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一位荷兰电影制作者——Ad Dekkers(艾德·德克思)近十年来多次亲身游历中国的真实感受。他花了大量时间,试图寻找传说中的中国印记。他先后到过北京、重庆、武汉、上海、天津、深圳等地,以欧洲人的视角,用相机捕捉了无数鲜活而感性的画面,更以灵动的文笔记录下他在中国旅行的点滴感受和内心震撼。
全书采用游记的形式,从社会环境、名胜古迹和人文景观等方面向国内外读者呈现了一个全新而生机盎然的国度,为更多的外国人真正了解中国提供了很好的现身说法。
本书内容中英文对照,并配有大量彩图,设计和印刷非常精美,特别适合外国游客、高校师生、英文爱好者以及酷爱旅游的读者阅读。
中国是个雄心勃勃的大国,它在制造业和贸易方面的影响处处可见。不过,对大多数西方人来说,它依旧是个谜。艾德·德克思,一位荷兰电影制作者,十多年来往返中国。他花了大量时间,试图寻找中国印记。本书是找寻的结果,内有一些答案,艾德承认说这是一件进行中的作品。如果能活上1000岁,他有可能完成这项工作……
★白帝城
很多有关民族的陈词滥调简直经不住推敲。什么澳洲人在烧烤时喝个不停啦;英国人总是僵着上唇一本正经地啦;意大利人做情人最温柔啦;法国兵团J力史悠久啦等等。我把这些摆上来,你有一个总体印象了吧。不过,中国人是世界上最勤劳的人这么个陈词滥调,根据我亲眼所见,是百分之百不可否认的正确。他们走了很远的路,才坐上勤劳联盟桌的。
不用说林立的工厂,也不用说膨胀的城市,单说任何地方都见小到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你就明白他们不可思议的全球化规模化工业了。人们如果不是忙于劳动,就是忙于享乐。可能我错了,不过在没有亲历的证据以前,我只能看见什么说什么。
这次长江之旅,我发现对很多中国人来说,生活是相当艰辛的。这让我很同情一个渡船船长,当时我们正雇了他的船去白帝城。白帝城高耸在著名的三峡第一峡——瞿塘峡的入口。在荷兰,我的家族也拥有经营驳船好多年。记得1980年,还是个小伙子的我,有一次问老爸,干吗不在船上装个雷达?他回答说那玩意儿会把事情搅得更复杂。在他年轻的时候,整个河里没有一个人装,全靠技术和本能来掌舵。天黑看不见时就放下铁锚,睡觉等天亮。我的祖父,当时在一旁听我们说话,笑着说我们够幸福的了,还有舵手室呢。他自己年轻的时候,无论天气怎样恶劣,都不得不站在露天里。
在敞开的舵手室里,我站在一边,回忆着往事,看着船长操纵着年迈发臭的江上渡船,驶向白帝山,好让人接我们去白帝城。渡船经过了一个地方,那里充斥着载煤的驳船。这些煤被大翻斗车运来后倾倒在河岸上,然后义被手工装到船上。煤是内陆河运输的主要货物之一,另一种则是猪。我们还看到有的船装了煤又装猪,正好可以凑一场野外烧烤。
把山和白帝城连接着的,是一段自河岸而起的陡峭台阶。我们环顾了一圈,希望能找到一条容易点儿的路,结果发现没门儿。我就劝艾沃坐轿子上去,因为他已经小是个小伙子了。马克在一旁推波助澜地说:“你会杀了这些可怜的抬轿人,你起码是他们的两倍。”听到我们说他老了,身材也不够运动型,马克大受刺激,执意要自己爬台阶。我把台阶数到一百级时,就一门心思听导游讲解去了。他说因为白帝城独特的战略位置,公元一世纪,儒将公孙述把他的总部驻扎在这里。公元25年时,附近的一口井里有龙形的白色水汽冒出。公孙述认为这是吉祥的兆头,遂自立为白帝,城就改名为白帝城了。
他在位12年,其间的日了安宁和谐,去世后,人们修了座气势恢宏的庙宇来纪念他。我们登上了西亭,它位于林木葱茏的山坡。大诗人杜甫曾在此灵感大发,写下了诗句“不尽长江滚滚来”。这里是翻译家杨宪益和杨格拉迪丝1984年翻译的英文版本。
登 高
杜甫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红墙和金碧辉煌的龙头形大门簇拥着一座庙。起先这庙是为公孙述修的。明朝时,公孙述的塑像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蜀国英雄刘备、诸葛亮、关羽和张飞。
前厅里的现代雕塑,描绘的是刘备在病床上向诸葛亮托孤的故事。旁边足观星亭,最高层上挂着一个特大号的铜钟。诸葛亮是个敏锐的天文学家,他机智过人,深信准确的天气预报能帮助他战争取胜。
导游告诉我们,武侯祠就是为诸葛亮及他的子孙修的。里面的雕像是明朝的身子,现代的脑袋。原装脑袋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打得粉碎。那场政治运动持续了10年,1976年才结束。
祠里是各种卷轴、瓷器、家具和其他文物。1987年,好几栋建筑物翻修后构成了一座博物馆。现在里面陈列的是那里发掘的文物仿制品,包括两具巴文化的棺材,其中一具还是西汉时期(公元前206—公元8年)的呢。
★瞿塘峡
我们驶向瞿塘峡口,下了渡船,穿过了一段石壁里凿出来的古道,这是长江上的纤夫拉舢板逆流而上时用的。我们还经过了忙碌的田野,人们正用着千百年不变的手法,引来江水上山浇庄稼。变化还是有的,那就是船上装的水泵。机械化是否能改变这一情景呢?我多少有些怀疑,很难想象工业革命让农民洗脚进城的情形。如果机械化就要到来了,那现在总有点儿什么比水泵更明显的东西,让人指望指望吧?
回到“蓝鲸”号后,每个人都站在甲板上,看船进入瞿塘峡——200公里长的三峡第一峡。一路可以看到白帝城和古道。那古道,有的地方只有半米宽。下面除了汹涌的江水,一无所有。为开凿这条路,有多少人付出了牛命的代价啊。
瞿塘峡只有8公里,最短,航行起来却最危险。在涨水季节,它变幻莫测,因为江水可以比正常的水位高50米。哪怕是现在,当两边悬崖峭壁蜂拥而上,我都感到有些神经质。更不用说最窄的航道处,宽度大概不过百米,而夔门关高高在上,从350米高处俯瞰着你。如果不看那沸腾的江水跟游轮一同披荆斩棘,你会忘了害怕,只记得赞叹它的壮观了。好在没什么理由去盯着长江看,我全然陶醉在优美风光中。仰头望去,一条残留栈道隐约可见,悬垂江上。很久以前,人们就是通过这条摇摇晃晃的栈道出入四川的。
……
P56-64
中国有上下五千年历史,发明了纸张、火药、指南针和印刷,但我们西方对中国人的了解基本为零。中国还最早生产丝绸,给予我们茶叶(英国以此建起庞大的帝国)。受西方的启发,它发展成本世纪生机盎然的大国。除此以外,关于它的真实知识,坦率地说,我们知道的是少而又少啊。
如果这本书能为西方人了解中国做点实际贡献,我会深感惊奇。因为,每次拜访完中国的朋友,我愈加觉得对他们的风俗习惯、生活方式等一切,依然是懵懂无知。
本书中的人物和故事都真实可信。出于隐私照顾,我更换了一些名字。能够有机会结识他们,我很是荣幸甚至自豪。希望能藉本书,感谢他们的善意和盛情。
我还想感谢一位英国先生,他呕心沥血为我校正初稿,得以形成现在流畅的版本。他真是一位挚友。在此我遵从他的意愿,不署出名字,但一并感谢。
如果某些段落有古板的批评,那也是出于建设性的初衷。
我确信,有多大的可能,中国人和西方人就会有多大的不同,然而,相似性依然存在,只是我此刻不能一一详述。
任何地点、姓名、日期上的错误,都由我本人负责。错误恐怕还不少。
好好读一读吧,希望您享受此番阅读之旅。
颂安好!
艾德·德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