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纪前，摩根像巨人一样支配着整个金融世界。作为创建通用电气公司、美国钢铁公司以及地域广泛的铁路帝国的幕后策划人物，在几十年里，他都是美国民间的核心银行家：1913年他去世的几个月后，联邦储备银行取代了他所创建的私人金融系统。他是爱迪生和卡内基的早期支持者，是西奥多·罗斯福的密友兼对手，也是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和德国皇帝威廉的心腹朋友，同时也是数位杰出女性的好友。摩根在许多方面塑造着他那个世界，也塑造着我们这个世界。

然而，在他去世以后，他还一直笼罩在神秘的面纱里，有人称赞他是工业化进程中的英雄，也有人诋毁他是贪婪的强盗大亨。

这是一部很久以来就应属于摩根的传记：它权威翔实地描述了摩根其人，如果没有他那充满支配力量的意志，美国的金融和文化将与今天的情况截然不同。这部著作文笔优美，并根据最新获得的材料历经十年才写成。作者作为一位获奖传记作家，她生动地再现了摩根的生活和他的时代，透过摩根令人敬畏的外表，揭示出了摩根完整的人性。

摩根的这本传记让人们重新审视美国经济崛起中银行家所扮演的角色。当时，摩根从欧洲筹集资本，对破产的铁路进行重组，在经济危机中稳定市场，并创建了多家大公司和金融机构，今天我们都认为这理所当然，不足为怪了。本书中那些惊奇的故事、生动的细节描述，让我们又回到了过去：摩根在哈特福德和波士顿的童年生活，在瑞士和德国求学的经历，在纽约开始的职业生涯，还有摩根与他人的关系，其中有他那位令人尊敬而又严格的父亲，他深爱的结发妻子和难以相处的第二任妻子，他的孩子，合伙人、商业伙伴、异性伴侣以及很多朋友，摩根同时又是艺术品收藏家，他为美国储备了珍贵的历史财富，有绘画，也有文学作品。同时代的一位专家称他是“我们当今最伟大的收藏家”，他把大量的精力和超过一半的财力都花在了艺术品收藏上。

施特劳斯这部非凡的传记著作不仅生动而新颖地再现了摩根的立体生活景象，同时也再现了美国镀金时代的文化和政治斗争以及社会冲突。

引言 金融界的“摩西”

第一编 华尔街之门

 第1章 作证国会山

 第2章 奋斗的家族

 第3章 欲望与榜样

 第4章 游学欧罗巴

 第5章 危机中成长

 第6章 与道德无关

第二编 崛起华尔街

 第7章 奇袭黄金市场

 第8章 铁路业崭露头角

 第9章 政府债券的新主宰

 第10章 金银本位之争

 第11章 家族事务与职业操守

 第12章 镀金时代的宗教情怀

 第13章 铁路界的“俾斯麦”

 第14章 摩根家庭的掌门人

第三编 资本市场的守护神

 第15章 妻子与情人

 第16章 合并狂潮

 第17章 崇拜与忠诚

 第18章 美元保卫战

 第19章 财富的旋涡

 第20章 世纪大合并

 第21章 从$45涨到$1000

 第22章 来自总统的攻击

 第23章 飘摇大西洋

第四编 巨头风范

 第24章 投资与收藏

 第25章 非凡的女性

 第26章 潮起潮落

 第27章 大恐慌前夜

 第28章 拯救大恐慌

 第29章 三巨头

 第30章 英雄暮年

 第31章 魂断异国

后记

致谢

皮尔庞特·摩根的到来，宛如“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打破了会议厅的宁静。那是1912年12月一个星期三的下午2点钟，天气是温和的，而且在那天之前，国会委员会根本没有预料到他会出席，因为他是明星级的人物。出席在国会山举行的听证会的人：政治家、律师、职员、记者，以及其他到会者，都停下手里正在进行的丁作。这位75岁的银行家及其一行，慢慢地走向大厅中央的坐位，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他们。

摩根的女儿路易莎紧跟在他身边，她像摩根的女总管一样。摩根的儿子小约翰·皮尔庞特·摩根，相隔一步跟在后面。其次是摩根在华尔街银行的两位年轻的合伙人——托马斯·拉蒙特和亨利·戴维森以及他们的夫人，还有几位律师。从远处看，摩根父子长得非常相似。他们父子俩身高都是六英尺，体重都超过200磅，身穿天鹅绒领暗扣长大衣，拄着锥形红木拐杖。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跟前，人们可以看到他们父子俩都有宽阔的面庞，只是儿子的头发是黑色的，面容也整洁匀称，而父亲蓄着胡须，灰白的胡须向下垂着，稀疏的头发也全白了，他的眉毛已经长得过长，而且弯弯的，就像是两个阔角的哥特式拱顶。人们很难不盯着老摩根看，因为酒糟鼻使他鼻子的形状走了样，这是脂肪组织增生过多而造成的一种疾病。没有人盯着他看太长的时间，爱德华·斯泰肯曾在几年前给这位老人拍摄照片，他说，跟摩根的目光相接，就像朝着行驶来的快速列车的灯光看去一样。

当这几位纽约人落座以后，那天下午的证人，一位名叫菲利浦·斯卡德的统计员继续作证，摩根先生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了好几次。斯卡德先生借助图表，描述着18家金融机构如何有效地控制着总计250亿美元的金融资本，这相当于美国1912年国民生产总值的三分之二。

在将近一个世纪之后酌今天，我们无法准确测算出1912年1美元的价值，但是，如果用消费价格指数的粗略等值计算再把通货膨胀考虑在内，1912年的250亿美元，在20世纪90年代的价值约为3750亿美元。用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比来计算，可以获得一个更鲜明的对比：1998年的国民生产总值的三分之二，约合5万亿美元。

1912年，在路易斯安那州议员阿森纳·普若的领导下，众议院银行与货币小组委员会在几个月里一直试图要确定一种情况，即某个“金钱托拉斯”控制了美国的大型企业、铁路、保险公司、证券市场以及银行。这项调查成了20年来民众强烈抗议“大资本”利益的最高潮，这种抗议可以追溯到美国殖民地时期。而此时此地，受到传票传唤的则是“华尔街的拿破仑”，他是近来操纵所有金融兼并活动的幕后人物。

到1912年的时候，只要摩根在街道上经过，就会引起股票市场和新闻界的猜测，更不用说摩根跨越大西洋到彼岸去了。他因日程安排上的一些小变化，便在12月18日星朗三那天，以最小的声势来到普若委员会听证会议厅。委员会的法律顾问塞缪尔·昂特迈耶在星期二早上给摩根银行打电话说，他还没有准备好按原计划在星期三审理摩根的案情，但是可以在12月19日星期四再开始调查。然而在星期二，摩根就乘一列私人火车抵达了华盛顿，他带来的法律顾问阵容强大，其中包括：约瑟夫·霍奇斯·乔特，他是美同顶尖的法人律师之一，是前任美国驻英国大使，又曾任纽约市律师协会主席；前参议员约翰·科伊特·斯普纳，曾是威斯康星州著名的铁路法律事务代理人；理查德·V.琳达伯里，他为摩根所组建的美国钢铁公司提供辩护，驳斥一项由政府方面提㈩的反托拉斯指控；德·兰西·尼科尔，他是纽约市前地方检察官；威廉·F.希恩，他是纽约州前任副州长；纽约的怀特一凯斯律师事务所的乔治·B.凯斯；还有斯蒂特森-詹宁斯-拉塞尔公司的弗朗西斯·林德·斯蒂特森，他以“摩根的首席法律顾问”的身份而闻名。在摩根作证时，虽然不允许这些人提出建议，但是他们代表着重要的政治上的支持。  法律顾问一行在星期二傍晚抵达华盛顿，并直奔位于第14大街和宾夕法尼亚大街的威拉德饭店。摩根感到郁闷而烦躁，他患了严重的感冒。用过晚餐以后，摩根太疲倦了，不能再和律师们谈更多的话。夜深了，摩根还没有入睡，坐在那里吸着他喜欢的雪茄烟——哈瓦那的佩德罗·莫里斯-摩根烟草公司特制的一种大雪茄烟。他一边吸烟，一边玩着单人纸牌游戏。

他憎恨这次听证会。他和他所信任的政治家们已经密切合作多年，他认为，如果政府不来干涉金融界专家们的事情，而是放手让他们为国家的最大利益去组织金融活动，那么美国的市场是会继续繁荣发展的。然而，不论是政府还是新闻界，最近都没有这样做，仿佛都不愿意听他谈论国家的最大利益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此后不久，他沮丧地告诉一位朋友说，从事经营将不得不使用“玻璃钱包”啦。普若委员会明显想要检查他的私囊，而且想利用诉讼程序来获取政治上的得分。

摩根之所以认为美国应当把国家金融事务交托给他，是有一些根据的。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摩根银行帮助美国从一个经济上的新兴国家，发展成为现代世界的一个最强大的工业国家。19世纪50年代，美国需要更多的资本，依靠本国生成的资本远远不能满足需要。这时候，摩根银行及其合伙人从欧洲调集资本，以修建铁路和发行政府债券。到世纪交替的时候，皮尔庞特·摩根已经开始组建巨大的工业公司，所使用的资金大部分来自美国国内，而且生机勃勃的世界金融中心已经由伦敦转移到了纽约。

向新兴的美国经济进行投资，所冒的风险和潜在的回报同样巨大，而投资者则把摩根这个名字视为股票和债券的某种担保。华尔街上有句名言：“现金追随业绩。”而摩根银行通过资助那些稳定赢利并长期增长的企业，确立了银行的信誉。更重要的是，摩根亲自担负起金融纪律执行人这种责任，作为调解人，在资本的所有者和使用者之间展开协调。他的客户，起初主要是国外的，他们把资金集中起来修建铁路、建造钢铁厂、制造农业设备、开办发电厂。当经营十出现毛病的时候，摩根就解雇经理，重组金融结构，并成立一个托管人委员会，对公司实行监督管理，直到情况恢复正常。他正在组建具有国际竞争能力的金融与丁：业结构，而且他的力量并非来源于他自己所拥有的财富，而是来源于他的行为记录，这种记录使得其他的银行家和工业界人士都信任他。

华尔街还有句名言：“市场最怕不确定的东西。”战争、恐慌、市场崩溃以及经济萧条，伴随着摩根的职业生涯，中断了通向未来的资金流向，而他的使命就是要保卫这种未来。经过时间的磨炼，他已经想山办法，给美国激流般的经济发展制定了秩序和尺度。他重新组建了国家的铁路(这个过程被称做“摩根化”)，整顿了世界上第一个拥有10亿美元的公司(美国钢铁公司)，并参与组建了国际收割机公司和通用电气公司。这些公司的重组和组建工作，全都遵照一个原则，即避免经济繁荣和经济萧条交替循环、价格大战、浪费以及无视两败俱伤的竞争而盲目投机，继而把竞争中的利益集团联合起来形成庞大且稳定的系统，这种联合会让人更加心甘情愿。

P9-11

1913年，75岁的皮尔庞特·摩根去世。他是当时世界上最具实力的银行家，他组建了庞大的铁路系统和“托拉斯”，掌管着由欧洲输往美国的大批资本，而且，在美国还没有十央银和的时候，他担当着美国资本市场的监管员的角色，总是在最后关头挺身而出。正是在这一过程中，美国从一个以农牧业为主的社会逐渐转变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国家，他参加到有关美国治国理念的斗争中，而这种斗争从杰斐逊和汉密尔顿就已经开始了。

在一个充满竞争的领域里占据统治地位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引来政治上的激烈争沦，难怪右派推崇摩根，称他是经济发展过程十的英雄，而左派则贬低他，说他是资本家贪欲的化身。一百年过去了，这样的争论仍然喋喋不休。

恰皮尔庞特·摩根作传的作家中，弗里德里克·刘易斯·艾伦是最小色的一位、对于这种情况，他提到了几个原因：摩根是位沉默寡言之人，有关摩根的信息很稀少，各种金融报道也枯燥乏味，大量事实模糊不清而且难免不受到主观情绪的局限。艾伦在1949年指出：“传闻轶事倒是很多，但大都不太准确……所收集到的有关皮尔庞特·摩根的资料，不是一味地赞赏，就是一味地诋毁。”

在对摩根的赞赏一面，耶鲁大学的一位教授在1908年授予摩根荣誉学位时，把摩根和亚历山大大帝相比，他引用《新约圣经》的话说：“加倍赐与谁，就加倍向他索要；世人向谁交托得多，就向他索取得多。”《福布斯》杂志的创办者B.C.福布斯又引用《旧约圣经》，称摩根是“新世界金融领域的摩西”。摩根的女婿赫伯特·萨特利是摩根授权的传记作者，他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但没有做出分析和评价，遗漏了摩根大量公开活动和私生活的片段资料，而且还把某些重要事实也弄错了。萨特利通过强调摩根的爱国主义精神以及欢快的圣诞节聚会，来回复那些批评摩根的人，使生动的故事变得索然无味了

批评人士对摩根比较尖刻。1910年，威斯康星州的共和党参议员罗伯特·拉弗莱特这样描绘摩根，他是“金融界的一头公牛，生得结实壮硕，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沉湎于财富和权力，对股票市场、经理董事、法庭、政府甚至整个国家都大喊大叫，发号施令”。30年代，在约翰·多斯·帕索斯的小说《1919年记事》里，这位银行家被描绘成了“华尔街的大老板”，一个“有着一双又小又黑的喜鹊眼，脖子短粗，脾气暴躁的人”，“当着造访者的面突然发怒”，而且他那“特有的一个手势：这事对我有什么好处？”也使他闻名远近。马修·约瑟夫森在他的历史著作《强盗大亨》(1934年)中，描写摩根“飞扬跋扈、粗鲁、孤僻、独断专行……当他的仆人答应为他取某样东西而忘记及时奉上的时候，他就会把食物或衣服朝仆人扔过去”。半个世纪之后，E.L.多克托罗在小说《拉格泰姆》中描绘摩根：他“身高六英尺，体格健壮，大脑袋顶上白发稀疏，留着一抹白胡须，两只眼睛离得很近，目光锐利偏执，让人不由地怀疑他精神上是否有问题”。

……

一直以来，各种各样的故事已为很多人所熟知。摩根生前，大商业的主要批评家，其中包括林肯·斯蒂芬斯、伊达·塔贝尔以及西奥多·罗斯福，他们认识到把资本家视魔鬼的论调走得太远了，然而，他们修正后的观点并没有影响民众的普遍看法。斯蒂芬斯的门生沃尔特·李普曼于1914年观察到，一些揭露性的文章广泛而深刻地表达山的不满情绪，使本来“因崇拜成功而臭名昭著的一块土地，已经变成糟踏成功者的一处乐园了”。李普曼还嘲笑“对大商业的阴谋或密谋的感觉以及大商业的无情触角，已经成了一些人痴人说梦的素材”，那些人的生活因经济革新而发生剧烈的变化，“生活中所有的磨难统统归根”于一种罪恶的智谋，而像摩根和洛克菲勒之类的人，则显示出无所不能的特质，他们十分钟的冷静，也会产生出荒诞的神话来”。

将近一个世纪之后，随着新资料的发现，以及历史所产生的距离，使我们有了更加现实地看待摩根的可能性，他一生所带给我们的疑问，再次成为全国议论的中心。只不过现在市场是全球化的，正在崛起的经济在亚洲地区，接受调查的公司是微软和英特尔，而不是铁路公司和美国钢铁公司，如此而已。居于中心地位的银行家们能不能有效掌控这和经济轮回？在经济危机当中，对岌岌可危的政府或银行，是帮助他们摆脱闲境，还是将他们淘汰出局？控制通货膨胀的最佳途径何在？工业竞争必然将导致合并吗？大商业本身就弊端重重吗？怎样才能使富有的社会群体来弥补经济上的不平等？政府应当怎样以及何时来干预市场？

在20世纪结束的时候，要梳理㈩这些问题的答案，担负责任的应该是美国财政部、司法部、联邦储备委员会、证券管理委员会、联邦贸易委员会、七国集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世界银行。而在19世纪结束的时候，主要是摩根凭借自己的力量，担当起了他那个时代的重任，其努力的结果，纷繁复杂并充满争议的程度可想而知。

贝尔在1913年4月写信告诉贝伦森说，摩根给她的5万美元遗产是给她个人的而不是为了照顾她全家的。她在信中写道，她每年的收入是1万美元，如果就这样离开公司的话是无法生活下去的。“如果我不择手段的话，我可以为我的家人挣到10万美元，那时我就可以明明白白地离开，挣100万也不是没有可能。”总的来说她仍然不想离开。在接下来的二一年中，随着她和杰克一起为扩大图书馆的收藏量而辛勤工作，她逐渐成为国际手稿与稀有图书鉴赏领域的重要人物。她和贝伦森的关系逐渐淡化为友谊。她在1948年退休，两年后去世。

杰克在1914年把他父亲的收藏品以及图书馆内的其他物品在大都会博物馆展川。这是人们第一次看到它们的全部(摩根本人也没有见到过它们被集中在一起的样子)。这次展出使博物馆当年的参观人数创下纪录。杰克希望通过这次展览筹集1000万-1500万美元来完成他父亲的现金遗赠和交纳纽约州遗产税。当有可能出售的消息传出之后，《纽约时报》文章的标题宣称“全世界都想得到摩根的收藏”，同时报道说来自巴黎、伦敦和纽约的专家们认为这是全世界现存的最精美的私人收藏。

1915年初，杰克卖给杜文兄弟两件中国瓷器(价格为300万美元)，一组弗拉戈纳尔的作品(价格约为100万美元，亨利·克雷·弗里克立即花125万美元将它们买走)，还有大部分的法国]8世纪家具卖了大约200万美元。1915年到1916年离开大都会博物馆的还有摩根的挂毯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青铜器(它们大部分都卖给了杜文兄弟并转手卖给了弗里克)。当博物馆馆长爱德华·罗宾逊对这些作品的离去表示惋惜时，杰克问答说：“我为自己做过的任何让博物馆感到难过的事情表示歉意，让你觉得难过我就更抱歉了。”他提醒罗宾逊说：“这些收藏品的价值也许会大幅降低。我想你肯定知道借与赠的区别。”

1916年，杰克以他父亲的名义把一件拉斐尔的圣坛装饰画和部分霍恩茨切尔收藏品赠送给了大都会博物馆。一年之后，(同样以他父亲的名义)他又向博物馆赠送了大约7000件其他文物，贝尔估计它们的总价值约为800万美元，其十有亚述人和埃及人的楔形文字，还有来自拜占庭、古罗马和哥特的珐琅和象牙工艺品，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金属制品、雕塑、珠宝和琥珀，16世纪到18世纪的法国陶器，以及一些亚洲及伊斯兰的工艺品。这些文物的大部分在1943年以前都在新建的皮尔庞特·摩根翼楼展出，后来经过摩根后裔的允许分布到整个博物馆。

摩根曾希望杰克在处理这些收藏品时不要忘了留一部分给哈特福德的华兹沃斯图书馆，于是杰克在1917年把大约1300件精美的文物送到了那里，包括古代青铜器和玻璃制品、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花饰陶器、17-18世纪的银器和象牙以及来自英国、法国和德国的瓷器。

在摩根收藏的绘画作品中，劳伦斯的《法伦小姐》引起了公众的极大兴趣，美丽的银发女演员穿着丝绸和毛皮衣服。小约翰·D.洛克菲勒在1915年4月问杰克，是否可以把劳伦斯的这幅代表作让给他，弗里克也提出要以50万美元的现金买下《法伦小姐》阳雷诺兹的《贝蒂·德尔米夫人》，这两幅画在摩根的遗产登记上——件标价12.5万美元、另一件17.5万美元。

杰克决定自己保留《法伦小姐》肖像。当所有遗产在1916年分配完毕之后，摩根的所有子女都挑选了几幅画。路易莎得到了雷诺兹的《贝蒂·德尔米夫人》和庚斯博罗的《德文郡公爵夫人》。杰克在1935-1943年间卖掉了摩根的许多藏画。1966年，弗梅尔的《写字的女人》几经转手流到了华盛顿国家美术馆；1935年，大都会博物馆买下了菲利波·利比的《圣徒为圣劳伦斯加冕》；1943年，伦勃朗的《尼古拉耶斯·鲁茨》被亨利·弗里竞买走。1919年他把位于主子门的房子送给美国政府作为大使馆，政府于1922年接受了捐赠。在那里住过的大使包括安德鲁·梅伦、罗伯特·沃思·宾汉和约瑟夫·肯尼迪。这栋房子现在被作为皇家普通创业者学院的总部。杰克还在1920年把多佛的房子卖给了伦敦市政厅，价格为12万英镑，在1927年把克拉格斯顿的房子卖给一位房地产开发商，这栋房子后来于1948年毁于一场火灾。

杰克在1924年初把麦基姆设计的摩根图书馆及其藏书送给纽约市作为公共博杓馆和研究设施，同时还捐赠了150万美元。当年秋天范妮也去世了，位于麦迪逊大街219号的那栋赤褐色砂石建筑被拆掉了。1928年，本杰明·莫里斯设计的新楼把图书馆与麦別逊大道连接起来，新的展厅和阅览室与原来的建筑连在一起。

1919年吉姆·马克医生在圣乔治教堂被一名刺客枪杀，那个人误把他当成了杰范。

杰克在1943年死于佛罗里达州的博卡大酒店，终年75岁，此前他一直担任着摩根银行的总裁。

琼·施特劳斯是美国最杰出的人物传记作家之一，是一位卓有成效的学者和天才作家。她那富有想象力的敏感使她能够洞穿事物的本质，而她的过人才华使她能够把自己的发现生动连贯地叙述出来。摩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美国金融界的核心人物，也是镀金时代最具争议的公众人物。本书的完成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在这个引人入胜的故事里，作者注入了自身的活力和对主人公的痴迷——摩根终于遇到了知音。

——迈克尔·霍尔罗伊德