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酒吧服务员罗摩，生活在孟买的贫民窟里。他参加了一个名为《谁将赢得十个亿》的电视知识问答竞赛，竟然奇迹般地连续答对了十二个问题，一举赢得最高累积奖金——十亿卢比。罗摩是个穷困的孤儿，从未上过学，甚至从不读报，他又怎能知道这十二个有关天文，宗教、历史、体育、文学等问题的答案呢？警察以涉嫌作弊为由拘捕了罗摩，并严刑逼供。一个神秘女律师的出现解救了他，随着女律师的调查，罗摩充满悬念、挑战与苦难的人生旅程一一上演，印度社会各个层面的人物与生活也随之铺陈开来……

在主人公罗摩详尽地描述着一个个谋杀、抢劫、强暴的同时，他描述故事的语调也在慢慢地变化着，逐渐从最初那个睁着无辜双眼的懵懂少年变成了怒火中烧的道德讨伐者。而罗摩并不认为答案会源自不同的政治格局，或更公平的财富分配以及社会变革。真正的症结在于社会中的每个人是否愿意更加无私、慈悲地对待彼此。听完他的十二段经历，你自然能够猜得出他最后的答案。

序曲

英雄之死

神父的重担

弟弟的承诺

对残疾人的想法

怎样说澳大利亚语

看住你的纽扣

西行快车上的凶案

士兵传奇

杀人执照

悲情女王

爱情故事

第十三个问题

尾声

致谢

附录一 全球书评

附录二 作者访谈

附录三 小说背后的一些事实

译后记

我被捕了。因为我赢了一档知识竞赛的大奖。昨天深夜，连流浪狗都已经入睡，可警察砸开我的门，铐住我，一路推搡着把我塞进红灯闪烁的警车里。

没有喧嚣，没有哭叫，没有一个邻居从屋子里探头探脑。只有栖息在罗望子树上的猫头鹰，为我的被捕苍哑地叫了几声。

在达拉维，被捕这类事就如当地火车上到处都是扒手一样稀松平常。每天总有一些倒霉蛋被带到警察局。他们中的一些人拼命喊叫踢踹，警察不得不强行将他们拖拽进警车里。但也有一些人表现得很安静；他们期待，甚至可以说等待着警察的到来。对他们来说，被红灯旋闪的警车带走实际上是一种解脱。

回头想想，我当时也许应该连喊带踹以示抗议，来表明我的清白。至少制造出点儿骚动来惊一惊邻居们，虽说那样做无济于事。就算我成功地惊醒了某些邻居，他们才懒得哪怕是动一动小指头来保护我一下。他们只会瞪着睡意蒙咙的双眼静观事态发展，作出诸如“又抓走了一个”这类无关痛痒的评论，然后打着哈欠迅速地回到梦乡中。在这个亚洲最大的贫民区，我的消失对他们的生活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天一亮大家就会一如既往地出来排队打水，就像他们天天为准时赶上七点半的班车而苦苦挣扎一样。

他们甚至没有兴趣打探我被捕的原因。现在想来，当两个警察闯进我的棚屋时，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要问为什么。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非法”的，当你生活在赤贫的边缘，在城市的废墟上争夺每一寸空间，甚至连大便都得排队，被捕就注定是迟早的事。你会条件反射般地相信，某一天将会出现一张写有你名字的逮捕证，一辆红灯闪烁的警车最终会将你带走。

有人会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居然敢戏弄一档知识竞赛节目。他们会对我指指戳戳，提醒我达拉维的长者们说过的话：永远不要跨越那条将富人与穷人分隔开的界线。说到底，一个分文不名的餐厅服务员，掺和进知识竞赛节目能有什么好处？谁准许我们把脑袋瓜当作脑袋瓜来用了？我们动用的只能是自己的手和脚。

可要是他们能看到我是怎样回答那些问题的该多好。看过我在现场的表现，他们怎么说都会对我刮目相看。可惜这档节目还没在电视上播出。好在有关我赢了类似乐透彩票的消息已经飞速传开。其他服务员听说这个消息后，决定在餐厅里为我搞一个大型的庆祝会。我们唱歌跳舞尽兴喝酒直至深夜。这是头一次我们不必拿拉姆齐的馊饭当晚餐，我们从滨海大道的五星饭店里要了咖哩鸡饭和烤肉串。步履蹒跚的酒吧侍者要把他的女儿嫁给我。就连总是不满的老板也对我宽厚地微笑，最后还将拖欠了好久的工资还给了我。那天晚上，他没再骂我是没用的野种或者疯狗。

此时此刻，戈博尔正这样叫我，甚至更加不堪入耳。我叉腿坐在一个十英尺长六英尺宽的小隔间里。铁门锈迹斑斑，带格栅的方窗小得可怜；一束灰暗的阳光从那里泻进来。拘留室里又热又闷，苍蝇嗡嗡地绕着石头地上半只熟透了的烂芒果飞。一只表情悲哀的蟑螂慢吞吞爬上我的腿。我开始感到饿了，胃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有人过来告知我很快会被带到审讯室。他们还得再审我。经过一段长得让人不耐烦的等待，终于来人了：是戈博尔警官。

戈博尔不算老，大约在四十五岁左右。他秃头，圆脸上车把式的八字胡十分惹眼，步子很重，填得过饱的肚子凸垂在卡其布裤子里。“该死的苍蝇。”他咒骂着，试图一下子抓住那只在他脸前兜圈子的苍蝇，不过没得手。

警官戈博尔今天心情显然不好。这些苍蝇让他烦。高温让他烦。小溪般的汗水从他的前额流淌下来，他用衬衣袖子去抹。但最让他烦躁不堪的，还是我的名字。“罗摩·穆罕默德·托马斯，什么破名字，混合所有的宗教信仰？可能是你妈搞不清谁是你爹吧？”他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

我忍下了这侮辱。对这类事情我早已习以为常。  审讯室外的两个警察站得笔直，看来屋里来了重要人物，早上他们还边嚼蒌叶槟榔边交换黄色笑话呢。戈博尔推搡着我进了房中。两个男人正站在墙上挂着的图表前，上面列有这一年的所有绑架与谋杀案件。我认出其中一个男人，就是那个留着长发、像个女人或者说摇滚歌星的人，他在知识竞赛节目录制过程中。通过耳机向现场人员传达指令。另一个男人我没见过，是个白人，大秃头。他穿着淡紫色西服，配了条明黄色领带。只有白人才会在这闷死人的高温里穿西服打领带。我不由得想起了泰勒上校。

天花板上的风扇全速运转，但这个没有窗子的房间仍然令人窒息。热浪沿着发白的墙上升，然后汇聚在低矮的木制屋顶下。一根细长的横梁将房间分成大小相同的两部分。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摆在屋子中央的旧桌子和三把围桌而放的椅子。一个金属灯罩从横梁上悬到桌子的正上方。

P2-5

每周看一部电影是我和先生多年的习惯，而我们家附近就有家小电影院，放的电影一般都很对我们的口味。所以当《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刚上映几天，我们就去看了。看完觉得很感动，为那个叫罗摩·穆罕默德·托马斯的男孩经历了无数苦难却依旧纯真善良的心，为他不屈不挠不离不弃的坚贞爱情，为那些无依无靠不得不让人故意弄残好去行乞的孤儿。看完我们更觉高兴和鼓舞：罗摩最后凭着自己的苦难换来的记忆和知识，扭转了所有的劣势，从一个一贫如洗的餐馆服务员变成一个百万富翁，并得以跟心上人重逢。

后来我们又去买了书，一起看了。我们的经验是。如果是由书改编的电影，书一般都要比电影好。我们知道了书是一个印度外交官写成的，这是他的第一本书，原名叫《Q&A》，由十二个独立又相互关联的故事组成，一个故事跟一个知识竞赛的问题有关。我们惊奇地发现书的内容确实比电影要丰富得多，而不是只多一点儿。我们因此知道了印度的孤儿院的情况，印度人对板球比赛的狂热还包括了用板球比赛来非法赌博，1971年的印巴之战，印度一些族落居然贩卖自己的女儿做妓女的风俗，巫毒，泰姬陵，甚至澳大利亚的一些风俗。我们学到了很多很多东西。我们还发现作者维卡斯·斯瓦鲁普的文体也很不错，甚至有詹姆斯·乔伊斯的痕迹：有的句子就一个词，有的长一点儿，跟着主人公的思路走。我们还学到不少印度的通俗文化，包括印式英语。

当然我们还发现了一些自己也可以拿来作镜子的东西，比如印度人的冷漠：当主人公去找公寓管理员，请他介入一个醉汉对他妻女施以的暴行时，管理员对他说：“咱们印度人都具备这种出奇的能力：眼见周遭的痛苦与不幸，却不受其影响。所以，只要做一个合乎体统的孟买人，闭上你的眼睛，堵上你的耳朵，管住你的嘴巴，你就会过得像我一样幸福。”不知谁说过：冷漠就是犯罪。当我们对别人的痛苦视而不见时，我们不光是眼盲了，我们的心也盲了。而一个盲人是无法享受到生命那丰富多彩的喜乐的。我们欣慰地读到，罗摩没有听从管理员的劝告；结果，在他被冤枉而身陷囹圄的时候，救他出狱、助他拿到大奖的正是他救过的酒鬼的女儿。

所以当好友楼焉邀请我帮她翻译这本书其中的三章并为全书做校订时，尽管时间很紧张，我还是爽快地答应了。经过一个多月非常非常艰苦的奋斗，在全家人，包括我的先生、儿子、侄女陈芳雯、妹妹陈红柳、我的父母，朋友赖亦斌、施俊敏，还有网友不光的全力支持下，我终于和楼焉一起如期完成了任务。译文中如有不妥或错讹之处，还请读者指正。

现在，我终于可以歇口气了。我想象着将这本译著拿到手的样子；我笑了。辛勤的耕耘过后就是甜蜜的收获呀。

寄北

2009年3月18日于温哥华

英国《每日电讯报》：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智力竞赛的故事，它更提醒我们：那些有冒险精神，有好奇心，有敏锐观察力的人，获取知识的途径是如此多样并常常充满了偶然……维卡斯·斯瓦鲁普是讲故事的行家，他的叙述带有激动人心的融入感和冲击力。

美国《华盛顿邮报》：在主人公罗摩详尽地描述着一个个谋杀、抢劫、强暴的同时，他描述故事的语调也在慢慢地变化着，逐渐从最初那个睁着无辜双眼的懵懂少年变成了怒火中烧的道德讨伐者。而罗摩并不认为答案会源自不同的政治格局，或更公平的财富分配以及社会变革。真正的症结在于社会中的每个人是否愿意更加无私、慈悲地对待彼此。听完他的十二段经历，你自然能够猜得出他最后的答案。

《文学评论》：这本流浪汉式的冒险小说初试啼声就获得好评。生动的描述捕捉了整个社会样貌(妓女、瘾君子、电影明星、外交官、住在贫民窟的穷人)，并让一个斑斓，宽容，拥有令人肃然起敬的质朴的印度跃然纸上，在那里，穷人未必一定是天使，富人也未必全是恶棍。维卡斯·斯瓦鲁普实现了自己的辉煌——这部令人悚然，但又受人钟爱的著作直抵当代印度灵魂所在。

《印度通讯》：小说通过不同角度对罗摩经历进行过滤和筛选，从罗摩在节目中回答十二道问题时的表现，到DVD上提供的节目回放，还有他私下对丝蜜塔的告白——讲述与题目答案相关的个人经历，直至结尾时的自圆其说，整个过程无疑是！嗄寸罗摩的一次严峻考验。作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纷繁复杂的人生经历在经过一番梳理之后，沉淀下来的竟是诚信。而对维卡斯·斯瓦鲁普来说，他的知识问答竞赛也成为讲述当代印度故事的一个版本。这同时也是一部关于人性和道德的小说。

爱尔兰《星期日论坛报》：维卡斯·斯瓦鲁普为我们编织了一个令人愉悦的梦幻……那个男孩精彩且匪夷所思的故事会久久萦绕读者心头，因为那个男孩坚信白日梦永远比昏睡时做的梦更短暂易逝。这是一个善良战胜邪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