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艾拉跟这个国家里的每个平民女孩一样,梦想着能参加舞会,嫁给王子。可当她成为王子的未婚妻以后,王宫里的生活并非她所想象的那样“从此以后过上了幸福生活”。
艾拉的生活变成了一连串毫无意义、按部就班的仪式,她担心自己永远也无法适应这一切。而她那一见钟情的王子,英俊的外表后面却掩藏着一个贫乏无知的灵魂。
艾拉终于向王子坦白:她不爱他。但她被投入了监狱。
可是没有什么仙女来帮助艾拉逃离王宫。她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逃走吗?
美国著名女作家玛格丽特·海迪克斯讲述了一个没有魔法的灰姑娘的传奇故事,这个故事与经典童话一样引人人胜!
舞会以后的灰姑娘被王子接进了富丽堂皇的王宫,人们都说她“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而事实是什么样呢?
灰姑娘艾拉进入王宫以后,开始接受一个王妃应有的知识教育和礼仪教育。她总是忘记自己现有的身份,去帮助侍女干活或者热情地去照顾下人。她的诸多举止引来了王室成员的不满。而她那一见钟情的王子呢?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徒有一副漂亮的外表,他的内心却是冷漠和无知。面对这一切,艾拉沮丧之极。
当艾拉提出与王子解除婚约的时候,她被无情地投入了监狱。一个月朗风清之夜,近乎绝望的灰姑娘终于逃出了王宫……
当然,她也终于获得了真爱……
那么,王子最后与谁结婚了呢?
第一章 从未感到过这样孤独
炉火已经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身上盖了一床昂贵的丝绸被,周围环绕着六个长柄炭炉,所以还算暖和。可我的鼻子露在外面,觉得冷冰冰的。壁炉那边,木柴燃烧时令人惬意的噼啪声也消失了,负责为我照看炉火的女仆不是睡过了头,就是把我忘在了脑后。或者,也可能是我醒得太早,还没到她来当班的时间。现在,我还没弄清王宫里的作息制度。
上一次我醒过来时,空气也是这样冷飕飕的,炉火也熄灭了,我爬起床,自己动手重新点燃了炉火。“艾拉,”我提醒自己,“照看炉火你可不是个生手。人家只不过在你头上加了一顶王妃的花冠,这可不表示你的双手已经忘记该怎么干活了。”所以我强迫自己离开温暖的被窝,踮起脚尖走过冰凉的石板地面,去寻找火绒盒和拨火棍。有一阵,我都担心在自己的房间里根本找不到这些东西——人们会不会认为王妃或者是准王妃们太娇贵,连这些能让她们取暖的工具都见不得呢?不过,我在大壁炉旁边的墙上发现了一个隔间,从里面拖出了一些生火的工具,以前我还从来没用过这么大、这么讲究的东西呢。重新生火让我费了不少力气,因为在悠闲地生活了两个星期以后,我的双手已经不那么灵巧了(我很难把刺绣也当成工作)。
最后,我终于能在熊熊的火焰上暖一暖僵直的手指了,这时候,一种异样的自豪感涌上了我的心头。在以往的日子里,这种琐碎的家务活儿我干过几百次,从来不会多想什么。这一回,我却很想对别人夸耀一番。但是我找不到能听我讲一讲的人。查尔明王子没完没了地忙着打猎和竞赛,就算我能在他中间有空的时候见到他,他也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国王就更不用提了,至于王后,我已经受够了她冷漠的目光,我很明白,什么事也不能对她倾诉。除此以外,我身边还有一些侍女和女仆,以及一些教师(其中一位教礼仪,一位教舞蹈,一位教宫廷外交礼节,一位教刺绣,一位教绘画,另外还有两三位,现在我还没搞清她们教的是什么),可是只要我无意中提起自己以前的生活,她们全都会惊恐地望着我(在我的侍女中,最笨的一个是辛普莉安娜,当我不经意地说起,自己在舞会结束后清洗长统袜时,她问道:“怎么?没有人为您洗衣服吗?”)。虽然我只在城堡里待了两个星期,可我已经很清楚,那种把自己的双手弄脏的事情,最好对谁也不要夸耀。
所以,我觉得应该把自己动手生火的事当成一个秘密。那天晚些时候,我无意中听见我的两个女仆在说闲话,她们提到了那个为我整理房间的女仆。
“有人看到她还躺在床上,当时都过了五点钟了,”一个女仆一边对另一个说着,一边用优雅的动作拍松我的枕头。(在城堡里,就连女仆也要摆出优雅的样子。)
“哎呀,”另一个女仆倒抽了一口气,“那她——”
“她差点儿被打死,还被解雇了,”最先开口的那个女仆说,听上去她兴高采烈的,就像贱民们在刑场上喝彩一样,“六点就被扔出了王宫大门。”
“对赖床的懒虫就该这样,”另一个女仆说,她正把一枝玫瑰花轻轻摆在我的枕头上。“可这炉火——”
她们两个都不出声了,还朝我这边瞥了一眼。我垂下眼睛,假装正在借着勉强透过西窗的午后阳光,专心临摹水彩画。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女仆们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好像自己生火取暖是件丢脸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仆说了声“嗯哼”,另一个回应了一声,然后她们就离去了。我松了口气,很高兴能独自待上一阵,可就在这时,我的礼仪教师庇赛特夫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要是换成别的什么人,我一定会说她是衣容不整、惊慌失措,可庇赛特夫人当然不会这样,在仪态举止、穿着打扮方面,她总是完美无瑕,绝不允许自己有半点儿马虎。她头上每一根亮闪闪的银发都梳理得纹丝不乱,成串排列在衣裙上的五十二粒小珍珠纽扣,每一粒都严丝合缝地扣在纽襻上。可是今天看上去,她好像认为在眼前的情况下,稍微有点儿失态还是情有可原的。
“辛茜埃娜·艾莉诺拉王妃,”庇赛特夫人一边严厉地说着,一边坐下来,同时谨慎地理顺了宽大的裙子,以便在沙发上坐得舒服些。“我听到了一些谣言。”
这个陌生的名字和头衔听起来总是那么刺耳,这回也不例外。当人们这样称呼我时,直到最近我才设法做到不再四下张望。一位王妃?她在哪儿呢?噢,对了。是我。勉强算得上吧。
“夫人?一些谣言?”我低声细气地说,努力把“夫人”的发音咬准。前一天,庇赛特夫人曾经斥责过我——她压低声音,轻轻讲了一句吓人的话——说我的法语发音太“低俗”。这一次,“夫人”这个词的发音显然是符合标准了,庇赛特夫人并没有立刻紧锁眉头。接着我又担心自己重复了别人所说的话,违反了另一条规矩。可我并没有违反王宫里的规矩,因为那个反对鹦鹉学舌的人是我父亲。我好像都能听到父亲粗哑的嗓音:“我更想听二听独到的见解,假如你能想出来的话。”不管是不是独到的见解,我都无法想象庇赛特夫人会关心我的想法。P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