不同,法律是这些人结为整体的唯一纽带,尽管相关法律并没有完全得到所有头领承认。
这些混乱的人群,有着十分突出的群体特征。他们有短暂的团结,英雄主义、易冲动、性情狂躁等群体特征都会表现出来。没有什么东西能把这群野蛮人牢固地联系在一起。
漫长的岁月是真正的造化者,民族就是它的作品。在环境长期一致、种族间不断通婚、一起共同生活等因素发挥了作用后,不同的小群体慢慢融合成一个整体、一个种族。一个有着共同特征和感情的群体就此形成了,并且在遗传的作用下日益稳固。这群人变成了一个民族,渐渐有能力摆脱他们的野蛮状态了。但只有在长期努力,经过不断重复的斗争以及无数次的反复,直到获得了某种理想之后,他们才能够完全成为一个民族。
这个理想的性质并不十分重要,不管是对罗马的崇拜、雅典的强盛还是真主安拉的胜利,都足以让一个民族中的每个人在感情和思想上形成完全的统一。
在这个阶段,一种包含着各种制度、信念和艺术的新文明便诞生了。在追求自己理想的过程中,一个民族会逐渐具备某些素质,某些建立丰功伟业所必需的素质。无须怀疑,它有时仍然是乌合之众,但在它变幻不定的特征背后,会形成一个稳定的基础,即这个民族的禀性。民族的禀性决定着一个民族在狭小的范围内变化,支配着机遇的作用。
时间在做完其创造性工作之后,便开始了破坏的过程,不管是神仙还是人,全都无法逃出它的手掌。当某种文明强盛到一定程度,复杂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停止不前。一旦停止不前,便注定了衰落,这时它的老年期便到来了。
衰落是个不可避免的时刻,它以民族支柱的理想衰弱为特点。与这种理想的衰弱相对应,基于它建立起的宗教、政治和社会结构也开始发生动摇。
随着民族的理想不断消亡,它那使自己团结强盛的品质也会慢慢失去。个人的个性和智力可以增长,但民族集体的自我意识却会被个人自我意识的过度发展取代,并伴随着性格的弱化和行动能力的减少。本来是一个民族、一个联合体、一个整体的人群,最终会变成一群缺乏凝聚力的个人,他们在一段时间里,仅仅因为传统和制度而被人为地聚集在一起。在这个阶段,人们被个人利益和愿望搞得四分五裂,失去了治理自己的能力,即使在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上,也需要领导管理,于是国家便开始发挥引人注目的影响。
随着古老理想的丧失,这个民族的才华也消失殆尽了。从此,这个民族的人仅仅是一群独立的个人,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原始状态——一群乌合之众。它既缺乏统一性,也没有未来,只有乌合之众那些一时的特性。它的文明失去了稳定性,只能随波逐流。民众就是至上的权力,野蛮风气盛行。文明也许依然华丽,悠久的历史赋予的外表也可持续存在一段时间,但这座岌岌可危的文明大厦却没有任何支撑,风暴一来,它立刻就会被摧毁。
人们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从野蛮发展到文明,当这个理想失去优点时,便走向衰落和死亡。这就是一个民族的生命循环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