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彼得·潘》是詹姆斯·巴里最著名的一部童话剧。巴里在这部幻想作品中创造了一个十分诱人的童话境界——乌有岛。作家极力渲染乌有岛上儿童式的欢乐,讴歌了美好纯真的童心。在乌有岛上,有孩子们早就从童话故事中熟知的仙女、海盗、红人、美人鱼,在那些用蘑菇当烟囱的地下之家,生活快乐无忧。彼得与海盗,海盗与红人之间的“大战”,鲜明地烙着儿童打仗游戏的印证。巴里正是通过奇妙的乌有岛和不肯长大的男孩彼得·潘这样的童话形象深情地告诉人们:童年是人生中最美的乐章,珍惜可贵的童年时代,让孩子们尽情地享受那仅仅属于他们的欢乐。由此,也可以窥见作家对自然、纯朴天性的热情召唤。
一个大人小孩都爱看的童话故事——这本詹姆斯·巴里的《彼得·潘》原为一部童话剧,1904年在伦敦首演时曾引发万人空巷的轰动。一百年以来,《彼得·潘》在各国舞台上反复上演,多次被拍为电影,并被译成各种文字,至今仍是世界各国圣诞节必演的魔幻剧目!
一天夜里,彼得·潘把达林家的温迪、约翰和迈克尔带到了乌有岛,乌有岛上的印第安人、海盗、美人鱼、鳄鱼……每一件事物都吸引着他们三姐妹,可突然有一天,孩子们被胡克船长抓走了,他要淹死他们……
闭上你的眼睛,要是你的运气还不错,也许就能看到一池水悬挂着漂浮在黑暗之中,那色彩淡淡的,也没有固定的形状。随后,你把眼睛稍稍闭紧一点,那漂浮的池水就渐渐变得清晰,色彩也生动鲜明了;你把眼睛再眯紧些,那池水的色彩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苗。不过,在池水就要燃烧时,你已经望见了那个礁湖。
这是你在英国本土时可以看到的礁湖最真实的画面。这美妙的景象只闪现短暂的瞬间。如果再有一瞬间,你就会看见水上的波浪,听到美人鱼的歌声。
在漫长的夏日里,孩子们常去礁湖打发时间。他们大多在湖里游泳,或是漂在水上,或是和美人鱼玩游戏。也许你会认为,美人鱼和他们像朋友一样相处。可是,恰好相反,温迪在岛上生活了很久,一直以来,她的遗憾就是从没有哪个美人鱼对她说过一句表示友好的话语。
当她悄悄地走到湖边,就看见水面有一群群的美人鱼,在流囚岩的上面尤其有很多。她们喜欢在那里边晒太阳,边梳理自己的长发。那悠然的神情触动着温迪,让她心里痒痒的,于是像踮着脚尖走路那样,轻手轻脚地游到和她们相隔一码远的水里。可是,美人鱼发现了她,纷纷跳进水中,还有意用鱼尾拍击水面把水花溅到她身上。
美人鱼对待彼得以外的男孩也是如此。只有彼得可以坐在流囚岩上和她们聊上几个钟头,和她们嬉笑玩闹的时候,还骑到她们的鱼尾巴上。他给了温迪一把美人鱼的发梳。
月亮初升时,是观看美人鱼的最好时机。此时她们发出声声怪异的号叫。那一时刻,礁湖是平凡的人类不可去的危险地带。在我们要说的这个夜晚之前,温迪没有看到过月光下的礁湖。这倒不是她害怕,她知道彼得肯定会陪她去的,而且因为她制定了严格的规定,晚上七点钟,每个孩子都必须上床休息。所以,她常常是在雨过天晴的时候去礁湖游玩。那时,许许多多的美人鱼浮在水中,她们用映现着彩虹的湖水吹出色彩斑斓的泡泡,用鱼尾轻轻地拍来拍去,就好像那是一只球,努力把它拍到彩虹里,因为彩虹的两端被当作球门了。一直玩到这个水泡被拍碎了。有时候,礁湖里有几百条美人鱼同时在礁湖里玩水泡,那真是奇妙的景观啊。
不过,要是孩子们想加入这个游戏,美人鱼们就马上钻进水里消失了,孩子们只有自己玩了。可我们晓得,她们会偷窥孩子们的所作所为,还会在水下学习孩子们的动作方法。约翰发明了一种击打水球的新方法:不用手接球,而是用脑袋去顶球。很快这种方法就被美人鱼的守门员学会了。这也是约翰曾在乌有岛逗留的一个标记。
孩子们午饭后会休息半小时,那场景也是很有意思的。温迪坚持让他们午饭后,躺在岩石上午睡。即便吃午饭是假装的,可午睡也一定要是真实的。这些孩子就躺在阳光中,身体被晒得油亮亮的。温迪呢,就很骄傲地坐在他们身旁。
那天中午,孩子们同往常一样在流囚岩上午睡。岩石和孩子们的床差不多大,他们都知道怎么躺才不多占空间。温迪在旁边做着针线活,孩子们在睡觉,或者说他们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只是偶尔趁温迪不注意,相互之间又推又掐。
温迪正在缝补的时候,礁湖上忽然发生了变化。一阵阵轻微的颤动掠过湖面,阴影悄然笼罩了四周,太阳被遮住了,湖水变得冰冷。天黑得温迪连穿针都看不清了。她抬起头才发现,向来温和喜气的礁湖此时变得冷酷阴沉、充满敌意。
温迪明白,这并非夜晚来临。而是有某种黑暗的、如同深夜的东西出现了。不,更糟糕的是,那东西还没有出现,只是水面上抖动着层层涟漪,预示着它就要到来,那究竟是什么呢?
所有关于流囚岩的故事,都一下冲出她的脑海。流囚岩名字的起源,就是因为一些狠毒的船长把水手丢弃在岩石上,等到海水涨潮,渐渐淹没了岩石,水手也就被活活淹死了。
此刻,温迪应该立即把孩子们叫醒;不仅是因为未知的危险就要到来,而且睡在已变得冰冷的岩石上,无益于孩子们的身体健康。可她不过是个年轻无知的母亲,自然不懂得这个道理。她只知道一定要遵守午睡的规定。尽管她觉得害怕极了,需要男性勇敢的声音相伴,但她没有把他们唤醒。当低沉发闷的划桨声从湖面传来,温迪惊惧跳动的心都要蹦到嘴里时,她仍然没去喊醒他们。这足以说明温迪是多么的勇敢啊!
幸运的是,这些男孩中有一个即使在睡梦中也能感应到危险的降临。彼得纵身跳起来,像只机敏的狗,他马上清醒过来,发出一声警示意味的鸣叫,叫醒了其余的男孩。
彼得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把一只手拢在耳侧细听。
“海盗!”他大喊着,其余的孩子都向他围了过来。温迪看见,彼得脸上浮现出古怪的微笑,她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当彼得露出这样的笑容时,没有一个孩子敢去和他说话,他们只是静悄悄地站着等待命令,命令来得又急又不容抗拒:“全体跳水。”
只看见许多双腿晃过,礁湖上立时没了孩子们的踪影。流囚岩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孤零零地屹立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中。P101-105
做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在人们的内心深处,始终隐藏着一个秘不可宣的梦,那就是永远做一个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愿望更为强烈,更加痴迷,以至常常使我们陷入一种梦幻境地,不能自拔。然而,我们却不愿说出来,只是在内心里,在梦中去品尝,有时候甚至嘲笑自己的天真,却不知在这繁杂纷乱的生活中,我们正在不断丧失人与生俱来的许多可贵的品性。
你可曾读过彼得·潘的故事?在某一个恬静宜人的夜晚,你可能会出现一种幻觉,好像就在窗外,他悄悄地来了:
那孩子叉开双腿,舞动双臂,吹着一支芦管,像要提脚奔跑,又像要腾空起飞。他浑身散发着孩子般的活力,神气活现,十足就是一个快乐之神。他,就是彼得·潘。
对于孩子来说,这更是充满了神秘感和诱惑力。他们常常在夜晚守候,痴痴地等待那个会飞的孩子。也许他会来,也许只是永远的守候。当他们不再是孩子,这种守候就深藏于心底,成为一个秘密,一个梦想。
在梦中,乌有岛是所有孩子韵乐园,那里有孩子希望见到的所有“人物”:仙女、人鱼公主、印第安人、海盗、野兽和飞鸟。一切神奇的冒险经历都在这里开始:住在地底下的家里,每天出入都要经过树洞,胖瘦不同还得挑选不同大小的树洞;在礁湖里玩人鱼的水泡游戏:和印第安人进行游戏战争,搭救他们的首领——美丽高傲的虎莲公主;知恩图报的乌有乌帮助陷入困境的孩子们脱离危险……
乌有岛藏着我们童年许许多多的梦想,是孩子们心中的一块圣地。不管你有没有去过,都抱有这样的梦想,总有一天,它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童年给了我们无限想象的空间。在男孩子的内心里,始终渴望有一场激烈的战斗,来展现自身的勇敢与机智,那是英雄主义在孩子们内心的萌芽。为了解救被掠上海盗船的孩子们,彼得·潘充分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阴险残暴的海盗头子胡克决一死战,最终使他掉进了鳄鱼的血盆大口。在意识深处,我们都曾经是那个爱冒险又好斗的男孩子,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不论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我们都能沉着镇定,灵活机智地应对所面临的困境,彼得·潘是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其实也是我们内心对自己的定位。
彼得·潘渴望母亲的爱,他在那个夏夜诱使温迪来到乌有岛,是为了让那些孤儿们有一个母亲。他认为,小女孩天生就会有母性。那些孩子们渴望着有一个母亲,虽然他们并不理解什么是母亲,但在内心里,他们觉得母亲会关心爱护他们,给他们讲故事,面容和蔼可亲。作为一个小女孩,温迪对于担当母亲的重任还存在忧虑,然而到了危急关头,温迪就像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样,关心照顾自己的孩子们。我想,母爱的记忆,会烙在我们的心里,珍藏一生一世。
岁月总是在我们身边悄悄溜走。当温迪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的女儿简也长大了,而且也有了一个女儿叫玛格丽特,然后她又会有自己的女儿。可是彼得·潘仍然是那个满口乳牙的会飞的小男孩,他总是在某个夜晚飞临你的窗口,把孩子们带向乌有岛。这个故事就这样一代一代地延续着,令人回味无穷。
童话为我们揭开了记忆帷幔的一角,那里深藏着我们久已淡忘的童稚世界,可是我们已经失去了飞翔的翅膀,在索然寡味的成人世界里,童年如同一个纯洁无邪的梦。只是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又回到了童年时代,无忧无虑。
做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是一个美好的梦。童年是周而复始、绵延不绝的,永恒的母爱将伴随着童年,关注孩子们的成长,这些都将铭刻于我们的心灵深处。然而人总是要长大的,这虽然令人感到遗憾,但人们内心仍然充满希望,“只要孩子们永远天真活泼、快乐无忧。” 艾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