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如果不在生活中落到一个很低的状态,他是不会看清许多问题,弄清许多道理的,他也不会以一种感恩的姿态,去珍惜眼前的生活。
一名身陷绝境的聪慧男孩,一对决不放弃的坚强父母,共同演绎了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作家刘政屏在8年后,回顾他和妻子带着身患严重血液病的儿子北上求医、战胜病魔的经历,写出了长篇纪实作品《就这样,我们赢了》,由安徽人民出版社出版,日前已在全国各大书店上柜。刘政屏通过一封封书信的形式,和儿子一起回忆和回味了8年前开始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抗争,一段段故事、一个个细节,以及发自内心、出乎真情的心得与感受,深刻、真切、发人深省。
一名身陷绝境的聪慧男孩,一对决不放弃的坚强父母,共同演绎了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作家刘政屏在8年后,回顾他和妻子带着身患严重血液病的儿子北上求医、战胜病魔的经历,写出了长篇纪实作品《就这样,我们赢了》,由安徽人民出版社出版,日前已在全国各大书店上柜。
作为送给儿子18岁的生日礼物,刘政屏通过一封封书信的形式,和儿子一起回忆和回味了8年前开始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抗争,一段段故事、一个个细节,以及发自内心、出乎真情的心得与感受,深刻、真切、发人深省。
儿子,生活中,有些事情的发生,是我们意料之中、早已知道的;有些事情的发生,是我们不曾预见到、可也不会感到太意外的。但灾难却往往都是突如其来,让你猝不及防、绝望甚至崩溃。
你的病就是这样。
2000年的6月25日一早,你妈妈发现你有些低烧,以为你可能是复习紧张再加上有些着凉,扁桃体发炎,便找些药给你吃了,下午不放心,又把你带到她工作的中医院找医生看了看,也说是扁桃体炎,吃些消炎药便可以了。果然,到了第二天早晨,你不烧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接下来一天都是考试,下午回来后,你说好累,右胳膊好痛,我们没在意,认为你平时缺乏锻炼,考试累的,休息一下便好了(至于为什么我们会这么认为,后面有机会再解释)。
休息了一两天后,你果然好了一些,依然爱看书,依然会为一些美食而惊喜,也依然不爱动,在哪里一待就是半天。我除了嘱咐和督促你要多运动,似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一周后,你又发烧了,虽然还是低烧,但让我和你妈妈感到有些隐隐地不安。因为你整个人脸色苍白,显得特别痛苦和虚弱。你奶奶对我说:孩子老是低烧不是好事,你还是抽空带他到医院去看看。我一听这话,联想到你最近乏力、爱淌虚汗,几次夜里因小腿疼痛而哭醒,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便赶紧请假带你去中医院。
儿科里的小患者很多,一位老中医正在有条不紊地为一个个孩子看着病,你妈妈当时正在医院上班,听说我带你去看病,抽空跑过来,见看病的人挺多,便说,反正要化验的,我们先去化验室验血。回来后,你妈妈和那位老中医打了一个招呼,便回科室上班了。那位老中医闻声转过头来,看了你一眼,说:“怎么现在才来?”这时候我才发现,和其他小朋友相比,你的嘴唇是煞白的,但我依然感到老中医的问题问得有些好笑,便回答:“他也就是才发烧啊。”老中医让你躺到床上,摸了摸你的腹部,又看了看化验单,大笔一挥:“住院。”
我有些不乐意了,藏在骨子里对医生的思维定式和逆反心理全出来了:好歹还是本院职工子女,怎么张嘴就是“住院”呢?于是耐下性子商量:能不能不住院,在门诊打点滴,我们都还要上班。老中医也坚持道:血象这么高(近2万),要找原因,还是住院的好。见此情形,我觉得不好再坚持,拿了住院单,想到住院部再商量商量。
到了住院部,只有一个女医生,后来我们知道她叫余卉平,余医生看上去有些内向,也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不过很文雅、柔和。她问了问情况,仔细看了看化验单,为孩子简单检查后,对我们说:先打3天的点滴,然后再验个血,实在不愿意,目前可暂不住院。就在我们连声道谢准备离开时,余医生一个眼神示意我留下。我的心一紧,感觉问题有些严重。于是让随后赶来的二伯将你背出去等一下。
隔着一个很长的桌子,余医生开门见山地对我说出了一个我非常陌生的词,我没有明白,她说出了全称——一种很可怕的严重血液病。
真的,儿子,那一刻,我不知怎么就觉得很相信她的话,但我没有如别人想象的那样:很激动,一个劲地说着“不可能!”问着“为什么?”我觉得当时很冷静,问如果是(这种病),我应该怎么去做。另外,我请求余医生暂时为我保密,不要对包括你妈妈在内的任何家里人说。余医生答应了我的请求,并向我介绍了你这种病的发病原因和治疗手段,让我对这种病以及它的治疗和预期效果有了个大致了解。余医生还向我介绍了科室的另一位医生桂金贵,说他才从北京儿童医院进修回来,对这种病及那儿的情况都比较了解。
下午,我又去了医院,桂医生非常地谦和、热情,他更为详细地向我介绍了这种病,并详尽地介绍了北京儿童医院那儿的专家、医生和环境。 3天后,烧退下来了,但血象依然不太正常,大家都觉得没有事情了,说血象会慢慢地降下来的。但我却不放心,因为你的状态还是很差:消瘦、乏力、脸色苍白。我决定听从医生先前的建议,让你做骨穿化验。
骨穿,用一根很粗的针扎进病人的骨头里,抽出骨髓,然后进行化验。在合肥的一般医院,这样的化验很少做,因为过程很痛苦。因此,当我决定为你做的时候,许多人都反对,觉得太痛苦,没必要。因为包括余医生在内的几位医生也都不排除你患的是一种比较复杂少见的病毒感染。但我觉得,让孩子受一点苦,排除一下,不是,自然是最好:如果是,赶紧治疗。
儿子,做骨穿那天的情形你还记得吗?那天,2000年7月6日。上午,医院儿科的几位主任和医生一起上阵,既慎重,又有些忙乱。因为担心你不听话,他们让我也进入治疗间。几位医生权衡再三,决定从你的肋骨抽。消毒、打麻药,然后进针,搞了半天,终于抽出了骨髓。我记得当时有位医生说:少了一点,我很担心这“少了一点”的骨髓是否可以化验得出;隹确的结果。
那天的天气出奇的热,午饭后,感觉心绪不宁的我躺在床上,是怎么也睡不着,而在平时,我的睡眠一向是非常的好。要知道骨穿化验结果,最早要等到下午上班,但在我看来,多一分钟都是那样的难以忍受。
我悄悄地起身,悄悄地给医院拨了几个电话。化验室的刘懿叔叔接电话时反问我在哪里,并要我下午务必到医院去一趟。我一惊,忙给你徐为群阿姨(她当时已是护士长了)打电话,徐阿姨快人快语:“你还不知道啊?情况不好,你赶紧到医院来。”听罢此言,我连忙穿衣准备出门,你妈妈很奇怪:“我在医院上班,为什么要你去拿化验单?”我知道这件事是再难瞒过她,便坐下,对你妈妈说:你要坚强……
你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哽咽道:“我一直就在十白,没想到真的就是这样。”
我们实在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病弱的你奔波于市内各大医院,找熟人找专家,反复查看骨髓涂片,希望奇迹出现,有人会说出个“不”字。但令我们失望的是,所有的结论都是:一种严重的血液病。
家里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你妈妈几乎崩溃,整日以泪洗面。爸爸一边要安慰你的妈妈,并和她一起日夜照料着你,带你去打吊针,将低烧降下来,守护在你身旁,为你擦去满头的虚汗;一边还要悄悄地和你爷爷商量对策,四处打听治疗你这种病的最佳方案,同时还要瞒过你的奶奶,避免她那脆弱的身体再遭受打击。当这一切全部都在爸爸这儿集中的时候,爸爸的处境可想而知。儿子,爸爸那时候真是很难。P3-6
和政屏认识得很迟,也就前几年吧,记不清是在什么场合了,也记不清是因为什么事,文艺界的一大帮人聚在一起吃饭,其中有个生面孔,就是政屏。我的朋友赵昂介绍说,刘政屏,东西写得很不错。经常会有人和我说,谁谁的东西写得不错,我听了也就听了,并不多当真。政屏看上去,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说话慢声细气,始终笑着。我是张牙舞爪惯了的,对他的谦和,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不久就收到政屏新出版的随笔集,文字清新流畅,所记多为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然而写他和儿子北京求医的几篇,虽是平铺直叙,却是惊心动魄。是万籁俱寂的深夜,合肥老城厢沉沉如梦,我的家人都已睡熟了。合上书本,我反复自问,如果是我,我撑得下来吗?
当灾难降临的时候,并不是每个父母,都有和孩子共同承受苦难的勇气:也不是每个父母,在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都能够始终保持冷静、决断和清醒的头脑。但是政屏做到了,他以他书生一般柔弱的肩膀,毅然扛起了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一步一步往前走,脸上带着微笑。这就是大丈夫了,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怨天,不尤人,不让父母担忧,不在妻子面前发牢骚。后来,我又听政屏亲口对我叙述了儿子得病时,最初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有一种天塌下来,要窒息的感觉。我再一次想,要是我,我说不定就放弃了。政屏的孩子壮壮,得的是一种人人谈而色变的血液病,以现有的医疗手段,治愈的几率非常非常小。在这样的情况下,父母的坚持,父母的毫不退缩,就变得非常重要。很多人是先病魔一步,放弃了自己或是亲人的生命,就这么一念之差,一切就都不可逆转了。
亲情是最有效的治疗。虽说得病时,政屏的儿子还小,不过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但这一切,他一定是深切地感受到了。从父亲微笑的脸上,他感受到了承担灾难的勇气,感受到了必胜的决心,最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自己对于父亲、对于这个家庭的必不可少。所以你看面对病魔,面对一次次难以忍受的痛苦,他是多么坦然,多么从容,多么义无反顾,连大人都无法承受的一切,他都承受下来了。他竟然还有心思看书,看得那么投入;画九大行星图,连病房的主任,都夸他画得好。他们父子就这么并排站着,和病魔对视并且对抗,一分一秒地坚守,不放松一丝一毫。而一向自恃无往而不胜的病魔,越到后来越心虚胆战,最后的结果,如政屏这本书的名字:就这样,我们赢了!
赢了的政屏,在八年后的今天.追述那一段惊涛骇浪般的人生遭际,给我们很多的启迪与警醒。小壮壮的一动一静,一言一笑,历历如在眼前;父子间的对话,也真实还原着当日的情景和气氛。作为给儿子十八岁成年礼的礼物,政屏写了这本书,我注意到,他始终没提那种血液病的名字,这暴露了政屏内心深处的软弱。这一点,长大了的壮壮,不知发现了没有。政屏的文字,亲切自然,真实传神,古语所说“至亲无文,至哀无文”,说的就是政屏这样不事雕琢而又富有感染力的文字。在政屏娓娓道来的叙述中,我们看到了一个父与子共同托举生命的故事;看到一个孩子如何在大难临头时,感受父爱的无所不在;一个父亲如何在孩子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坚强并成长。
是的,他们赢了,赢得是那么自豪,那么真切。
愿我们每一个人,面对无论什么样的路途,都能像他们那样,一路走下去,一路赢下去……
2008年12月20日
儿子,回顾过去的这8年,爸爸感觉有太多的感慨、太多的故事,如今,爸爸将它们中的一部分写了出来,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
在这本书里,有的是按时间的顺序写的(第一、二部分),有的是综述和特写(第三部分);有的是偏于议论(第四部分),有的偏于叙述(第五部分);还有的就是感激与展望(第六、七部分)。将它们串联起来,就是:“~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儿子,你可要给我顶住”,“揣着希望就不会放弃”,“那一群可爱的小伙伴”,“他们像冬日里的阳光”,“开始一个崭新的学期”。
爸爸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有欣喜、有庆幸,更多的,是揪心与痛苦,常常有是不是要继续写下去的矛盾与挣扎。但最终,爸爸还是坚持了下来,因为爸爸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再苦再难,也要把它完成。更何况,比起8年前开始的那炼狱般的生活,眼前的这些“苦”和“难”又算得了什么?
爸爸写这本书一共只用了不到2个月的时间,用的全部是业余时间,赶得很急。但爸爸又感觉实际上这本书是花了8年的时间写成的,无论是在回忆的时候还是在写作的时候,爸爸常常有一种时空上的恍惚与交错,而这样的状态会让人长时间地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儿子,回顾过去,爸爸始终感到庆幸的是: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我们没有因为各种各样看似很充足理由而选择放弃,我们也没有在遭遇到种种艰难险阻的时候选择退缩,我们更没有因为自身的懈怠与大意而留下什么遗憾。我们坚持了下来,在经历了许许多多的艰辛与磨难之后,我们终于迎来了5年前的成功、3年前的自信。
就这样,我们赢了!赢得了你的健康与欢笑、赢得了我们一家人的安宁和幸福。
我们应该满足,我们应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