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并纪念为中华民族独立和自由拼杀过的人们,他知道,那段渗透了弟兄们鲜血的日子将是他一辈子的珍贵回忆……
1941年,中国的抗日战争进入艰苦的相持阶段。在华北地区,日军虽然占领了主要城镇,但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并没有被摧毁。国民党中央军、阎锡山晋绥军、共产党八路军各自开辟了自己的根据地。而处在晋中大地咽喉位置的杀虎口,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二十年前,在此斩杀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土匪头子白庆虎而得名。
九月十七日,一批抗日华侨捐助的枪支在运往根据地的途中神秘失踪,而失踪的地点就在杀虎口,这座千年古镇一瞬间又成了各方势力所关注的焦点……
1942年,一批爱国华侨捐赠的武器在秘密运往八路军根据地的途中突然失踪,所有武器和押运人员全都下落不明。土匪世家出身的自朗奉命前往杀虎口追查军火下落,不料在镇上遇到了杀父仇人——老刀把子。与此同时,晋绥军的秘密特派员钱佳皓也踏上了前往杀虎口的路途,两人在寻找武器的过程中亦敌亦友,惺惺相惜。无奈,钱佳皓迫于威逼,变节投敌,与白朗兵戎相见……刑场上,遍体鳞伤的钱佳皓缓缓举起了枪,他和白朗似乎都听到了当初的那句誓言——不管到什么时候,枪口绝不会指向中国人!
艳阳高照,旷野如垠。
一个浑身黝黑、长得魁梧结实、年龄大约二十七、八岁样子的大个子军人,一边走一边擦汗,天气真的太热了,骄阳奋力的吐着热火,好像要把大地烤化。
大个子身后跟着三个八路军战士,他们押着七名鬼子战俘穿行在旷野里。
“白班长,是不是休息一下?”一个八路军战士问大个子。
“好吧。对了,不要叫我白班长,叫我白朗就行。”大个子说完,双手叉腰,仰天叹气。
“水!快给我水!不然就把我们杀死吧!”一个鬼子用日语绝望地吼叫着。
“他瞎吵吵什么呢?”白朗闻声走到哇哇大叫的鬼子面前,然后问身边的战士。
“水!给我水!”鬼子指着水壶继续吼叫。
“看样子是要喝水。”战士说道。
白朗冷冷的看着鬼子战俘,从战士身上掏出水壶,打开盖口,朝下晃了晃,连一个水星都没有,“瞅见没有,水早就让你们几个喝光了,大伙都渴着呢。再忍忍,天黑之前赶到团部,就有水喝了!”
鬼子看到这种情形,也就不再叫唤。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可是不一会,白朗又听到一声尖叫,他回头一看,队尾的一个鬼子抽搐着倒在地上,浑身哆嗦,像抽了风一样。队伍登时就乱了,几个年轻的战士显得束手无策。
“掐人中!掐人中!”白朗大声说着,然后用大拇指死按着鬼子的人中。
地上的鬼子依然剧烈地哆嗦着,嘴角已经渗出了白沫,几个战士全都围在白朗身边。
可就在这时,出现了异常情况,一个鬼子把绑在身后的绳子扣弄开,然后笑无声息地一一割开同伴们的绳子。
当一个战士回头发现时,立刻被一只大手捂住嘴,锋利的刺刀狠狠捅进他的胸口。
这时,躺在地上的鬼子,手也悄悄伸向白朗腰际的驳壳枪。白朗一惊,一把抓住鬼子的手,反向一扭,将其制服。不过旁边的鬼子已经分头扑向剩下的两个战士,七手八脚地去夺他们的枪。年轻的战士被按倒在地上,鬼子端起刺刀,大吼着向战士捅去,战士一声惨叫,没了声息。
白朗登时愤怒了,他像只猛虎一样扑了过来,挥起枪托将鬼子狠狠砸倒在地。剩下的四个鬼子将他围在中央,手里端着刚刚缴来的步枪。白朗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四下的敌人,突然大吼一声,向右边的鬼子刺去。鬼子猝不及防,被一刀刺倒,他一连串漂亮的劈刺动作,四个鬼子转眼间都倒在了他的脚下。
此时,白朗的脸上、身上溅满了鲜血,眼睛里全是杀气,仿佛一尊浴血的战神。
剩下的鬼子惊恐地将一个八路军战士挡在身前,一柄驳壳枪顶在战士的太阳穴上,冲着白朗绝望地嘶叫着,“把枪放下!听到了吗,快把枪放下!”
白朗的步枪平端在手里,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老白,别管我!开枪啊!”战士大声喊道。
“你想看着你的战友死在你面前吗?混帐,把枪放下!”鬼子继续咆哮着。
白朗的脸紧紧的绷着,端着枪的手纹丝不动。 “老白!黄泉路上,咱们都是早晚的事!拉上鬼子垫背,我也够本了。你就权当是送我!
战士嘶声力竭地吼着。
“兄弟,在下面等着我!”白朗咬咬牙举枪瞄准。
“砰!”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八路军团部。
门口,两个背着步枪的士兵,在门前站岗。这时,一匹快马从蜿蜒的山路上疾驶而来,两个战士闻声连忙迎了上去。
马跑到团部门口停住了,一个老百姓打扮的人虚脱地从马上滑了下来,紧接着一个趔趄,差点瘫倒在地上。战士一把扶住他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
“政委呢?快带我见政委!”来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马上带你去。”战士说完,走向团部门口。
“首长!报告首长,去杀虎口的弟兄回来了!”政委苏新闻声神色一变,带着两个军官急忙走了出去。
“其他人呢?”当苏新看到来人的样子,赶紧问道。
来人嘴角抽动着,哆哆嗦嗦解开腰间的一个包袱,里面赫然是个血淋淋的人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新大惊。
“……弟兄们到了杀虎口外面,天就黑了。他们说不知道里头啥情况,让我在外面猫着,如果听到情形不对,就赶紧回来报告。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了镇子,整整一夜,里面啥动静也没有。”来人哽咽着说道,“等天亮了,我实在忍不住。石头掉进水里还有个声儿呢,这也太邪行了!我就壮了胆子,凑到镇口,还没到城门,就看着老张的头挂在树上,直愣愣地看着我……”说完这话,来人纵是个男子汉,也不禁大声痛哭。
其他人也都低下头,伤痛之情溢于言表。
“你没有再进镇子?”苏新皱起眉头。
“没有。”
“镇子里的人呢?”
来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然后说道:“要是能看见就好了,一天一宿,连个鬼影都没瞅见!”
“你辛苦了,赶紧下去休息吧!”苏新对来人说道,然后冲着两个战士吩咐:“加强岗哨巡逻,密切注意外面情况。”
“是!”战士应声而去。
苏新安排好一切,然后回到团部。
“揍性!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把一营二营调上去,不管杀虎口有啥幺蛾子,老子拿脚踩也把它给踩平了!”团部里一个中年军官大声喊叫着。
“不能乱来,杀虎口离鬼子的宪兵大队不到四十里的路程,如果我们有大动作,鬼子肯定会有所察觉。一旦鬼子和附近的晋绥军再搅进来,趁火打劫,局面就不好控制了。”苏新赶紧说道。
“那怎么办?白白吃个哑巴亏!华侨千辛万苦送过来的军火,到了咱的地面上,生生就给丢了!七八个生龙活虎的弟兄派出去,如今只有一个人头回来,咱独立团的脸今后往哪搁!”中年军官皱皱眉头说道。
屋里顿时沉默下来,大家面面相觑,都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突然,看门的战士又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报告!”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