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谚曰:小寒大寒,拾掇拾掇过年。民国十五年,也就是公元一九二六年,小寒第二天是小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天空中弥漫着一丝过年的气息,远处的村子里不时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马上就要过年,无论年景怎么样,无论日子过得孬好,无论穷人富家,都要到集上购置一些年货。
在广饶,一般相邻的十几个村子会设一个集市。这个集市或是在小镇上,或是在较大的村子里。侯家庄是周围最大的村子,又有侯家这样的豪门,随着沿街商铺的增多,自然而然就成了一个中心集市,每月逢三遇八是集。
集市上人头攒动。刘集村的田二牛,刚十岁的样子,跟在他爹田有粮腚后,在侯家庄赶年集。田有粮四十岁出头,是刘集的勤快木匠,此刻卖完两个小方桌和板凳等几件木制家具,已经全部换成了年货。
集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爷俩走过一个挨一个的货摊儿。看上去各种年货虽然琳琅满目,但是仔细搭眼却看不出稀罕,大多是一些日常的针头线脑、家居杂货,以及一些红灯笼绿帐子、各种玩具和棉衣鞋帽。闹中取静处,集市东南角的戏场子四面空敞只有顶棚。田有粮背着个盛年货的布袋,站在外围饶有兴味地听评书。田二牛站在他爹后面,伸头探脑地听热闹。
台下正对着一排方桌,太师椅上端坐着侯家庄的大地主侯扒皮一家。侯扒皮不到六十岁的样子,穿紫铜色对襟锦缎棉袍子,微胖,戴着瓜皮帽,手捂紫砂壶喝着茶,一副陶醉的样子。侯家人都在前排桌子就座。侯扒皮的右边是他的姨太太,左边是他的小儿子侯世贵。另一桌上坐着侯扒皮的大儿子侯世运和他老婆。评书说的是听了多少遍的《孙武传》,正说到孙武“吴宫教战”这一节。眼见孙武要杀吴王的两个宠姬,正在“且听下回分解”,就碰到挨场子敛钱的。原来这里侯家包了场子,除了侯家人,其他听评书的都要交钱。
田有粮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有想到听书还要交钱,一脸惊恐往后缩。敛钱的家奴来到田有粮跟前,举着收钱的盘子,喊着“帮个钱场儿帮个钱场儿”。另一个家奴见田有粮不交钱光往后退,马上露出满脸狰狞,一把薅住田有粮的棉袄领子。
田有粮:“刚来听听还要钱哩……”
敛钱的家奴:“天底下哪里去吃白食?今天你想不交钱?没门儿!”
侯家的几个家奴围上来,就把田有粮拉出了场子,骂骂咧咧就搜身,连一毛钱也没有。看到当爹的要挨打,田二牛吓得躲在侯家的马车后面哆嗦。
几个家奴抓住田有粮肩上盛年货的布袋,田有粮和他们撕扯争夺。其他听说书的乘机溜走。几个家奴已把田有粮踢翻在地,拉到了侯扒皮桌前。
侯扒皮阴阳怪气地问:“哪个耳朵听的呀?”
恶奴们知道,老爷这是要拿田有粮的耳朵问罪。。一个恶奴抓住田有粮的领口,照着田有粮的左耳朵一个耳光扇过去,问:“是不是这个耳朵?”接着一巴掌反抽在右耳朵上,问:“还是这个耳朵?”就这样左右开弓扇下去,不一会儿就抽得田有粮傻在当地,鼻子里两耳里往外流血。
侯家的三小子侯世贵,外号叫三猴子,十四五岁,看到马车后面的田二牛,上去正待揪他,却看见自家的马车被套里往外滴水,伸手摸一摸,放在鼻子上一闻,臊味熏人,咧嘴努鼻,知道是给人偷着撒了尿。
侯世贵马上冲着侯扒皮大喊:“爹,谁把咱被套尿上尿啦?!”
喊着的时候,侯世贵看见田二牛,正躲在马车后面,畏畏缩缩的样子,估计是他,就赖田二牛。田二牛死活不承认。
侯世贵:“不是你尿的?我看见你正在后面,那是干什么?”
田二牛:“不是我尿的……”
侯世贵哪管这一套,家奴已经把田有粮抽晕在地。一人上来背拧田二牛两臂,侯世贵左右开弓,抽了田二牛二十个嘴巴子,把他抽得鼻青脸肿,鼻血四流。
爷儿俩一个听书不交钱,一个被逼认尿了被套。田二牛他爹没有钱赔被套,家奴们早把夺过的年货袋子打开,侯扒皮坐在那里,看到里面不过是几升谷子和几大捆干菜叶子,抬脚就把袋子踢翻,谷子撒得满地都是。恶奴把干菜叶子狠跺几脚,跺得稀烂。侯扒皮看着田有粮穷光蛋一个,就挥挥手叫家奴把他放了。田有粮踉跄着爬起来,让家奴一脚踢出了戏场子。
田有粮一瘸一拐,爷俩垂头丧气,一前一后回了家。
小年自然没有过成,受了委屈的田二牛腆着被打肿的脸,把这事告诉了耿佳乐。耿佳乐这年十四岁,一脸嘎子相。田家和耿家是左右邻居,平时田二牛就是耿佳乐的跟屁虫,听到田二牛让人欺负了,耿佳乐就集合了刘集的小伙伴,让人给侯世贵下“战书”,要在阳河桥头给田二牛“出气”。就这样,腊月廿五,双方各自纠集了几十个孩子,刘集的在桥东,侯家庄的在桥西,捡着河滩上不大不小的河流子,你投我我掷你,把那石子扔得嗡嗡嗡,隔河对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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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东营市博物馆(位于广饶县),珍藏着一本1920年8月首版的中文全译本《共产党宣言》。这是一本具有重要价值的珍贵革命文献。
1848年2月24日,《共产党宣言》在伦敦发表。这是全世界无产阶级推动历史进程的宣言书,它的诞生,标志着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开端。
70年后,《共产党宣言》传到中国,随即开始了中国的共产主义运动。《共产党宣言》广饶藏本的意义和价值,不仅仅在于它是我国中文全译本《共产党宣言》的最早版本,而且在于它生动地说明了“五四”运动后马克思主义在我国传播的深度和广度,更重要的在于它是一部曾经对广饶、对山东乃至对全国都发挥过重要作用、作出过突出贡献的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著作。
地处鲁北平原、渤海之滨的广饶县,历史悠久、文明灿烂。1919年的“五四”运动后,一批热血知识青年在新文化新思想的激发下,纷纷走出封建势力相对浓厚的农村,到城市中去求学,寻找救国救民的真理。他们中间一些人在外地接触了共产党人,通过学习《共产党宣言》等马克思主义著作而成为共产主义者,有的还成了职业革命家。例如延集村的延伯真(书中人物延玉祥的原型),毕业于济南一师,1923年经王尽美、邓恩铭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后任山东地委执委,成为广饶县第一个共产党员。刘集村的刘子久(书中人物刘国俊的原型),1923年在益都省立十中读书时受到国文老师、中共济南支部成员王翔千的影响走上革命道路,后曾任山东地委执委、河南省委书记,新中国成立后任国家劳动部副部长、顾问等职。1925年初春,刘子久回乡期间发展刘良才(该书主要人物刘国栋的原型)入党,随即成立了刘集党支部。1926年春节,在济南从事革命活动的刘子久、延伯真、刘雨辉(书中人物刘慧珍的原型,延伯真夫人)又回到了故乡刘集村,给刘集村支部带来了一批马克思主义理论书籍。其中就有刘雨辉带回的这本《共产党宣言》。
长篇纪实小说《宣言》围绕《共产党宣言》在广饶的学习、传播和保护,描写了以刘国栋为主要代表的共产党人,在白色恐怖年代为保护人民利益、夺取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前赴后继、不屈不挠、英勇斗争的英雄事迹。《宣言》既严格按照党史资料记载,真实反映了当时山东、特别是广饶县的共产党人的革命斗争历程;同时,又通过对个别人物和个别情节进行典型塑造,艺术地再现了当年那些共产党人为革命事业敢于“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豪情和英雄形象。作品融思想性、教育性、艺术性于一体,是一部弘扬革命精神的好作品,也是一部难得的革命传统教育的好教材。
一部好作品,特别是弘扬主旋律的好作品,之所以“好”,就在于它能够教育人、鼓舞人、激励人、感染人。衷心希望长篇纪实小说《宣言》的问世,能够启迪人们继续追求崇高的思想境界,树立坚定的理想信念,保持顽强拼搏的革命斗志,发扬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这是作者的创作本意所在,也是作品的社会价值所在。
王弈非同志从事文学创作和新闻宣传工作二十余年,是一位勤奋的青年作家。《宣言》是他的长篇处女作,也是他从单纯的新闻工作向文学创作转变的一个成功的尝试。祝愿王弈非同志以此为新起点,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在弘扬革命文化、丰富人们精神生活方面作出更大的贡献。
王修智
2009年10月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旧欧洲的一切势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派和德国的警察,都联合起来了。”
——是什么力量在一百多年前的欧洲引起如此巨大的惊慌?
“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又是什么让独夫民贼蒋介石发出如此的“绝杀”咆哮?
“你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为他披麻戴孝,今后怎么嫁人?”
——灯红酒绿的今天,有谁理解早期共产党人的凄美爱情?
一本被国民党反动派列为676种禁书之首、视为洪水猛兽,千方百计地加以扼杀、围堵,禁止出版发行和阅读的图书——《共产党宣言》,在80年前的山东大地到底发生了哪些鲜为人知的“激情”故事?
本书主要围绕《共产党宣言》首译本在山东广饶的学习、传播和保护,描写了以刘国栋为主要代表的共产党人在白色恐怖年代为保护人民利益、实践“宣吉精神”前赴后继、不屈不挠的革命斗争故事。在对敌的多次战斗中,他们以己之长克敌之短,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给敌人迎头痛击。尽管王明错误“左”倾路线给山东的各级党组织带来了严重灾难,但是他们为了配合中央红军第四次反围剿,依然投人到武装起义的洪流之中。
这是一部长篇纪实小说,主要围绕《共产党宣言》在山东省广饶县的学习、传播和保护,描写了以刘国栋为主要代表的共产党人,在白色恐怖年代为保护人民利益、夺取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前赴后继、不屈不挠、英勇斗争的英雄事迹。本书融思想性、教育性、艺术性于一体,是一部弘扬革命精神的好作品,也是一部难得的革命传统教育的好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