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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碎日/浙江青年作家创作文库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畀愚
出版社 浙江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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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畀愚的长篇新作《碎日》是一部艺术风格十分彰显的小说,无论是其中荒诞的故事情节,还是离奇的人物性格,以及谐趣的小说叙述腔调,都比他以往的中短篇小说创作显得更成熟、更完满。

作者以上世纪60年代的自然灾害为背景,通过现实与虚构的这两个世界,以一种看似反讽的笔调,试图来对这个已经逝去了的年代与那个年代中的人与人性作出当代人的某种探索和反思。

内容推荐

《碎日》的故事是由十六岁的少年马长久在母亲去世后,遵照母亲遗嘱从乡下到城里来投靠父亲开始的。父亲马大成当年离家参军后留在城里当上了派出所所长并且已和别人组成家庭,有了两个女儿。尽管父子就此相认了,但矛盾冲突也由此而生:因父亲家里小住不下,而只能暂时让儿子住在牢房里,亲人演变成了犯人。极度贫困的时代,衣食住行的无比窘迫,以及生存空间的逼仄,同时也导致了人们感情的极度贫乏和人生的无比窘迫,以及人性的完全扭曲。畀愚似乎觉得这样的描写还不能充分地展开自己对那个时代社会生活的深刻认识,于是又让死去的母亲在阴间和阳界里参差出行,搞得人鬼莫辨、阴阳颠倒。

试读章节

十六岁那年马长久离开孙家浜村,他背着包袱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夜,走到县城的马路上就傻眼了。县城的马路比他家门前的河还要宽,那里虽然没有水哗哗地流淌,可走来走去的人却比河里的鱼还要多。马长久从没一下子见到过这么多的人,紧张得不得了,站在路边抱紧了他的包袱。包袱里放着他的衣服与半个吃剩的麸皮馒头,还有一双崭新的鞋子。这双鞋子是他娘在病中纳的,她一边纳一边对儿子说,等到这双鞋完工了,她的性命也差不多了。

孙得香得的是吐血的毛病,她坐在床上一刻不停地咳,咳着咳着就像让人在嘴里捅了一刀,血从咬紧的牙齿缝里喷出来,溅在被子上又腥又黏,有一股铁锅生了锈的味道。

那天傍晚,孙得香把鞋子交到儿子手里后忽然精神起来,脸红得就像刚生完蛋的母鸡。她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嘱咐马长久说,等她一死,就让他到城里找他爹马大成去。她用鸡爪似的手指抓着儿子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找到了那个王八蛋,肯定不会饿肚子了。马长久蹲在床边一个劲地摇头,他的眼泪也跟着一晃一晃地掉下来。孙得香这时反倒一笑,说死了种田的娘,多了个当官的爹,这是件好事情。她让儿子别哭,就算要哭也该等她死了再哭,现在是好好听她说话的时候。说着就伸手给儿子抹干眼泪,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信封,告诉马长久那个王八蛋就在信封上写着的那个地方,拿着它就能找到他了。孙得香提醒儿子等她死了什么都能丢。就是这个信封千万不能丢,那里有你的亲爹。

马长久认得信封上面的字,他在村上办扫盲班时就认识这些字了。可等他到了城里却怎么也找不到通往城西派出所的路。他不想问路上走着的城里人,住在城里的都不是好人。这是他娘活着时经常说的一句话。要不然也不会让他爹变得忘了本,住在城里不回乡下不说,还娶了个城里女人做老婆。

马长久蹲在马路边上想了好一阵,觉得城西派出所应该在城市的西面,就抬头看着太阳顺着大路一直朝西走。马长久眼看快走到了城外,看着眼前的太阳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的心也开始往下沉了,开始担心起城里的夜晚来了。马长久缩紧了脖子,使劲抹了两下鼻子,再也顾不上城里的人是好是坏,也顾不上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拉住一个人就问城西派出所怎么走。那人往他来的路上一指,让他笔直往回走。可那是东面啊?马长久挠着头皮又问。那人这次没回答他,上下看了他两眼,朝他摇晃着脑袋笑嘻嘻地走开了。马长久只好去问别的城里人,他一连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让他往回走,走到大马路的口子上往南拐进去就到了。

可是,等到马长久重新回到那条大马路上,却怎么也没找到他们说的那个马路的口子。马路上根本没有口子,都是清一色的麻石地面,铺得密密麻麻,连条缝也很难找出来,更不要说是口子了。城里果真没一个好人,他们好像都串通好了,就知道拿乡下人来寻开心。马长久抬起脑袋,再也不想在马路上找什么口子了,更不敢找人问路,他就盼着在路上看见他爹马大成穿着那身黄军装迎面走过来。马大成穿着黄军装走过来的模样很神气,完全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样子。

马大成就是穿着那身黄军装离开村子的。他离开村子的那个晚上,孙得香在床上一个劲地哭。一边哭,一边对马大成说地里的稻子就要熟了,她爹的六十大寿也快到了,你走了,这个家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马大成说他走了还会回来,他这是去保家卫国,是去把美国鬼子赶回老家去,不像她爹那样去逛城里的窑子,你有什么放不下心的?马大成说,我是民兵排长,我不去,肯定会便宜了七公家那个龟儿子,这种吃公粮,穿军装,还能露脸的好事,怎么能便宜一个民兵副排长呢?

马大成把趴在床上的孙得香用力翻过来,一口气吹灭桌上的煤油灯,两只手解着她的裤腰带,一边告诉她现在不比旧社会了,没什么好哭的,应该笑,应该敞开怀地大笑,他这是去参军,去当志愿军,去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不是旧社会抽签去当壮丁。他说现在马家虽然翻身了,但还不够,他马大成要给马家的子孙后代增光,现在,谁也不能拖了他的后腿,有力气只可以往上拱。可孙得香还在不停地哭。马大成火了,他一想到天亮就要走了,就硬把火气往下压,一直压到小肚子上,憋不住了,用力一扯,孙得香的裤腰带就断了,你再哭,再哭我去了就不回来了。马大成大喝一声,孙得香这才止住哭,窸窸窣窣地自己把裤子脱了。她在黑暗中说。那你一定要回来啊。

到了后半夜,马大成忽然惊醒了,怎么也睡不踏实,就点上灯叫起孙得香再三叮嘱她一定要记住。他不在家里事事要当心,白天要把裤带系牢,晚上要把大门关紧。说不定他哪天说回来就回来了。马大成说,我这是去替你们增光,你可别给我脸上抹黑。

然而,马大成去了就没再回来。村长一大早吹着村里用来出殡与娶亲的喇叭,带着村里人一直把他送到村口的大柳树底下。马长久母子俩就跟在村长的身后,但是,马大成不看他们。他回头朝乡亲们挥了挥手,回去吧,别送了,你们总不能一直把我送到鸭绿江边上,回去吧。

这是马长久最后一次看见他爹。那年他七岁。他只看到一个渐渐远去的后脑勺,后脑勺上的黄军帽就像鸡蛋壳一样,在一浪一浪的稻田里,一颠一颠地被风越吹越远。

孙得香也是沿着这条路走的,没有人为她送行,只有四个男人抬着那口薄皮棺材,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上好一阵。他们一句话都不说,为的是省下那点力气用到肩膀上。孙得香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从棺材的缝隙里钻出来,对着那四个人挥手,催他们快把棺材抬起来,棺材怎么可以停在路当中?孙得香的声音尖厉而飘忽,就像空中飞舞的那些柳絮,可那四个男人根本听不见,他们靠在棺材的两侧,屁股顶着棺材的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听见孙得香叫喊的是马长久,不光是听见了,看得更加真切。他瞪大眼睛叫了声娘,眼泪又掉了出来。孙得香叹了口气,从棺材盖上跳下来,掸了掸衣襟,说乖,不要哭了。说着,她用一只手搂住儿子的肩,另一只手抹了抹他脸上的泪,可马长久的泪水在脸上纹丝不动。他又叫了声娘。孙得香摇了摇头,说,我还是自己走吧。

说着,她松开儿子,沿着道路步履轻快地向着坟地的方向走去。

马长久擦了把泪,愣愣地看着母亲在风中漂浮的背影,又看了看四个男人屁股下面的那口棺材。马长久忽然大叫一声娘,就追着孙得香一路跑去。那四个男人还是谁也不说话,也没有动弹,他们就像四个木头人,唯一还有一点动静的是他们眼眶中的眼珠子,迟钝地跟着马长久的两只脚。

等到马长久气喘吁吁地赶到坟地,孙得香已坐在那个挖好的土坑边,就跟平时坐床沿上那样,她回头说,你还来干什么?我都已经死了。马长久将信将疑,伸手要把他娘拉起来,却像抓住了一把烟雾。孙得香咧嘴一笑,说。跟你说我死了,你怎么不相信呢?

马长久当然不相信,问她,死人还会说话?

孙得香说,死人当然也会说话,死人也是人哪。

说着,孙得香用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马长久却只闻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马长久还是不相信,还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你死了,那你还来干什么?

孙得香一下变得黯然,想了好一阵才说,娘是丢不下你啊。

马长久也想了好一阵,问,死人的肚子会饿吗?

孙得香说,哪有死人会饿肚子的?

那我跟你去死。说着,他又要伸手去拉,孙得香轻轻一跳,就下到坑里面。P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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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4 12:4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