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改革开放前夕的华东仪器厂。多年从事政工工作的贾政英,是一个失去情感和理智的人,生活中唯我独尊,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而傲慢。江成涛是个有魄力有事业心的人,深得群众的爱戴。但是,只有工作能给他带来欢乐,生活中却是一派冷若冰霜的情景。一种新生活闯入他的眼前,他结识了尚晓纯,一种莫名奇妙的情感打动了他……
故事并不复杂,透过这部小说的故事使人深切地感到,在这家国营的大企业中,旧的条条框框,旧的规章制度,吃大锅饭,平均分配等等,像一副枷锁,已严重束缚了生产力的发展。透过作品中主人公的言行,透过各种人物关系,使人认识到,旧的思想、工作方法,传统的道德观念,旧的习惯势力等等,也像枷锁一样束缚着人们的思想,影响了社会的进步……这部长篇小说,反映了改革开放势在必行、势不可挡这样一个大的社会主题。
故事发生在改革开放前夕的华东仪器厂……
多年从事政工工作的贾政英,是一个失去情感和理智的人,生活中唯我独尊,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而傲慢。
江成涛是个有魄力有事业心的人,深得群众的爱戴。但是,只有工作能给他带来欢乐,生活中却是一派冷若冰霜的情景。表面看来,他有个幸福的家,妻子多年从事政工工作,经常被评为“五好家庭”。两个女儿也已工作,老母亲做好一日三餐,都说他是个幸福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下班踏进这个家,就像踏进“寂静山林”,多年来,江成涛习惯了这种生活,不以为然。
一种新生活闯人他的眼前,他结识了尚晓纯,一种莫名奇妙的情感打动了他。从而使他感到自己缺少点什么,又需要点什么,便开始思索和比较。当他走进尚晓纯的家中,看到一个和睦的有着欢乐气氛的家庭,使他产生了联想,家庭应当是欢乐的,融洽的。
贾政英对待女儿也是一副冷漠的面孔,自己说了算。她给大女儿江岚撮合婚事——男友季彬念大一,性格孤僻,自私自利。江岚与他没有共同语言。江岚热恋的是尚晓明,两人一见钟情。她爱尚晓明有着鲜明的个性,朝气蓬勃,勤奋好学。
二女儿江凤,因与同班同学严立志产生恋情,在懵懵懂懂中怀了孕。从此贾政英视二女儿为下贱货,实行精神虐待,使江凤患上了精神忧郁症,不得不辍学。
江凤在失去生活信心时,遇到了尚晓明。在尚晓明的帮助下,恢复了自信,重新迈开步伐,并找回了失去的爱,同严立志重逢,两人携手共同走向新生活。
当江成涛感到生活有了新意的时候,捕风捉影的谣言扑面而来,在舆论面前,他失去勇气,造成错错错,使他陷入了泥沼。
贾政英感到这个家发生了变化,两个女儿不听话了,丈夫对她发牢骚,婆婆也想批评她。她意识到家长地位受到了威胁,于是更加严厉管教。她指责大女儿江岚找了个小流氓!辱骂小女儿江凤念念不忘那个孽种!对待丈夫采取鄙视态度,冷漠处之。
贾政英这一切手段,没能阻止家庭的破裂。江岚与尚晓明成了婚;江凤与严立志远走高飞;丈夫走向“极乐世界”;婆婆回到乡下。
自己制造的枷锁,终于戴在自己身上……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
华东仪器厂二楼会议室坐满了“半边天”,她们凑到一块儿真像一笼子鸟,唧唧喳喳说个没完。春节前刚刚整顿验收完毕,厂党委决定把计划生育工作抓一下。这些妇女,就是不注意,年年“超产”,连续三年被罚款,受批评。唉,有什么办法?大会小会宣传,到时候她们还是怀孕。
昨天党委召开扩大会议,讨论在“三八”节这一天召开妇女座谈会,总结一下教训,引起大家特别的注意。
派谁组织宣传呢?大家提了许多方案,最后党委书记许环山建议:“派老贾去吧,她年纪大一些,又是比较严肃的人,威信高,说话人们信得过。”
李明副厂长沉思了一下说:“我看不行,她那个人古古板板的,能讲出什么来?现在群众可不爱听大理论,实事求是地讲,群众才信得过,恐怕她讲不好。”
董航厂长犹豫了一下说:“老贾去吧,她年纪大一些,说话深浅没关系。现在的年轻人,说深了人家会笑话的。这计划生育工作也不好讲,讲不好会起反作用,招人讨厌。我看老贾搞了这么多年政治工作,有经验。家庭关系也不错嘛,婆媳、夫妻之间没听说有什么不和,生活作风也很正派嘛,她讲比较合适。”
党委会开了三个多小时,决定派组干科科长贾政英负责明天的会议——计划生育座谈会。
妇女们陆续来到会议室。
不久前粉刷的墙壁洁白无瑕,淡青色围墙透着油漆的色泽。两排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天蓝色印花塑料桌布。宽敞明亮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前挂着乳白色柔姿纱窗帘。讲台前的墙壁上挂着奖状,最大的那个是1978年“WK”产品科技攻关奖,旁边稍小一点的,一个是“DY”产品质量评比奖,另一个是波导元件质量奖。最上方对称地挂着环保评比奖,技术安全达标奖,还有篮球区赛奖,文艺演出奖,唯独没有计划生育奖。
会议室的角落里,摆放着特制的高脚盆架,米黄色油漆,透着光泽。上面摆放着绿油油的米兰花,在阳光融融的会议室,散发着幽幽的馨香。
贾政英来到会议室,走到为主持人摆好的座位上。一排排米黄色贴面折叠椅,错落有致地排在长条桌四周。她带着自信而高傲的神情走进会议室,脚尖轻轻向上挑,脚步稳重而细碎。当她迈动步子的时候,蓝色咔叽布裤脚也随着轻轻荡荡地摆动着。她脚穿一双黑色五眼棉布鞋,蓝色上衣还是“文革”时期的式样,肥大而短粗。她右手拿着一个蓝色笔记本,上面别着一支黑色圆珠笔。她微微抬起头,走到讲台前款款坐下,颇有干部风度。她轻轻拂了拂耳后的短发,转身问工会干事陈玲:“小陈,到齐了吗?”
陈玲露出尊敬的微笑,轻声答:“贾科长,差不多到齐了,除了没来的……”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随后,贾政英向四周扫了一眼,带着沙哑的嗓音说:“现在开会吧!”
会议室顿时静下来,所有的目光投向主席台。贾政英打开笔记本,瞥了一眼,然后侃侃地谈起来:
“同志们,今天我奉党委指示,给大家召开_个座谈会。关于计划生育问题。我们厂是个老大难,年年受批评,罚奖金,咱们妇女也得争口气呀!现在,大家先谈谈,是什么问题导致不能有效地避孕?最后,我们再总结一下。畅所欲言嘛,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今天是妇女大会,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找到问题的根源,就好解决了。”
她的启发很见成效,静下来的会场顿时沸腾起来,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嬉笑打闹。贾政英也显得很活跃,她一会儿凑到小陈耳边说两句,又回头拍拍那位妇女的肩膀,她拿起圆珠笔,敲了敲桌子:“喂喂!同志们,一个个发言,大家都听听嘛!”她探起身子向后瞧了瞧,好像在寻找哪位妇女。
大家稍稍静了一下。
“同志们,”贾政英启发说,“大家随便一点,可以自由发言,我们不上纲不上线,不抓小辫子,不必顾虑。”
忽然,坐在东墙角的一位妇女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带点山东口音说:“俺是两年的‘超产户’,大家都知道了,俺没法子……”她吞吞吐吐,涨红了脸,“俺那个男人缺德,上床就得由着他,你说我咋办呢?”
一阵大笑,会议室好像震动了一下,那位妇女坐下了。
接着,坐在高脚盆架旁边的一位小个子妇女也站起来,她爽快地说:“我也超产了,去年做两次人流,多倒霉!一年奖金全完了,男的呀,没出息!”她顿了顿,然后说,“他净跟你耍贫嘴,我说话不怕大家笑话,一会摸摸这儿,一会捅捅那儿,我呀,就不注意了……”
又是一阵大笑,贾政英埋头记录。
陈玲也站起来,她微微蹙了蹙眉头,腼腆地说:“我家那口子,夜里老捣乱,三更半夜捅醒我,稀里糊涂就有了……”
一阵窃窃私语,会场秩序有点乱了。
贾政英抬起头,看到该发言的都发了,尽管谈这样的私事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谈出了一些问题,特别是那几位“超产户”作了检查性的发言。贾政英迅速整理了笔记,归纳出几条,作总结性发言:
“同志们,我来谈一下吧。”她郑重地带着谆谆教导的神情望了望大家,“搞好计划生育工作,首先从我做起。”她抬起头,用启发的语气说,“男人嘛,哪个男人不好色?我们要从严做起,从自己做起。那就是说,平时对他们不能嘻嘻哈哈的。你随随便便地对待他们,他们就会随便对待你,男人随便起来就会惹麻烦。女人怀了孕是自己受罪!到了晚上,让他们知道,你要说了算。不然男人怎么会听你的?计划生育说白了,就是控制男人的性欲。女人控制不住男人,一定会惹麻烦,能不怀孕,能不流产?”
妇女们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她们最关心制服男人的奥秘。贾政英始终没有笑,她显得庄重而严肃。通过这次座谈会,如果见了成效,她的能力会得到党委的赞许。党委书记许环山在会前亲自同她谈了话:“要讲得生动一些,活跃一些,结合自身体会谈一些。”
贾政英动了动身子,头歪向一边,圆珠笔不停地转动,然后抬起头将目光巡视一番,继续讲道:“同志们,大家的发言我归纳出几条,现在结合我自己的体会谈一谈。”
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会场更加安静了,大家屏住呼吸,静听贾政英的讲话。这讲话关系到妇女的切身利益,每个人都似乎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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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王培娟同志是1994年左右的事儿。那时,她正在鲁迅文学院学习,开始向《北京晚报》的五色土副刊投稿。由于她作品的题材多取自家庭生活中的婆媳关系等,贴近广大北京普通市民的日常生活,适合《北京晚报》的五色土副刊刊载,于是许多稿件被我选用,我也记住了这位作者的名字。
此前,1983年,她曾在北京西城区一家业余文化补习学校听过我的“古典文学赏析”课。那时,听课的学生有四五十人,每次都坐满一教室,所以我对她毫无印象。一次,她在投寄稿件的附信中问我:您是不是在西城区那家业余文化补习学校讲过课的李老师?我回信告诉了她。于是,她此后便一直称我李老师。在她一次往报社亲自送稿时,我认识了她。从那时起,她和我的联系一直没有中断。她写了东西,大都要给我看一看。
大约是2006年春天吧,一次,她在电话中对我说,她正在写一部长篇小说,写成后想请我帮助看一看。我非常高兴,一口答应下来。我接到她的这部长篇小说稿之后,认真阅读,提出了我的修改意见。王培娟同志虚心地根据我的意见进行了加工修改,我也帮助做了一些文字上的梳理工作。
我认为,她的这部长篇小说属于严肃文学一类,反映的是严肃的社会主题。其故事是:在中国共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改革开放初期,发生在一家国营工厂中的故事。故事并不复杂,透过这部小说的故事使人深切地感到,在这家国营的大企业中,旧的条条框框,旧的规章制度,吃大锅饭,平均分配等等,像一副枷锁,已严重束缚了生产力的发展。透过作品中主人公的言行,透过各种人物关系,使人认识到,旧的思想、工作方法,传统的道德观念,旧的习惯势力等等,也像枷锁一样束缚着人们的思想,影响了社会的进步……这部长篇小说,反映了改革开放势在必行、势不可挡这样一个大的社会主题。
说实在话,虽然我能给她的作品提意见,但如果让我去写,我还真的写不了。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初的大国营工厂,写各种车间的生产,写生产科的生产调度等,写得栩栩如生,让人如身临其境一般,我会束手无策。我问王培娟同志:你为什么能写得这么生动逼真?哪儿来的这些生活?她笑着对我说,她就在这样的国营企业中工作过多年。小说中写的,都是她多年的生活积累,包括旧的规章制度、条条框框、吃大锅饭等等如何影响了人们的生产积极性,束缚了生产力的发展等等,都是她的亲身感受,我听了,恍然大悟。
现在,这部长篇小说经过几次大的加工修改,终于要出版了。我感到欣慰!尽管,目前这部小说中还可能存在这样那样的缺点或疏漏,但它仍然是一部深刻反映了重大社会主题的好作品。在中国共产党的第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三十周年之际,在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之际,出版这样的作品,是向伟大的中国共产党的献礼!我衷心祝贺它的出版面世!
2008年小雪
在1986年初冬一个阳光融融的日子里,我毅然请了病假,开始对长篇小说《枷锁》的创作。头脑里进发出的语言,如同行云流水,仿佛在自编自导一幕电视剧。我几乎没有周密的计划,只列了一个大纲,就如饥似渴地写起来。那种感觉就像临产前的孕妇,只有一个呼声,就是“我要生……我要生!”既惶恐又快乐,既痛苦又坚定。我拿起笔来一气呵成,用了半年时间,完成了《枷锁》的创作。至于其他的,要发表,要找出版社等等没有考虑。当初只是想写。病假条一个接一个:“高血压,150/100,休息一周。”我不仅没有休息,而是昼夜兼程,辛勤写作。半年的病假,我的小说写了半年,一部二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收笔了,心中积蓄的创作激情完成了。当时我首先想到的是,赶快去上班,别因病假影响,单位把我“病退”了。那时孩子在上学,丈夫经常出差,家务事需要我料理。有时也想拿出来修改一下,可是一旦拿出来就放不下,要么耽误了上班时间,要么家务事儿乱套了,孩子放学回来我还没做饭,丈夫下班回来我还没买菜。为此,丈夫对我发脾气。我只好罢休,以后再说。有时悄悄拿出来看看,也是在辅导孩子学习和收拾完家务之后,往往晚上十点多钟了。常常是疲惫地看稿,匆忙地修改。我想,不能这么疲惫地修改稿子,这样效果不好。我视小说如同自己亲生的婴儿,非常珍惜。因此要把最好的精力奉献给她,用最好的心态侍奉她。此后,没有宽裕的时间我就不拿出来,不做潦草的修改。就这样一等再等,等到我儿子上了高中,读了大学,大学毕业后他要结婚,结婚后要生孩子,生了孩子仍然需要我照料……我还是没有宽裕的时间。我的小说就像皇帝的嫔妃,在后宫一等就是二十年!2006年,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时间,我开始着手修改。用沉淀了二十年的思想、眼光重新审视自己的作品。我感到当初的创作仿佛是一幅历史画卷,验证了一个话题:改革开放势在必行!我庆幸自己的创作激情,抓住了生活的瞬间,留下了历史的见证。
今天,我可以用充沛的精力斟酌小说的故事情节,与每个人物亲切地对话,或同情,或忧伤,或流泪,或微笑,用虔诚的心去修改。面对每一章节,犹如母亲对待孩子,认真梳理他们。我不后悔这些年的等待,仿佛我一生钟爱的事业,终于有了归宿。这就是二十年后才面世的原因。
这部长篇小说的问世,得到了许多老师、朋友的帮助。1994年,在鲁迅文学院原教导处主任张玉秋老师的推荐下,我走进了鲁迅文学院学习。在那里,听到许多知名作家的授课,得到了他们的指导,使我受益匪浅。特别是这期间遇到了原北京晚报副总编、高级编辑、作家李凤祥老师。那是十年前,在西城区文化补习学校,有一位讲授古典文学的老师,很受欢迎。结业后,我在《北京晚报》上发现了这位老师的名字。我喜欢他的文章,短小精悍,韵味颇深。于是我常常剪下他的文章,保留起来。到鲁迅文学院学习后,学员们边学习边投稿,我忽然记起了这位老师,试着向《北京晚报》投稿。李老师为人谦虚,平易近人,他豁达开朗的性格,使我表达了自己求教的愿望。从此,李老师见到我的稿件,不管发表的或不能发表的,都给予我一定的指导,并使我懂得了写作的严谨性、严肃性。他将其多年的创作经验传授于我,指导我写作。从此我发表的文章越来越多,在《北京晚报》、《北京日报》、《中国妇女报》、《经济日报》、《民政之声报》等报刊上发表文章。2006年,当我准备修改长篇小说《枷锁》时,得到李老师的支持,使我充满信心。两年来,在李老师的悉心指导下,我对长篇小说《枷锁》进行了反复修改。他经常叮嘱:不要急于拿出去,一定要改好,尽量减少遗憾。2007年,他患病做了大手术,在病榻上仍然让我把稿子拿去,为我指点。小说经过三易其稿,终于顺利完成修改,面向读者。
另一位令我难忘的是鲁迅文学院刘小姗老师,她不仅有自己的文学创作任务,还要担负着辅导业余文学爱好者的责任。可以说刘老师是我的第一位读者,也是指导我修改长篇小说《枷锁》的老师。从人物情感的变化,到故事情节的发展,她都用笔记的形式做了指导。修改起来犹如老师就在身边。应该说在成功事业的背后有一位品德高尚的老师!也可以说在金牌领奖台的背后,有一位无私的教练!在我创作的道路上,深深印证了这一点。
感谢我的老师们,长篇小说《枷锁》的出版,凝聚了每位老师的心血。在这里我也要感谢读者的厚爱,这部小说能够得到您的关注,在您包容的胸怀中,使小说《枷锁》得到抚爱。特别提出的是周小丽编辑,她为长篇小说《枷锁》的出版工作,积极运筹,策划方案,为作者与读者之间搭建了一座桥梁,为此我深表感激!
2008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